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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将(古代架空)——迟非

时间:2025-07-29 07:48:51  作者:迟非

   败将

  作者:迟非
  简介:
  梁溪县来了个厨子,手艺逆天,引来饕客无数;梁溪县来了个书生,写信作画,咒人早死早超生。
  两人只有一个共同点,长得好,盘正条顺,合成全县一道风景线。
  各家大姑娘手绢都快扯破了,谁料那俩人竟是一对儿,堪称今年最大噩耗。
  当年执剑戎马,少年将军,意气风发。
  奈何十二年后,叶昀曾经的一切都被厚重的累累血债所埋葬,再归来,物是人非。
  私盐案甚嚣尘上,鹊阁一事牵出十多年前盐铁副使失踪一案。
  叶昀“死而复生”再入朝堂,昔日知己,如今仇敌,在这场权力博弈中,到底谁棋高一着?
  至亲之人的背叛、抛弃、毒杀,让命运的尖刀就此悬挂在苏溪亭头上,折射出无数个日夜里的冷光。
  杀戮与复仇,成为唯一所向,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然而,却有一人凌驾于神佛之上,伸出手,越过地狱火莲,将他带回人间。
  这是一对打着报仇旗号疯狂撒糖的不要脸二人组,这是一个走哪死哪的美食爱情故事。
 
 
 
