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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越来越浓,无论是身体里还是周围,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腌入味了。
“谢谢您。”迟故声音有些干涩地说着。
“走吧,换身衣服先去吃饭。”沈书澜收回逐渐染上欲望的目光,那纤细修长的脖颈看起来很脆弱,刚才咬下去的时候,迟故那微弱的反应尽收眼底,像只战战兢兢的小兔子。
“嗯。”
餐桌上,大家基本上都就位了,就连沈老爷子也坐在了主位上,这时沈书澜和迟故才姗姗来迟。
迟故看了一圈,没有看到秦欣兰的身影,他就心不在焉地低头吃饭,他们聊什么迟故几乎没有注意。
只是偶尔话题转到他的时候,他会简单的应付两句,但总共也没说几句,都是一旁的沈书澜帮他回答。
餐桌上话题从时下热点,到娱乐八卦,又聊到市场风向,和谐又温馨。
期间迟故又被沈爷爷明里暗里的夸赞,一时之间将焦点都转到默默吃饭的迟故身上。
在众人眼中,迟故看起来就像是个单纯乖巧,没什么心眼,甚至还有点害羞胆小的omega,虽说这种性格没什么不好,但作为未来沈家掌权人的另一半,着实有些上不了台面。
沈丛铭在一旁观察了会儿迟故,总感觉对方心情不好。
他那时走到拐弯处之前回头看了眼迟故,对方自己有些费力地爬上岸,整个人水淋淋地坐在地上,看起来还有点可怜。
他又看了眼迟故旁边的沈书澜,刚才沈书澜还去看秦欣兰了,说了几句话并没什么很凶的语气,就把人给吓哭了。
说不定他表哥也说迟故了。
于是他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靠近迟故小声说:“表嫂,给,这个很好吃。”
迟故闻声望去,眼前就看见一块深红色纸包装的巧克力,他接过那块巧克力。
“谢谢.....”
“别难过,以后表哥生气,你就直接抱住他不撒手,保证好用。”
沈丛铭就受不了他女朋友这样,虽然不知道他表哥会不会吃这一套,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估计他表哥也不会朝迟故发火。
谁能拒绝一个乖顺的美人投怀送抱呢?
更何况沈书澜一个憋了十多年的alpha,俗话说得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迟故看着沈丛铭给了他个鼓励的眼神,他眨眨眼,配合地表示自己知道了。
对方又转为欣慰的眼神,好像再说让他加油.......
迟故将那块巧克力收好。
他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面前的碟子所剩无几,就连他最讨厌的胡萝卜也都吃了。
只剩下那个粉色的布丁,稳稳地放在眼前,像个小蛋糕,他有点不舍得吃。
今天是他妹妹的生日。
他低下头,偷偷拿出手机,翻开和妹妹的聊天框,犹豫片刻,输入了几个字。
〔生日快乐。〕
手指在对话框停了会儿,最后发送。
他收起手机,抬眼扫了眼周围坐着的这些陌生人,每个人都是温和带着笑意的面孔,但他心里有种淡淡的空虚感。
他不属于这里。
“这是怎么了?书澜?”
周围几个关心的声音不断响起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侧。
迟故疑惑地扭头。
只见沈书澜双眸带着水光,眼尾微红,刚好两滴泪顺着脸颊流下。
接着那晶莹的泪珠又纷纷下落。
“快擦擦。”
“是啊,遇到什么难处了,和大家说说,我们也好帮忙不是?”
这还是他们头一次看见沈书澜哭,毕竟成年人的世界,情绪外露是大忌,更何况是他们这些久居高位的人。
有人真心在关心沈书澜,而有人则是在看热闹。
对方表情还很淡定,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就是梨花带雨的........水润的眼波流转着悲伤,看起来怪可怜的。
似乎是注意到他的目光,沈书澜朝他看了眼。
对方身前四五只手递着质量上层的手帕丝巾,迟故找了个缝隙,默默递出纸巾。
虽说应该不会用他这个从桌上抽的餐巾纸,但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第17章 讲笑话
可能是一回生,二回熟,对于这次无缘无故的难过,甚至控制不住地流泪,他还能维持个较为良好的心态。
他略过那些手帕,直接接过迟故递来的纸巾,随手擦了几下,却越流越多......
