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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对方拖延着脱掉裤子,只剩一条浅蓝色平角内裤。
这些年他见过的不少,甚至直接扔他房间里的人也不是没有过。
主动的,被动的,想借势的,甚至疯狂追他的......
但迟故这种,极其主动中又透着些许被动,表情却没有太多变化的人,挺少见的。
他突然想到了,刚才那个勉强的笑容,估计是,为了讨好他才笑的吧?
不过那个勉强维持了几秒的笑容,有种笨拙而勤奋努力的感觉。
沈书澜平静地扫了眼对方的腿,又直又长,而且还蕴藏着些力量感,稍微一动就能看到流畅的肌肉线条,这种身材比例完全不输模特。
突然间,他感觉到心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针扎般的疼,随后,不知从何而来的一股莫名的恐惧感向四肢蔓延开来。
随之而来的是胃里泛起的一丝恶心。
这种诡异的感觉是他从来没有体会到的,而且他现在的四肢有些僵硬。
注意到对面的迟故,那只手正缓慢地接触内裤,他立刻抓住对方的手腕,阻止道:“之后呢?你是打算献身吗?”
沈书澜刚说完,他的心脏又抽风般发疼,不知道是他自己的手在抖,还是抓住的对方的手腕在抖,他微微皱眉,抬眼看着迟故表情很淡定,一丝异样都没有。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得心脏病了,之后松开对方,缓慢深呼吸,缓解着体内像是被沉重而压抑的一片迷雾笼罩般的感觉。
“是,我喜欢您。”
谎言一旦开始,就必须维持下去,不能回头。
沈书澜看了眼时间,只剩下不到两分钟,他站起身,向前迈了半步,挑眉问道:“你就不怕,我在这儿上,了你,之后也不管你吗?”
迟故感受着四面八方吹过来的,微弱的冷风,透过毛孔钻进皮肤。
他怕。
但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穿上吧。”沈书澜说罢,就往外走,开门前又嘱咐一句,“太单纯的omega可是会吃亏的。”
沈书澜关上门,随即心口的那股憋闷感淡了些。
“沈总,那边已经准备好了。”秘书上前,却看着他们沈总脸色不太好,“沈总没事吧?”
“没事,走吧。”
“............”迟故听着关门声,他闭眼缓了缓情绪,才一件件将衣服都重新穿上。
最后将那墨绿色衬衫的扣子扣上。
看了眼那杯中的半杯茶,他拿过后又喝了两口。
清淡的绿茶味,回味甘甜,就是有点凉了,不过还是缓解了他干燥的口腔。
迟故放下茶杯,走几步后推门而出。
失败了。
看来只能去他爷爷那边试试了。
*
上午十点多,迟故先是找了个专门卖象棋的店,忍痛花了四千多,买了一副紫檀木的手工象棋。
听说沈书澜的爷爷喜欢下象棋,其他的他也买不起。
之前做的手术,加上买各种电子设备,花销太大,再买完这副象棋,现在卡里只剩下不到五百块了。
迟故拎着那刻满水墨字的盒子,走路口打车,花了半个多小时,到了江小渔给他的那个地址,‘万庭雅苑’。
下车后,就看着门口的保安正在十分敬业地受守在小区门口。
这个别墅小区处在首都的市中心,不仅占地面积大,而且装修相当豪华,无论从周围的绿化,还是从安保等硬件条件,都是顶级的配置。
他走上前,多亏江小渔的爷爷家也住这里,通过保安地盘问和确认,顺利进入小区。
迟故依照地址走着,据说沈书澜的爷爷为了对方婚事操碎了心,非常着急,昨晚江小渔知道自己和沈书澜的信息素匹配度是百分百后,对方直接一个尖叫,说这件事要是让沈书澜爷爷知道,肯定得高兴死。
走了快半个小时,迟故站在那别墅下,他上前按住大门的门铃。
几秒后,那门前的一块显示器,出现了一张较为成熟男人的脸,“您好,请问您是?”
“您好,我叫迟故,是,沈书澜的omega,我想找沈爷爷。”迟故语气平淡,丝毫看不出在说谎。
“沈少爷的omega吗?您稍等。”
迟故看着那男人脸上有惊奇,但似乎更多的是怀疑。
他只能先这么说,不然以他现在的身份,估计连门都进不去。
他转身面向太阳,有些刺眼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伸手挡住些阳光,今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碧蓝的天空,连空气都是自由的味道。
等他又转回身,看了会儿恢弘气派的红木质大门上,那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结果一抬眼,就看到了沈书澜那张脸........