第1章
  “娘,下雪了。”
  十月廿九,玉都迎来第一场雪,雪来得突然,天冷得也突然,似乎只是在一夜间,院子里那棵果树上的最后一片叶子就落了地,北风卷着寒意,来得气势汹汹。
  裹着布头巾的妇人抱了孩子就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叫着人:“当家的,这邪乎天冷得吓人,赶紧把帘栊挂上,娃都冻着了。”
  屋里出来个汉子,身穿蓝布短袄,白袜旧鞋。
  他短眉圆眼,五官端正,手里攥着个大锤,两人错身间,汉子侧了侧身子,挡着门口的风雪,有些忧心:“冷得这样古怪,别把地里的粮食都给冻死了。”
  说着,风夹着雪朝他脸上滚过去,饶是这汉子体壮如牛也不禁打了个寒颤,手上动作加快,三两下挂好了帘栊,也不要那妇人说,自顾自去厨房拿了火钳准备去掏屋里的炕。
  这雪一下就是五天,时大时小,几乎不见停,地上的雪逐渐堆成厚厚的棉絮,铺满整个世界。
  雪停那夜,冷月高悬,让人望着遍体生寒。
  灯火如豆,有人立在门前,仰头望月,身后的影子模糊不清。
  身边仆人端茶低头而立。
  他端起茶杯,凉透的茶水带着涩苦滚下喉头。
  转身时,低叹:“十二年,天意如此。”
  似等待、似愉悦,又似解脱。
  “如今暴雪不止,玉都城外已现雪灾之势,何谈他处,如果我们不提早做准备,一旦成灾,后果不堪设想。”
  “但如今并未到那等地步,如若动静过大,反而会引来百姓恐慌。”
  “这雪来得突然,如今还未到冬至便如三九一般,绝不正常,臣虽不敢断言天灾,但百姓安危应是我等公门之人心中所念,必要思在其前、布在其前,方无愧百姓。”
  暖阁与外面已成两个世界,兽形的炭火发出轻微的“哔啵”声,奉帝歪坐在榻上,面上无甚表情,只是眼下有些青黑,一双手修长白皙,只常年握笔的指腹有层薄茧,此刻正握着火钳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瑞炭。
  他也不抬头,任户部尚书与副相争得脸红脖子粗。
  副相稳重,凡事喜三思后行,户部尚书虽年过不惑,但还似年轻人一般总有腔子热血,恨不能为国为民披肝沥胆。
  奉帝被吵得头疼,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桩事。近来也不知怎的,夜夜辗转反侧,梦里总有故人来探,扰得他心烦意乱。
  相比雪灾,他更担忧边防。
  玉都都已如此,那苍南又当如何,他不敢想,常年紧蹙的眉心被时间刻下沟壑一般的痕迹。
  正欲开口,就听外边通报枢密使求见。
  奉帝眉心一跳,火钳中夹着的那根瑞炭“啪”地断成两截,户部尚书尚未反应过来,副相已是神情大变。
  “让他进来。”自下朝后,奉帝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内侍掀了帘子,微微抬头冲立在奉帝身边的崔显拧了拧眉,崔显伴驾数十年,此刻更是如同不存在一般,连呼吸都没个动静。
  枢密使身上还覆着厚雪,刚进暖阁三两步跨到近前,呼吸急促,如此冷的天里竟还出了一头冷汗,揖起的手还余有几分抖。
  “陛下,苍南……乱了。”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的。
  似在意料之中,又有些愤恨难信。
  枢密使又接着道:“半月前,苍南暴雪,黎族遭遇极端气候,冻死牛羊无数,已成灾祸,先入沧州摞镇抢夺粮食,被烈沙营驱回,随后集结大批士兵绕道偷袭瀚州,苍南铁骑防不胜防,八天前瀚州已失,边防危矣。”
  副相猛地跪下:“陛下,极寒之下内忧外患,战事须得速战速决,不可久拖,否则军需难供。”
  一炷香后。
  圣旨抵达将军府,一人持大刀跪在堂前,年近五旬,四方脸,浓眉阔目,鼻直口方,花白的头发束得整整齐齐,正是怀化大将军常映秋。军报来得快,从知道的那一刻起,他心中已有成算。
  前些日子,庄子里的管事回报说雪压了地,来年怕是难得收成,那时候他仿佛就有了预感,一连好些天,耍起大刀来一耍就是大半天,不累得气喘吁吁绝不休息。
  若放在平日里,皇帝可能派个年轻将领过去练手,或者就拿苍南铁骑磨刀,但这等状况下,天灾随时可能酿成,必得老将出马,只求速战速决。
  他甚至提前在军营里点了兵,只待圣旨一到。
  2
  到军营的时候,松明飞已等在帐内,大冷天的手里还捏把羽扇自顾自地摇着,闭着眼睛,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衣,儒雅从容。
  门帘一掀,风卷雪呼啸着往里钻,冷到了人骨头缝里。
  “军师想得不错,圣旨到了。”
  “副将是谁?”
  “容家长子,容霄,容云谏。”
  “果然是他,这是已经找好了接替您的人呐,”松明飞起身,慢条斯理抻了抻袖口,笑得颇有些深意,“咱们这位陛下,既离不开武将,又忌惮着武将,苍南就是块磨刀石。
  “矛盾啊,真矛盾。这一战若胜,您再上一步,容小爷顺理成章接过您的兵,若败……”
  “老子不会败,老子的兵也不会给别人。”常映秋大马金刀往主位上一坐,双目精光。
  松明飞也不多言,揖了手掀帘出门,远远看见一个身着劲装的年轻人,少年意气都写在了眼角眉梢。
  松明飞知道他,想来整个玉都没人不知道他,这一辈里最优秀的青年才俊,张扬明媚,能使一手好剑法,那年元宵灯会策马而过,自流云湖中捞起灯王,挑灯夜行,冲桥下人一笑,似夜里明珠。
  “走马吹花无复,少年狂。”松明飞把羽扇负于身后,望着容霄,迎风念了句酸词,又摇摇头转身走了。
  容霄闻声望过去:“那是?”
  小兵答道:“哦,那是咱们军师松明飞,军师不爱出门儿,容小爷不识得也无怪。”
  容霄一怔,只见那人在雪中越走越远,也不打伞,一袭灰袄没一会儿就隐在了雪中。原以为不会这么快见到,曾随叶昀平定苍南的那个人。
  战事刻不容缓。
  常映秋点完兵后便带着大军朝苍南而去。
  一路往西北,天越发冷,河道结着厚厚的冰层,人马皆可过,常映秋与松明飞还开起了玩笑,只道是反而给他们行路添了便利,往日里需绕山而行的地方,此时跨过冰河就能到,这行程倒是快了不少。
  只是因着温度低,一日里早晚冻得简直不能走,又耽搁了时辰。
  到苍南地界的时候,已经是第十四天了。
  瀚州已失,如今苍南铁骑与黎族僵持于潼关,精锐烈沙营侧袭黎族后营未果,溃势已显,如今潼关正等着援兵。
  常映秋一到苍南便兵分三路,他带一支五千人小队正面迎敌潼关,派副将容霄与韩无双至庄荫、渭州两处。容霄率军至庄荫接应烈沙营,韩无双至渭州扎营。
  被天灾逼得要死的黎族已然是杀红了眼,哪还管得了什么协定。
  若是当年那人还在,说不准还有几分威慑,往苍南边境一站,黎族恐怕是宁愿饿死冻死也不愿意踏入大澧一步,可那人早就不在了,苍南的神话已经没有了。
  黎族人架着刀不要命地往里冲,求生欲催动的战斗力简直高得离谱。
  潼关防线几乎无法维持。
  到这第十四天,已近崩溃。
  常映秋率兵而至,还未进潼关城门,一展黛色军旗从城楼上飘落,军旗上赤线绣着“苍南”二字,在空中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倏尔间落在了覆着雪的地面上,就在常映秋马蹄前,旗上染着血,落地便是一片赤红。
  来晚了。
  守潼关的端沙营全军覆没,最后一人跟在军旗后自城楼坠落,一双眼睛盯着常映秋的方向,有雪花落进他的眼睛里,浇熄了最后一点亮。
  常映秋怒从心起,一双眼睛生生被冲成了猩红,盯着城门之上“潼关”二字,几乎咬碎了一口牙。
  此刻潼关已被黎族占领,他只带了五千精兵,此刻冲进去无异于以卵击石,若是因着这无谓一战损失这五千精兵,才是亏了。
  他拉着缰绳,用尽全身力气扯过马头:“去庄荫。”
  大军掉头狂奔,唯一人端坐马上,痴痴看着那面军旗,满地白雪反射着夕阳浓烈的光,照得双眼发昏。
  松明飞下马,将那军旗捡起来展开,盯着上面“苍南”二字。
  苍南的军旗从前不是这样的,黛色旗面上是个极大的小篆体“叶”字,用金线绣成,插在苍南十六州所有的城墙之上,阳光之下,“叶”字随旗高扬,就像是苍南边界上的一扇巨大盾牌。
  当年,凡见“叶”字旗,谁不俯首认输。
  松明飞轻笑一声,抬高手,松开。
  军旗再次落下,松明飞翻身上马,马蹄自旗面上踏过。
 
