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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了(近代现代)——双层深海鳕鱼堡

时间:2025-07-29 08:00:10  作者:双层深海鳕鱼堡
  陈淮起初只敢用余光去看,可江停时似乎根本没注意到他,所以愈加贪婪的,他忍不住将视线完全移过去,落在他的身上。
  ——他今天换了耳钉。
  依旧是很小一颗,不太显眼,在吊灯刺眼的光下发出细微的冷色光芒。
  江停时坐到了离他很远的地方。
  陈淮坐在阴暗的角落,而光却毫不吝啬地落在江停时身上,让人挪不开眼睛。
  好漂亮。
  好喜欢。
  陈淮几乎已经听不到对面在说些什么,他的眼中除了江停时,什么都看不到。
  ——直到他看见江停时侧过的脸忽然向他转过来,看向他的位置。
  男人漆黑而深邃的眼冷漠地望向他,陈淮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入了他的视线。
  耳边出现了江寻易的声音:“凭什么给他?这块表也是我拜托了哥很久才买来的,他又什么都没说,哥为什么要给他?”
  江恒怒斥道:“陈淮再怎么说也算是你的半个弟弟,只给一个人买,说出去以为我们江家破产了!”
  “他不过是住在我们家而已,也配当我哥的弟弟吗,爸,你有点太偏心了吧,那个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不用给他的,”宋清念站出来当和事佬,“这么贵的表,陈淮才上大学,给他也是浪费。”
  陈淮这才回过神来,发现众人的目光都似有若无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原来这场争执的主角,不知何时变成了他。
  江寻易气得脸都憋红了,他当时费了老大劲才让江停时同意给自己买这块他到处问了半天都买不到的表,现在他爸轻飘飘一句两个弟弟应该一视同仁,就让江停时也给陈淮买一块和他一样的,凭什么?
  他恳求地看向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大哥,江寻易知道,虽然江停时平时冷漠又不近人情,可对他这个唯一的亲弟弟还是很纵容的,不会任由陈淮踩到他的头上。
  江寻易扯了扯他的衣袖,撒娇道:“哥——”
  江停时不轻不重地将被他扯住的袖子夺回,忽然站起身来,向陈淮的方向走去。
  江寻易在后面得意地笑起来,知道江停时这是要替自己出气了。
  陈淮忽然感觉到一片阴影落下,将头顶的灯光完全挡住。
  江停时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低下头,以俯视的角度看向他。
  陈淮也因此看清了男人眼里浓重的不耐。
  明明好好地给自己的弟弟带礼物,却被一个外人横插一脚,硬逼着自己给他也带一份,如果换成陈淮,也会不高兴吧。
  陈淮垂下眼,假装没看见他的厌恶,双手却蜷缩在了一起,指甲陷入掌心,传来明显的刺痛感。
  他低声说:“不用的,大哥,您不用管我,我自己有的——”
  江停时没有说话。
  陈淮的心越落越沉,甚至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耳边围绕的微弱的轰鸣声。
  男人的唇动了动,可陈淮已经快要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
  突然,他看见男人抬起手,从手腕上将那块银色的腕表摘下,递到了自己的面前。
  “下次再补给你,”陈淮听见他说,“先戴着这块。”
  “……”
  轰的一声,和刚才完全不同的喜悦情绪猛地钻进大脑,陈淮忽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见陈淮并没立即伸出手来接,江停时像是耐心耗尽,将表随意丢在了他面对桌子上,就转身回去了。
  他看见江寻易猛地从沙发站起,愤怒地叫喊道:“哥!”
  “你怎么能把你那只给他,他不过就是个外人,怎么配戴那么好的表!你不会真把他你第二个弟弟了吧!”
  ——要知道,他哥那块表可比他这只还要贵上好几倍,怎么能就这样随便给了陈淮?
  江停时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没有说话,只冷冷地抬起眼,给了江寻易一个警告的眼神。
  江寻易瞬间蔫巴,知道江停时此刻已经没那么多耐心,很有眼色地闭了嘴。
  许是江停时刚才给了江恒面子,江恒的气消了些,这场闹剧终于结束。
  人都散尽,陈淮终于敢拿起面前的表,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收回自己的口袋。
  “谢谢。”
  陈淮很轻地,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补齐。
  “哥哥。”
 
 
第3章 想念
  临近深秋,气温一天天降下来,陈淮一向畏寒,可最近学生会事情太多,打工的咖啡厅又没办法请假,他忙得不可开交,等好不容易休息下来时,才发现原本轻微的着凉已经转变为重感冒。
  此时陈淮躺在宿舍的床上,已经累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脑袋昏昏沉沉,几乎要听不见舍友在说些什么。
  “陈淮,”宿舍里和他关系还不错的一个男生站在他床前,有些担心,“你怎么样了?我这儿有感冒药,要吃一点吗?”
