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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幕后黑手[无限]——四海孤舟

时间:2025-07-29 08:01:36  作者:四海孤舟
  太神似恐怖电影里的鬼了。
  配上鲜艳得似欲滴血的红毛衣,更是像厉鬼中的厉鬼,让罗笙乐一时间不敢直视。
  就在她内心忐忑打鼓的时候,神明化身的蛇婴倏然睁开眼,鎏金蛇瞳倒映出红毛衣鲜明的色彩。
  祂静静凝视着老人,语气和缓,说出的话却更像命令:“替我庇护我的信徒。”
  祂说得毫不客气,可李婆婆心里却最为清楚:一位神明的命令,那能叫命令吗?
  这明明就是一枝橄榄枝!
  抓得紧、抓得住,便可攥着枝头攀向高空。
  于是,李婆婆僵硬惨白的脸上立即浮现出一抹笑意,她不担心这位神明命令她,她只担心祂无视她。
  老人单手握拳置于心口,弯腰鞠躬,诚心道:
  “‘负棺者’李兰阴,愿为您效劳。”
  第一次打照面,她就直接给出了自己的尊号和真名,以示对眼前神明的敬意和虔诚。
  蛇婴闻言,微微颔首,平静地合上双眼,身体散作一片星辉似的、虚幻的光影。
  银辉光点轻柔地散开、下落,乍一看还以为是室内下了一场细雪。
  “雪花”落到李兰阴刻着诅咒黑纹的皮肤上,无声融入肌肤。
  那些巡游在皮肉中的诅咒“黑线虫”,顿时像遇到了天敌,一阵剧烈的扭曲抽搐。
  两股力量在李兰阴灵魂内缠斗,而孰强孰弱则显而易见——没过多久,污浊的黑痕就以罗笙乐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李婆婆的皮肤重新恢复一片冷然的死白。
  果然,在众神之中,叙事者先生显然也是颇为强大的存在……
  罗笙乐怔怔地想着,却听老人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咒噩之父正在逃离此地,所以这个由祂的力量为支撑的世界无法支撑太久,很快就会化为遍布诅咒力量污染残余的虚空。”
  “你还需要多久,才能被系统传送回你的原生世界?”
  第一次听到李婆婆说这么多话,罗笙乐立即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与以往及时的传送不同,此刻系统显示出一个进度缓慢的进度条,下方有一行小字说明:
  「由于受神明力量扰动,系统传送功能定位不稳定,请稍后……」
  罗笙乐:“……”
  她估计了一下进度条的推进速度,大概过去两秒钟,才能从“22%”挪动到“23%”。
  这代表着,等到传送完毕,至少需要一百五十多秒。
  如果这只是电脑游戏的下载速度,那罗笙乐还会宽容地赞叹一声迅速;
  但在这生死关头,副本世界已然岌岌可危、濒临崩溃,她只会在心里怒骂系统不靠谱!
  她难掩惊惶地抬眼,望向四处,只见现在整个世界都被数不清的、扭曲的黑线覆盖,连居民楼应该也早已消失,只剩下102室仍然幸存——这大概是李婆婆有意支撑这间房间的结果。
  但尽管有李婆婆的帮助,罗笙乐仍然能看到墙壁在抖动,像是一张被风吹动的纸片,并逐渐变得轻而薄。
  她已经可以透过这层纸糊的墙壁,看到外界有滴着粘液的黑线在四周徘徊,像是一条条觅食的长虫子,时而拍打到墙上,引起墙壁更加剧烈的颤抖。
  情况危机,罗笙乐语速飞快地回答:“系统定位不稳定,还需要近三分钟。”
  “三分钟,”李婆婆浑浊的双眼望向天外,似乎正在思索什么,自言自语道,“应该足够了……”
  “奉主之命,我会在你彻底离开之前,为你提供庇护。”
  ……
  万千圈文字构成的黑线舞动,咒噩之父疯狂地从副本里抽出自己的分意识和力量。
  哪怕祂好不容易构筑的“牢笼副本”、“半个神国”因此面临崩塌,祂也不管不顾,一心逃往其余世界。
  祂要另找一个足够遥远,远离“命运”视野范围的世界……
  ‘不,还不够!’
  部分黑线晃了晃,末端长出一张张充满锯齿的小口,它们尖叫道,‘还要换一个维度!’
  ‘第三属于【命运】,第六属于【厄运】,绝对不能去……’
  ‘那,第四维度呢?灾厄主宰会愿意接纳我吗?’
