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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风筝人打算直接把阿卡姆里志同道合热衷于一起给蝙蝠侠找点乐子并且同时抢点地盘的罪犯们全部都运出来大闹一场,但是西里尔却觉得估计要不了多久,可能现在风筝人就已经被蝙蝠侠重新丢进了阿卡姆。这倒是给他一个绝佳的机会乘着黑夜来到顾晚所说的那个废弃教堂一探究竟。蝙蝠侠和他的助手们都被那几个越狱的罪犯暂时缠住了手脚,脱不开身。东区倒是一直有红头罩时不时巡视,那些被红头罩打压的□□们一个个和鹌鹑一样听话,闹不出什麽大事。
夜晚的风兜头吹来,像是长了眼睛,横冲直撞地往西里尔的脖子里钻。西里尔冷得打了个哆嗦,将脖子上被吹乱的的灰色围巾认认真真掖好,不留一点缝隙。
路灯的暖光落到地上,重复着将影子拉长又变短的循环。他背着被黑布裹成长棍模样的咒具,脚步匆匆,鞋子落在灰色的人行小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穿过了街道和暗影的交界。这里越来越偏僻,街上只有西里尔一个人穿行着掠过,银白色长发伴随着跑步的动作被风吹起,西里尔慢慢减速,最后停了下来。
在他眼前的是一段破败的砖墙,外表的覆盖层早已脱落,露出其中的红砖,在夜色下变成深红色。藤蔓从墙根攀岩而上,零零散散地爬满这堵支离破碎的院墙。这里还残留着一些铁栅栏的碎片,不过早已被铁锈腐蚀成满身斑驳,歪歪扭扭地插在泥土里,靠在墙边。
天空像是被刷上了一层又一层厚重而又冷清的油画笔触,落下深深浅浅化不开的蓝,皎洁的月亮明明如此明亮,却莫名像是被披上了一层朦胧的云雾。秘银色的光淡淡地倾洒下来,穿过层层阻隔,被切割得零碎后又落在了有着一头月光般长发的少年身上,像是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银布。
那张俊秀的面容上被撒上一层斑斑驳驳的碎光,将一双被银白色睫毛覆盖的绿色眼睛照亮。西里尔收敛了自己的气息,视线越过眼前丛生的不知名灌木丛和枯枝落到了那栋破败的哥特式建筑上,眼眸里满是锐利的锋芒。
这就是他需要探查的地方。最近这里似乎暗地里流传着教堂显圣的传闻。据顾晚说,有几个人曾经在这里见到了有着翅膀的天使一类的生物。尽管大多数人觉得那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但是还是有少部分狂热信徒觉得这是真的。
这件事情非常像是那些流传在都市内的灵异传闻,比方说圣母雕像落泪,或者是什麽郊区的别墅闹鬼之类离奇的故事。不过大多都会在传播了一段时间后被那些爱好探险的灵异专家揭露其中的化学秘密。
因此西里尔在回来之后就用红罗宾的通信器联系了对方,告诉他这件事情,希望能够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很快,红罗宾就联系了他,告诉他关于这座教堂的一些往事。
撇开这座废弃教堂曾经被作为耶稣会学院的过往。在十几年前,还没有蝙蝠侠的时候,这里曾经有一群疯狂的异信徒,他们抓住了一个似乎有着魔法天赋的红发少女,然后活生生烧死了她。这群疯子最终被GCPD逮捕,但是却没有被判多久,甚至于参与了那场惨绝人寰的火刑的人根本就没有找全。而最近,这群自称撒旦信徒的家夥似乎又开始死灰复燃。
红罗宾告诉他,最近GCPD抓住了许多进行非法传教活动的疯子。
月光照亮了这座有着尖顶的建筑。教堂的大门早就腐朽,甚至是消失了一半墙壁。惨白的光芒笼罩了这座建筑,照亮了那些破碎的彩色玻璃花窗,折射出冰晶般冷冽闪烁的碎光。残缺的雕像被照得雪白,依稀能从它背后的残缺看出那是一只小天使。