  陈淮侧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声音哑得厉害:“没事,我刚吃过了。”
  周墨伸手替他掖了掖被子:“那你就在宿舍好好休息吧,我们仨下午都有课,不在宿舍,你能安静睡会儿觉。”
  “嗯,”陈淮闭着眼,睫毛颤了颤,“谢谢你。”
  周墨摆了摆手,“哎,我们这关系还谢什么——对了,你晚上还回去吗?”
  在他的印象里,陈淮因为家在本地,很少在宿舍里睡觉,只偶尔几次因为太晚来不及回,留在宿舍,还要被母亲打电话追问,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
  不过周墨只以为是陈淮母亲担心他,并没有多想,毕竟现在这样的家长也不在少数。
  刚才脑袋有些晕沉,经周墨一提醒,陈淮这才想起还要告诉宋清念一声,打了几个电话过去,却意外地没有人接听。
  此刻困意汹涌,陈淮实在睁不开眼,又怕到时候宋清念联系不上他,只好给管家拨了电话过去。
  只响了两声,那边便接了起来,管家平静无波的声音很快传来:“少爷,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陈淮不过是个随母亲住进来的外人,连个身份都没有,整个江家,可能也只有管家会恭恭敬敬地喊他这个假少爷。
  每次听到这个称呼,陈淮都有些不太适应,他顿了片刻,才道:“林叔,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就在宿舍休息了,麻烦您帮我转告母亲一声。”
  那头沉默了几秒,先将他的请求应下,又转而问道:“您身体还好吗,需不需要我派医生过去?”
  陈淮猛烈地咳嗽了几声,赶忙拒绝——要真把江家的私人医生请过来,那么大的阵仗,他到时候真该全校闻名了。
  “不用了林叔,我现在吃了药感觉好多了,休息一晚上就没事了。”
  听陈淮这样说,管家也没有坚持,简单说了点关心的话语,很快挂了电话。
  一阵强烈的困意将他席卷,陈淮甚至连手机都来不及放下,已然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
  周墨他们还没回来,整个寝室里静悄悄的,采光并不好的宿舍里一片漆黑,安静得有些诡异。
  陈淮拿起手机看了眼,他睡了一下午,此时已经将近七点。
  微信里有几条舍友发来的信息,都是关心他的状况,问他需不需要带饭的。
  陈淮一一回了信息,长时间的睡眠让他大脑有些迟钝,盯着屏幕看了许久,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可又说不清到底是哪里奇怪。
  蓦地,他的视线落在短信那一栏。
  ——没有任何信息。
  之前那人发来的所有信息都被他删了个精光,上个星期陈淮将号码拉进黑名单后,那人竟然意外地安静了几天。
  不过前天又卷土重来,陈淮看着满屏密密麻麻的“宝宝,好想你”,只觉得触目惊心。
  他有些不明白,对面不是个变态跟踪狂吗,明明随时都能见到他,有什么可想的。
  陈淮的视线停留在那条短信上片刻,刚想删除,脑袋里忽然就浮现出江停时的脸来。
  要说想念,也该是他对出国将近两个月的江停时该有的感情才对。
  尽管平时陈淮见到江停时的机会就屈指可数,可那时他至少每个月都会回来一两次,就算说不上话,陈淮能远远地看他几眼也是好的。
  如今却毫无音讯,陈淮只能从江寻易和江恒的口中偶尔听到一次他的名字。
  或许是几天没给他发信息,那人这两天发信息的频率越来越高,一天都能发来十几条类似的东西。
  可不知是中了什么邪,今天陈淮睡了一下午,那边就安静了一下午。
  他什么都没收到。
  没了他的骚扰,明明该是开心的事,可陈淮却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两颗感冒药的效果似乎不甚显著,症状依旧没有缓解,陈淮咳了几声,嗓子干得几乎要裂开。
  他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开了手边的台灯,下床给自己接了杯水。
  杯子里的水被他一饮而尽,与此同时,陈淮听见床上的手机开始震动。
  应该是联系不上自己的母亲——陈淮拿起手机,却在屏幕上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
  江寻易。
  这个点是江家的晚餐时间,每日雷打不动,饭桌上的规矩又多,江寻易在这个时候不应该给他打电话才对的。
  电话不停震动着,像某种危险的预兆。
  片刻后,陈淮才按下接听键。
  还没等他开口,那边已经传来江寻易的声音,听起来极其不悦:“陈淮,你又怎么了?”
