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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崇礼锁住他的另一只手腕, 单手按在了头顶。
林序南的上衣被动作拉扯,露出一截薄薄的腰腹。
江崇礼握住他的侧腰,沿着肋骨一节节地向上。
“唔……”
林序南被刺激地弓起腰。
眼泪止不住地顺着脸颊往下淌, 终于,江崇礼尝到了温热的咸湿。
他的动作稍缓,把人放开。
林序南俯下身子,几乎站不住脚。
江崇礼去扶他,他大力甩开对方的手,双臂撑着膝盖,努力不让自己倒下去。
林序南喘了很久的气,像是要把刚才被暴力掠夺的氧气全部喘个够本。
等到终于可以正常说话了,他直起腰,抹掉唇上的血渍。
“张子尧故意让你误会,你是傻逼吗就往坑里跳?还是你觉得我是那种骑驴找马不要脸的人,一边跟你约法三章,一边又和别人偷摸见面?”
林序南逐渐适应了黑暗,抬起头时也能在一片模糊中找到江崇礼的眼睛。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磋磨过,一字一句咬得极重,目不转睛地质问着江崇礼。
江崇礼沉默着看着他。
林序南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上前一步,提高了声音:“说啊!”
“为什么和他见面?”江崇礼问。
林序南愤怒道:“我他妈说过了只是碰巧遇见,我怎么知道他会去一中?”
“为什么要去一中?”江崇礼又问。
林序南喉结上下一滚,没有回答。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为什么不回信息?”
“为什么要提前那么早回家?”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从暑假尚未开始,江崇礼就有很多问题。
林序南甚至都没给他问出来的机会,逃似的离开了京市。
江崇礼偶尔会去林序南的床位坐一会儿,发发呆,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林序南抓着江崇礼衣领的手慢慢松开,像是突然没了力气,踉跄着后退半步,重新靠回门上。
他垂下目光,动了动唇,发现自己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
“因为张子尧喜欢你吗?所以你急着要走?”
这两件事撞在一起,林序南没想到江崇礼还能反打一耙。
他一时气结,说不出话。
气得头疼,转身想走,江崇礼的手指如铸铁一般扣在他的小臂上:“你要去找张子尧?”
“我疯了还是你疯了?”林序南怒道,“我就一定要跟张子尧有什么关系?”
江崇礼逼近他,投下的阴影笼罩着林序南的全身:“不去找他就跟我在一起。”
林序南气昏了头:“我为什么就一定要跟你们两个人的其中之一在一起?你乐意大晚上跑到淮城是你的事,我现在要回家睡觉!”
他用尽全力把江崇礼往外推,江崇礼顺势后退,拉着林序南一起。
林序南踉跄几步,小腿撞在床上的软垫,整个人往后一倒,被摔得一懵。
他的双手刚撑起上身,江崇礼直接抓住他的手腕压了过来。
林序南瞳孔一缩,声音发抖:“江崇礼!你干什么?”
手脚并用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于事无补。
林序南仰起脸,用力把头偏到一边。
粗暴的亲吻落在别处,林序南只觉自己颈脖一痛,被啃咬的地方如涟漪般往外扩散着层层叠叠的麻。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裸露的皮肤上,他只觉自己像一张被点燃的纸,在江崇礼越发过界的行为下烧成一撮轻飘飘的烟。
林序南闭上眼,放弃挣扎。
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眼睛流进耳朵里,所有的一切都被罩上了一层水膜。
不知过了多久,江崇礼逐渐安静下来,他抱着林序南,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静静地不说话了。
暴雨后的平静,满地狼藉。
林序南动了动手臂,按下江崇礼的肩膀上。
微微用力,往后推。
“第一条,”林序南哽咽道,“你我相互独立,你不能要求我在某个时间一定完成某件事情。”
江崇礼听见了,把林序南抱得更紧。
“所以,放开我。”
-
清晨五点,天蒙蒙亮。
李卉今天早班,在玄关换好鞋子刚准备出门,却意外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林序南回来了。
“南南?”李卉惊讶道,“你不是去接小礼——”
她的话还没问完就中断了,因为林序南几乎完全没有反应,径直从她身前走过。
脚步很快,李卉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就只听“砰”一声关门的轻响。
客厅都跟着静了一静。
李卉不放心,跟过去敲敲门:“南南?怎么了?”
林序南倒在床上,把短袖的衣领使劲往上提,遮住了自己颈脖上的斑斑点点。
他闷着声:“没怎么,困了。”
“你朋友呢?”李卉问,“你不是接他去了吗?”
林序南把脸转向另一边,把眼泪全糊在被子上:“他住酒店。”
门外没了动静。
林序南熬了一夜,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等再醒时是陈齐武敲他的房门,男人很少直接这样喊他,话里带着些许生硬。
“南南,你朋友来了。”
林序南猛地从床上爬起来。
他胡乱抹了把脸,下意识就想开门。
直到手握上门把手,才想起来自己精彩的脖子。
江崇礼坐在客厅,背挺得很直。
陈齐武对这小孩印象挺好,递给他一个桃子,留他中午在家吃饭。
江崇礼道了谢。
“咔”一声,次卧的门开了。
没开全,只有了一条门缝。
陈乐桃大喊一声“哥哥”,立刻从沙发上蹦下来朝林序南跑过去。
林序南额角一跳,“砰”一下把门给关上了。
陈乐桃吃了个闭门羹,瘪了瘪嘴,想哭。
陈齐武把女儿抱过来:“别缠着哥哥了,爸爸陪你玩好不好?”
