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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幕后黑手[无限]——四海孤舟

时间:2025-07-29 08:01:36  作者:四海孤舟
  刚想找理由委婉回绝,易逢初忽然隐隐感应到了什么,于是抬起头,向四周望去。
  在他的视野中,霎时间,所有命运线上的黑斑都开始迅速扩散,仿佛病菌正在加速蔓延。
  而鞠老师身上那些几乎纯黑的线条,甚至开始生长出一层层乌黑的绒毛,让原本纤细的命运线变得粗短,越发像是蜘蛛腿,交错着在老师身后展开。
  在这些“蜘蛛腿”的簇拥之中,鞠老师一贯温柔的微笑也显出几分阴沉和危险,在易逢初面前投下一道阴影。
  这是什么意思?
  易逢初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内心却波涛汹涌,开始分析命运线异变背后的寓意。
  他刚刚想要拒绝和同学们一起去实地考察,同学们的命运线就被更进一步侵蚀……
  所以这是否暗示着,他的存在可以帮助他们减轻,甚至解决这种诡异的“侵蚀”?
  “请稍等,”易逢初想了想,向鞠老师解释道,“我去和家里打个电话,问问长辈的想法。”
  话音落下,教室里命运线的侵蚀进度就终止了,鞠老师背后也没有继续长出毛茸茸的黑色绒毛,气氛似乎骤然轻松下来。
  鞠老师理解地点头:“好的,我先去询问其它同学。”
  易逢初抓起手机,快步走向门外,初秋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灌入肺中,让他更加清醒几分。
  找到一个没人的僻静角落,易逢初使劲摇了摇手机,问道:“刚刚那是什么情况?”
  手机像是被摇得不耐烦了,屏幕亮起,强光打在易逢初脸上,使他不禁微微眯了眯眼。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蜂蟻村,这个地方有问题。】
  “在我进教室的时候,其余同学的命运线就已经不对劲了,”易逢初思忖道,“这是不是代表着,他们所有人都注定去那里?”
  “我可以更改这个前提吗?比如用某些理由劝说他们不要签字,不要离开A大……”
  【一般情况下,这是可行的。如果他们的命运线只是集体开始断裂,可能在路途上一起遭遇车祸身亡,那改变“出行”这个前提就不难……毕竟这是你的意志。】
  【但这种侵蚀不同——我更习惯称之为“污染”,它代表着有人类无法理解的高位存在,提前“预定”了他们,就像在餐厅里提前订好的菜品一样,不可能轻易更改。】
  【所以你会发现,明明事情还未发生,他们的命运线却早有异常的预兆——这种污染是从未来向现在蔓延的,越接近未来某个时间节点,污染也会越发严重。】
  【他们已经被盯上了,那自然无处可逃。】
  “哪怕我把他们的腿打断,他们也会在特定时间到达那里?”
  提出这个猜想时,易逢初的神情认真严肃,似乎只要可行,他下一秒就要想办法付诸行动。
  【……你冷静点,】手机也有些佩服他敢想敢做的超绝行动力,极力劝阻道,【就算你打断他们的腿,把他们都关起来,他们也会通过各种方法或者“意外”前往的。】
  【例如双手并用爬到马路边,恰好被好心车辆载向蜂蟻村的方向;或者你的暴力行为被警局发现了,他们在重获自由后前往蜂蟻村……】
  【哪怕他们把自己的身躯折断,塞进下水道管道里,也会挣扎着向蜂蟻村去。】
  【当然,他们也可能机缘巧合下死在路上,但这样的“拯救”就违背初衷了。】
  “唉。”
  易逢初叹了一口气,眼神疲惫而无奈地望向远处:“如果院里人太少,例如只剩下我一个人——那这个学院就要被撤院了。”
  “不行,大家同学一场,还是要想办法救一下……我还想好好毕业呢。”
  易逢初想象了一会儿毕业证书,打起精神,回到教室。
  无需鞠老师再多问,他就径直走到正在低头签名的同学身旁。
  等待对方签完字,易逢初自然地问一声:“不好意思,能借下笔吗?”
