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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了(近代现代)——双层深海鳕鱼堡

时间:2025-07-29 08:00:10  作者:双层深海鳕鱼堡
  那时的陈淮太痛苦,他无法接受点点死在自己的面前,所以他接受了江停时的话。
  无辜的江停时和白星禾同样承载了他的愤怒和怨恨,可很多年后,陈淮忽然想问问那时的自己,为什么会恨江停时呢。
  因为江停时不想让他痛苦,所以甘愿作为他情绪的宣泄者。
  而幼时的陈淮其实比谁都清楚,江停时不会任由他的眼泪落下。
  掌心缓慢收拢,陈淮没有再出声。
  江停时抱了他很久,忽然感觉到后颈有什么滚烫而湿润的东西滴落,他顿了下,终于放开了面前的人。
  连绵不断的泪滴从他的脸颊滑落,江停时愣了一瞬,心忽然纠紧,他慌张伸出手,颤抖着指尖去擦男生脸上的泪。
  可怎么也擦不完的泪让他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晚上,陈淮缩在他的怀里,哭了很久,后来就变得沉默寡言,不再和他说话。
  糟糕的回忆让他更加慌乱,江停时只觉得身体都僵硬了,他害怕再次重蹈覆辙,陈淮又变回原来的状态。
  “别哭,”江停时努力放轻动作,擦去他眼角的泪,又开始自顾自地道歉,“对不起。”
  陈淮急促地喘了几下气,忽然有些用力地拍开他的手,闷着声音说:“我讨厌你。”
  “……”
  江停时肉眼可见的僵了一下,又艰难地扬起一个笑:“没关系,那就讨厌我吧。”
  “只要你——”
  话音未落,他却硬生生停住了。
  因为男生忽然伸出手,用力地抱住了他。
 
 
第79章 撒谎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很遥远,江停时已经分不清现在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眼皮沉重得让他几乎睁不开眼,浑身都是滚烫的。
  但怀里的触感却过于真实,比起冷静地思考事情的真实性,江停时已经先一步伸出手来,回抱住了身前的人。
  上一秒还陷入在被陈淮讨厌的失落中,下一秒的惊喜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江停时的脑袋烧得昏昏沉沉,第一反应是他还在做梦。
  ——不然向来巴不得离他越远越好的陈淮怎么会这样主动地上前抱自己。
  但就算是在梦里,他也鲜少会有这样的机会与陈淮这样亲密,江停时忍不住收了点力度,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安静的房间内,似乎只能听见他剧烈而沉重的心跳声。
  男人的手搭在他的腰间,陈淮能感受到他用了力气,可腕骨依旧紧绷着,应该是因为有些使不上力。
  陈淮很肯定在他离开之前,江停时并没有手腕上的伤,那这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想起每次提及旧伤时,江停时总会避开他的眼神,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江停时不是这样拐弯抹角的人,更何况,自从他们重逢之后,他一向擅长装可怜来博取陈淮的同情,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除非——
  这件事与他有关。
  陈淮忽然就记起自己住院时,沈迟莫名其妙的来访,和离开时奇怪的表情。
  当时自己的情绪一直很不对,导致思考能力也下降,现在想来,那辆车的突然出现,实在是太过巧合。
  陈淮松了点力,江停时却误以为他又要将自己推开,受伤的手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紧紧地箍住了他的腰身。
  他叹了口气,没再动,下巴搭在江停时的肩上,忽然开口:“痛吗?”
  面前的人愣了愣,明显有些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什么?”
  陈淮没什么波澜地回应他:“手腕。”
  ——如果清醒时的江停时对他守口如瓶,那生病时,或许会有不一样的回答。
  听见他的问题,男人沉默了半晌,就在陈淮以为他又要扯些别的敷衍过去时,他却突然出声了。
  “痛,”江停时的声音因为高烧已经有些沙哑了,语调很低,“很痛。”
  每个漫长的雨夜,都会被尖锐而密集的疼痛缠绕,但江停时早就习惯了。
  可仿佛没有尽头的黑夜中,在那个熟悉的房间,他总会想起陈淮还在身边的时候。
  所以无数个彻夜难眠的晚上,江停时依旧不可避免地感觉到痛苦。
  但连他自己都没法分清,究竟是因为难以愈合的伤口,还是连绵不绝的回忆。
  温热而干燥的掌心抚上他的腕骨,朦胧的视线中,江停时看见陈淮垂着眼,目光落在他缠着纱布的手上。
  男生安静地看了很久,但江停时并没有任何反抗,他生怕自己一动,就会打破这场过于美好的梦境。
  过了不知多久,男生的声音终于再次传入耳中:“我离开南临那天,你来了,是吗?”
