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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地标注了几条从野营点通往树林的路线,详细说明了哪里有枯树,哪里虫蛇多可以避开。
“这是我们几个画的,”宁浩轩哼哼说,“是不是技术还挺好。”
祁琛问:“你们每次出去玩都会画这么详细吗?”
“怎么可能,我们三一个比一个懒,”宁浩轩说,“平常基本就前一天踩个点看看周围就回来了,这不是带了你们,寻哥昨天摁着我们搞了一下午。”
“哇这么用心,” 黄云溪笑着说,“真的麻烦你们了。”
倪轻说话就随意多了:“好感动啊,这趟这么麻烦你们,等结束了请你们吃顿饭呀。”
几个人就这么聊了起来,中间倪轻时不时掐着嗓子cue秦朗一声。
秦朗听得烦,打开车窗看向外面。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麦田,上午的阳光洒在车身上,这让他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余光忽然从后视镜里瞥到后座的车窗也开着,露出某人黑色衣服的一角,正随风微微鼓动着。
视线不自觉地向前,挪到了车前镜上。
镜子里的人靠坐在椅背上,耳朵里塞着白色耳机,依旧是偏着头神色淡然地看向窗外,额前碎发随着吹来的风轻轻扬着。
和他身旁两位叽叽喳喳满眼心思和欲望的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好像是纷纷扰扰尘世中飘来的一缕清风。
秦朗垂下眼睛。
这个变态有时候确实还挺好看的。
越野车一路驶过弯曲复杂的小路,在一处平展的草地上停下。
谢寻下车打开后备箱准备搬东西,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到了某人身上。
安绵绵正站在他旁边,看到谢寻动作停住,低头红着脸问了句:“哥哥,我帮你一起搬吧。”
一时没听到回话,他疑惑地抬头,面前已经没了人的影子。
谢寻快步走到另一辆刚停下的车面前,打开车门,弯腰看着祁琛一脸惨白的面容,皱眉道:“晕车?”
林淮安本身并不晕车,但体质有点差。
这一路上太颠簸,宁浩轩又很少开这么好的车,还想着给他们炫个技,都快飞起来了。
“卧槽不会吧,”宁浩轩一脸犯大错的表情,“大神你晕车吗?啊啊啊早知道我就开慢点了,我的错我的错。”
“还好,”祁琛说,“没事。”
谢寻把手里的矿泉水拧开递给他。
小声说了句:“还不如坐我的车。”
“也不怪宁浩轩吧,”黄云溪说,“我们几个坐着都没事。”
倪轻:“是呀,宁哥开得很好。”
表面是为宁浩轩开脱,其实是在讽刺祁琛矫情装弱。
但他俩说完也没一个人搭理他们,连眼神都没被分到一个。
宁浩轩正“呜呜呜”地站在祁琛面前问他感觉怎么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死,这俩人在这唱独角戏呢】
【大家都在关心主播根本就没人搭理你们,气不气呀】
【猜猜你们当中是谁被孤立了?】
“我们去搬东西,”谢寻说,“你先坐这歇会。”
祁琛喝了几口凉水,压一压脑袋里恶心想吐的感觉:“不用,我和你们一起搬。”
但他刚起身就被人按了回去,谢寻拎着宁浩轩说:“你这样他得愧疚死。”
宁浩轩猛点头:“大神你休息会吧,要不然我寝食难安。”
祁琛看他满脸愧疚的模样,也没再说什么。
中间他吃了碗清淡的面,吃完准备帮他们一起搭帐篷,但谢寻看他脸色还没恢复,又把人按下了。
祁琛:“……”
“你当我是花瓶做的?”祁琛问。
谢寻笑了笑:“哪能啊,没多少事情,你看安绵绵也心安理得地坐那玩呢。”
祁琛心想我能和安绵绵比吗?人家可是小说主角受。
“不是花瓶也不能是铁做的啊,”谢寻说,“你脸色都白成什么样了还要逞强。”
祁琛动作顿了片刻,眸光轻轻一抬,看了眼谢寻。
半响后,他乖乖坐回帐篷里。
外面鸟语花香,入目都是一片浓郁的绿色,祁琛原本是想闭目休息一会,但地面的垫子绵软,恰好又是中午午睡的时间,没过多久他就直接睡了过去。
直到帐篷帘子被猛地一拉,大片天光漏了过来。
祁琛眼皮颤了下,睁开眼。
倪轻站在帐篷门口,满脸不耐:“还在睡呢。”
祁琛缓了下神,坐起身,搭在身上的衣服自然落下。
他怔了怔,一下认出来这是谢寻的外套。
“木头不够了,”倪轻上来就颐指气使道,“你去砍点。”
祁琛没搭理他,起身走到帐篷外,看到焚火台上烤着些肉片。
目光转了一圈,发现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随口问了句:“其他人呢?”
