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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陆停云并不在意到底发生了什么,眼下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他拎起一旁的座机话筒,拨通一则电话。
低语吩咐了几句。
挂断后,是短暂的继续沉默。
客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正当站着那两位犹豫要不要也找个地方坐下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人回头,看见一条白大褂。
程超脸上的苦闷忧惧瞬间消散。
嘻嘻。
我就知道堂哥还是在意我的。
表面凶巴巴,默默喊医生^_^
陆停云言简意赅:“给他俩看看。”
医生点点头,放下手里的医药箱,先给看起来比较惨烈的程超检查。
他捏了捏程超那只肿了的眼皮。
程超瞬间戴上痛苦面具,尖叫:“啊!!痛痛痛痛!!!”
宋霭:“……”
这确定不是严刑拷打吗?
反复观察五分钟后,医生得出结论,简单汇报:“小少爷的伤不算严重,用活血化淤的药定期外敷,一周左右就能消肿。”
程超还是不太放心,“真没事吗?肿这么大一坨,我不会瞎吧?”
医生:“应该不会。没有出血,也没有明显伤口,当然,如果您不放心,明天也可以去医院眼科看看。”
程超怕得要死,还想再追问几句,却被他哥淡淡打断道:“给另一个看看。”
医生立马挪动脚步,“好的。”
程超:“……”不嘻嘻。
宋霭的伤势肉眼可见,胳膊有几处擦伤,淌了点血丝,可能是被反弹回来的玻璃碎片划伤的,一处淤青则明显是被拳头砸出来的。
划伤没什么,涂了碘酒消毒,隔两天就能结疤,主要担心胳膊会不会轻微骨折。
医生指示他抬抬胳膊,有力气,但不多。
“应该也无大碍。”医生说,“唯一一处淤青颜色不深,也能自然抬动,说明没伤到内里,同样外用活血化淤的药就行。”
宋霭面无表情地放下胳膊。
程超却忽然喊了一声,“等等——”
医生和陆停云同时看向他。
少年嘴唇蠕动:“……霭哥后背好像也受伤了,要不你再给他看看?”
陆停云眉头微蹙。
医生应了声“好”,转到宋霭身后,迟疑了会儿,道:“麻烦您把上衣撩一下。”
撩什么玩意儿?
宋霭差点以为自己听岔,想了想又觉得没毛病,不撩怎么检查伤口?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撩衣服……
宋霭本来想说不用看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太扭捏矫情了!
都是男的,有什么不能看?
于是他抓起衣角,眼睛一闭,痛痛快快抬了起来。
他天生肤白,白炽灯照上去更是晃眼。
程超立马收回视线,移到另一边去。
内心意念十分坚定:我还没成年,不能看这些,会长针眼……
而坐在两米外的陆停云却一动未动。
目光像钉子钉在了宋霭身上一样。
青年的身体和漂亮的脸蛋一样引人注目。
他比这个年纪常见的男生要瘦,但瘦得匀称,腰肢细到陆停云的两只手掌几乎就能完全掐住。
但也不是毫无脂肪,相反,掐上去的触感很弹软,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抽.动蹂躏,最好发颤为止。
……
医生检查完,面色没什么变化。
“只是有些淤肿,庆幸没有伤到椎骨,用药油耐心推揉几日应该就会痊愈。”
闻言,宋霭立马放下衣角,胡乱捋平。
青年耳尖已经红透。陆停云收回目光,淡淡吩咐道:“好,辛苦了。”
医生微微鞠躬,“陆先生客气,这是我的份内之事。”
陆家每年给他开百万年薪,深夜上门理所应当。
这次突发事件没有引发严重后果,几人都松了口气。不过检查伤口只是第一步,这个烂摊子还没到收拾干净的程度。
好在陆停云一贯擅长收尾。
他先是喊来吴管家送医生出去,又吩咐了两个佣人去整理客房。
最后,拨通堂姑的电话。
程超无比紧张地站在旁边看着。
“晚上好,姑姑。”陆停云停顿片刻,斜看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继续道:“无意打搅,但情况特殊,不得不向您告知一声。”
“小超现在在我这里。”
“做什么……他说最近学习压力大,有点跟不上,希望我能提供指导和帮助,所以在我这里补习功课。”
“没事,不麻烦。”
“嗯,会帮您看好他的,您放心。”
“好的,再见。”
……
电话挂断,一气呵成。
宋霭目瞪口呆地看着陆停云,心想这人撒谎怎么完全不结巴的??
