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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涅法听见了自己理智断裂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压抑着想掐死这只混账蛾子螳螂杂交品种的冲动。
奥菲对他的无语视若无睹:“所以……你们要离婚?”
涅法眯着眼睛,展开一双纯白的毛茸茸的翅膀,炫耀似地抖了抖上面繁复的红色花纹,又指了指自己额间的火焰纹,得意道:“当然不,洛瑟兰真的很好,他后来跟我道歉,还帮我翅膀上画了花纹。母神就再一次接受我了……而且他答应每次褪色都帮我重新画。”
母神说的对,所有的雌虫都是好虫。
“……”奥菲不知道该说什么:“洛瑟兰呢?他去哪了?”
“噢,他去军部了。” 涅法收回翅膀,“我记得他好像说……去找喀戎上将了?”
奥菲拧起眉,瑰丽的粉瞳眯成一条细线,眼神实在称不上友好。
眼看着奥菲转身就要冲出门,涅法忽然想起什么,提高声音:“对了!我收到沈池的婚礼请柬了,还以神使的身份帮他挑了日子,就在几天后的这一轮双月噢!”
奥菲的脚步一顿,但紧接着他就也不回地加快速度,急匆匆赶往军部
——
奥菲一如既往地无视军部规则,径直朝第七军团指挥部走去。
突然一道高大的影子笼罩下来,声音从遥远的上方砸下来:
“奥菲冕下!我终于见到您了!
奥菲还没反应过来,一大块胸肌就猛地逼近。对方比他高出至少两个头,肌肉虬结的身躯把军服撑得紧绷,这个军雌像个见到偶像的幼崽一样手足无措。
“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克罗格!这几年您一直在资助我,真的很感谢您!!我知道星网上那些说您残暴的新闻都是假的!我跟他们争辩但他们都不理我,可是我知道您是我见过最好的雄虫了!!”
话音还没落下,眼前这个山一样的壮硕军雌突然一个大鞠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砰!!!”
奥菲只觉得眼前一黑。
克罗格那颗坚硬的头颅,结结实实砸在了他的前额上。
奥菲僵在原地,他恍惚感觉到似乎有鲜血顺着他的眉骨滑落,流过因惊愕而睁大的眼睛,最后悬在下颌,“滴答”一声落在地面。他抬手摸了摸额头,还好,没有血,是幻觉。
克罗格这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他猛地弹直身体,脸色瞬间惨白:“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冕下,我不是故意的!!”
他手忙脚乱地在身上翻找,翻出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颤抖着按在奥菲额头的伤口上。
“冕、冕下,我带您去医务室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平时不是这样的……只是……我从没和雄子说过话……”
奥菲被砸得眼前发晕。他脆弱的雄虫身体真的扛不住这种程度的头槌问候,他整只虫晃了晃,全靠最后的意志力才没当场昏倒。
等等,他资助的雌虫?
好像只有那一只——那只亚雌公寓管理员的小雌子……
……小?
奥菲仰头,这个动作对他尊贵的颈椎很不友好,视线顺着对方鼓胀的胸肌一路上移,越过过于宽厚的肩膀,最终停在那张逆光中模糊的脸上。
“……你今年多大?”
克罗格立刻挺直腰板,军靴“啪”地并拢:“报告冕下!我今年14岁!”
“……”第七军团开始雇佣童工了?
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克罗格急忙解释:“我以军校第一名成绩跳级进入军部了!”军雌的声音洪亮,“听说第七军团长喀戎上将是您的雌君,”
提到喀戎时,这座小山突然肉眼可见地发光:“喀戎上将一直是我的偶像!您和他结婚我特别开心!我会努力攒功勋走到上将身边,替他效力,也报答您的恩情!”
