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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幕后黑手[无限]——四海孤舟

时间:2025-07-29 08:01:36  作者:四海孤舟
  人们称之为“信仰”。
  莱娜想,所以她在失忆前,算得上是命运教会里有些名气的人物吗?
  甚至她的名号,有幸能和教会紧密联系,让旁人只要认出她,就想到她的信仰与归属……这让莱娜不由得产生莫名的满足感。
  莱娜勾了勾嘴角,努力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骄傲,试图把话题拉回正题:
  “看你的样子,似乎很早就等在门外了。你想抢我的印章?”
  “唔……你很急切地想离开这里,一刻也不能等。”
  莱娜浅银色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老鼠眼,给他一种被彻底看透的压迫感:“是什么在如此紧迫地威胁你,是‘音乐’吗?”
  胸膛剧烈起伏着,老鼠眼大口呼吸几下,很快平静下来。
  对方疑似是高阶异能者,那又怎样?
  他仍然手握着一个无法抹除的优势:那就是他来到城镇的时间更早,对城镇规则的认知和利用能力更高。
  老鼠眼笃定,莱娜初来乍到,必然没有他熟悉城镇的某些旧事!
  这样的话,他甚至可能利用城镇的特性,也利用强者对弱势者下意识的轻视,反杀这位实力碾压他的大主教……
  想着想着,老鼠眼的心跳逐渐加速,面上却露出敬畏而诚实的表情,唯唯诺诺道:“您别杀我,我知道城镇的许多秘密,包括‘音乐’的来历……只要您愿意放过我,我能把我探索到的一切都告诉您。”
  莱娜直觉他不安好心,但还是按捺不住好奇:“你说。”
  “十号景点,名叫【童话图书馆】,我在那里待过一段时间,翻阅了部分记录城镇过往的城市史……从中,就有提到过‘音乐’的来历。”
  老鼠眼垂下眼帘,显得老实本分:“它是在675年左右,忽然出现在城镇里的。”
  “据说最开始,是有一户人家从其它城市搬过来,途经一片荒无人烟的森林,不得不在森林里过夜。当夜幕降临的时候,那个家庭里最年幼的孩子,突然声称耳旁响起了吹笛子的声音,还指着茂密漆黑的丛林深处,说那里有一个带着羽毛帽、身穿奇怪彩衣的吹笛人。”
  “可除了那个孩子,其余人都没有听见什么笛声,更没有看见孩子所说的吹笛人。于是他们只是一笑而过,一无所知地踏上旅途……把笛声带到了这座城镇。”
  “在城镇定居后,第一个目睹吹笛人的孩子开始无意识地哼唱笛声的旋律,让这支带有恐怖力量的音乐传播开来,而每一个听过笛声的未成年人,就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起初只有孩子们会消失;但后来,笛声的力量似乎越来越强大,渐渐带走所有听过笛声旋律的人,不分男女老少。”
  “一开始,城镇把笛声看作怪物,试图找出始作俑者,就是那个丛林里的彩衣吹笛人,但他们一无所获。”
  “后来,人们渐渐意识到,笛声更像是一种无实体的现象,一种隐藏在所有音乐里的灾难……它的声音本身就是主体,而吹笛人则只是偶尔附随笛声出现的附属产物,类似于投影一样的幻觉。”
  莱娜说:“所以从此以后,城镇就颁布规则,禁止音乐?”
  她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城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禁止回忆的?”
  如果是在笛声出现前,那童话之城就从来没有正常过,毕竟只要人有回忆,就会有怪物。
  但莱娜在【偷窥狂的小屋】里看过城镇曾经的景象,觉得过去的小镇还是正常的,有让孩子们健康成长的土壤……
  那是否说明,城镇里【回忆会带来危险】的现象,也是发生在笛声出现之后?
  老鼠眼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叙述:
  “在禁止音乐后,城镇很快发现,笛声没有随之消失——只要人们的记忆里有它的存在,它就始终笼罩在城镇上空,在每一个夜晚吹响笛声,缓步靠近安睡的人们……”
  回忆,也是笛声存在并延续的媒介。
  “而对它的了解越深,它就离你越近……”
  老鼠眼的嘴角咧开,狭小的眼里闪烁着狠毒的冷光,他声音尖细地问:
  “——现在,你听见了吗?笛声在你耳畔吹响的声音!”
 
 
第234章 
  “现在, 你听见了吗?笛声在你耳畔吹响的声音!”