  “……”
  江停时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他害怕陈淮质问自己明明答应了不再见面,却还是在他离开时违反约定缠上来,反射性地否认:“没有。”
  “可我看到你了,”陈淮紧紧盯着他的表情,面不改色地编造谎言,“在候机厅外。”
  因为生病而变得迟钝的头脑让江停时无法像往常一样做出精准的判断,他并没有识破陈淮拙劣的谎言,甚至真的开始怀疑是自己不够小心,让陈淮看见了什么。
  陈淮装出一副回忆的模样:“让我想想,你当时好像穿着病服,是刚从医院过来——”
  “不是。”
  江停时忽地出声打断了他,相比刚才的心虚感,语气变得笃定:“你看错了。”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因为不想让任何人看出自己的不对,特意换上了西装,所以陈淮看见的那个人一定不会是他。
  可话音刚落,陈淮的表情变了。
  他的眼神似乎变得有些奇怪,漂亮的眼睛里是江停时看不懂的情绪,唇边忽然带了一丝很淡的笑意。
  ——江停时终于反应过来,陈淮刚才不过是在给他下套。
  他恍然大悟,这原来不是梦。
  陈淮将药片放在掌心,递到江停时面前,又端起刚才的玻璃杯,神色不明:“先把药喝了,去休息一会儿吧。”
  江停时因为刚才的事脑子都清醒了些,他开始迟钝地思考着陈淮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手里却很配合地接过药片一饮而尽。
  躺下的时候,陈淮俯身过来给他盖被子。
  浓烈的困意涌上来,就在快要睡着时,江停时听见男生模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对了,忘记告诉你,”陈淮轻声说,“江停时,你好像也很不会骗人。”
  ———
  不知道是该说江停时的身体太好,还是那颗药太有效,一个下午,江停时的烧就完全退了下来,整个人变得生龙活虎。
  陈淮本来想着他发烧,就让他在这里住一晚上,反正病着,两人也不会有什么过多的交流,也就避免了尴尬。
  可如今夜幕降临,陈淮和已经恢复过来的清醒江停时大眼瞪小眼,空气中浮动着微妙的尴尬氛围。
  外面又开始下起了雨,虽然不至于像昨天那么大,但总归不算小,要真把一个手还有伤的人在这种天气赶出去,陈淮实在觉得良心有点痛。
  犹豫中,陈淮若有所思地看着江停时,男人也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带着小心翼翼,似乎是在等他做决定。
  ——怎么有点像小狗。
  以前陈淮在迷糊中凑上去时,江停时也这么说过他,说他黏人,让自己做他一个人的小狗。
  现在身份对调,陈淮实在觉得有些新奇。
  他挣扎了片刻,还是犹豫道:“要不你今晚在我这里——”
  话还没说完,江停时就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好,多谢。”
  “……”
  陈淮几乎要被他气笑,不甚留情道:“家里没有多余的床,你睡沙发。”
  江停时自然满口答应:“好。”
  眼见着自己貌似掉入了某个人的圈套,陈淮有些不爽,又没法发泄,只能闷闷地打开卧室门,指了指那边的厨房:“我饿了,作为房费,今天你做晚餐。”
  “好。”
  “我要吃番茄意面。”
  “好。”
  “……除了好你没别的词了吗?”
  江停时下床的动作顿了顿,又低下头来看他,眼里似乎含了点笑,声音还带着不带明显的哑意:“谢谢你收留我,清清。”
  陈淮愣了一瞬,猛地偏过头去:“不准喊我清清!”
