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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澜的呼吸骤然粗重。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但此刻真正灼烧他理智的,是迟故跪坐在自己脚边,用学术报告般的语气描述着下。流玩具的模样。
这身女仆装扮也令他惊喜极了,没有人会不喜欢这种新鲜的刺激感。
迟故除外,因为很快他就被玩。的后悔了,混沌的大脑似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件蠢事,怎么能轻易把掌控自己的东西交给别人。
他像是误入了什么奇怪的世界,明明老板讲的时候只是说会舒服,为什么在沈书澜手里会有那么多花样。
迟故的脑子跑偏地想着,对方像是很有经验一般,可是哪来的经验?
迟故仰倒在床单上,裙摆随着颤抖翻卷成浪,白皙修长的大腿若隐若现,沈书澜终于撕开冷静的假面,单膝压上床沿,掌心顺着蕾丝束腰抚上他汗湿的脊背:“宝宝穿成这样……”
指尖划过...,满意地感受掌下身体的战栗,“是在邀请我拆礼物吗?”
“........”迟故撑起打着石膏的胳膊想抢遥控器,却被对方轻易按回床垫。
沈书澜的唇贴着他耳垂低笑:“宝宝都给我了,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拇指轻轻一按。
迟故像被抽了骨头的猫,软绵绵挂在他身上,但他顽强地仰头咬住喉结。
沈书澜捏着他后颈警告道:“宝宝,不可以咬这里,很危险。”
他含着喉结,感受着对方说话时口腔中微微的震动,眨了两下眼后松开嘴,甚至还担心地看了眼,只有淡淡的半圈牙印。
呆愣了半秒,他无意识地用舌尖舔了舔那块发红的皮肤。
突然一个刺激令他脊柱发麻,这回他悬在半空的腰肢颤动着,胳膊一松重新跌入床上。
不定时的刺激令他极为敏感,但他眉头轻蹙,“您,为什么这么熟练?”
沈书澜挑眉,迟故这明显在意的模样很可爱,他俯身整理着对方快要遮住眼睛的卷发,“因为想欺负宝宝,无师自通。”
迟故被这直接的话弄得哑口无言,就像是流氓要做坏事之前特意正经地发出宣言。
很大胆,也很猖狂。
迟故那一成不变的面容,最近似乎多了丝微小的变化,沈书澜看着那一点,笑了会儿,“喜欢这套衣服么?”
“没有,这个……它打折。”是打折不假,但当时迟故是拒绝购入的,老板说两样东西一起买可以打八五折,不过不买就不用多花钱,这种事情显而易见。
但当他看到身侧来的一对情侣,那位高大的alpha,拿了套女仆装在那个漂亮的omega面前比量着后说好看,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与渴望,似乎很喜欢。
迟故最后还是买来穿上了。
“哦,好会省钱呢宝宝,不过,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怎么这么积极?”
迟故确实不是心血来潮。
一方面是见了段凌霄,即使沈书澜没说什么,但他也不想让人误会,二是,想弥补对方,毕竟关于揽月庭的事情,是他一手举报的。
“....还债。”
沈书澜的眼神漆黑如墨,“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沈书澜亲昵地吻着迟故的耳垂,又侧头去吻他的脸颊,感受着怀里发烫的身体,偶尔被刺激的身子打颤,还依偎在自己怀里,这种被自己omega依赖的感觉很美妙。
迟故时不时低哼,像是有故麻醉般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将他整个人的肌肉都软化一般,只能无力地被压在身下喘着粗气。
他都不知道温寒是怎么能忍的。
或许不是迟故不能忍,而是潜意识里知道只要他示弱撒娇装可怜,对方就会放过他,像是某种确定的有恃无恐一般自信。
所以他可以随心所欲。
过了会儿,震。动似乎调低了些。
迟故立刻伸手去抢控制器——可沈书澜早有防备,手腕一翻,轻松避开。
“不是给我的么?”他低笑,嗓音沙哑,带着几分恶劣的调侃,最后站起身,“宝贝儿,抢什么?”
迟故仰头,目光紧紧锁定那只高高举起的黑色控制器,唇瓣微抿,下颌线条绷紧。
他充耳不闻,从床上站起来,动作干脆地再次出手。
沈书澜挑眉,像是逗弄一只不服管教的小猫,手臂灵活地左右闪躲,甚至故意将控制器在指间转了一圈,挑衅般轻笑:“这么想要?”
调了几次,迟故的反应尤为明显。
迟故眯起眼,眸色微沉。
几轮交锋后,他忽然屈膝,猛地从床上跃起——
沈书澜就站在离床两步远的地方,迟故这一跳几乎是直接朝他扑来。
他瞳孔微缩,心脏骤然收紧,几乎是本能地张开双臂,稳稳接住人。控制器脱手落地,发出“啪嗒”一声轻响,可他顾不上,手掌牢牢扣住迟故的腰,另一只手护住他的后颈,眉头紧锁:“多危险?摔了怎么办?”
迟故被他搂在怀里,呼吸微乱,却仍抬眸看他,眼神笃定,仿佛在说:不是接住了?
沈书澜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可还没开口,迟故已经挣开他的手臂,从他身上滑下去,转身就要走。
“去哪?”沈书澜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拿出去。”迟故头也不回,语气冷淡,可耳尖却泛着红。
沈书澜低笑,手臂一收,直接将人拽回怀里,低头在他耳畔亲了几下,嗓音低沉诱哄:“再放一会儿,好不好?”
