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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幕后黑手[无限]——四海孤舟

时间:2025-07-29 08:01:36  作者:四海孤舟
  目睹着这不可思议、违反常识的一幕幕,江馆长只感到浑身血液凝固一瞬,随即黏稠地向头顶奔涌而去,让他头脑胀痛,双眼充血,两脚却冰凉地定在原地。
  一时间,他想歇斯底里地大声吼叫:滚开——本不该存于世间的怪物!滚出他的房间……
  但当他的双唇哆嗦着相互碰撞,江馆长才恍恍惚惚发觉,原来他只能吐出一声声虚弱的呜咽。
  “逃不掉的,逃不掉……”
  他听见自己嗫嚅着说。
  这一刻,江馆长终于认清了扎根在心底的恐惧,那是对于未知事物、神秘非人存在的恐惧。
  恍惚之间,江馆长甚至觉得自己回到了童年:年幼的他被人抱到一间昏暗阴潮的房间里,无措地目睹原本年轻力壮的父亲在一夜之间,变得垂垂老矣——就是在那时,他第一次接触到了那非人的,恐怖而深邃的力量。
  遥远的记忆中,父亲的眼睛像是濒死的鱼眼一般惨白、凸出,不甘地紧盯着房间天花板,逐渐冰冷的手死死握住江馆长的手腕,尖利的指甲深深嵌入孩童柔嫩的肌肤。
  父亲沧桑的声音如同风穿过腐朽的枯木洞,带来死亡临近的气息——
  “逃不掉的,儿子,我们逃不掉的……”
  直到彻底闭上眼前,父亲仍然不断地呢喃着这句话。
  这也是江馆长此生最大的梦魇。
  这些人力无法抗衡、甚至无法理解的神秘存在,根本无需剥开他暴躁愤怒的表皮,就能催生他心底恐惧的种子生根发芽,令他的软弱藏无可藏。
  “江先生?……发生什么事了,您还好吗?”
  就在这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是正在楼下做饭的住家保姆听到了动静,慌张赶来。
  江馆长微微回神,才发觉身上的衬衫居然已经被冷汗浸透,黏腻腻地紧紧贴着脊背,让他有种被束缚的窒息感。
  保姆阿姨似乎无法看到那些异常的现象,她有条不紊地把江馆长搀扶到沙发上,然后打扫起满地的手机碎片。
  ……结束了吗?
  虚脱般地瘫倒在沙发上,江馆长眼中掠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侥幸心理让他下意识退却起来,极度不情愿接听那个打探水族馆的号码。
  然而,在保姆经过一片玻璃窗时,她的倒影身体继续向前走动,头部却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缓缓地转向江馆长,嘴角上扬着做出口型:
  ——【记得接电话。】
  刹那间寒毛直立,江馆长连滚带爬地找出备用机,换上常用的电话卡,连连带着哭腔承诺:“我会的、我会按照您的吩咐做的……”
 
 
第17章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罗笙乐找理由借来了同事的手机,拇指犹豫地悬在拨号键上方,问道:“那请问,我该如何描述您呢?如果您愿意,可以将尊名告知我。”
  易逢初陷入沉默。
  之前他都是向不太熟悉的人传播所谓的“尊名”——实际上根本就是他在中二期时胡编乱诌的产物。
  如果要对着熟人说出来……
  易逢初一向平淡的情绪难得泛起波澜,他细细感受着这种情感,恍然大悟这应该是“羞耻”。
  于是罗笙乐静待几秒,就看见叙事者先生的回复:【用你的第一印象,来形容我。】
  【一切描述、一切称呼,只要有关联,就能与我产生联系。】
  “我来描述?真的可以吗?”
  罗笙乐呆了呆,顿时感到如负重任:要如何尽量准确而尊敬地形容一位神祇,这历来是神明眷属、使徒甚至教宗所需要思考的,任何高位存在,从不会缺少最虔诚的信徒编写、赞颂并传唱祂们的名。
  祂们的尊名与威能,往往会被最优美的文字如诗般诉说,会在教堂极尽华美的浮雕、彩绘穹顶下,经由唱诗班澄澈的声线升腾回转,乃至昼夜不歇。
  可如今,形容一位神秘高位者的重任却猝不及防地落在了她的肩上……
  叙事者先生说得很轻松、很随意,但她怎么可能随便形容?