惨淡的景象映入眼帘,即便是隔着一段不短的距离,西里尔也从教堂中央空旷的场地上分辨出了那些附着在地板,残缺的凳子上深紫色的咒力残秽。
一切的迹象都表明这里有一只实力不俗的鬼怪,甚至是不久前还停留在教堂里。
西里尔悄悄将自己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中。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口袋,找到了那一个小巧的通信设备,开始单向联系:“这里是西里尔,废弃教堂确实有鬼怪出现,目前行踪不明。”
他刻意压低声线,声音轻得像是能够被晚风吹散的一缕轻烟。
然而,下一秒,寂静的空气中忽然响起另一道清脆的声音。
————“哒,哒,哒。”
西里尔迅速侧身,借着攀附在院墙上一小片茂密的藤蔓遮住自己的身形。黑暗中,那双绿眼睛微微眯起,变得狭长。昏暗的光线将浅淡的瞳孔染成森绿,宛如在山野间锁定了猎物的野狼,锋芒毕露。
高跟鞋的声音踏在被青芜覆盖的砖石地面上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在黑夜和空旷中,像是敲在心尖的时钟,伴随着呼吸的频率逐渐靠近。
西里尔一瞬间屏住呼吸。
借着深色藤蔓的遮掩,他胆子大得出奇,一点点地挪动着,试图看清来人。
月光忽然猛地穿透云层,宛如破晓般正好落在那个逐渐靠近的身影上。隔着一段不短的破败院墙,他在黑暗中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一个女人正在缓缓靠近这个早就被废弃的教堂。尽管距离不近,西里尔依旧看清了她脚下发出声响的细高跟。惨淡的银色光芒照亮了她明艳的红发,女人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长裙,光裸着肌肤行走在哥谭凛冽的寒风中。黑色的长裙在空中摇曳出波浪般漂亮的弧度。那张美艳的脸上,肌肤苍白,满脸是古怪而又诡异的幸福。女人神情恍惚,满眼迷离,就像是药物过量那样踉跄着走在路上,分不清周围的场景。那双眼睛睁得很大,却像是看见了什麽幻象一般,让人发怵。
西里尔皱起了眉。他有种不太好的感觉。这里的鬼怪极有可能又是一个操控神志的好手。
他的眼神紧紧跟随着那个女人摇摇晃晃的身影。她慢悠悠地穿过院墙和杂草丛生的草坪,一步步越过教堂的门槛,走进了满是深紫色咒力残秽的大厅。
西里尔探出头,眼睛一眨也不眨,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紧接着,就在一片沉寂中,教堂里涌现出一道温暖而又柔和的白光,但是在西里尔的眼里,那不过是一道不知为何掺杂了咒力的光芒。
西里尔的手落在了身后被包裹住的长刀上。他轻手轻脚地取下了刀,戒备般将刀放在了手中。
就在一片晃眼而又灿烂的光芒中,西里尔所探寻的东西出现了。裹挟着虚假的温暖,那些刺眼的冷光黯淡下来,最终显露出被包裹其中的生物——
那是一个拥有一对纯白双翼的生物,但是中间的身躯上,那是被拼接而成的少女。有着火红发丝的头颅,蜜色手臂,苍白的躯干。那张脸上满是缝合的痕迹。
它沐浴着紫色的咒力悬浮在空中,结合了圣洁的羽翼和诡异的身躯,宛如一幅已经被扭曲的圣母画像般出现在教堂空旷的大厅中,被月光和彩色花窗折射的光芒照亮了那张空洞中带着死气和恶意的面孔。
那是一个,绝对危险的,实力只在之前的“超人”之下的鬼怪。
而更糟糕的是,他的咒力早就在之前开领域时被挥霍一空,甚至是抚云斩内的咒力也少得可怜。
第73章
风声穿梭在匍匐颓圮短墙中那些婆娑作响的藤蔓上。月光撕裂夜空,倾洒而下,止步于眼前杂草丛生的路面上。西里尔的身影已经彻底被阴影覆盖,只剩下偶尔一闪而逝的银白色光芒。