  “什么?”滚滚的热气从身体里往外冒,陈淮脸都烧的通红,一时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我没事。”
  “你他妈不是说生病了吗?”
  江寻易烦躁地说:“还非要我去接你,你自己没腿吗?”
  陈淮莫名其妙:“我今晚在宿舍睡,不用麻烦你来,只是有点小感冒——”
  “行了,”江寻易不满地打断他,“别那么多废话,你收拾好等着吧,我马上过去了。”
  没等陈淮说话,对面已经将电话挂断,只听见冰冷的机械声。
  陈淮搞不懂江寻易这是搞哪出,他明明和管家说清楚了,为什么他突然又说有人逼他过来接自己?
  来不及多想,陈淮将衣柜里的厚外套披上,拖着沉重的身体下了楼——要是让江寻易等久了,估计又要大发脾气。
  可惜等他走到校门口,江寻易那辆惹眼的蓝色跑车已经停在那儿,陈淮将帽子戴上,掩耳盗铃似地捂着脸,以最快的速度上了车。
  江寻易刚成年就拿了驾照,之后一向都是自己开车,这次也不例外。
  陈淮刚上车,江寻易就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等你半天了,又在磨蹭什么?”
  “抱歉,”陈淮并不想与他多争论,恹恹地靠在一边,“我今天没什么力气,走得有些慢。”
  江寻易斜睨了他一眼,许是看他真的难受得厉害,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车子缓慢启动,气氛沉闷,陈淮忍不住阖上眼,很快就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车子已经停进了庄园里。
  江寻易将安全带解开,收了点力气,拍拍他的肩:“起来,睡得和头猪一样。”
  陈淮习惯了他每次都夹枪带棒的话,也没在意,头脑昏沉地跟着人回了家。
  江寻易将衣服随手丢给一边跟上来的佣人,四处看了看:“人我给带回来了,医生呢?”
  “在房间里等着陈少爷呢。”
  江寻易顿住步子,转过身看了眼跟在后面的陈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喊他:“陈少爷,怎么,还用我伺候你上去吗?”
  “……”
  或许是江恒听管家说了自己的事,觉得陈淮毕竟住在江家,生病了还让人在外面住实在不妥,所以才强迫江寻易来学校接自己。
  江寻易因此不满也很正常。
  陈淮这样想着,依旧温和地笑了笑,说话没什么力气:“今天谢谢你。”
  江寻易瞪了他一眼,倒没再多挖苦他什么,转身上楼了。
  医生替陈淮简单检查了下,确定没什么大问题,陈淮明天还有事情,为了快速退烧,就让医生给他打了点滴。
  宋清念听说他回来,急匆匆地从五楼下来,见陈淮病怏怏的样子,有些心疼:“清清,怎么病成这样也不和妈妈说?该请假就请假,伤着身体可不好。”
  陈淮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不是什么严重的病,只是有些着凉,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你听听你的嗓子,都成什么样了,”宋清念仍不放心,“今晚妈妈陪着你,你好好休息。”
  陈淮和母亲甚少有这样亲密的时刻,所以他没有拒绝,只是半阖上眼,感受冰凉的液体缓缓滴入他的身体。
  很快地,一股浓烈的困意将他席卷,陈淮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睡得并不熟,半梦半醒间,他似乎又做了那个噩梦。
  高大的黑影伫立在他的床前,漆黑一片的房间里,陈淮什么都看不清晰,只能感受到一股冰冷而黏腻的视线。
  没有任何动作,那个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许久,陈淮几乎要再次睡过去时,那人终于缓缓地伸出手,冰凉的指尖地落在他发烫的额头。
  许是他已经烧糊涂了,陈淮竟有些意外地贪恋这样的温度,让他灼热的体温终于有所缓解。
  所以他不可控制地轻轻蹭了下那人的手心,像是某种邀请。
  面前的黑影似乎顿了顿,然后大方地将整个掌心贴了上来。
  寂静的屋内,陈淮模糊地听到了不知是来自那人身上,还是自己身上,很沉的呼吸声。
  下一秒,陈淮忽地惊醒。
  窗外影影绰绰的树影在摇曳着,月光洒在他未拉紧的窗帘缝隙处,一切都正常而熟悉,似乎刚才只是他的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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