  老鼠眼不再掩饰眼底的阴狠恶毒,像是一只死死咬住猎物脖颈不松口的黄鼠狼,细长的三白眼里近乎沁出毒液。
  下一刻, 缭乱刺耳到极致的笛声在莱娜脑海中炸开——
  死亡的号角贴着耳畔吹响,急促的气音沿着耳道攀爬,如同有无数尖锐的指甲抓挠着大脑的沟回,极力把莱娜逼向癫狂的深渊。
  莱娜重重皱眉,眼神恍惚一瞬,无法忍受似的后退一步, 步伐间有些踉跄。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理智在笛声中飞快蒸发,就像烈日曝晒之下快要干涸的沟渠, 很快就要袒露出最为脆弱、毫无防备的底色。
  但莱娜并不慌乱。
  她早就过了会惊慌失措的年纪了。
  她甚至有闲心想, 这就是那些孩子在失踪前最后的感受么……
  眼前浮现出大大小小的黑斑, 一口口蚕食着视野,而在颤动的黑斑中, 隐约勾勒出一道身穿浮夸彩衣、戴着羽毛帽的吹笛人幻影。
  每一次呼吸, 吹笛人的身影就更近一步,来将它看中的孩子带走。
  莱娜用力阖了阖眼, 试图让视野恢复清晰, 瞥见了老鼠眼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
  老鼠眼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要让所有蔑视、践踏他的人付出代价,
  他迫不及待要看莱娜或是惊惧惶恐、或是丧失理智的模样!
  他曾经坑害过很多玩家,在他们的哀嚎中汲取快乐, 但这位可是命运巡礼的枢机主教……
  这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能给他带来的愉悦想必也更多得多吧?
  然而, 老鼠眼迟迟没有等来莱娜惊恐的神色、悔恨的眼泪。
  唯有一声叹息,轻轻飘散在空气里。
  莱娜忍受住缭乱至极的笛声, 笑着叹气:
  “你都知道我被称为‘缝纫者’了,就没有想过——除了剪断多余的丝线,我还能将杂线编织、缝合,变成更合我心意的模样吗?”
  老鼠眼费劲地抬眼仰视,只见莱娜居高临下地俯瞰他,神情近乎怜悯,像在注视一个将死之人。
  什么……?
  老鼠眼怔怔的,没能反应过来。
  莱娜也没工夫理睬他,手指灵活地在空中穿梭,仿佛在梳理、捻动、编织老鼠眼看不见的丝线。
  一边动作,莱娜一边嘀嘀咕咕,把注意力从痛苦中转移开,维持思考与理智:
  “单单只是剪去多余的,那种处理太粗暴单一了,对待废料也应该有更巧妙的方法……缝纫是一种艺术!”
  “如何剪切,如何拼接,如何设计,都需要谨慎思考,尤其是当它被用在命运的金银线上时,我不允许任何人有所亵渎。”
  老鼠眼听不懂专业缝纫者的碎碎念,但这不妨碍他的面色和嘴唇都变得惨白,脸上充满自得、恶意的笑容瞬间荡然无存。
  因为笛声……来到了他的脑海里。
  无比、无比贴近。
  ——它来带走他了。
  莱娜成功把自己不想要的边角料缝在老鼠眼的命运尾端,终于松了一口气,扬起微笑:“我被笛声抓住的命运,现在是你的了,体验起来如何?”
  “不、不要!!”
  老鼠眼爆发出凄厉的喊叫,四肢无法动弹,那他就靠腰部发力,像蠕虫一样在地面上爬动,拼命想着逃离。
  他疯狂摇动脑袋,似乎想把脑海里的魔音甩出大脑,瞪大的双眼里涨满血丝。
  “不要过来,不要抓我……滚开!滚出我的脑海!”
  恐惧攥紧老鼠眼的心脏,让他对笛声的抵抗力远远不及莱娜。
  没过多久,老鼠眼就逐渐神志不清,眼泪和鼻涕淌得满脸都是,眼睛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个方向,发出一声声绝望的祈求:“放过我吧,求求你,这次放过我吧……”
  莱娜知道,他在看的是吹笛人的方向,只是莱娜现在看不见它。
  不过——
  为什么老鼠眼脱口而出的,会是“这次”?
  难道他还经历过不止一次的死于笛声吗?
  莱娜捕捉到老鼠眼下意识的用词,感到不太对劲。
  直觉告诉她,老鼠眼身上可能隐藏着某个秘密……可他就快被笛声带走了,莱娜需要赶在那之前,抓住秘密的尾巴。
  于是,莱娜迅速打定主意,弯下腰,攥紧老鼠眼的衣领,用力勒紧、摇晃,厉声追问:“你是什么时候来到城镇的?”
  看老鼠眼嘴唇颤动,说不出话,莱娜又毫不犹豫地朝他脸上扇了两巴掌,“回答!”
