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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宝,十一点了。你再不过来,情人节要过去了。”
陈诺轻紧紧地用手指绞着电话线:“……我弟还没睡呢。”
徐砚深:“三十秒,我过来。亲自哄他睡。”
“!”陈诺轻,“不用!”他一把挂了电话,当即上前一步,摁了电视,收了游戏机,牧羊犬赶小羊羔似的,连拎带拽,把小家伙塞进被窝里,盯着他眨巴着的澄澈大眼睛,下达命令:“现在,立刻,马上就睡觉!我有事,出去一会,你乖乖睡觉,不许出房间,听到没有!”
陈嘘嘘闻言眼睛一亮,“哥哥,你要干嘛去呀?是不是和我哥夫过情人节?!”
“谁说他是你哥夫?胡说!”
“那就是男嫂嫂!”
陈诺轻压下一口气,伸手在臭小子额头上弹了个钢镚儿:“别乱说,人家是大明星,能看上你哥吗?就算看上了,能是真心的吗?就算是真心的,能长久一辈子吗?咱就是普通人,不能贪心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嘘嘘漆黑的眼睛埋在被窝后,盯着他哥望,忽而开口:“哥哥,你们大人怎么总是想那么多呀,东想西想的,一点儿都不帅。”
——“咚咚。”
陈诺轻正要开口,门口响起了一声敲门声,他当即立刻给小家伙一把拉被子盖住,转身,快步走向门口,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门把手。
扭动,开门,门口却不是他以为的人——是个被他这英勇就义吓到了的服务员。
他尴尬地低头,认真地从推车上,小心地送上一瓶罗曼尼康帝,说:“这是徐先生让我送来的。”
陈诺轻低头瞥了眼,单手拿着酒,另只手拿上一个酒杯,跟他摆手:“你走吧。”然后转身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对面的房间。
“砰砰砰!”他故意用力敲门,“开门,我是你爹!来疼你了!”
身后的服务员闻言目瞪口呆,连忙推着车一溜烟跑了。
做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知道客人的秘密。
他还要再重重拍第二次门,眼前的门当即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面无表情的男人逆着屋内的光,低头望他,有些无奈:“进来。”
陈诺轻拿着红酒就大步流星地进了屋,没敢看客厅卧室一体式的主卧大床,而是走到落地窗前,找了个高桌吧台,特费劲,又故作粗鲁地把那价值不菲的红酒给直接开了,不等醒酒,就大喇喇先给自己倒了满杯。
他拿在手里,仰头就咕噜噜灌下去了大半,正还要灌,手上的酒忽然被人伸手握住。陈诺轻抬头,眼角被酒劲醺了点红,盯着他,还是难免紧张地打了个酒嗝儿,故意笑得很浪荡,伸手向前贴在徐砚深刚洗了澡穿着的浴袍上,伸手由上而下地摸了把,眼神意意思思地盯着他笑。
陈诺轻指尖颤抖,但还在强撑着耍流氓,握着酒杯的手笑吟吟地往上一递,“Silvio,我就拿了一个杯子,刚都接过吻了,你该不会嫌弃我吧?”
徐砚深站在灯光下,眼神晦暗地盯着眼前犹如一朵开到荼蘼,笑得艳丽的年轻男人,半晌,竟果然低头去要喝他手上半杯摇曳的红酒。
陈诺轻眼瞳一颤,手上下意识往下收,偏偏男人还主动低头倾身去够酒杯的杯口。他手上一哆嗦,想干脆撒了算了,哪知道却突然被一只强劲有力的手直接死死握住手腕,捏着他的命脉,强迫他抬腕喂酒。
男人灼灼的目光里摇曳着幽火,低头喝酒的同时,也一目不眨地始终盯着他,就像猎犬盯着他的猎物。陈诺轻被他盯得肝颤,看到殷红的酒液因为倾斜的角度而有遗漏,从他薄唇边溢出嘴角,滑落,顿觉也口干舌燥,忍不住舔了舔唇角。
偏偏男人握着他的手腕一歪,酒液撒出来,落在陈诺轻的手腕上,凉得他肌肤发颤,偏偏下一秒,男人就低头直接吻住他手腕从上而下流下的红色液体,一点点吻到他胳膊上。
陈诺轻被刺激得颤栗了下,忙要收回手,却被他一把牢牢抓紧,酒杯彻底一松,砸落在地,而男人的手如阴冷的蛇一般迅速缠上来,五指强迫他撑开出缝,立即见缝插针地牢牢与他十指相扣,紧紧缠握,猛地将人翻身往后推得匍匐在旁边的长桌上。
陈诺轻一惊,刚刚喝酒壮胆的那点儿匪气,顿时荡然无存,慌乱起来:“不是,等会儿,你不是让我来陪你喝酒的吗?不是……等会儿,你别乱亲……”
作为一名演员,离开荧幕和固定台词,徐砚深是个一贯沉默的人,比起语言,他更喜欢干脆利落的行动,更何况——下午他才刚刚实践过,发现说多错多,不如实操。
陈诺轻感觉到身后黏腻的吻已经贴着脖颈黏上来,亲到他敏感的锁骨上时,整个人应激地发颤,瑟缩地扭动着。他个子不矮,但架不住徐砚深比他更高,更人高马大,他在他面前就跟只小鸡似的,真把按住了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陈诺轻应激的眼角都湿了,真是真要哭了,急得要命:“徐砚深,你别这样!我只是答应和你谈七天,我没说要和你干这个事啊!你别亲那……不是,你哪儿都别亲!嘶……别咬!”