  能做出生吞那么多己方信徒和奴仆这种事,咒噩之父的精神状态本就堪忧。
  而现在,祂更是处于“命运”无孔不入施加的高压高危的精神压力下,言辞逐渐颠倒混乱,显出异常神经兮兮的一面。
  于是黑线的飞舞更加凌乱,它们在小世界的穹顶之上展开庞大的身姿,做出无规则、不规律的蜎飞蠕动,洒出附着在肢体上的污秽粘液,足以让不幸见到这些线条的生命体陷入癫狂。
  而每一滴污秽的粘液,都带着恐怖的诅咒,它们随机飞向各个方向,或许也将在某一刻,随机降落在某些世界上,带来神明亲自咒下的灾难、疫病、死亡……
  “真像是一群可怜的,发了疯的蚯蚓啊。”
  就在咒噩之父全身跨出世界屏障的瞬间,一道含着戏谑笑意的感叹悠然响起。
  咒噩之父停滞一瞬,随即拼命向后退去。
  祂骤然意识到不对劲,恍然大悟真正的致命陷阱恐怕就潜伏在世界屏障之外,所以本能地想要逃脱危险的来源!
  但已经晚了。
  许多纤细的小蛇缠绕住漫天飞舞的“黑线”,群蛇身姿优雅,慢条斯理地顺着黑线蜿蜒攀爬、环绕,仿佛这不是一场斗争,而是一次温柔的相拥。
  唯有亲身感受的咒噩之父才知道,这个拥抱是多么冰冷。
  蛇鳞在祂的肢体上簌簌游走,令祂感到自身恍若正在沉入一潭深不见底的潭水——
  幽冷的,窒息的,致命的。
  如同昭示咒噩之父命运终点的拥抱。
  群蛇在祂耳畔嘶嘶吐信,温和低语:“为什么要逃呢?不是谋求命运权柄么?”
  “现在,我不正是如你的意愿,赴约而来吗?”
 
 
第78章 
  如果请神秘界知名美食鉴赏家——易逢初先生来评价, 那祂会锐评:
  蛾神薄脆,烤肉滋味,一口咬下来蛾翅簌簌开裂, 有点像烤肉味的薯片;
  而咒噩之父口感劲道,味道微甜,构成黑色长线条的诅咒符文在口腔里逐个拆解,爆裂时带着爆珠感,像是黑糖珍珠味的软糖条。
  当然,咒噩之父毕竟还没完全咽气, 苟延残喘之下,祂也偶尔会支棱一下,凝聚出几个堪称祂毕生能力巅峰的强力诅咒。
  这些诅咒在巨蛇身上蔓延, 熏黑几枚银光闪亮的鳞片, 像是一滴墨水滴落在白纸上, 不仅刺眼难看,还隐隐有向四周扩散的趋势。
  但这段时间内, 易逢初多次试验过自己的能力, 对命运和时间两个领域的认识和掌控都更上一层楼。
  祂愈发熟练地交替使用两个权柄,很快就把身上扩散的诅咒清理干净。
  咒噩之父只有不完整的“诅咒”, 而易逢初猜测, 自己也许同时拥有“命运”和“时间”, 所以咒噩本就不是祂的对手。
  这家伙也只敢偷偷躲在暗处,让信徒念诵一下夸大后的祈祷词, 满足一下内心的幻想了。
  ‘啊——’
  万千黑色“蠕虫”不断扭动,发出痛苦的哀嚎。
  这也是咒噩之父与蛾神的另一个区别:祂们两个, 一个更比一个聒噪。
  易逢初不满地吐了一下蛇信,尾巴不耐烦地拍打几下, 又拍死一大片咒噩之父的黑线。
  于是咒噩之父终于安静了。
  祂意识到哀嚎是无用的,开始斟酌语句,忍着剧痛开口求饶:
  ‘求、求您不要把我全部吃掉……我可以把诅咒权柄献给您!’
  ‘我还可以成为您的从神……不!仆役,做卑微的仆役也可以!’
  ‘只恳求您给我一个,活下来侍奉您的机会……’
  群蛇顿了顿,它们面面相觑,“嘶嘶”声连成一片,似乎正在做旁人无法理解的内部交流。
  这让咒噩之父猛然心生出求生的希望。
  祂一面做出完全臣服、求饶的模样,一面思索着是否能够抓住“命运”思考的空隙,寻找逃离的机会……
  易逢初本体的巨蛇压低身形,如同一座巍峨的山脉般向猎物压下来,投下一片阴影。
  “其实,你更想拖延时间逃跑吧。”祂冷不丁地说,一语戳中咒噩之父的心思。
  咒噩之父一惊。
  祂正绞尽脑汁,还欲狡辩,却听“命运”道:
  “在你身上,我可以看见几条未来的走向。”
  “你开口求饶之前,你有两条命运轨迹,一条是死亡,另一条是做我的仆人。”
  咒噩之父意识到什么,通体黑线僵硬住,一动也不敢动。
  冰冷的竖瞳紧盯着祂,易逢初缓缓道:“可是在你开口之后,忽然就多了一条轨迹——”
  “呵,”巨蛇轻笑一声,“逃跑。”
  咒噩之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了。
  祂又能怎样反驳自己命运的变化?