程超松了一口大气。他恨不得当场跪下来拜三拜。不过还没来得及道谢,他妈又立马给他打来了电话。
程超忙不迭跑到外面去接。
客厅便只剩下两个人。
陆停云放下话筒,转头看向宋霭,目光晦涩幽暗,眼底漆黑。
宋霭脸皮薄,和这人对视了没一会儿,就想撇开视线。但视线上移是空荡荡的天花板,视线下移是……
他干脆直接移到地板。跟面壁似的。
老妈放了他一马,程超高兴坏了,也不顾伤口了,活蹦乱跳小跑回来。然后就看见他哥盯着宋霭一动不动,气氛很是诡异。
程超疑惑地停下脚步——
宋霭的脸怎么这么红???
“你们……在干嘛?”他单纯地开口。
宋霭抬头,很自然地扯开话题问:“电话打完了?”
程超点点头,很是兴奋,“嗯嗯!我妈说这段时间我都可以住这里,直到下次月考结束!”
到时候伤口肯定痊愈了,这件事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过去。
简直天衣无缝!!!
但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宋霭丝毫没get到他的雀跃,甚至无聊地打了个哈欠,“那行。困死了,我要上去睡了。”
程超收回下巴,“你睡这么早?”
宋霭泪眼朦胧地瞥过来,“是啊,我从小到大都睡这么早,否则……现在应该像你一样,只长这么点个子了。”甚至用手比了比高度。
程超:“……”
嘴巴毒不死你!!!
嘲笑完矮子,宋霭正要踩着拖鞋上楼。
吴管家这时端了个盘子进来,上面放着几个瓶子,“夫人别急,我按照医生的嘱咐拿了药油,淤血堆积不宜过久,您待会儿恐怕要擦了药再睡。”
说完,管家又看向程超:“程少爷也是。”
程超有些犹疑,“我眼睛肿成这样……也要立马擦药吗?”
刚才那个医生轻轻一捏他都快痛死了,擦药岂不是更痛?
管家微微一笑,“程少爷,长痛不如短痛,早点擦药早点痊愈啊。”
程超砸吧了下嘴,认命道:“行吧。”
谁让他为了装逼去酒吧呢?
以后再也不去了!
宋霭倒是没什么意见,扔下一句“我先上去洗个澡”,又继续往前走。
目视着宋霭离开后,程超也打算洗了澡再擦药。
临走之前不忘跟堂哥说声晚安,但等他回头看时,沙发上的人早已没了踪迹。
程超:嗯???
他那么大一个堂哥呢??
-
回国这半年多,宋霭还没和人起过什么冲突,更遑论打架。
今天陡然动手,着实费了他不少精力。洗澡时手臂甚至酸得都快抬不起来,尤其热水浇在身上,跟被密密麻麻的细针滚过一样难受。
他有点遭不住,随便冲了两下就出来了。
考虑到待会儿吴管家还要过来帮他擦药,他干脆没穿上衣,只裹了条宽松的睡裤,伏在床上玩手机。
没过多久,外面的走廊果然响起一阵脚步声。宋霭一开始以为是吴管家,但很快又察觉哪里不对——
吴管家的脚步声,这么铿锵有力吗??
他下意识抬头往门口看去。
一张冷淡又熟悉的面孔进入他的视野。
陆停云??
陆停云过来干嘛??
宋霭懵逼地睁大了眼,又发现他手上拎着两个药瓶。
有点熟悉。
好像就是吴管家刚才端进来的那几瓶药油里的。
一种不妙的预感从心底油然升起。宋霭舔了舔干巴的嘴唇,朝门口站着那人问道:“你……什么事?”
陆停云眼皮微掀,第一眼看见的是青年细长的白腿,第二眼则注意到他没穿上衣。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男人平静解释道:“吴管家刚才上楼的时候摔了一跤。”
宋霭:“所以呢?”
