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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尼一只手不死心地放在江锐腰间,另一只手捂着自己被打的脸,震惊不已。
江锐余光看到门口的唐鹤雨,吓得立刻推开罗德尼,往后退一步,紧张地解释:“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哪样啊?”唐鹤雨处于一个捉奸大业中道崩殂的懵逼中。
江锐走到唐鹤雨面前,着急又认真地解释:“他没怎么碰我,我把他甩开了,我……我知道这不对,我也不喜欢他!”
罗德尼怔了下,慢慢放下手,顶着几个巴掌印的脸一阵青一阵紫,他阴沉沉地问:“不喜欢我?那你喜欢谁?陆明流?之前也没见你对他有多好,现在唱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他说完这句话时,唐鹤雨看到江锐的虐渣值涨了两点。
江锐咬着牙:“我喜欢谁用不着你管!”
“他都和你分手了,你认不清现实吗?!现在我摆在你面前你不上心,就非得是没和你在一起的人是吧?”
是不是贱得慌?
江锐气得手抖,罗德尼每一句话都戳中了他的软肋。
他就是贱得慌,在一起时意识不到,等分开了,生活中大大小小都没了陆明流的身影,他才知道陆明流对他有多好,又为他付出了多少。
从战斗到生活,陆明流无一不为他打点得很好,不会让他受一点伤,不会让他碰一点家务。
而他自己呢……除了惹陆明流生气外就没做过什么。
“别说了!我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
“走?”罗德尼冷笑一声,刚要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簌簌”的摩擦声。
“唰!”一抹绿色直直朝几人袭来。
唐鹤雨就是因为来之前看到了隔离所旁出现了爬山虎,才以为事情会按照小说剧情发展。
但江锐的反应完全超过了他的预料,爬山虎也并没有按照原剧情袭击罗德尼,而是对准了江锐的后背。
唐鹤雨属实没多想,小说里罗德尼都因此差点挂掉命丧当场,他怕江锐两眼一黑就没了。
任务没完成不说,就这么死了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于是他伸手拦了一下。
江锐完全在状况外,愣愣地看着唐鹤雨挡在他身前,手臂被一束尖锐的叶片整个划伤,刺入肩膀。
红色的血液溅了出来。
一如既往,对方总是会在遇到危险时站在他身前,这一幕和以往的每一幕重合,无数个熟悉的身影在他脑海里浮现。
大脑似乎空了一瞬,江锐干涩地眨了下眼睛。
强烈的火烧过去,几乎燃爆整栋楼,爬山虎疯狂晃动着后退。
火苗却已经顺势烧了过去,触碰到根部,它扑腾一阵后无力地倒在地上。
房间门打开,祁琛刚才通过唐鹤雨留下来的屏幕看到了事情始末,冷冷扫了江锐一眼,没说话,蹲下身刚要背着唐鹤雨离开,被弥生拦了一下。
“我背他,你联系医院。”弥生动作并不轻柔地背着唐鹤雨起身。
唐鹤雨手臂都是伤,不小心碰到一点,轻“嘶”了声清醒过来,看着漫天的火海迷茫道:“我是谁,我在哪?”
祁琛让弥生带着唐鹤雨先出去,拦住想跟上去的江锐:“你自己造的麻烦收拾好再说。”
江锐站在原地,一眨不眨地看着唐鹤雨的背影,垂在一侧的手几乎被他攥出血来。
从隔离所出来,唐鹤雨忍不住仰天叹气:“任务大失败。”
祁琛联系好救护车,闻言睨他一眼,语气不怎么好:“大聪明,谁让你自己伸手去拦的?”
唐鹤雨声音委屈:“当时没想太多,我的虐渣值还很低呢,我怕江锐没了我的任务就完不成了。结果到现在虐渣值没涨多少,还赔进去一条手臂……”
他说着扫了眼直播屏幕,忽然就愣住了。
弹幕飞快刷着,几乎看不清,只能看到庆祝的烟花图案。
上方虐渣值那一栏不知道什么时候涨了好大一截。
之前还在十几左右徘徊,现在已经涨到了43.
唐鹤雨目瞪口呆:“不、不是,我怎么搞不太懂呢?”
“难道是因为江锐不小心放了火,造成巨大的财产损失,闯了大祸,他怕被责罚赔钱,”唐鹤雨越想越有道理,笃定地说,“所以才会涨这么多虐渣值!”