奥菲眯起眼,逆光中只能看到克罗格模糊的轮廓,这具高大的身躯几乎把他的阳光都挡住了。但就在朦胧的光影里,他突然捕捉到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嘴角扬起的弧度,和当年那个亚雌描述晚霞时一模一样。
奥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勾起唇角,回了一个浅淡却很真实的笑。雄虫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克罗格离开。
等这座小山终于依依不舍地挪开后,奥菲才从口袋里摸出治疗喷雾,对着自己惨遭头槌的额头喷了两下。
药剂凉丝丝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很多,他接着大步朝第七军团指挥室走去。
——
正在跟洛瑟兰谈话的喀戎有些心不在焉,他刚刚收到了来自下属发的一段视频。
雄虫本来就少的可怜,更是难得有来军部的,因此他的一举一动无疑成了所有军雌的焦点,尤其这只雄虫还是他们军团长的雄主。
画面里,奥菲正仰着头和一只陌生军雌说些什么,那只军雌的手甚至按在雄虫的脑袋上。
更过分的是,视频最后,雄虫居然对那个陌生军雌笑了。并不是礼貌性的假笑,而是真实的,放松的,甚至带着点温柔的笑意。
喀戎产生了浓浓的危机感,即使隔着模糊的像素他也能感受到那鼓胀到几乎撑裂军装的肌肉,那种围度……那种厚实度……尤其是从侧面抓拍时,衬衫被绷紧到几乎要撕裂。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知道雄虫一向迷恋自己的身体,他也以这副强健的体魄为傲。
喀戎深吸一口气,视频里那只军雌的体格,确实……发育得过分好了些。
“所以,您要不要考虑与我的合作呢?”洛瑟兰清冷的声音传来。
喀戎回过神,他并不是很想跟这位皇子殿下合作,上一世反叛的过程中他就在这只军雌手里吃了不少亏。
洛瑟兰的存在是虫皇巡游途中一场露水情缘的结果。
又是个俗套的故事,在某一天,虫皇的座驾临时停靠在边境星系的补给站,一位当地向导被随手点中。黎明未至,华贵的悬浮车就绝尘而去。
直到十几年后,皇室事务厅才在某个贫民窟的角落里,找到了这个流着皇室血脉却瘦骨嶙峋的孩子。
喀戎思考片刻,才缓缓开口:“上次,您提到我的雄主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是不是因为那条视频?您想要他消失,也是因为这件事吗?”
洛瑟兰的眸中微微闪过一丝异样的情感,但很快恢复了冷静。他的表情难以捉摸,欲言又止的样子让虫更加疑惑。
“……还有其他的原因。” 洛瑟兰终于开口,但他的语气没有过多解释,“蒙特大公……也并不是一只好相处的虫。”
喀戎并不喜欢洛瑟兰的含糊其辞:“看来您也不是那么有诚意的想与我合作,请回吧。”
就在这微妙的时刻,奥菲推门而入。
但雄虫的脚步明显滞了一拍,本能的危机感让他向远离洛瑟兰的方向退了两步。
这只雌虫好像处于热潮期了,他闻到了雌虫翻涌的食欲。
奥菲自信可以凭借精神触手轻松抽飞任何雄虫,但面对一只战力点满的处于热潮期的、很可能神智不清的S级军雌,他无法确定自己能从中讨到任何好处。
洛瑟兰的目光几乎在奥菲推门的同一时间就锁定了他,他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眼底泛起血丝。
喀戎愣了下,随即想起两虫超高的匹配度,他一个箭步跨到两虫之间,宽阔的后背将雄虫严严实实挡住。
洛瑟兰迅速从口袋里抽出一支抑制剂,针头刺入皮肤。随着两支药剂推入,他额角暴起的青筋渐渐平复,呼吸逐渐平稳。再次抬头时,眼睛已经恢复了几丝清明。
“冕下,日安。”洛瑟兰的目光扫过奥菲,声音依然冷清。
随即转身,留下一句:“那我就先不打扰上将了,但是我刚刚的话,请您再考虑考虑。”
门轻轻关上。
喀戎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奥菲额头上的红印,他愣了下,眼神瞬间变得幽深:“雄主,您这是怎么了?”
那只雌虫的手……是在这里摸了多久?都留下红印了?
“嗯?”奥菲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额头还泛着红,也丝毫没有意识到喀戎在问什么,他抬了抬眉:“雌君,刚刚洛瑟兰跟你说了什么?”
这话听在喀戎耳朵里就好像是欲盖弥彰的掩饰,他的瞳孔微缩,眼神越发沉了下来。
空气有点沉闷,奥菲后知后觉察觉到了异常,但他的眼睛下一秒就死死黏在雌虫胸前。
他亲爱的雌君正慢条斯理地解着军装纽扣,一颗接着一颗。
蜜褐色的肌肉随着脱衣动作微微颤动,雌虫向他靠近,两颗粉色的果实几乎要蹭到他鼻尖。
第36章 沈池的婚礼
——
可可奶酪块垒分明, 随着靠近的动作变了颜色。
雄虫倏地凑了过去,一口咬下。
奶酪块的温度逐渐升高。
奥菲却倏地停下了品尝,向后撤开些许距离,
但他的手还牢牢地扣在雌虫劲瘦的腰上。
他微微偏头, 触角困惑地轻颤了一下。
雌君今天为何突然奖励他?