背后的人的沉默,实在让人后怕,他真吓到了用尽浑身力气,拼命挣扎,嗷地一嗓子,转头就咬上去——“咬我是吧!我咬死你!”
“……”紧实弹性,口腔里奇怪的感觉,陈诺轻下意识吸溜了下,忽然感觉身前人颤了下,他猛地意识到什么,缓缓抬头,恰好对上了男人垂眸的死亡凝视。
“好喝吗?诺宝。”他掀唇问。
陈诺轻僵住,石化在原地,嘴巴是张也不是,闭也不是。
半天,才讪讪含糊道:“……不、不好喝。”
“……”
第42章 试爱
第42章
陈诺轻忙松了口, 欲要往后退,却被他一把搂住脖颈,往上一揽, 猛地低头吻住, 凶狠得吓人。
陈诺轻感受到他无法忽视的侵略性,是真的胆颤, 眼泪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盈上了眼眶。
搂着他脖颈低头亲吻的徐砚深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情绪,一怔, 停下, 深吸一口气, 在黑夜中隐忍着,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下来,含着点笑意:
“害怕了?”
“……怕。”陈诺轻是真的害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整个人都在恐慌。
他害怕自己真的彻底陷进去, 他害怕真心错付,害怕徐砚深会后悔, 有一天会像曾经也很爱他的父母那样指着他骂他恶心, 骂他毁了自己一生。
徐砚深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慌了神, 忍着身体要爆炸的难耐,将他转过身来抱在怀里, 低头一下一下细密温柔地亲他额头安抚:
“…诺宝,别怕。我错了…不该逼你。”徐砚深闭上眼,半晌,深吸口气,再睁眼, 已经克制自己恢复了些许清明,胸腔里溢出一股闷痛,伸手轻轻地抚在他头上摸了摸,沙哑着嗓音,“……明天,明天我让船靠岸。”
陈诺轻一怔,抬头望他,眼底晃过一抹失措。
“啊,哦……好。”陈诺轻抿紧唇,有些僵硬地在他身前转身,抬眼捕捉到那瓶还没喝完的罗曼尼康帝,嘴角扯出个难看的笑来,僵着手去够那瓶酒,“那我喝完这瓶酒再走,这么好的酒,我还是第一次喝。”
徐砚深垂眸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说:“你可以带回去喝。”
陈诺轻顿觉如坠冰窖,逞强地握紧瓶口,“我就想在这儿喝。”
他仰头举起来就灌,喝得太急,嘴角灌呛,还溢出来不少,他被呛得眼泪激出来,猛地弯腰,难受地伸手捂嘴:“咳咳咳咳咳!!!”却还要喝。
“陈诺轻,”徐砚深冷声喊他名字,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别喝了,我送你回去。”
陈诺轻醺红的眼抬头看他,酒壮人胆,张口却先委屈上了,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带上了哭腔:“你……你喊我陈诺轻?”他气得伸手猛地捶他胸口,“你、怎、么不喊我‘诺宝’了?!”