……
把唐鹤雨送到医院后,祁琛因为还在观察期,被押送进了另一个隔离所。
因为唐鹤雨受伤,回程路上祁琛兴致不怎么高。
医者不自医,唐鹤雨的治愈能力没法用在自己身上,其他人能力又没他高,基地的医疗资源十分有限,祁琛有点担心这伤会不会一直挂着影响唐鹤雨行动。
等最后快到房间门时,周围没了其他人,弥生才握了下祁琛的手:“别担心了,他有不少卡牌,不会有事的。”
祁琛没说话,刷开门进去,然后立刻就要关上。
弥生怔了片刻,随后眼疾手快地抵住门角,笑着说:“怎么,不给留门啊?”
祁琛说:“你的房间在隔壁。”
他们到基地原本就是下午,现在折腾这么久,时间已经快到晚上了,祁琛要严防死守把人防在外面。
他可不想再顶着一脖子‘草莓印’出现。
“别啊,”弥生可怜巴巴地说,“隔离所一点也不安全,我一个光系异能,没有什么自保能力,万一再有异化生物袭击怎么办?”
“门口有护卫。”祁琛声音十分冷淡。
“那些护卫的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弥生把声音放得更轻了,“只有在你身边我才有安全感。”
“……”祁琛面无表情地沉默两秒,拉开门,“再说这种肉麻的话我把你扔外面。”
弥生笑着进了门,下一秒,笑意就僵在了脸上。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冰冷的手铐,问:“有必要吗?”
祁琛没回话,伸手在他脸上扣上止咬器。
这些东西都是以前抽卡抽到的,一直摆在库里没用过。
弥生无奈地笑了下,准备还真是周全。
他晃了晃手,故技重施:“如果这里也有异化生物……”
“我可以解决。”祁琛说。
“可是……”
祁琛打断他的话,冷笑着说:“刚才不还说在我身边有安全感?现在就不相信我了?”
弥生舔了下唇,脑海里疯狂想着方法。
过了会,他又晃了晃手,声音有些委屈:“但是戴着这些睡觉不舒服,你要是怕我亲你,能不能把手铐解开啊。”
祁琛站在灯光下静静看着他。
窗外夕阳即将落山,一抹橘色日影划过,消弥于窗台。
“啪嗒。”
手铐被解开了。
【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不要老是纵容他啊!他每天吃得这么好让他难受一晚怎么了!我就问怎么了!】
【琪琪还是太心软qvq】
【这个世界能像琪琪纵容金主一样纵容我吗?】
【怕他睡觉不舒服就给解开了,你!我!唉算了不说了】
【已经预想到他会做什么了(点烟)】
弥生指了指止咬器。
祁琛没管弹幕的话,说:“想都别想。”
见这个没什么希望,弥生不再卖惨,立刻大胆了起来,手指抚上祁琛的腰,一把将人推到床上。
深刻践行了弹幕的猜测。
农夫与蛇,自作自受,引狼入室……
被按在床上的时候祁琛脑海里一下闪过无数合适的成语。
但他好歹是个武力值还算高强的成年男性,怎么可能轻松被人按倒,祁琛一用力就要挣脱,弥生却忽然按了下他的腰窝。
祁琛腰腹瞬间卸了力,整个人又摔回了床上。
“?”
弥生眼底的笑意加深,很早之前和祁琛睡在一起时,他有次不小心碰到了祁琛的腰,对方在睡梦中颤了一下,幅度很小,却还是被弥生敏锐地捕捉到了。
“哥,你的腰窝很漂亮,”弥生熟练地撩开衣服,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打圈,轻声说,“也很敏感。”
祁琛仰头喘着气,身体不受控制地颤着,他皱眉想挣脱手护住自己的腰,但每次要用力时弥生就会眯起眼睛,坏心眼地捏他腰上的皮肤。
“靠……”祁琛试了几次都被他化解,头上出了一层汗,呼吸越来越沉,难得说了次脏话。
弥生弯下腰想去亲祁琛,没碰到人,被止咬器阻隔了一段距离,内心骤然升起些不满足,像小狗似的蹭了蹭祁琛的脸,又开始卖惨:“哥,把止咬器打开好不好。”
第169章
冰凉的止咬器在祁琛脸侧轻轻剐蹭着, 祁琛被他压得不舒服,轻喘一口气伸手扣住。
这只手刚才还被弥生紧紧攥在手里,捂出不少的汗, 弯曲的指节泛着红, 指尖挂在黑色的铁格上, 就这么直白地落在弥生眼底。
“打开止咬器,等你晚上再咬我吗?”祁琛说着手上晃了晃, 弥生的脑袋被他带着一起晃动,发丝乱了些, 像一个毛茸茸的大狗。
止咬器还是很早之前抽卡抽到的,一直搁置在那没用过。
祁琛不养狗,本来以为这东西永远派不上用场, 却没想放到弥生身上十分合适。
“不是咬,是亲吻。”弥生按住祁琛的手,覆上来按在他的关节指骨上, 很想侧过头亲一亲,却再次被止咬器隔开。
好烦, 好想亲, 好烦好烦。
他舔了下嘴唇,目光灼灼地扫过祁琛的手, 手臂, 脖颈,下巴, 嘴唇。
还有一双由下而上地望着他, 蒙了层水雾的眼睛。
心满意足地看到对方的视野里只有自己的身影,隐秘的占有欲得到满足。
弥生喉结上下滚动着,手掌放下, 撑在柔软的被褥间,慢慢地触及一截劲瘦的腰线,再向下……
祁琛不由得弓起腰,眼睛微微眯起,一声破碎的呻吟从唇中溢出。
声音飘着落进弥生耳朵里,他动作一顿,心口瞬间酥麻一片。
这道声音像是什么开关,情欲、爱欲都顺着打开了,最终化作数不清想要珍视和呵护的心思。
他几近痴迷地看着祁琛,可下一秒,视野骤然翻转。
整个身体被硬生生地拽着侧摔在了床上,发出好大一声闷响。
弥生:“?”