  要是咒噩之父有人身,有人类那样的沁汗功能,那祂此刻必然已经汗流浃背了。
  而环绕祂的蛇群还在继续嘶嘶低鸣,巨蛇一边绕着祂游走,像是在圈画出狩猎的区域,一边语气含笑,饶有兴致地追问:
  “让我看看,你会想逃往哪里?”
  “哦,在逃出生天的可能性里,你有一半的可能性会前往生命之树的第二维度,还有一半可能前往第七维度。”
  “听起来真是美好的未来,是不是?”
  易逢初带着恶趣味,使劲往咒噩之父的心灵弱点上戳:“只可惜,你成功逃离的可能性,本就只有小到可怜的0.8%……”
  顿了顿,祂又慢悠悠地念道:“0.8%、0.7%、0.6%……”
  “——归零。”
  咔嚓咔嚓咔嚓……
  在蛇群蜂拥而上的啃食声中,易逢初难得没有全神贯注地投入到猎杀中。
  或许是一旦吃饱喝足,便偶尔会生发一些无伤大雅的哲学思考,祂盯着分身口下咒噩之父痛苦扭动的黑线,忽然想到:
  其实无论是成群翩飞的人面蛾神,还是咒噩之父这样蠕动铁线虫似的诅咒文字链——
  有关人类的常识都告诉易逢初,正常人应该是无法接受生吞这些活物的。
  似乎很少有人类能够接受活物在口腔里活动、挣扎的触感。
  而后被嚼碎的活物碎片,将在短时间内维持着神经活性,它们可能做出本能的弹射、抽搐等反射反应,再顺着食道滑进胃部,彻底融入身体的一部分。
  甚至无需“食物”挣扎,来自人类自身潜意识里的抗拒意识,就会让喉部肌肉止不住地痉挛、挤压,将食物吐出来。
  易逢初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这种潜意识——
  这该被称为“人类的本性”,还是“文明的烙印”?
  祂不太理解,为什么人类能够忍受食欲,把到嘴的猎物吐出来呢?
  易逢初就从来没有感受过诸如此类的,人类皆有的共识。
  似乎比起“人性”,祂本性中的“兽性”总是更胜一筹,顽固地挤占了祂的本能。
  这造成祂无法完全了解人类,而人类更加无法理解祂。
  就像易逢初小时候,他一度对家门前那棵柿子树下的昆虫很感兴趣,他会很耐心地蹲在树根前,看着蚂蚁、蚯蚓、独角仙等各色昆虫来来往往,一观察就是一整天。
  有时遇到雨天,他甚至会打着一把伞蹲在地上,旁观一团团蚯蚓从土地下钻出来喘息,柔软的环节身体扭作一团。
  直到母亲下班回家,看了一眼地上的蚯蚓,笑眯眯地问他:“我们小易居然对昆虫感兴趣吗?”
  “长大后想做昆虫学家吗?嗯,让我想想……明天妈妈正好放假,想不想去隔壁B市的昆虫展览馆看一看?”
  当时,蹲在柿子树前的黑发男孩沉默半晌,漆黑的眼瞳像是深不可知的海底,令人看不透他的情绪。良久,他慢吞吞地说:“为什么,要展览昆虫?”
  易眉山拉起孩子的手,虽然小易逢初不会像其余孩子一样疯玩,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回来,但她还是像平常的母亲那般,替他拍了拍衣服上可能沾有的灰尘。
  母子两人一起往家门走去,易眉山耐心解释:“因为人们想要了解它们呀。”
  “为什么要了解它们?”
  小易逢初困惑地歪歪头,“人比虫大,人可以吃虫,所以虫是人的食物——那人为什么要了解食物?”
  易眉山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露出头疼的神色:“你一直蹲在树根前,不会是琢磨着吃虫子吧?”
  “人不能,也不应该……”母亲欲言又止,喃喃道,“而且,我们家也没穷到需要吃土吃虫子的程度啊。”
  说着,母亲又猛地想到些什么,双手捧起小易逢初的脸,左看右看,又试图掰开他的嘴检查,急切地问:“等等!你不会已经动口了吧?!是想吃那些蚯蚓吗?快张嘴,给妈妈看看……”
  小易逢初眨了眨眼,虽然不明白母亲的急切,却还是乖乖仰头张嘴。
  他感到自己的脑袋被两只手抓住,一顿猛烈地摇啊摇,眼前晃出一大片虚影。
  “小易要记住!除非快要饿死了,不然虫子是不能随便乱吃的,比如挖蚯蚓吃——正常人不能这样!”
  类似的童年经历,也给小易逢初莫名其妙地树立起两个原则:
  一,不能吃人。
  因为妈妈是人,而妈妈不是食物,由此可推人不是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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