  描述到怎样的程度,而不会让祂感到冒犯,这也是一个问题……
  易逢初只见罗笙乐面色凝重地思索许久,才下定决心似的按下通话键:“赞颂您,伟大的叙事者先生。”
  ——嗯,这是祂自己给出的代称,必然不会有错。
  根据叙事者先生所表现出的,能够通晓过去未来的权柄,罗笙乐谨慎地补充:“命运长河的主人。”
  还有……
  话到嘴边,她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些相互交缠的银白蛇群,以及那双璀璨的鎏金眼瞳,不自觉地说出:
  “——银白群蛇之王……”
  话音落下,手中的电话再度被挂断。
  罗笙乐面露忐忑:“叙事者先生,请问这样可以吗?”
  【你做得很好。】
  易逢初很满意,他终于也拥有除自己之外的人编写的尊名了,说出去不算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光杆司令,能强撑出有“楚符”之外其余信徒的模样。
  而在这尊名落入另一个人耳中时,“联系”就产生了。
  在手机屏幕中,出现一条散发着金色微光的细线穿透墙壁,直直牵引向某个方向,连接着一个明亮的光点,如同茫茫黑暗中亮起的灯塔一样显眼。
  “走吧,”易逢初点向那一点亮光,笑道,“让我们提醒这位先生——不等对方说完就随意挂断电话,是不合礼节的。”
  ……
  时间回到现在。
  这次江馆长老老实实地接通了电话,哀求的语气微微颤抖:“你想知道什么?我什么都告诉你!只要你让你所信奉的那位存在放过我……”
  他看上去吓得不轻,真想知道叙事者先生刚刚对他做了什么……
  好奇的气泡在罗笙乐脑海中冒出头,又被她戳灭,将心思引回眼前最重要的事情上。
  她严肃镇定地说:“别害怕,先生。叙事者先生是一位和善的神祇,只要你愿意配合,如实回答以下问题,祂自然不会发怒。”
  “好、好的……”电话那头的声音虚弱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鲸骨水族馆历史中的那块鲸鱼骨,后来去了哪里?”
  “……”
  江馆长沉默片刻,罗笙乐只能听见他急促而不安的呼吸声,他像是正沉溺于什么可怕的噩梦,久久才惊醒过来,沙哑的声线缓缓响起:
  “事实上在我出生之前,鲸骨就已经不见了,所以我同样无法肯定它去了哪里,只能通过我祖辈留下的讯息做出猜测。”
  “我的祖爷爷——也就是水族馆最初的创始人,由于常年航行在海上的经历,他养成了日常记笔记的习惯。在他晚年的笔记里,他本人的精神濒临崩溃混乱,反反复复地向家族同胞们表达悔恨和忏悔。”
  “他说,他不该打捞起那块‘鲸骨’,是他冒犯了神明的子嗣,因此给陆地带来灾祸和诅咒。”
  “他还说——‘它’在长大,越长越大。这让他难以想象百年后的今天,那块‘鲸骨’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易逢初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手机屏幕,开始整合目前为止得到的情报。
  首先,所谓的鲸鱼骨是活着的,它应该不仅仅是鲸鱼的遗体,而是来自于神性生物、神明后裔;
  其次,整座水族馆同样拥有活性,它内部会浮现出未知的文字,像是什么生物的思绪或者日记;
  最后,“鲸鱼骨”会长大,或许总有一天会成长到普通建筑难以容纳的大小,而水族馆正好在几十年前被推倒重建……
  “鲸鱼骨,应该就在水族馆里。”
  沉吟两秒,易逢初很快就得出结论,“亦或者说,新的水族馆就是依骨而建的。为了隐藏它,上一任馆长选择沿着巨大骨骼的形状砌起墙壁,在残骸内部建起长廊、大厅和大大小小的房间……”
  “我猜,鲸鱼骨应该是海洋领域的神性生物?那工作人员们的认知都被扭曲成‘鱼类最为完美’,就说得通了。”
  “对于海洋的子嗣而言,无法在海中生存的人类确实是劣等生物。”易逢初如此猜测道。
  沉默已久的手机忽然出声,肯定了他的想法:【鲸鱼骨应该是潮汐之母的子嗣。】
  【在神秘世界中,作为一位神祇的血裔和眷属,它和它的同类们被称为海潮圣子。】
  【在鼎盛时期,它们曾遍布各个世界的大海底部,是帮助母亲统治海域的王族……】
  说到这里,手机意味不明地补充一句:【可惜,自从潮汐之母的状态有异,不再正常回应祈祷、提供庇护,海潮圣子的时代就逐渐落幕了,如今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
  握紧手机,罗笙乐同样意识到,原来她一直都行走在神明后裔的残骸之中,面临着高层次的污染和危险……
  面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现在罗笙乐更加关注的问题是:她应该怎样平息一位神裔尸体的哭泣?
  她总不可能把这位神裔的母亲请过来,让祂们“母子团聚”吧?