祁琛顺势按住他作恶的手,终于松出一口气,抬眸扫了眼窗外,语调冰冷地命令:
“今晚碰我一下,止咬器你带到世界结束。”
他脸上带着还未褪去的红,说话时声音微微喘着,目光却毫无波澜,好像能把身体和情绪完全隔开似的。
弥生先是愣了会,随即唇角勾出一点苦涩的笑:“明白了……”
陷入情欲的只有他一个人,为此失去理智被迷得找不着北的也只有他。
祁琛完全抽身事外,冷淡地看着他挣扎,沉溺,越陷越深。
弥生难得生出些挫败感,使出浑身解数都勾不到祁琛一点衣角,牵不起他一点情绪。
他垂下眼:“你不喜欢我不会再碰你了,可是……如果你讨厌我的话,为什么一开始不赶我走?为什么纵许我在你身边?为什么刚才还放我进来?”
“你不讨厌我对不对?”弥生开始偷换概念,再次使出浑身解数,用他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手段和表情望着祁琛,“不排斥我的触碰,也不排斥我的喜欢。”
他心里突突直跳,想握住祁琛的手等一个答案,可一想到刚才那句话,伸在半空的手又收了回来。
只好用眼睛代替,一眨不眨地盯着祁琛,用目光找回损失的触感。
两人看着彼此,房间一时静了下来。
祁琛眼底乘着头顶落下的光,弥生看不清他的神色,也辨不出任何情绪。
忽然间,祁琛翻过身背对着他,用枕头蒙住自己的脑袋。
这个动作不像平常的祁琛会做的,弥生心底沉了下去,夜幕降临,病毒活跃起来,他今天可能等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不讨厌。”
声音闷闷的从枕头里传来。
弥生怔了一下。
“你总是让我的心跳得好快,”闷在枕头里的声音有点苦恼,“不舒服。”
弥生一瞬仿佛听到了自己脑海里有什么炸开。
他猛地坐起身,愣愣地盯着祁琛的后脑看了很久很久,喉咙干渴,心脏和情绪都像是要烧起来了一样。
不讨厌。
心跳得快。
有点渴,他僵硬地起身,“咔”的一声,弥生眼前视线一闪。
再睁眼时看到了浓稠的营养液和舱门。
哦,连接中断了。
“……”弥生理了理后颈快烧了的线,起身,扭头看向一直守在旁边的人。
艾迪抹了下脸,幽幽道:“你也真是出息。”
……
祁琛走到隔离所大门,身旁的士兵俯下身为他解开手腕上的电击环。
士兵说:“虽然检查结果没有问题,但还是请您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尽量少出门。”
祁琛转了下手腕,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
队伍里的其他人已经提前离开了,祁琛是重点关注对象,被按在了最后一批,现在隔离所内就只剩下他和弥生两个人。
士兵刚要给弥生解开电击环,发现这人低着头,略微不耐地按着后颈,忽然间像卡了壳似的停下动作,一动不动。
过了会又回过魂,神色如常地抬眸扫了眼:“愣着干什么?”
“哦哦。”士兵立刻抬手解开他的电击环,然后侧身为两人让开路。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栾承穿着身黑夹克牛仔裤靠在车边,视线落在祁琛身上,朝他挥了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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