  江停时从善如流地回:“好的。”
  因为不太清楚从小养尊处优的少爷究竟会不会做饭,秉持着害怕江停时把厨房炸了的想法,陈淮还是不放心地进去看了看。
  但显然江停时还是有些做饭基础的,陈淮看见他熟练地将番茄处理好,又转过头去冰箱里拿意面。
  打开冰箱门的一瞬间,江停时的动作明显地顿了下,陈淮以为他找不到东西,上前一步打算帮人拿,却在看清冰箱里的东西后同样停住了。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排葡萄果汁,连牌子都和从前的别无二致,陈淮终于想起,自己前段时间刚补了一箱进去,还没喝完。
  在冰箱里囤饮料本就是很正常的行为,可过于雷同的种类和品牌,并且还被作为同款的主人看到了,这件事就变得不太对劲。
  两人开着冰箱门,视线双双落在那一排易拉罐上,诡异地沉默下来。
  半晌后,江停时才伸手,从冰箱里拿出那袋还没拆封过的面,缓慢关上了门。
  四目相对时,陈淮很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闪过的愉悦情绪,咬着牙解释:“这是我朋友买的,他爱喝。”
  江停时的表情一下子失落起来,他显然已经对陈淮口中这个又爱喝葡萄果汁又拉着陈淮和他一起打耳洞的朋友产生了敌意。
  可却又因为身份不能多说什么,最后只能低着头沉闷地回:“嗯,我知道了。”
  不得不说,江停时的手艺还不错,陈淮也确实有些饿了,两人很快将东西吃完,江停时自觉地收拾好碗筷,准备去洗碗。
  陈淮很快拦住他:“我来吧,你手有伤,还是少碰水。”
  江停时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奇怪的表情,陈淮看着实在诡异,他赶紧摆摆手将人赶出了厨房,快速地将碗处理了。
  出来时,外面的雨声似乎更大了,他看见江停时已经安静地躺在了沙发上。
  陈淮将客厅灯关了,走进卧室,伸手习惯性地想要关门,却又硬生生停住了。
  他躺到床上,关闭床头灯时,听见不远处的客厅里传来男人的声音:“晚安。”
  “……晚安。”
  或许是因为太累,陈淮原本以为自己还要因为白天的事苦恼很久,可刚躺下没多久就感觉有些困了,他虚虚闭上眼,很快就觉得意识变得模糊起来。
  再醒来时,陈淮是被巨大的雷声吵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一片漆黑的视线中,似乎只有客厅处一点微弱的夜灯光线。
  陈淮很快察觉到有脚步声在向他的方向靠近,尽管知道这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可因为什么也看不清,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感觉到害怕。
  过了几秒,陈淮感觉到脚步声在他的房间门口停下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将那点微弱的光线完全遮挡住,陈淮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他从床头缓缓坐起,奇怪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曾经那些不太好的记忆让他对这样沉默的江停时感觉到有些害怕,他怕江停时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可下一秒,男人轻声开了口。
  “陈淮,你睡了吗?”
  “我有点怕黑,”和那次被一同关在餐厅里时一模一样的理由,江停时带着询问的语气,十分礼貌地问他,“可以和你一起睡么?”
 
 
第80章 心
  一片漆黑中,耳边只有雨滴拍打在窗沿的清脆声响,偶尔伴随几道突兀的雷声,将气氛渲染得愈加沉重。
  陈淮缓慢地从床上坐起来,啪地一声,将床头的灯打开了。
  那盏灯光线并不算好,只能照亮床边很小的一块位置,不远处男人的身影依旧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但陈淮已经依稀能想象到他此刻的样子,多半是面无表情,连一丝害怕的样子都不愿意装出来,和嘴上的话完全不搭边。
  从前陈淮因为江停时的故意示弱上了不少当,这次他学聪明了,非常果断地出声拒绝道:“不行。”
  “……”
  第一次靠装可怜没能博取陈淮的同情,江停时显然顿了一瞬,过了好一会儿才又传来他低低的声音:“我好像又发烧了,陈淮。”
  男人的嗓音确实有些哑,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他病好得太快,晚上又复烧也不是没可能。
  陈淮安静了几秒,终于还是不甚放心地冲他招了招手:“不是已经退烧了吗?你过来我看看。”
  江停时立刻抬起脚,快步走到了他床前,很自觉地俯下身,方便陈淮测温度。
  陈淮伸出手碰了碰他的额头,很正常的温度,甚至比他的手背还要凉些,摸起来完全不像是发烧的样子。
  看透了他的把戏,陈淮冷笑一声,语气毫无波澜:“确实很烫,吃药应该不管用了,我叫人把你送急诊去吧。”
  可下一秒,他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就被人紧紧握住,陈淮挣扎了几下都没能挣脱,只能睁着眼睛瞪他:“江停时,你又要来以前那套是不是?”
  “不会,”只一句话,江停时就立刻放开了他的手,漆黑的眼里倒映着床头灯的光,沉默地盯了他半晌,“永远不会。”
  陈淮愣了愣,男人又很快放低姿态,声音也带了几分请求的意味:“我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就今晚。”
  他很清楚陈淮明天再没了收留他的理由,也不会放纵他多待,今晚或许是最后能和陈淮独处的机会,江停时没办法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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