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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肖乐棋立刻也凑过来观察他的脸，目光又转向宋漾对比了一下，说：“小漾姐，你也太夸张了，明明还差很远。”
“让你说话没，”宋漾蹙眉瞪了他一眼，又转回来对着叶青羽惋惜道：“瞧瞧你都对这完美无瑕的脸做了什么，小青羽我现在就给你放假啊，你立马回去补觉。”
“我也要。”肖乐棋举手。
宋漾嫌弃地轻推了他一下，“要什么要，放你的面包去。”
这两人像围观珍稀动物一样围着他，搞得他浑身不自在。
“别开玩笑了，我去帮忙。”叶青羽果断选择逃离。
叶青羽躲进后厨整理早上宋漾用过的材料和厨具。干这活完全不需要脑子，他早就已经熟能生巧了。
收拾完，他坐在角落里脑子里又开始止不住地回忆往事，试图从中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嗡嗡——
叶青羽回神，垂眼滑开手机屏幕。
[10086陆顾问：大王，在忙吗？]
叶青羽回：1。
[10086陆顾问：今天做面包吗？]
[10086陆顾问：好久没吃了，想吃。]
[10086陆顾问：小狗哭哭.jpg。]
[问就是不在：不做。]
[10086陆顾问：小狗哭哭.jpg。]
现在知道来补救了，晚了。
他决定要单方面和他们两个冷战！
叶青羽冷哼一声。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谁让你来的？出去。”
外面忽然传来争吵的声音，叶青羽迅速起身，手触上门把手，就听见“砰”一声巨响。
他以最快的速度拉开门一溜烟窜了出去。
货架被推倒在地，面包零零散散地落在地面上。
收银台处，肖乐棋挡在宋漾身前，对面站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男人一只手撑在玻璃门上，另一只手握紧了拳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看起来很狼狈。
叶青羽走到他们身旁，警惕地注视着那人，小声问肖乐棋：“怎么回事？”
“他就是......”肖乐棋还没说完就没一声怒吼打断了。
“宋漾！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男人红着眼指宋漾。
叶青羽顿时心下了然。
这就是他们说的那位“没谈恋爱”。
他悄悄把手伸进口袋里，指尖动了三下。
宋漾捏了捏眉心，不耐烦道：“你怎么好意思来问我的？滚回去问你老板，别在这发疯。”
“很好，你们耍我是吧。”男人愤怒地一拳砸在一旁的木架上。
木架瞬间变形。
他又狠踹了一脚，折断了一根木棍握在手上。
“你想干什么？”肖乐棋凛然呵斥道。
“你应该问问他们想干什么，”男人朝着宋漾嘶吼道：“你们把我当什么了？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站那别动。”叶青羽瞧见他抬步作势要往里走便扬声警告。
他像是没听见一般，面部狰狞地笑着走近。
宋漾把他们两个往旁边推了推，自己迎了出来，冷笑道：“你别说的你自己多高尚似的，钱两头拿，得了便宜还卖乖。”
“是你当初求着他给你一个工作，他才让你来伺候我，结果事是做不好的，小牌大耍是三天两头的，养条狗都比养你有用。”
“且不说你拿了我们多少好处，我猜你现在这么破防是因为我把给你的卡停了，你老板也放弃你了吧？”
男人停下脚步，脸色变了变。
“你看，我说对了。”
宋漾翻了个白眼。
“撒泡尿照照镜子，老娘还看不上你，一开始就对你好只是不想让你事事都跟他汇报而已。”
“本来就是虚假的，你是没演够还是钱没拿够？”
叶青羽抿唇，眼神示意肖乐棋找机会夺下木棍。同时，他目不转睛地时刻注意着男人的动向。
听见宋漾的话，他还挺惊讶的。
着实没想到她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骂人这么有攻击性。
男人被她说得恼羞成怒，“原来你一直都知道。”
霎那间，他猛地冲上前，挥起了手上的木棍。
说时迟那时快，肖乐棋几乎是在他动的瞬间撞过去，一把夺下了木棍，接着用手臂抵着他往后退了几步。