  不。
  罗笙乐觉得就算她真的可以做到,以鲸鱼骨在梦境里展现的,对于人类的愤恨程度,也不一定会放她一条生路。
  在这位神裔眼里,人类先是把它沉没在海中、等待母亲归来的部分尸骨拖回陆地展览,后又让它目睹人们把鱼类——形态与它更相近的“同族”圈养在水缸里,供人观赏取乐的行径……
  只要想象一下它的怒火,罗笙乐就感到头皮发麻。
  说不定在它看来,把人关在水缸里培育成鱼,既是一种泄愤般的惩罚,也是一种宽恕和进化?
  等江馆长透露完他所知道的一切,罗笙乐就挂掉电话,面色凝重地开口:“叙事者先生,看来这个支线任务,以我的能力是无法解决了。”
  “我能做的,只有小心翼翼活过这三天。”
  易逢初却觉得她还是太乐观了,继续引导她:【不只是你——任何普通的游玩者,都不可能解决涉及神裔的争端。】
  【那系统为何要不断挑选你们,来完成理论上就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罗笙乐猛然怔住,一股凉意顺着她的脊背,从脚底蔓延开来。
  易逢初不无讥讽道:【在游乐场,你们是供神取乐的玩物,是平息神嗣怒火的祭品,是打探真神状况的棋子。】
  【——唯独不是你们自己。】
  【从进入这个副本的那一刻,你们就被抛弃了,你们注定以血暂时浇灭神嗣的愤恨与悲伤。】
  在罗笙乐愕然而惊怒的神色中,“叙事者”以一种异常直白的口吻,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系统背后的意图。
  所以支线任务,不是不可能完成……恰恰相反,每一个葬身水族馆的玩家,都会在最后时刻完成任务。
  只是,他们无法活着完成这个任务罢了。
  罗笙乐只感到心脏被紧紧攥住,脸上火辣辣的刺痛,仿佛被荆棘抽打过脸颊一般,被当成祭品和弃子的不敢置信、悲伤与愤怒,一切情绪都交汇在一处,奔涌成漩涡。
  就在这汹涌的漩涡中心,她仿佛能听见叙事者先生的轻笑,祂近乎蛊惑地询问:【你甘心吗?】
  这简单的四个字,久久盘旋在罗笙乐脑海中,像是一只银白的飞鸟掠过水面,羽翼扇动起惊涛骇浪,使她无法平静。
  她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像是一尊凝固的塑像,内里却有滚烫的怒火从心扉间喷涌而出,在她愈发急促的呼吸声中爆发。
  沉默良久,罗笙乐声音略带沙哑,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不甘心。”
  【那就在梦境里呼唤我,迎接我的降临吧。】
  透过缓缓消失的银白色字迹,罗笙乐似乎能隐约想象到一抹神秘的微笑。
  如果祂真的是心怀恶意的邪神,恐怕没有人能逃脱祂的蛊惑和挑拨吧,罗笙乐想。
  在许多神话传说中,蛇代表的意象都有蛊惑、神秘、智慧……正如这位群蛇之王,似乎总是能以温和平静的姿态,举重若轻地掀起最为汹涌的巨浪。
 
 
第18章 
  发完消息,易逢初起身,再次用手指捏起那一根卷曲的古怪触须,低声喃喃:“所以,我之前梦里吃的鱼,居然真是一具陈年老尸体?”
  这也是他有把握,指使罗笙乐在海潮圣子的梦境里召唤他的原因——证据表明,那只海潮圣子应该是真的十分惧怕他,并在与他的争斗中完完全全处于猎物的地位。
  这不,连触须都被当作储备粮,连吃带拿地打包回来了……
  既然手机被相似的未知力量阻拦,无法向副本投入更多力量,他没办法在现实里解决海潮圣子,那就让他在梦境里继续之前的“狩猎”吧。
  “真好奇我在梦里处于何种状态,怎么这么生猛,连真神子嗣都随便啃。”
  对于这件事,易逢初自己也觉得十分蹊跷,但自从手机来到他身边之后,他身上显露的异常也不差这么一件,所以他只是随意地感叹一句,并没有挠心挠肺地想要寻找真相。
  ——开玩笑,如果面对那么多异常,他都要一个个刨根问底、立刻搞明白,他早就苍老十岁了!
  易逢初始终坚信,等到命运来到合适的时机,他自然会明白他理应得知的一切,所以他从不强求。
  把这件事放到一边,易逢初转而回想起梦中那股异常鲜香的味道,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饥饿感像是添满柴火的火炉,在腹中熊熊燃烧,烧灼着他的神经。
  闭了闭眼,易逢初终于克服心理障碍,对着触须一口咬了下去……
  出乎意料,入口并没有易逢初想象中的海腥味,而是如同豆沙一般顺滑的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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