喀戎被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粉色眼瞳凝视着,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他伸出手覆住雄虫的眼睛,吐息洒在雄虫的鼻尖:“雄主,您喜欢我的身体吗?”
奥菲毫不犹豫:“喜欢!”何止是喜欢呢, 他巴不得自己死在里面。
喀戎忽然低下头,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舌尖碾进雄虫的齿关,将他急促的呼吸堵在喉咙里,这个吻算不上温柔, 甚至带着撕咬的意味,奥菲有点喘不过气, 他晕晕乎乎地想, 凶一点的雌君,他也好喜欢好喜欢。
雌虫手指用力,在他泛红的额头上一抹。
奥菲吃痛地吸了口气,还没来得及递出个询问的目光, 喀戎就咬住了他的耳朵, 一边磨一边问, 嗓音低哑:“那雄主是更喜欢我的身体, 还是他的呢?”
“……嗯??”
喀戎眼神暗了暗,将光脑递给他,调出那条视频。
奥菲刚刚点开, 整只虫就被挪到了那张巨大的皮质转椅上。他刚刚坐稳,拉链就被齿尖勾住缓缓下滑,擦过奶油裱花袋的尖端。
奥菲的意识在熔岩里咕嘟冒着泡,他迷迷蒙蒙地看了眼视频,然后又把目光移到了下方雌虫棕色的发顶,他断断续续地解释着。
裱花嘴刮擦着蛋糕胚的内壁。
在雄虫断断续续的解释和他调出的资助档案投影前,恢复了理智的雌虫滚动着喉结,咽下了今日份的信息素。
奥菲深陷在转椅上,椅背微微后仰的角度让他悬躺着,喀戎低沉的道歉声包裹着他晕乎乎的脑袋,雄虫蓬松宽大的触角,无精打采地从他松散的额发间垂落下来,随着低缓声音的持续输入,开始有了些微弱的反应。
直到日理万机又理亏的军团长把堆成小山的文件搬到沙发上,开始一页页处理,雄虫才终于缓过神来。
他凑过去,窝进沙发,在雌虫温热的大腿上蹭了蹭,最后把脑袋扎进去,用力抵着不动了。尾钩懒洋洋地晃着,一下又一下。
喀戎替他理了理额角的碎发:“雄主,我们什么时候去拜访蒙特大公呢?”雌虫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异样的沙哑。他靠在沙发靠背上,发丝凌乱,衣领也皱巴巴的。
照理来说,这是身为雌君无可推脱的责任:觐见雄主的雄父,象征着关系被正式承认,但鉴于他们这场婚姻的开始方式实在太过荒谬和戏剧化,这件事也就被一拖再拖。
奥菲的指尖正慢悠悠地在他裸/露的腰窝划圈,动作懒洋洋的,听见这话,手指顿了一下。
喀戎一瞬间好像看见雄虫眼下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连带着牵动嘴角,露出一个短暂却克制不住的神情:厌恶,甚至隐约透出一丝暴戾。
喀戎愣了一下。
但雄虫很快把表情藏进了雌虫的腹肌,他蹭了蹭,嗓音闷在皮肤上:
“为什么要见他?”
喀戎抿了抿嘴:“毕竟我是您正式的雌君,应该去拜访一下您的雄父的。”
奥菲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唔”,听不出是敷衍还是回应。他的手掌顺着喀戎腰线往下滑,贴在雌虫尾椎上轻轻按了按,“洛瑟兰跟你说了什么?”
他就应该杀了那只碍事的雌虫……还有那个姓蒙特的老不死的。
喀戎下意识坐直了些,他斟酌着字句:“他说您雄父……不是个好相处的虫。我这么久没去拜访,他会不会生气?”
“……他不喜欢虫拜访他,包括我。你不要管他。”
喀戎愣了一下,可是资料里显示,奥菲是蒙特大公唯一的雄子,两虫之间的关系竟然如此不和吗?他看着雄虫深陷在自己腹部的精致侧脸,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传递出的厌恶和抵触。
成熟稳重的雌虫没有再问,自然而然地换了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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