“冷静一点，”宋漾勾手让肖乐棋回来，拾起收银台上的按摩捶藏到身后，侧身换了个位置挡在叶青羽身前。
叶青羽用口型对肖乐棋说了两个字，肖乐棋点点头，拎着木棍弓着腰回到收银台后蹲下，宋漾转移他的注意力道：“你有什么诉求，你跟我说，我尽量满足你？”
“我有个屁的诉求，老子没钱还债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他不知道从哪取出了一把折叠尖刀，猛地朝宋漾刺去。
叶青羽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宋漾转了个身，正想出手制止，余光却扫到了一片棕白羽毛。
他抬手捂住了宋漾的眼睛。
一阵轻风拂过他的发丝，眼前骤然闪过一双金棕翅膀，他勾唇笑了一下。
几乎是毫秒之间，陆原峥神色凌厉的脸陡然出现在那人身后，擒住他的手臂往后一折。
尖刀清脆地“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叶青羽松开宋漾，走上前按住那人的身子并用膝盖撞了一下他的小腿，那人“咚”地跪倒在地。
随后，叶青羽不紧不慢凑到陆原峥身侧，用只有他们两能听到的声音说：
“哟，不藏了啊。”
第16章 算账
陆原峥眉心紧蹙，目光定在他身上，将他从头到脚上下扫视了一遍后，脸上的神情才放松下来。
紧接着明显底气不足地轻声道：“没藏。”
叶青羽“哼”了一声，“是吗？”
陆原峥正要开口应他，地上那人忽然猛地挣扎了一下，陆原峥稍使了点劲将他死死摁住，又接过一旁肖乐棋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捆绳，在他手腕上绕了几圈。叶青羽配合着上手扯紧绳子，给他打了个死结。
店外不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不过一会一辆警车便停在了店门口，三位穿着制服的警察下车进了店。
“怎么回事这是？”领头那位一进店里就背着手，环顾四周的狼藉。
叶青羽朝宋漾望去，意在让她向警察解释一下情况。毕竟她是店长，也最清楚事情的经过。
但见她神情有些微不可察的呆滞，显然是被吓到了的模样。
他收回目光，转而指着地上的人，对警察头头说：“他寻衅滋事。”
“对，这、这、这都是他干的。”肖乐棋对着歪七扭八的架子和混乱的地面指指点点道。
陆原峥提起那人，将人交到后头一高一矮的两位警察手上后，又回到了叶青羽身旁。
宋漾趁着这会时间缓过神来，上前跟警察简单说明了基本情况。
“大概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谁跟我们去所里做个笔录？”头头问。
“我去吧，”宋漾说完，又嘱咐他们道：“你们简单收拾一下就先回家吧，什么时候复工等我通知。”
“不好意思啊，连累到你们了。”
宋漾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陆原峥。
陆原峥又去看叶青羽，发现他没在注意自己，便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许可后，宋漾才笑着说：“工资照付。”
“姐，你这是什么话啊，什么叫连累我们了，这是不把我们当朋友了啊？”肖乐棋玩笑道。
叶青羽举手，“复议。”
“真的不用我们陪你去吗？”
“不用，有人陪。”
哔哔—
门口警车后方来了一辆银色轿跑。
“看，这不就来了吗，放心吧，走了啊。”宋漾挥挥手，跟在警察身后走出了EnFee。
叶青羽目送他们离开后，余光瞥见陆原峥好像要跟他说什么。
他直接一个转身，走到面包堆前蹲下捡面包去了。
徒留陆原峥一个人在原地，张口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空气骤然安静，沉默中透着一丝尴尬。
好在店里还留了一个活宝。
“哥，你怎么突然出现了？探出头来看见你，我还以为我眼花了。”肖乐棋边拿清洁工具边说。
陆原峥搬了几个面包框，像只跟屁虫一样一点点挪到叶青羽旁边放下，方便他们收拾，随后也蹲下帮忙捡起了面包。
他手上不停地应肖乐棋：“你青羽哥通知我了。”
叶青羽听见这个第一次从他口中出现的称呼，捡面包的手顿了一下。
好奇怪。
咦，不如大王。
肖乐棋惊讶：“你这也太快了吧！”
陆原峥眼睛都不眨地说：“没，我就在这附近。”
叶青羽悄悄“切”了声。