  “我、我……”
  老鼠眼浑身抖动,被扇打的脸颊很快肿起来,痛苦使他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清明。
  他已经不剩下多少理智,满脑子都充斥着笛声,此刻陡然有一个声音强势地挤开所有尖锐的、缭乱的、刺耳的音乐,闯进他的意识深处,反倒让他下意识想要抓住,就像抓紧唯一一根能联系外界、维系理性的绳索。
  多可笑啊,就在前几分钟,老鼠眼还幻想着把莱娜踩在脚下;
  几分钟后,却只能靠她给予的痛苦和窒息感,找回最后几分的清醒。
  老鼠眼哆嗦着嘴唇,浑浑噩噩地回答:“半个月前……”
  “你有没有同伴?”
  莱娜眼见着老鼠眼从手指开始变得透明,衣物下的身体飞快消融,连忙催促,“快点!”
  “有……有十七个。”
  老鼠眼的眼睛已经空洞,仿佛整个人的精神气都被抽空了,而肉体的反应仅仅是一种留存在大脑神经里的反射活动,喉舌颤抖,吐出一些不连贯的字词。
  “死了。大部分。笔记……口袋。”
  “都要死了,都逃不掉……”
  接下来,无论莱娜怎么逼问,老鼠眼脸上都定格着迷幻的笑容,痴痴笑着,反反复复念叨:“哈哈,都逃不掉的,都要死在这里……”
  老鼠眼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上,手脚、肢干、脖颈和头颅逐一消失,被光线穿透。
  最后,他就像儿童画里被橡皮擦掉的火柴人,干干净净,无影无踪。
  莱娜赶在他彻底消失前,从他的口袋里翻出了一本笔记,里面大致记录了老鼠眼目睹的同伴们的死亡时间和方式。
  皱着眉看完,莱娜喃喃道:“不对劲啊。”
  最大的问题就是——
  怎么老鼠眼直到今天遇上她,才被笛声带走?
  按照老鼠眼的说法,对笛声越是了解,越是有过联系,就越快被它追赶上。
  例如莱娜窥见过的失踪儿童安娜,她从5月24日听到同学哼唱笛声的旋律开始,到6月5日彻底失踪,历时12天;
  那为什么老鼠眼能在知道笛声来历的情况下,停留城镇17天,而不被带走?
  怀着疑问,莱娜再次细细翻看老鼠眼的笔记,忽然发觉一个更隐晦,也更怪异的现象:
  这批人的经历,太顺利了。
  一群穷凶极恶之辈,又流落到这样危险而未知的环境里,产生大大小小的冲突和自相残杀,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所以合理的死亡规律,应该是在初来城镇的前几天就有数人死于内斗和触犯不熟悉的规则,直到中后期死亡人数才渐渐稳定,但过程中仍然可能出现几个死亡高峰——即是恶徒们争抢资源和话语权的流血冲突。
  但在老鼠眼的记录里,根本没有出现这些问题。
  似乎这些人一开始就有井然的秩序,死亡人数一直很均衡,几乎每天死一两个人——这放在一个诡异陌生的环境里,放在老鼠眼这些明显不善的人身上,是很不合理的。
  “就好像……”
  莱娜心底浮现出一个惊人的猜想。
  “就好像有一个存在自始至终躲在暗处,蓄意豢养着他们,控制他们不要死得太多、太快。”
  当然,这种“豢养”不可能是带有善意的。
  而是像照顾并观察培养皿里的菌群一样,让他们只负责呼吸、生存,再在被选中的时刻,完成某种被人为赋予的使命。
  除此之外,莱娜还注意到,老鼠眼一直用“第x天”的形式记录时间,可这种形式是不准确的,因为他根本没有明确开始的时间点。
  老鼠眼自以为在城镇里逗留了17天……但真的是17天吗?
  结合老鼠眼神志不清时喊出的话语,莱娜甚至怀疑,这可能不是老鼠眼第一次直面笛声死亡了。
  城镇能将回忆里的事物具象成现实,那她看到的老鼠眼,究竟是最初的那个本体,还是他人通过回忆具现化的“复制人”?
  莱娜浅银的眼瞳转动,望向窗外寂静的街道,自言自语:
  “如果猜想成立,那暗中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莱娜想,无论那是谁,离他或她的现身都不会太远了。
  因为老鼠眼在这里被她杀死,已经破坏了对方的豢养计划,很可能会把对方逼出来。
  她很期待那一刻。
  忽然,莱娜面色一变,懊悔地近乎跳起来:“畅游票!忘记抢票了!”
  神秘的气质从她身上褪去,使她看上去又像是幼稚跳脱的孩童了,而两条位于脑后两侧的乌黑麻花辫,则如同两只垂落的长耳朵。
  莱娜觉得自己亏了好多。
  垂头丧气一会儿,她迈着沉重的脚步,打算先去收集人皮工厂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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