  一转眼旁边就多了一个人,同学目光茫然,怔怔地递出水笔。
  就见易逢初在登记表末尾飞快写下一行流畅的字迹,包含姓名、学号、联系电话等信息。
  “小易家里的长辈也同意?”鞠老师带着一团长毛的黑线,笑眯眯地凑过来。
  “嗯,对。”
  随口回应着,易逢初又左右张望几眼,发现在他签好名的一瞬间,所有命运线上的黑斑都消退许多,露出更多银白的色彩。
  而鞠老师背后的黑绒毛则变得稀疏,不再像蜘蛛的毛腿一样,夸张得令人毛骨悚然。
  看来他的选择,确实能给这群人的命运带来很大的正面影响。
  如此想着,易逢初竟也开始对所谓的蜂蟻村颇感兴趣,提交表格时,他朝鞠老师露出真挚的微笑:“很期待接下来的旅程。”
 
 
第22章 
  虽然相关搜索已然表明, 蜂蟻村深陷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山沟里,且有鞠老师预先提醒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但当一群从小在城市里长大的大学生刚刚熬过十多个小时的卧铺,还没来得及歇歇脚、喘口气, 转头就被塞进两辆提前租好的小客车里,在树林之间颠簸的路上摇晃两小时……
  经此一遭,哪怕是再兴奋的同学,也被颠簸得嬉笑不起来了。
  狭小的车厢里,与劣质皮革混合着汽油味一同蔓延的,是大家的沉默和疲惫。
  易逢初被挤在车窗边, 双耳塞着耳机,面无表情地想: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隔着被尘土覆盖的玻璃窗,易逢初可以模糊地看见一排排树木飞快掠过, 被远远甩在车尾巴后面, 向左向右看皆是一望无际的绿海, 以及起伏如波涛的山脉。
  据说,蜂蟻村不久前刚刚通了水泥路。原本路边还有施工留下的沙堆, 如今几经风雨冲刷, 只剩下小部分沙湿漉漉地和着淤泥,堆起一片弧度平缓的、高过脚踝的泥沙堆。
  偶尔还能看到一根孤零零的水泥杆斜斜插在路旁, 黑色电缆线垂落下来, 在杆子腰身缠了几圈, 修到一半还未竣工的电路。
  有同学对着窗外这原始的环境感叹:“幸好早有准备,带了充电宝……不然都不知道怎么挨过这两天。”
  易逢初百无聊赖地缩在座位里, 指腹蹭了蹭手机背部,庆幸手机可以不用充电, 甚至不依靠地球上现有的能源也可以正常工作。
  “小易今天好像很没精神啊。”
  不知怎的,几个同学的注意力忽然从窗外的风景, 转移到窗边的易逢初身上,随口关心道。
  易逢初对周围人的态度大多是不咸不淡的,与同学也仅仅维持在普通同班的关系上,但自从鞠老师称呼他“小易”,同学们就在不知不觉中也大起胆子,跟着这么称呼。
  被点到名字,易逢初微微掀起眼皮,向旁边的人看了一眼——
  一眼看去,车内的命运线密密麻麻交错在一起,加上被侵蚀而出的黑色斑点,黑黑白白的色彩杂乱无章地杂糅在一起。
  随着同学们的动作,这些斑点也抖动起来,像是在空中无规则飞行盘旋的苍蝇,看得易逢初头疼眼花。
  于是他立即收回视线,不愿再看,索性闭上眼睛养神,声音确实有些无精打采:“……有点头疼。”
  同学面露了然:“不奇怪,这一路折腾,谁能不难受啊。我们这边还好,好歹没有人晕车严重,隔壁车还有两个人吐出来了……”
  这下借着“身体不适需要好好休息”的理由,易逢初得以安安静静地来到目的地。
  最后有一段由嶙峋碎石铺就的石子路,为了避免爆胎,两辆面包车停在距离村落几百米的水泥路边,一行人只能背上行李,徒步抵达蜂蟻村。
  一下车,呼吸到山间仿佛透着草木香的清新空气,一路上有些蔫吧的学生们又逐渐恢复了精气,倍感新鲜地东张西望。
  易逢初神色冷淡,渐渐落到队伍末尾,一个人低调地走着。
  远远的,就看到一个脊背微微佝偻,面容布满沧桑沟壑的老人迎面而来,热情地冲他们打招呼,带着他们往村口走去。
  值得注意的是,老人脸颊旁边那本该长着左耳的位置,只有一片平坦的疤痕——好像他的一只耳朵被刀片生生刮干净了。
  独耳老人虽身有残疾,却老当益壮、健步如飞,笑嘻嘻地走在众人面前,脸上每一条蜿蜒的皱纹都沁出笑意,毫不在意学生们目光偶尔掠过残缺之处时的略微有异。
  说着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蹩脚普通话,他自我介绍是蜂蟻村的村长,并表示蜂蟻村地处偏僻,很久没有迎来这么多客人了,让他们也可以多住几天,好好欣赏这三面环山绕水的风景……
  鞠老师与他搭着话,问道:“前段日子来你们村里考察的林鹿——林教授还在吗?怎么我路上打她电话,打了几次都打不通呢?”
  易逢初缀在队伍边角,清清楚楚地看到独耳老人闪躲似的偏过头,似乎并不想提及这个问题。
  “哈哈,这深山里嘛,难免信号不太好。”
  村长打哈哈地回答,“而且林教授可是一个大忙人,一天天扛着我们看不懂的设备,东敲敲、西望望,没一会儿就躲进林子里寻不见人影了……我们哪里晓得她的情况呦?”