果然，有前科的骗子乱说是不用打草稿的。
“噢，那青羽哥，你报过警了怎么还让我又报一次啊？”肖乐棋清澈的目光里带着些许疑惑。
“以防万一，我第一次用手机按键报警功能，不确定有没有用。”叶青羽说。
几个人一起干活就是要快得多，不过半小时，地上的狼藉就已经被他们收拾得差不多了。
陆原峥去帮着整理其他东西了，叶青羽就把整好的面包框摆到角落，码整齐了，才发现架子下面还有两三个漏网之鱼。
他一手撑着架子，以防它突然坍塌，一手伸到底下去捞。
面包藏的比较深，他摸索了好半天才摸到最后一个。
捞出来的那一刹那，架子蓦地发出“咔”一声。
叶青羽即刻双手上抱，护住了自己的头。
“咔—嘭——”
他紧紧闭上了眼睛。
意料之外的是，想象中木架散架后砸在身上的痛感并没有传来。
他晃神了几秒，放下手臂朝后看去。
陆原峥站在他身后，替他挡开了尽数掉下的木条。
木条四散在他周围，带起一阵细小的灰尘。
叶青羽捂嘴轻咳两声后迅速起身，神色慌张地绕着陆原峥走了一圈，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他身上黑色T恤的肩膀处和背后都沾上了灰，除此之外从表面看似乎是没有受外伤的迹象，但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内里。
虽然这人连表情都没变，看着也不像伤到了的样子。
但还是要让他亲口确认一下的，毕竟他是为了保护自己。
“你没事吧？”
“没事吧？”
两人异口同声道。
这人是不是傻了？明明全部都砸在他身上了，不是应该先在意一下他自己有没有事吗？
叶青羽撇下嘴，不太高兴道：“我能有什么事，不是都被你挡掉了吗？”
“应该是我问你有没有受伤才对吧？”
“没事，你没被砸到就好。”陆原峥活动了一下肩膀，拍掉身上的灰尘说。
叶青羽抿唇，语气不悦：“什么叫我没被砸到就好？万一你自己受伤了就没关系了吗？你能不能把自己当回事一点。”
陆原峥没有反应，像是愣住了一般。
叶青羽微微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我不知道序雾是怎么训练你们的，有什么样的规矩，在我这都不重要。”
“你不需要因为我的身份对我特殊对待，在我眼里我们没什么不同。”
陆原峥睫毛轻颤，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叶青羽见他眼睛微微发红，手足无措地又勉强小小声补充了一句：“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了吗？”
“我不是因为你的身份才对你特殊的。”陆原峥哑声道。
“我的老天，怎么散架成这样了？你们没受伤吧？”肖乐棋从储物间走出来，担心地大声道。
他的声音刚好盖过了陆原峥的，导致叶青羽完全没有听清陆原峥的话。
陆原峥被他打断了一下，马上恢复了理智，应道：“没受伤。”
肖乐棋：“没事就好，你们先回去吧，剩下的也没办法了，等小漾姐回来再说。”
叶青羽看他们把能收的都收的差不多了，才说：“行，幸苦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店内，往家的方向走去。
叶青羽不跟陆原峥说话，陆原峥也一反常态地不找他搭话。
一路无言。
回到家后，叶青羽窝在沙发上，故意把手机音量放到最大，玩起了咕叽鸟。
他戳一下，咕叽鸟叫一下。
整个屋子都回荡着它的惨叫声。
陆原峥坐在他旁边听得心慌，无可奈何地主动举起双手投降道：“大王，别戳了。”
叶青羽边戳边斜眼看他，“我戳鸟跟你有什么关系？”
又竖起一根手指，恍然大悟般道：“噢对，差点忘了，你也是鸟。”
陆原峥被他噎得哑口无言。
他盯着屏幕上惨兮兮的咕叽鸟，咽了咽口水，“不然你还是直接戳我吧。”
叶青羽一脸无语，“我戳你干什么，你现在又不是鸟。”
“等一下，我不是要你变成鸟的意思。”他瞥见陆原峥起身跃跃欲试的动作，连忙制止道。
陆原峥摆手坐回位置上。
“等等，你是不是承认我们是朋友了？”他后知后觉地惊喜道。
叶青羽没想到他会把这句话拎出来问，别扭地喃喃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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