“为什么?”迟故侧头避开他的吻,嗓音比平时软了几分,甚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你又要弄我。”
沈书澜没忍住,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贴着迟故的后背:“不是宝宝自己说要‘还债’的吗?”
迟故一僵,耳根瞬间烧得更红。
沈书澜弯腰捡起控制器,指腹摩挲着按键,目光却始终锁在迟故脸上,见他抿唇不语,故意按了一下。
“唔——!”迟故呼吸一滞,手指猛地攥紧衣角。
明明迟故表情依旧冷淡,但沈书澜却能窥探出半分哀怨的神色,“好了,保证不打开,行了吧?”
迟故冷冷瞥他一眼,勉强妥协。
他抓起桌上的水杯,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喉结滚动,水珠顺着唇角滑落,又被沈书澜伸手擦去。那只手却没老实收回,反而顺势抚上他的腰,指尖暧昧地摩挲蕾丝边缘:“星星亮片……宝宝自己挑的?”
“不是。”迟故别过脸,“送的。”
他原本还想着,既然穿了这身衣服,就该做点符合“身份”的事——比如给沈书澜端茶倒水,站在一旁随时伺候。
可现在,他一点也不想,甚至有点生气。
沈书澜又和他腻歪了会儿,仔细研究他身上的黑色短裙。
最后,迟故是红着脸,在沈书澜软硬兼施的手段下,当着他的面自己弄出来的。结束后,他冷着脸,毫不犹豫地把玩具扔进垃圾桶,以表决心。
沈书澜也不恼,只是从背后搂住他,薄唇贴着他发烫的耳垂,低笑:“下次试试别的,好不好?”
“……”
“我来买。”
*
7月29日。
花海市最高人民法院现场。
迟故坐在观众席上,只能看见冠杰的后背,那人的嚣张早已不在,四次的审判,对方一次次申诉,从拒不认罪到沉默不语,直到那重锤落定下,仿佛一切都结束了。
庄严肃穆的审判庭内,审判长起身宣读判决书的声音冷冽如铁,穿透凝滞的空气:
“被告人以组织、领导□□性质组织罪为核心,实施垄断经营、暴力敛财等刑事犯罪活动共计87起.......查封房产167处,国有划拨及集体土地55宗,冻结涉案资金人民币3.17亿........通过暴力围标、持械胁迫等手段,长期控制砂石矿产开采、冷链运输等10个民生..........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虞欣妍的父亲的冤假错案被同时平反。
迟故给对方递纸巾,“妆要花了。”
似乎对方哭得更伤心了,等周围人都散场了,对方的情绪才好一些。
“你,之后要去哪?”
“先回趟老家。”虞欣妍擦了下脸上的印记,“你喜欢吃荔枝么?我们家那边盛产,之后给你寄一点。”
“你家,在哪?”
“Y市。”
“……我家在隔壁市。”
一切都尘埃落定,迟故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无论什么结局,已经发生的事情都无法重来,人死不能复生。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其中一颗褪色的琉璃珠。
下午,他跟着虞欣妍回了出租屋。
房间被收拾得很干净,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柑橘香。
虞欣妍喜欢蜷在沙发上看恐怖片,薯片咬得咔嚓作响,偶尔被镜头吓得一哆嗦,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迟故安静地坐在一旁,荧幕上狰狞的鬼脸没能让他眨一下眼,倒是沈书澜接连发来的四五条消息和一通电话,让他微微蹙眉。
后面被迫换了个喜剧电影。
电影里的笑声夸张地炸开,虞欣妍笑得东倒西歪,发梢在暖光里一跳一跳。
迟故望着她侧脸晃动的光影,恍惚间看到妹妹也是这样,总爱抱着抱枕笑倒在沙发上,把薯片渣撒得到处都是。
太像了。
光线突然被遮挡,手串上的彩光倏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沈书澜俯身时投下的阴影。
“怎么不去吃饭?”
“我想回家一趟。”迟故听见自己说。
“哪里?”沈书澜的指尖搭上他肩膀。
迟故怔了怔,反应过来后补充道:“……回老家。”
沈书澜沉默片刻,伸手将他拉起来:“等三天后,我陪你回去。”
晚餐安静地吃完,迟故被拉进卧室做康复训练。
他胳膊上的石膏固定了快一个半月,前两天去医院拆掉了,医生说要适当的运动,减轻肌肉僵硬。
迟故的右手腕被沈书澜握在掌心,石膏拆除后的皮肤苍白得近乎脆弱,像一层半透明的茧。康复训练的动作很轻,沈书澜的指腹沿着他僵硬的肌腱一寸寸揉开。
“我想明天就想回去,行么?”迟故突然开口。
沈书澜手中的动作没停,一会儿转为握住迟故的右手,掌心托住他的手背,缓慢地将五指向上扳开。腕骨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么着急?”
迟故舔了舔唇,犹豫片刻,伸手拿过放在桌上的那个手串,道:“这是我妹妹的。”
他把这个手串的来历讲了一遍,又和沈书澜说了很多关于他妹妹的事情。
“她唱歌很好听,学习也好,长得也好看。”
“她比我善良,小时候遇到朋友被男同学欺负,她会冲上去和人打架,最后回家弄得鼻青脸肿的,还跟我说她打赢了,跟我炫耀有多厉害。”
当天晚上迟故就找到那家,帮他妹妹还了回来。
他又缓慢地陈述了很多,直到皮肤上的触感消失了,今天的训练结束了。
当他抬眼望向沈书澜时,却突然看不清对方,视线早已被水雾扭曲,沈书澜的轮廓在泪光中坍缩成一片颤抖的色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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