“大家都开心玩着呢,”倪轻说,“没你的事。”
祁琛挑了下眉:“不也没你的事。”
“你!”倪轻脸色一沉,以前每次去安绵绵家里玩的时候没见这人说过话,大家也只把他当保姆用,去接杯水切点水果买点吃的。
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听话得很。
现在其他人不在,竟然还敢反驳他了?
倪轻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然后满不在意地哼了声:“绵绵想去山上玩,寻哥就陪着他一起去采蘑菇了。等回来我们一起烤蘑菇吃。”
“想去”和“陪着”这俩词用得可真好,生怕别人不知道谢寻有多宠安绵绵。
“是不是还以为装病能吸引人注意力啊,你再怎么装寻哥也不会在意你。要不是因为你是绵绵哥哥,你以为那几个人愿意搭理你?”
祁琛有点想笑。
安绵绵这两朋友醉翁之意不在酒,就不是单纯过来玩的。
他们想稍微在这谢寻和秦朗面前混个脸熟,自己的星途和家里的产业都能容易很多。
但能来还是借了安绵绵的面子,所以会努力讨好他,撮合他和谢寻。
不过祁琛没必要和数学只能考个位数的人置气。
毕竟智商实在差得太多。
他低头看了眼地上的一捆木头:“这不是够用?”
“晚上还有篝火晚会啊,”倪轻随意指使着说,“你在晚会开始之前回来就行。”
【晚会开始之前回来?意思就是中间什么烧烤什么玩的都没主播的事了呗,就拿他当个工具人】
【我呸!这人渣怎么和安绵绵一样不要脸?】
【要不然他俩能玩一块去】
祁琛来到这后什么都没做,原本就觉得不大地道,正好有能帮忙的地方,他当然不会拒绝。
原著里主角攻受在这段剧情里遇到了突如其来的超级大暴雨,又不小心被困在了山洞。
两人为了取暖互相依靠着睡,中间还发生了各种让人小鹿乱撞的事情。
而林淮安独自去砍柴,倒霉遇到泥石流,同样被困在山洞。
只不过相比于主角攻受间暧昧的氛围,他只有一个人,甚至大家第二天快走了才想起还有这么个人存在。
等他们找了救援队急急赶过去时,人已经昏死了过去。
现在时间比剧情早了一天,小说里几人提前一天来踩点时这里也没下雨。
祁琛抬眸看了眼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应该不会遇到书里那种危险的情况。
祁琛找好装备,拿着地图上了山。
第19章
倪轻满脸烦躁地把木块捣进去。
黄云溪那个家伙心机地单独和秦朗一起去接水,增加了这么多相处的机会。
原本一起留下来的宁浩轩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只有他一个人在这干苦力。
倪轻狠狠把木头弄断:“傻逼黄云溪。”
他正骂着,忽然在脸上感受到一点凉意。
倪轻抬头,蓝色的天空眨眼间蒙上了层层厚重的乌云,地面被一片阴影笼罩。
滚轮响动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黄云溪一边拉着装满水的小推车,一边招手喊他:“倪轻!把东西都收起来,快要下雨了。”
倪轻立刻把刚烤好的食物盛进托盘放回帐篷,然后去帮他们搬水。
秦朗往里看了眼,问他:“宁浩轩呢?”
“宁哥他说要去树林里挂个吊床,应该很快……”倪轻余光忽然瞥到宁浩轩的身影,指了指,“在那!他回来了。”
宁浩轩身上还背着个小竹篓,他高高兴兴地走回来:“等下等下这桶水先别搬,我摘了好多酸果子,一会洗洗给大神吃,他应该就不会头晕了。”
秦朗说:“去帐篷里洗,外面马上要下大了。”
“奇怪,明明预报说没雨啊,”宁浩轩抬头看了眼天,“寻哥他们回来了吗?”
“还没呢,”倪轻说,“要不给他们发个信息催一催?”