 
第2章
  庄荫的援军去得及时,容霄能被奉帝看中,确有几分本事在身,若不是玉都内无人敢提叶昀的名字,想来人人都会道一声,容霄堪比当年叶郎。
  不过,黎族主要精力也并未放在庄荫,不过是声东击西的路子,待常映秋率兵抵达庄荫,容霄已经同烈沙营开始善后了,黎族军队退出庄荫外百里地,潼关那头溃败,庄荫这边却赢得毫不费力。
  但还是年轻。
  一个活在盛世太平中的公子哥,就算再如何意气风发,也不及当年叶昀一半。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黎族这次恐怕是被恶劣的生存环境逼到了绝处。
  眼看着自己族人都养不活了,还要给大澧进贡,那国力强盛的大国还要欺压他们,游牧民族常年在马背上生存,骁勇善战、好勇斗狠,铁了心要拼出条血路。
  容霄经验不足,常映秋数年不曾遭遇如此狠饿的敌人。
  腊月初三,庄荫告急。
  庄荫一战始于常映秋抵达后的第四日,那日下了场雪,百里外的黎族军营没有丝毫动静,却在夜里亥时突然如土行孙一般出现在庄荫城内。
  因着战事,夜里巡逻已有加强,但还是被人毫不费力地抹了脖子,也不知道那一向作战如莽夫般只知道直来直去的黎族,是怎么想出这等阴招,趁夜里来了个偷天换日。
  一声号角,全军夜里“腾”地起身作战。
  黎族偷袭不过数百人,常映秋甚至都没出面,只坐在仗中讥笑。
  “倒是越活越回去了,老子原本还敬佩黎族汉子有些血性,转头都干起了这等宵小之事,上不得台面。”
  松明飞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许久不说话。
  直到容霄进帐复命。
  松明飞忽然起身:“不好,”一双精目直直看向容霄,“敢问容副将,今晚被杀的士兵是负责何处巡逻的,可找到了黎族进来的地方?”
  这还是容霄头回跟松明飞说话,往日里松明飞与常映秋布阵,帐内是不留其它人的。
  这些时日以来,他只觉得松明飞即便在焦灼的战事中也不紧不慢,总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果真有几分高人的模样,他倒是想跟松明飞请教,奈何总也无机会。
  容霄敛色,面上越发敬重:“是负责包家巷附近的士兵,刚刚已派人去找,在一家糖水铺子旁发现了一个地道。”
  松明飞即刻看向城内地图,白净细长的手指顺着包家巷游移,然后停在一处,道:“前些日子我在城中各处都转了一圈,因着西北不好甜口,所以包家巷仅有这一家糖水铺子。”他另一只手伸出,直直指向城门。
  电光火石之间,容霄双目圆瞪。
  “黎族不可能无缘无故派数百个将士过来当送死鬼,这个地方也不是随意被挖开的。包家巷是背街,却联通三条主街,更有七条小路相交,可谓是城内通往城门最不起眼却又最便捷之处。”
  松明飞倏地看向常映秋。
  几乎和容霄同时开口:“有人偷袭城门!”
  常映秋脸色一凝,伸手拿起大刀,盔甲还在身上,大步往帐外走去。
  松明飞只听一声令下,集合出兵。
  帐内只剩他一人,盯着城防图出神,帐口寒风如蛇钻入。松明飞陡然转身,盯着缝隙里那一线漆黑。
  有人通敌。
  夜里的庄荫很安静,黎族用数百人保了一人,那一人是黎族最擅暗杀的年轻人,一柄短刀一路收割血腥。
  城门终于传来击鼓声,火把犹如夜里火龙。
  那人气息奄奄,最后一口气,只做最后一件事,他打开了城门门闩。
  常映秋狼奔而去,城墙上飞箭如雨。
  那扇门终究未彻底打开,但已失先机。
  庄荫一战僵持月余。
  韩无双无命不出渭州,泗水和渭州是大澧在苍南边界的一条天然屏障,韩无双的任务就是守好这道屏障。
  4
  腊月初九,小寒,三九天。
  玉都上下都在为着即将到来的腊八节做准备,即便是今年冬日难熬,但日子总是该过还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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