  在这种地方实地考察,时而来到信号微弱处,无法与外界及时联系也是正常的,因此鞠老师也没有多追问。
  于是这个话题被轻飘飘地揭过,一行人一路上有说有笑,蜂蟻村那隐没在山雾和树枝后的房屋轮廓,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蜂蟻村三面环山,建在山脚下的平坦处,因少与外界联络,当地房屋建筑还保留着山野间粗犷的特色。
  陈旧的木梁、栏杆,还有形状不规则的灰石垒起的矮墙,用手腕粗的树桩捆在一块儿立起来的小屋子……这些都是一行学生们从未见过的场景。
  见有来自外界的客人进村,村民们异常主动好客,纷纷主动从屋檐下走出,上前迎接,争着抢着帮他们拿行李。
  ——“蜂蟻村欢迎你们!”
  热情洋溢的声音几乎翻涌成海浪,一个又一个灿烂的笑容,绽放在村民们久经风吹日晒的脸颊上。
  一群学生不禁被他们的热情惊住,一脸迷茫无助地被村民们夹在中间,在簇拥中走向村里唯一一座高大漂亮的两层自建小洋楼。
  “这可是前两年,咱们村的大老板刚刚掏钱新建的,看着结实、洋气吧?”
  村长不无得意地介绍,“大老板去城里住了,这座屋子就一直闲置下来,只用来招待贵那什么……贵客!”
  易逢初背着行李走在最后,忽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猛地试图夺过他的背包。
  攥紧背包带子,易逢初抬眼看过去,那个伸长手的村民对上这双目光冰冷的眼睛,脸上过分殷切的笑容顿时僵硬住,莫名感到心头发怵,只得灰溜溜地缩了回去。
  周围的村民见易逢初不好对付,面面相觑着,之后也没有人敢贸然靠近,强行“帮忙”拿行李。
  小洋楼里上下有不少空房间,一行人商议片刻,挑选了四间空间宽敞、比较干净的卧室,打算轮流打地铺挤一挤,也能勉强容得下学生们连同老师一共十九人。
  跟着同住的同学一阵打扫整理后,易逢初安置好行李,就独自带着手机出门,熟悉村内的地形和道路。
  路途中,恰好遇到两个老婆婆正坐在院门口的竹板凳上,嘴皮子飞快地聊着天。
  易逢初主动上前,与她们闲聊几句。等气氛变得热络起来,他就装作不经意地提起了林鹿教授的状况。
  “……”
  原本还絮絮叨叨的老人骤然安静一瞬,两对沧桑浑浊的眼珠子微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吞吞吐吐地回答:“昨天林教授好像……跟着村里向导上山了吧?”
  “后来又忽然下了一场雨,下山路泥泞难走,说不准他们就在山上过夜了,现在还没下来。”
  这说辞,和村长说得可不一致啊。
  如果老人所言为真,那林教授一定是在村落里找的向导,免不了要四处询问一番,怎么可能如村长所说的一样“没有人清楚林教授的去向”?
  而在这个简单的问题上撒谎,已经可以说明这里的村人有问题了……
  易逢初默默记下这个疑点,转而问道:“不知道蜂蟻村这个名字的由来是什么?后一个字太生僻了,我们第一次见都读不出来。”
  似乎是见话题终于被转移走了,两个老人隐隐松了一口气,话闸再度打开,滔滔不绝地解释起来:
  “据说古时候‘蟻’这个字啊,通蛾子的‘蛾’。”
  “我们这边山里常见灰白两色的飞蛾,大的蛾子能长得比手掌还大,雨天时会密密麻麻地栖息在树干上,远远望去就像是蛾子长着人脸。”
  说到这里,老人沙哑的嗓音微沉,如同沙砾在耳旁摩擦:“这可把生活在山里的先辈们吓一跳,只能把这种异象归因于神的力量……从此我们这里就世世代代信奉蛾神,把飞蛾当作神的仆役与耳目。”
  “我们村也因此得名。”
  易逢初提问道:“蛾的原字也是自古就有的,为什么不直接用这个更通俗的字呢?”
  “关于这个,你们年轻人就不懂了,因为你们没有体会过对神的敬畏。”
  老人满眼感慨,易逢初眯了眯眼,觉得在她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没来得及藏好的艳羡。
  她缓慢地摇摇头:“神明的名讳,岂可随意提及?以前的人改用另一个生僻字,正是为了‘避讳’。”
  ——他确实没有体会过对神的敬畏,只知道神的子嗣味道还算鲜美。
  易逢初漫不经心地想着,随口问了一句:“那现在村里,还有没有蛾神的寺庙、牌位或神像?如果可以,我也想了解一下这位蛾神。”
  “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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