“我倒是小看你了,还能找到这儿来?”
迟故没想到这个突发的意外。
但他似乎听出了沈书澜语气中的不悦。
“我的omega?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沈书澜用疑惑的口吻问道,要不是他刚才刚好路过,遇到刘叔后及时阻止,恐怕消息就已经传到他爷爷耳朵里了。
第7章 认输吗?
“对不起,是我说谎了.....”迟故立刻道歉。
沈书澜突然觉得,或许眼前的人,没他想得那么简单,他瞥到迟故手中拎着的那东西,看起来像是象棋。
看来连爷爷的喜好都打听到了,还有点能耐。
“嗯,虽然你都找上门了,按理说应该让你进来坐一坐的,但是,我记得我已经拒绝过了,我对你没兴趣。”沈书澜双臂抱胸,看着眼前的少年,眉眼低垂,一副乖巧顺从的模样,但做出来的事却和他这个人有些反差。
“所以,请回吧。”沈书澜语气温和地说,不过想到迟故应该是走过来的,他们这个位置离小区门口得有个两公里,“不然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让人送你。”
“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吗?”迟故望向沈书澜,对方神态慵懒,穿着米白色的毛衣,看起来很舒适,和那张温和的脸很搭,浑身透出一股温和闲适的松弛感。
“在这里安静等着,能做到吧?”沈书澜不答反问,他得回去再敲打下刘叔,万一对方没守住口,就很麻烦。
“好......”迟故说完,不到两秒,面前的门就被关上。
迟故抿了下唇,他毫不迟疑地又按了下门铃。
沈书澜刚往回走,估计还得十几秒才能到屋子里,中间还有些时间差。
只要没到最后一秒,一切都还有可能。
紧接着,电子屏上又出现了那个男人。
“您好”迟故还没来得及说下去,就听到那头突然传出来一位年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谁呀,小兔崽子跑哪去了?”
“爷爷您好!我是沈书澜的omega。”迟故再次说道。
十分钟后。
沈老爷子手里拿着那有着明显折痕的匹配报告,高兴地合不拢嘴。
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匹配度越高,他们孕育出来的后代基因也越好,更何况,这种百分百的匹配度,就像是两块拼图,能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对缓解沈书澜的易感期很有帮助。
只不过有点遗憾的是,迟故的信息素等级有点低。
不过,这种完全契合的匹配度,对于维持后代的优秀基因有着很大的帮助。
沈书澜的优秀基因大概率能遗传下来,实在不行多生俩,肯定能有个好苗子。
沈老爷子将那张报告放下,随后清了清他粗犷的嗓子,特意放轻语气,怕吓到这个自打进来起,就乖乖坐到沙发上,看起来就很紧张的omega,“小故是吧,还给爷爷带礼物了,这孩子真是有心了。”
迟故双手拘谨地压在沙发边缘,“爷爷喜欢就好。”
“喜欢,怎么不喜欢,爷爷最喜欢下象棋了。”沈老爷子刚说完,立刻冷着脸,直接对坐在对面的沈书澜数落道:“大老远来的,都不让人家进来坐坐,小时候教你的规矩呢?这么大人了,一点礼貌都没有。”
“..........”