这种难过的情绪如潮水般冲刷着他,沈书澜很少会因为某件事情而伤心,他在回忆里努力搜刮了半天,只有当初得知他父母双双因车祸去世时,那种心脏揪得又酸又疼的感觉,和现在类似。
沈书澜比较客气地将那些递来的手帕拒绝掉,拿起筷子,在众目睽睽下,给迟故夹了点菜,声音沉稳:“多吃点,太瘦了,我看着心疼。”
餐桌上诡异的氛围被沈书澜一句话打破。
如果说上午至少还有一多半的人都在怀疑迟故和沈书澜的关系,想着一个低等的omega嫁进来是个意外,说不定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而随便找来的人。
这回则没几个人这么想了。
至少迟故在他们心中的位置已经提高到了某个高度,甚至有可能是和沈书澜拉近关系的突破口。
坐在一旁看完全程的沈丛铭更是被震惊到,他表哥都爱得这么深了?
这让他不禁怀疑他的感情是不是有点敷衍了。
毕竟他表哥十岁那次的.......车祸,从全身多处骨折手术到完全康复,都没掉一滴泪,顿时望向迟故的眼神变了许多。
?
迟故看着自己碟子上多出的那块儿牛腩,抿抿嘴,“谢谢......”
有病。
迟故觉得沈书澜谎话张口就来,甚至比他说得还要真,倒挺适合去做个演员的。
“是啊,omega就该宠着。”
“感情真好啊,让我这个小姨都羡慕了。”
大家又纷纷附和着,一片和谐。
“大庭广众之下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沈爷爷咳嗽两声,虽然语气听着像是指责,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又给沈书澜一个眼神。
迟故看着沈书澜礼貌地打了声招呼,随后离开。
“小故啊,你去看看。”沈爷爷嗓音柔和地说道。
“嗯。”迟故离开餐桌,捕捉到沈书澜的一抹背影,他跟着走到一间房门口。
犹豫片刻,他抬手敲门。
“咚咚咚——”
木板敲击的声音响起。
里面没有声音。
他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应。
迟故打算转身就走的,但是,身体总有种力量驱使着他,想要走进去,靠近沈书澜.......
正在他犹豫不决时,门从里面打开了。
沈书澜似乎刚挂断电话,这会儿已经不流泪了,但是眼尾还是有哭过的痕迹,而且表情带了些不耐烦。
“这个给您。”迟故将那块巧克力递给沈书澜。
按理说人伤心的时候,吃糖会心情好一些的,小时候他妹妹就是这样,哭得时候只要吃颗糖,阴霾顿时就消散了。
他身上没什么能送的东西,只能用这个对付一下。
沈书澜接过那块巧克力,在手指间摩挲了下,这是刚才沈丛铭给迟故的,他看到了。
“谢谢,不过,我不喜欢巧克力。”
“.........”
事多。
“那....您喜欢笑话吗?”
“说来听听。”
迟故没有看沈书澜的眼睛,只是硬着头皮讲冷笑话。
“乌龟受伤了,让蜗牛帮忙买药,结果乌龟等了快半个小时,蜗牛还没回来。”
“乌龟在屋子里大骂:再不回来我就死屋里了。”
“门外突然传来蜗牛的声音:你再说我就不去了。”
宽敞的走廊处,迟故站在门外,声音没什么起伏地讲笑话,中间隔着半开的门,沈书澜在屋内安静地听着。
迟故看沈书澜似乎觉得不好笑,他思索片刻,又接连讲了两个冷笑话。
但就像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一点回应.......
不好笑吗?
迟故抬眼看了下沈书澜。
此刻沈书澜双臂环胸,气质沉稳内敛,温润的眼眸正注视着他。
嘴角处含着一丝笑意。
“你是在安慰我吗?”沈书澜直接问道。
“嗯.......”
“谢谢,我心情好多了。”沈书澜笑着说道,“吃好饭了吗?”
“嗯,吃完了。”
“进来坐会儿。”
迟故嗅到对方身上的清香,淡淡的很好闻。
他的目光在沈书澜的身上留恋片刻,之后瞥开了眼。
“我可以....先走吗?”