他鼻腔被塞住,难受得喘不过气来,酒劲儿还直往脸上窜,原本冷白皮的脸上抹上一层淡粉,两只眼睛水汪汪地盯着徐砚深,来来回回都是那句:“你怎么不喊我‘诺宝’了?”委屈得像只要被抛弃的小狗。
徐砚深被他一捶捶得身子往后歪,怔怔地看着这样的陈诺轻,整颗心都像被泡在汪洋的西瓜汁里,前一秒才下定决心放他走,后一秒就忍不住更喜欢他一分。他原本空茫隐忍的眸子一点点聚焦亮起来,低头望着他的男孩,脑海里轰地绽开烟花,什么也顾不上了。
他忽然倾身低头,双手捧着半醉半醒的陈诺轻的脸,毫不犹豫地吻上去。
好喜欢。
真的好喜欢他的诺宝。
用这样眼神看着他,他怎么舍得放他走。
陈诺轻被吻住的瞬间,懵了下,下一秒已经酒壮怂人胆,忍不住闭眼踮脚仰头,加深这个吻,泪汪汪的泪水从他眼眶里滚落,他半清醒半懵逼的左右脑在反复博弈。
怎么办?
明明喊着不要,明明说着不行。可人家真让他走,他竟然就破防了。
平日里酒量也不差的人,喝几口红酒就敢装醉撒泼了。
可是,可是……一想到又要离开他,一想到以后两个人再也见不到面,他的心就好痛,痛得要爆炸了一样。
“……诺宝。”徐砚深含着他的唇,低声喊他,“诺宝。”
陈诺轻被他这声喊得,忽而抬头,泪眼婆娑地眨巴着,呆呆地用手捧着徐砚深的脸看,心跳不合时宜地乱跳,半晌,突然带着哭腔哀嚎:“我完蛋了……我没救了!”
“嗯?”徐砚深敏锐地看出他的挣扎与不舍,当即笑了:“承认自己的心,不会完蛋。”他伸手一把将陈诺轻的手握住,让他抚在自己的胸口,“感受一下,嗯……跳得很健康,还很快。”
陈诺轻顿时羞恼,想伸出手来,却被他紧紧握住。
“诺宝,”男人垂眸看着他,“爱上徐砚深不会完蛋。被徐砚深爱上,也不会完蛋。”
陈诺轻怔怔地看着他,手心下的心跳更快。
“如果你觉得我是被你掰弯,因此负罪,那更是无稽之谈,娱乐圈红男绿女那么多诱惑,我从不心动。哪怕今天我们还是成不了,我也不可能以后再喜欢上其他男人。”
徐砚深看他还在发怔,怕他又在胡思乱想,直接低头用英挺的鼻梁碰了碰陈诺轻的鼻尖,又小心地用嘴唇亲了他一下,抬眸始终看着他:“诺宝,你要是真的离开我,我才是没救了——”
陈诺轻快速伸手捂住他的嘴,心跳得要飞出来,脸上热得要命,他对上他的眸子,结巴道:“徐砚深,别、别说了。谁、谁说我爱、爱上你了?我最多是喜欢……”他忽而对上男人陡然亮起的眸子,声音小下去。
他不自在地偏过头去,忽略自己即将胆大妄为说的话:
“……徐砚深,那我们先、先不谈,”他看到男人的目光黯淡下来,又狠心闭眼一口气说出口,“就、就试试,如果恶心了,也能及时止损。”
徐砚深蹙眉,伸手掰开他的手:“什么叫恶心?”
陈诺轻脸涨得通红,整个人快化了,急道:“就、就是做那个事,我怕你接受不了。毕竟很多事都是这样,一旦拥有就会祛魅。那什么,也许我发现直男一点都不好吃呢!还不允许我、我反悔了?”
徐砚深听得气笑了:“你还想试用?你把我当什么,炮友?睡了不想负责?”
“……”陈诺轻那点儿胆气一下泄了,立即起身,一把抓过酒瓶,转身要走:“你、你要不愿意就算了。”他心里懊恼得不行,暗自唾骂自己,果然很有渣男的体质啊!
不过如果这样,能逼退对方……不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但是如果……如果他连这么过分的要求都同意……我可不可以,单方面在心里当做和他谈了呢。
陈诺轻心里在卑鄙地渴望。又懊恼地唾弃。
他刚走出去一步不到,就被身后的男人一把牢牢抓住:“我可以!试用也好,炮友也好,我都可以。诺宝,别走……”
陈诺轻被抓住的胳膊颤了下,他不可置信地缓缓回头。
“可以吗?”徐砚深盯着他问。
陈诺轻僵硬地缓缓点头,快速将手里的红酒举起来又猛灌了一大口,半晌,结结巴巴道:“……你、你真是疯了。”
更疯在后面。
徐砚深把他拽回来,双手一把箍在他的腰上,将他直接抱起来,坐在长桌上。陈诺轻失重的瞬间,心疼加速,双手狼狈地往后撑住,随即,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要干什么的徐砚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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