“马上中午了,在这儿一起吃个饭吧。”沈老爷子热情地邀请着,并直接让刘管家,去吩咐厨师多加点菜。
迟故微微抬眼,看了眼对面的沈书澜,刚好对方也看过来。
那眼神虽然还算友善,但他感觉出里面蕴藏的警告,像是在说,你敢答应就死定了。
他转开视线,盯着桌上的那花瓶,像是涂着红色的釉,表面还刻着好看的花纹,上面淡蓝色的花很漂亮,“谢谢爷爷,麻烦了。”
“没事,不麻烦。”
迟故就被沈爷爷拉着去下了会儿象棋,期间沈书澜就被沈老爷子命令着坐在一旁看着。
连着下了两局,迟故都输了。
“诶呀,小故经常下棋吗?水平不错啊。”
沈老爷子在象棋这方面可以算得上是高手,但迟故却能在他手下撑过50回,水平相当可以了。
“我们学校里有象棋课。”迟故并没有用出全力,下棋只不过是个幌子,最重要的是哄爷爷开心。
他才来这一会儿,就感受到沈老爷子的地位,这次他似乎抓到了核心。
沈书澜在一旁很安静,但他能感受到那如有实质的目光总是盯着他看。
似乎能感觉出些敌意来。
“书澜,你过来替我下会儿,我想起来后院的花还没浇。”
“.........让吴姨陪您去吧。”
本来就是吴姨的活,只不过他没直说。
“下你的棋吧。”沈老爷子不屑道,他就算浇两圈花也不带喘的,“小故,有事跟书澜说,让他帮你啊。”
“恩好。”迟故看着爷爷临走前还拍了拍沈书澜的肩膀,他又将视线转回到棋盘上。
感受到对方已经落座,他先是表达歉意:“对不起,我”
“打住。”
他抬头看向沈书澜,对方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正把玩着那枚将的象棋。
“来赌一把吧,你赢了,就让你待在这里,输了,现在走人。”沈书澜突然来了兴致,刚才下棋的时候,就观察到迟故似乎并没有认真下棋,有好几次还算明显的陷阱,还是直接往里跳,他想看看这人到底有多少本事。
“我不赌博。”迟故小声回道。
耳边就听到轻微的笑声。
他看向对面,沈书澜毫不掩饰的笑容,嘴角上扬,露出几颗牙齿,眼睛也微微弯起,刚好外面的暖光从窗户外打进来,那圆领的米白色毛衣看起来毛茸茸的,应该很好摸。
但他不知道对方是真的觉得有趣,还是被气得。
因为沈书澜只持续了不到两秒的笑容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不太友善的眼神。
“这是你能决定的吗?”
“........”对方的语气明显冷了几分。
“别,就继续吧。”迟故及时阻止对方想要重新开盘的决定。
沈书澜看了他一眼,即将触碰到象棋的手收了回去。
以现在的局势,迟故那边会稍显劣势。
“行啊,输了可别哭鼻子。”
两人轮流走棋子。
迟故在原来略显弱势的局势下,渐渐追赶了上来。
但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几乎处于焦灼的状态。
又过了会儿,两人相剩的棋子数差不多,只不过他的两个炮已经被吃没了。
目前正处于关键阶段,迟故只要下错一步,全盘皆输。
他谨慎地考虑着,脑中自动浮现整个棋盘,计算着每个步骤下的后几步,试图寻找最佳的破解之法。
沈书澜也不急,就看着对方规规矩矩地坐在那,甚至手都是收在桌子底下,半低着头,神情专注地看着棋盘,很认真,有种在做几百亿项目的即视感。
然而这只是一盘象棋而已。
他闲散地靠在椅子上,对方比他想得要聪明,至少从下象棋上,能看出来是有脑子的。
迟故最后将左边的那个卒向左走一步,逼近对方的将棋,“到您了。”
他虽然课上学了象棋的各种策略,但很多都是纸上谈兵,因为他不太喜欢这些东西,所以都是应付考试而已,没有太多实践的经验。
但是沈书澜和他爷爷的下法略有不同。
沈老爷子是属于经验丰富,稳扎稳打的路数,而沈书澜,像是藏在暗处的毒蛇一般,时而隐秘保守,时而猛烈进攻。
变数太大,让他这种理论派有些难以招架。
迟故又接连走了两步棋,却突然发现,无论怎么走,自己两步之后必输无疑。
看着沈书澜下一秒,就把自己的卒吃掉。
他的手纠结着,似乎自己已经没有路了。
“想往哪下?”
“这里,吃掉我的马?”沈书澜用手指着棋盘中的路线,“还是这里,守护你的将?”
“不过不论你怎么走,都输了。”沈书澜散漫地站起身,又问道:“认输吗?”
“.......是我输了。”迟故缓缓说道,他的视线盯着那紫檀木的象棋,上面的字都烫着金边。
他伸手,将边上的象棋一颗颗又重新摆好,他不知道接下来沈书澜要做什么。
但是,他还不能走。
“.......沈先生,刚才那局。”迟故知道自己有点耍无赖,但是他也没办法,这是刚刚他给自己留的一点后路,他嗓子有些干涩地说:“有点,不公平,能重新再来一次吗?”
“哈....”
迟故刚把红色的马摆到该放的位置,有点心虚得不想看那张正在冷笑的脸。
他刚要拿起另一颗象棋,胳膊就被突然抓住,紧接着被一把向外拽。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他差点将桌上的象棋推到地上。
“跟我过来。”
迟故被拉着穿过客厅,中间还路过那位刘管家,在对方的注视下,很快就跟着走进一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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