沈书澜即将让出位置,让人进来的身体顿住,“可以,你去哪?我让人送你。”
他在原地等了会儿,却发现迟故半天不开口。
“我想,把我的行李收拾一下。”迟故想去沈书澜家里找揽月庭的权限卡。
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沈书澜明白对方的意思后,意外地挑了下眉,随后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好。”
不过还没等迟故走出别墅,就被沈爷爷半路截了过去。
“小故啊,我现在老了,但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书澜,他这个年纪,早都成家甚至孩子都满地跑了。”
“我现在也没什么太大的愿望,就是想临走之前,能看到重孙子孙女。”沈老爷子那布满皱纹,甚至有些粗糙的手抚摸着迟故的手。
“你能理解爷爷的心情吧。”
“嗯,我知道的。”
沈爷爷露出个欣慰的笑容,他还是挺喜欢迟故的,看起来乖顺漂亮,一般安静的人相对都会耐得住寂寞,做事也认真,以后照顾孩子他也放心。
“听说你生理期到了,这个时间肯定不好受,我让书澜多陪陪你。”
“谢谢爷爷。”
迟故又听着沈老爷子念叨了些沈书澜小时候的事情,又问了些他学校和家里的事,就像是长辈对小辈关心一般。
他能看出沈爷爷眼里关切的目光,对沈书澜是真的比较疼爱的。
“这个红包是专门给你准备的,里面有两千万,自己留着吧。”沈爷爷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将红包塞给迟故,“像你这么小年纪,车啊表啊什么的,喜欢什么就跟书澜说,让他给你买。”
“是有点瘦,喜欢什么跟书澜说,多吃点。”沈爷爷温柔地摸了下迟故的头。
迟故低着头,看着手里那薄薄的红包,不论是因为什么,迟故都能感受到那份切实的关心,“谢谢爷爷。”
这时沈书澜恰好敲门进来,他抬眼望过去,捏紧了些手中的红包,他现在确实需要钱,需要一笔初始资金,投资两个月后的新起之秀,对段凌霄目前主管的业务有强力制衡效果的关键。
这些钱,不知道沈书澜会不会要回去。
如果他能用的话,以后会加倍还回来的………
沈书澜只是顺着视线看了眼他,随后走过来和爷爷聊天,沈书澜在沈爷爷面前很温柔,也很恭敬,沈爷爷说什么,沈书澜都只是点头,并没有半点反驳的意思。
在他们临走的时候,沈老爷子又强调了一遍,说已经把小孩的东西准备好了。
让他们这两天都住这里。
虽没有挑明了说,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迟故走在沈书澜身边,可能是临时标记的原因,体内像是被种了蛊一般,和沈书澜分开不到十分钟,他脑海里就已经闪过无数次沈书澜的身影和味道。
如今人就在旁边,迟故有点很想靠近,再靠近一些,但他克制住了,和沈书澜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突然想到了秦欣兰,迟故直到刚才沈书澜去看对方了,“她怎么样了?”
“没事,就是起了点红疹,过几天就消了。”
迟故跟着走进一个房间,他犹豫了半天,还是说:“是我的错,您没打她吧?”
“打她?”沈书澜有些意外,不过马上他就明白了,肯定是那个小人精装可怜博同情说的。
之前也是,明知道吃冰淇淋会拉肚子,还会像似的,偷摸连吃几个,最后一趟趟跑厕所也不亦乐乎。
“她明知故犯,是该打的,不过也不是现在,还打着吊瓶呢。”
秦欣兰是他舅舅家的小女儿,在他小时候,母亲和舅舅一家就很亲近,所以他对秦欣兰也几乎是当做自己的亲妹妹来看待。
“........”他看着沈书澜背对着他脱掉西装外套,露出宽厚的脊背,随意的一个动作下,白衬衫透出健硕的肌肉线条。
“你要一直站那?”
“能别打她吗?”迟故纠结了半晌,还是不想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受到委屈,他觉得沈书澜这种人渣,说不定三两下就能把小孩儿打进医院。
他满脑子都是沈书澜扬起手臂,直接扇过去的画面。
此刻的他丝毫没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妥,没有想到如果沈书澜这么动手,秦欣兰为什么会喜欢沈书澜。
迟故只是陷入了他的思维定势中,脑内能回想起的,被打的每一次,都伴随着沉闷地疼。
正因为他体验过,所以不想让秦欣兰遭受这种情况。
“想什么呢?”
突然凑近的声音吓了他一跳,视线聚焦下,是沈书澜抬起的手。
迟故闭上眼,睫毛微微颤动。
熟悉的疼并没有袭来,只是感觉他的额头被轻轻碰了下,飘过一股淡淡的香。
“是我让她碰水的,所以,我的错,要打就打我吧,别打她。”
沈书澜笑了,那声音低沉又轻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眼睛都笑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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