在他的眼底,倒映出的是盈满瞳孔的紫色光芒。那个怪物居高临下地张开翅膀,悬停在半空中。象征着圣洁的纯白翎羽飘落,又在落到地面前化作光点。一束秘银色的冷光冲破教堂破裂的穹顶,将惨淡的白色泼在鬼怪身上。那张被七零八凑拼接而成的脸被光影晃得煞白,露出那双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珠。
残败的教堂里,有着一头艳丽的红色长发的女人踩着细高跟晃晃悠悠地穿过那些早就腐朽的木制长椅,来到了空旷的大厅中。那些曾经存在于这座教堂中的圣像早已残破不堪,在岁月的侵蚀中剥落了鲜艳的颜料,就连手脚也已经断裂,更不用说那些镀金的装饰。这里只留下了满眼破败的景象。女人双手合十,虔诚地在月光下祷告。但是她一脸昏沉的模样,更像是被什麽东西驱使着无意识地祈祷。她直接穿着那一身不适合在哥谭的冬夜出行的黑色长裙缓缓跪在了灰尘扑扑的地面上。
空气中满是腐朽的气息。那只外表酷似天使的怪物俯身,似乎在看着眼前虔诚地跪坐在大厅中央的女人。它扇动着翅膀渐渐从高空下降,直至悬落在女人面前。
纯白而又皎洁的月光,朦胧的光辉下仿若星辰般闪耀而又,梦幻的翅膀,零碎的彩色花窗落下斑驳的光影,在教堂冰冷的墙壁上留下浅淡的彩色光晕。那张诡异的,像是从不同女孩身上截取拼接而成的躯干与它背后只有神话中天使才拥有的纯白翅膀相比是如此地纯洁而又扭曲。那张属于鬼怪的镶嵌着没有瞳孔的纯白眼球的青白色的面孔和它对面女人那张纵使已经醉生梦死也依旧生气勃勃的面容而言是极致地怪诞。
鬼怪的出现总是伴随着杀戮。即使他们生时可能是可怜的受害者,也依旧会因为执念,扭曲的情感,重重不可抗力的疯狂而变成怪物。更加常见的称呼其实是徘徊在时间作恶的鬼魂。更甚者是曾经被杀害,而又被赋予了灵异故事的幽灵更加容易变成有着强大力量的鬼怪。
而根据眼前这只具有着明显宗教神话色彩的“天使”,西里尔轻而易举就判断出她,或者是她们,曾经是死在这里的女人。
无论如何,现在都需要把那个神志不清的女人带出来!
寒风踏着一地清冽的月光从大开的门扉穿堂而过,卷起地上堆积的灰尘。空中是草汁苦涩的气味混合着被风卷起的腐朽的气息,那些破碎的呢喃,只言片语被送到耳边,西里尔蹙起眉,矮下身来将自己完全隐藏在低矮的灌木丛中。
教堂周围杂草丛生,曾经被修剪整齐的灌木丛也在这片土地上肆意生长着。即使现在已经入冬,这些脱落了树叶,只剩下干枯树枝,被月光影影绰绰地照亮的树丛也依旧能够起到遮挡身形的作用。
他打算将那东西引出来。
冰冷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恶臭味。西里尔将自己的刀拿出来,而用来保护刀的黑色布条则被他取下来塞进了灌木丛下。
他拖着已经出鞘的刀伏在灌木丛后一点点地转移自己的位置,一双含着冷芒的绿色眼睛隐藏在夜空下,幽深的绿色宛如山林中捕食的猎食者,充满着煞气和野性。
发丝被他拢到身前,从围巾的缝隙塞进去防止它挂到那些枯瘦的树枝上发出声音打草惊蛇。
西里尔将自己一点点移到了教堂后方,被教堂的石墙遮挡在阴影中。
那东西全然没有注意到后方的动静。联想到它那双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珠,西里尔怀疑它可能没有视力,纯粹靠着声音辨别方向。
黑暗中,他将抚云斩拿在手中,缓缓地踏着脚下年久失修的石砖靠近那只“天使”。昏暗的光线下,长刀的刀锋倏然闪过寒芒。月光照亮了教堂中央没有穹顶的大厅以及那只怪物。
它扇动着翅膀,贪婪地凑近眼前生机勃勃的女人。那张拼接而成,满是粗陋的缝合线的脸上浮现出感受到活人灵魂气息后的餍足。它忽然间伸出双手,像是要拥抱面前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女人——
呼!!