陆停云的语气依旧平淡如水,但发言炸裂:“所以,今天晚上由我帮你擦药。”
第19章
雨后的潮气从墙缝间溢出。
宋霭后背冷不丁轻颤了下,紧接着不由自主地脸红,最后难以置信道:“你??不是、家里其他佣人呢?”
陆停云垂眸,随口道:“睡了。”
“刚才不是还有两个去整理客房了吗?”
“整理完就去睡了。”
“……”
宋霭彻底没话讲了。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眼看着陆停云就要抬脚进来,又下意识阻止道:“欸等等——算了,还是明天再喊人来帮我擦吧。”
门口那人果然停住。
但也没走。
宋霭一直保持着抬头的姿势,脖子僵得不行,又因为没穿上衣不想起来,干脆憋着脸收回视线,挥了挥手想说:“你赶紧回去睡吧。”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先听到陆停云忽然问道:“你很讨厌我么?”
这怎么还扯上讨厌了?
宋霭心想这人怎么这么脆弱,含糊道:“算不上吧。”
陆停云又说:“那就是怕我。”
宋霭听到这句直接气笑了,“我怕你?你有什么好怕……”
“那为什么不让我给你擦药?”
“……”
宋霭闭嘴了。
跟太聪明的人说话就是费脑子。
再扯下去就扯不清了。
宋霭干脆摆烂,把头埋进枕头,闷声狠狠道:“这么爱擦给你擦就是了!”
擦个药而已,他们连床都上了,还怕擦药??
于是陆停云再次堂而皇之地进了这间卧室。
宋霭说是摆烂,实则耳朵还在工作。
他听到陆停云走到他的床边停下,拧开了药,然后把里面的液体倒在掌心揉搓了几下,听起来很专业的样子。
掌心……宋霭记得陆停云那双手很长,骨节分明,指纹粗粝,悬在半空中时会因为充血而青筋暴起,显得很有力量感。
等等。
该死的他又在想什么啊啊啊啊!?
宋霭强行中断回忆,为了转移注意力,随口问了起来:“你会推揉?”
陆停云漫不经心地“嗯”了声,下一秒,滚烫的掌心便径直覆上了宋霭的后背。
宋霭先是紧张地一抖,后腰微微一缩,连臀部都不由自主地夹紧,结果发现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不适,又渐渐地放松下来。
混杂着药油难闻的味道和油腻的润感,男人宽大温暖的掌心来回游走按压在宋霭雪白娇嫩的背上,力道均匀、缓急有度,站在旁人视角看,会觉得这是一幅□□H画面,但在当事人宋霭眼里,只有两个字——
舒服。
太舒服了!
陆停云这双手就不应该用来工作,用来按摩简直天赋异禀!
他原本还有点下意识抵触,没两分钟就变成享受了,尽管淤血被揉搓到时,还是有些轻微刺痛,但也并不影响整体的愉悦,反而衬得更带感了,仿佛浑身上下所有的细胞都在叫嚣着爽。
身体不自觉地松懈下来,像散沙一样瘫软在床上。宋霭没再提半个“不”字,陆停云也渐渐迷失在眼前的春色中。
同样是男人的身体,宋霭因为偏瘦又不健身,体脂率颇高,所以身上的皮肉都是软的,掐一下仿佛能掐出水,柔得不能再柔,和他叛逆嘴硬的性格简直反差巨大。
明明刻意克制着,那股血液沸腾的反应还是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陆停云原本半弯着腰,此刻腿有些站不住,干脆坐上床沿。
宋霭随着他力道的变化闷哼了两声,倒没提出任何异议。
药油很快抹匀,陆停云早该停手。
再推揉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直到妻子的脊骨出现一抹淡红,陆停云才勉强停手,扯过几张纸开始擦手。
满手的药油,味道熏鼻,好在没有颜色,是透明的液体。
陆停云慢条斯理擦拭着,趴在床上的青年却没有丝毫反应,好像被揉死了一样。
四下寂静,除了彼此轻微的呼吸声,房间没有任何声响。
只是瞬间的放纵,脑海中香艳的画面便迅速延伸为一整段无法描述的露骨回忆。
男人接连压抑了好几天的欲望,仿佛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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