屋里,林序南靠着门,咬牙切齿地用手机搜索“怎么快速消除吻痕和牙印”。
门被叩了三声,江崇礼的声音隔着门板:“是我。”
林序南收起手机,做贼似的又把门打开一条缝。
见门外只有江崇礼一个人,飞速拽进屋里,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没搭理江崇礼,他走到桌边坐下,掏出手机继续搜索“吻痕最快多久才能消除”。
在看到5-7天时,林序南抓着手机的手指一紧。
“抱歉,”江崇礼站在他的身边,视线垂下来,落在林序南的脖颈上,“是我没控制好情绪。”
林序南当没这个人,继续搜索“如何冷敷”。
然后他感觉有什么东西靠近,接着锁骨上方被轻轻点了一下。
林序南侧身躲开。
“疼吗?”江崇礼问。
林序南起身,悄悄开门,确定客厅没人后一个猛扎窜出去,在卫生间七哩哐啷一通折腾,端着盆凉水回来了。
他拧干毛巾,在颈脖处贴了贴。
吻痕还好,大不了闭着眼胡扯,说过敏,说蚊子叮的,都行。
最气的是江崇礼还咬了他两口,一处在颈脖,一处在锁骨,两处都破了,现在稍微有些发炎,一流汗就蛰得疼。
林序南简直想骂人。
江崇礼在旁边默默看了会儿,在一次洗毛巾的时候想上手,被林序南“啪”一声打开了。
他又像罚站似的继续看着。
突然,林序南手机响起来。
蒋辰的电话,他直接开了免提接听。
“惊!不!惊!喜!”蒋辰的声音跟手雷似的从听筒那边丢了过来,“我昨晚跟着江神一起来淮城了,出来玩!”
林序南:“……”
他抬头看向江崇礼。
江崇礼解释道:“昨晚打电话时我在你的寝室。”
“江神你也在啊?”完全情况外的蒋辰乐颠颠地说,“你们不会睡到现在吧?看起来昨晚很——”
林序南直接把电话挂了。
蒋辰很快发来一个餐厅的定位。
蒋辰:菜已点好,速来。
自己这副德行,林序南肯定是不会在家吃饭的。
他挑了一件衬衫,把扣子扣到最高,然后用毛巾按着脖颈,跟陈齐武说了一声后出门赴蒋辰的约。
半小时后,他们到了地方。
林序南脖子上贴了两处白色的无菌防水敷料贴。
蒋辰火眼金睛,按着桌沿往前一趴,眯起眼睛正准备仔细巡视一番,林序南抄起桌上的菜单就先给他一个暴扣:“还想好好吃饭就把嘴闭上。”
蒋辰立刻坐了回去:“我草,南南,你好暴躁。”
林序南额角抽了两下,觉得自己现在何止暴躁,他现在是要爆炸。
“怎么就你一个,你女朋友呢?”
一提到田月山,蒋辰幸福得冒泡泡:“她还没回来。”
林序南不解:“她没回来,你回来了?你来干什么?”
“给她一个惊喜啊,”蒋辰原地开始幻想,“她今天下午回淮城,我如果告诉她我不能送她去车站,她肯定会很难过。不过没关系,等到她到了淮城,看见我出现在出站口,肯定会很感动的。”
林序南冷笑了一声:“她不会的。”
“小情侣之间你懂什么?”蒋辰给田月山拨过去一通电话,“昨晚打电话她还跟我撒娇呢。”
菜上来了,林序南抄起筷子就开吃。
江崇礼拿过林序南的茶杯,给他倒了杯温水。
“喂宝宝?”田月山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宝宝,”蒋辰戏精上身,“我今天不能送你去车站了。”
“知道了,”田月山似乎也在吃饭,“你忙你的。”
蒋辰对着手机“啵啵”两声:“宝宝别怪我,等下午你到淮城我给你一个大惊喜。”
田月山疑惑:“我不回淮城啊?”
“啊?”蒋辰懵了,“那你去哪?”
“出去玩啊,”田月山有点莫名其妙的,“我跟朋友吃饭呢,挂了,信息聊。”
第53章
蒋辰的惊喜计划实施未半而中道崩殂。
林序南很努力地忍了, 才让自己没笑得太大声。
“想笑就笑吧。”蒋辰一脸死相地开始看淮城回京市的车票,“没关系,反正我有女朋友。”
暑假原因, 车票告急,蒋辰划拉了两下手机, 问江崇礼:“江神你要在这边呆多久?”
江崇礼问林序南:“我能留下吗?”
林序南头也不抬:“不能。”
蒋辰“嘶”了一声:“你俩怎么又吵架了?”
林序南闷头喝汤。
“不是哥们说你,”蒋辰指指点点,“江神大老远开了五个小时的车过来找你, 就算起了什么矛盾,你也不能把人往外撵啊。”
林序南的汤喝完了, 江崇礼任劳任怨又给他盛了一碗。
“不是江神,我也要说说你,”蒋辰像个忙碌的到处乱转的陀螺,“老婆不能惯,越惯越混蛋,适当时候就应该展现出我们男人的气魄来, 让他知道到底谁才是——”
江崇礼:“小情侣之间你懂什么?”
“咳咳咳咳……”
林序南一口汤把自己呛了个半死。
蒋辰:“……”
哈哈, 小丑。
饭后, 林序南本来打算带蒋辰在淮城转一圈。
但蒋辰以“我以后要我女朋友带我转”的理由给拒绝了。
林序南勃然小怒:“你当我想?”
蒋辰一指路边网吧:“打游戏去。”
三人进了网吧,蒋辰推开厚重的双开门。
林序南走在最后, 冷气扑面。
脚还没踏进店里, 先听见一声熟悉的咒骂,林序南微微抬眉,视线扫过离门口最近的一排机子, 精准地定位在了几个连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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