风声陡然转变!
西里尔早已积蓄好术式,只是在那怪物放松警惕,打算吞噬灵魂的刹那间,双脚借力蹬地,伴随着疾风骤雨一般冰冷的刀光逼至眼前!!
长发伴随着此时的动作倏然被风吹起,散落在半空中宛如银白色的绸缎,少年那张脸上满是杀意,一双绿眸被月光照亮,在冰冷的月色下,本该清透如晨露的水绿色变得无比危险,像是已经锁定猎物的野狼,满眼化不开的翠绿,亮得惊人。凝聚着咒力的刀身骤然亮起满涨的紫色咒力光芒,西里尔猛地跃起,朝着那只悬停在大厅中的怪物身上劈砍下去——
空中气氛忽然间凝滞,像是一寸寸被冻结,几乎无法呼吸。几乎是西里尔行动的瞬间,那只“天使”也察觉到了身后忽然间变换的气息。那双洁白无瑕,却沾满了紫色咒力残秽的翅膀陡然间用力扇动着旋转,气压被挤压着在眼前变成一个小型飓风,它已经在眨眼间就撤退到了一旁,用那双没有瞳仁的白色眼珠到处打量。
西里尔的刀光只削下了几片羽毛。那些扑簌簌闪烁着光辉的羽毛在被刀砍断的一瞬间就直接变成了光点,消弭在空气中。
伴随着玻璃清脆的破碎声,西里尔也调整了姿势,轻巧地落在地上。那只怪物用两只巨大翅膀掀起的飓风已经在刹那间撞碎了本就残破的花窗,甚至将摇摇晃晃的石墙撞倒了一块。
砖石倒地,发出轰然一声巨响,然而即便是这麽大的声音,西里尔身边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人依旧是带着满脸幸福而又温柔的笑容,闭着双眼沉浸在那些幸福的幻象中。
看样子,如果不祓除这只鬼怪就无法解除她现在这副不省人事的状态。
西里尔捏紧抚云斩,双眼紧紧盯着那只在不远处嗅闻的“天使”。它那张扭曲而又狰狞的面孔上混杂着茫然和贪婪。这只鬼怪似乎已经意识到在它面前有一个大补的东西存在。
咒力再次凝聚在手心,西里尔直接发动了术式:“术式顺转:丝线束缚·破!”与此同时,他猛地跃起,跳到了另一个方向面对着这只“天使”。
不知道这一瞬间的声响究竟能不能误导它……
咒力光芒伴随着西里尔另一只手的手势亮起,术式在一瞬间施展。在与这只鬼怪共存的环境中,西里尔多少能抽取一部分周围鬼怪残留的力量当做咒力补充。尽管转化程度并不高,但也够用。唯一让西里尔遗憾的是这只飞行鬼怪的速度实在太快,抚云斩接触到它翅膀的一瞬间,它就直接舍弃了那些带着力量羽毛。说不准它是想一次性吞噬面前的所有灵魂当做自己的力量补充。
空中一瞬间撕裂,无数条带着淡紫色光辉的咒力从四面八方出现,穿透了眼前鬼怪的翅膀!
下一秒,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刺耳尖啸声响起,眼前的“天使”愤怒地咆哮着,发出已经不再像人的嘶鸣。声音尖利,更像是海底动物高分贝的怒吼。
教堂墙面以及链接的那些石砖在这声嘶叫声中再也承受不住,那些历经岁月的石砖猝然断裂,伴随着灰尘碎成几块砸落下来。西里尔只能挥舞长刀,将掉落到眼前的石砖砍断,避免身边这个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的女人被砸死。
面前的怪物猛地扇动翅膀挣脱了那些将它钉在半空中无法动弹的咒力丝线,并直接飞高,俯视着面前破败的教堂。紧接着,它快速地扇动着翅膀,强大的气流迫使西里尔咬紧牙,将长刀插进地面作为支撑挡在女人面前。
但是“天使”在气压的极致压迫感中倏然将翅膀展开到最大,在西里尔猛然间加速的心跳中,翅膀上的羽毛闪烁着寒芒,在下一秒化作无数锋锐的箭矢,向他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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