“不用管,山上没信号,寻哥野外经验丰富得多,他自己知道回来。”宁浩轩拿起洗好的果子尝了一口,立刻被酸到掉牙,转头问道,“大神他还在睡?”
“啊?已经醒了。”
宁浩轩捧着几个洗好的水果准备给人送过去,然后就听倪轻说:“他不在帐篷里。”
秦朗停住手里的动作,看向他。
“就,晚上不是有篝火晚会,”倪轻看着人的眼神,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放轻了声音说,“他说去砍点木头。”
周遭忽然寂静了一瞬。
宁浩轩转头看他:“他一个人?”
倪轻点点头。
秦朗沉声问:“什么时候去的?”
“也没过多久,半个小时前吧,”倪轻还在为自己开脱,“没事一会等他自己回来吧,反正少他一个也不碍事。”
他说完,一时没听到回应。
倪轻心里“咯噔”一声,抬眼有些紧张地看向几人。
怎么回事?不就是少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吗?
“卧槽你丫的!”宁浩轩把手里的东西扔在地上,上前一步狠狠抓住倪轻的衣领,“大神没露营过,但你不是露营过很多次?你不知道一个人上山有多危险?”
倪轻被他忽然的动作搞慌了神:“不、不是……是他自己要去的?”
“你给我扯什么呢!妈的以为你这智商能骗得过谁?我们刚刚聊篝火晚会的事他都不知道,是你告诉他让他自己去的?”
“我、我……”倪轻被揭穿谎言,彻底慌了神,他也没想到平常这么好相处的宁浩轩会有这么大反应。
“还说少他一个不碍事?”宁浩轩气得一拳狠狠打了过去,“现在还下着雨,他要是出了丁点事妈的我跟你没完!”
倪轻被打得一个踉跄跌在地上,他捂着立刻红肿起来的脸,瑟瑟发抖地说:“不、不是我,是黄云溪!他说要和秦哥单独接水增加相处机会,然后把我扔在这,还说林淮安可以随意支使,不用管……”
“我靠!”宁浩轩一拳又打了上去,他气得眼睛都红了,“你们这一群什么品种的傻逼玩意!”
倪轻嘴角流出了血,捂着嘴一个字也不敢多说了。
一旁的黄云溪也止不住的慌,谁能想到倪轻这嘴什么都能说,他看了眼秦朗,刚准备开口解释就被打断。
“闭嘴,”秦朗冷笑一声,“等着,等谢寻回来你们就完了。”
两人浑身一颤,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恨不得打死刚才欺负祁琛的自己。
雨越下越大,从刚开始的毛毛细雨已经转变为豆大的雨珠。
宁浩轩也没时间再管这俩傻逼了,拿起手机试着给祁琛发了几条消息。
意料之内的没有回音。
“我靠真的,你们俩傻逼等着下辈子投胎吧。”宁浩轩今天不知道说了多少次脏话,他看向秦朗,“我们上山去找他?大神他第一次露营,什么都不懂,一个人可能真的……”
宁浩轩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捂住嘴巴:“我呸呸呸!”
“可以。”秦朗说。
倪轻立刻道:“我帮你们一起——”
“滚啊!”宁浩轩回身去翻雨衣,所幸他们装备里常年都放着雨具以防万一,“你这种人碰到了不知道又会起什么坏心思。”
……
祁琛完全不知道山下的混乱。
他按照地图选了条虫蛇最少的路,身上背着个小竹篓,一手拿斧头,一手拿着登山杖。
看到小的枯树就砍下来放进篓里,一路上看看风景听听鸟鸣,倒还挺自在。
直到洒在地面上的阳光消失,周围的光线一会就暗了下来,雨滴哗啦啦地落下。
祁琛沉默了一下。
原来在这个世界里天气不是天气,只是催动主角攻受感情变化的工具罢了。
这大概就是一些不可抗力,即使很多事情偏离了原定的轨道,但最终也会达到相同的结局。
祁琛看了眼地图,帐篷点四面环山,他要回去就必定要经过山脚的一段路。
原著剧情中这里遇到大暴雨发生了泥石流和山体滑坡,但具体的地点并没有标注,所以为了安全他得远离一切山路。
帐篷是不能回了,但如果在野外的雨里睡一晚上,第二天要不就是他冻死,要不就是被哪个野兽给吃得渣都不剩。
【呜呜呜怎么办,这能去哪啊】
【该死的天气说下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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