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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走了会儿,期间推开一间房门,周围黑暗静谧,没有多余的脚步声或者有人动作的声音,等他出来走了不到七八步的样子,突然摸到挡在面前的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人形模特,他刚绕开,忽然后背爬上些黏腻的触感,从脚底开始一路向上,冷飕飕的。
迟故转回头,锐利的眼神在黑暗中搜寻着目标,伸手没有摸到人。
什么都看不见,其他的感官都警惕地竖了起来。
他忽然蹲下身。
“要去哪啊~”那声音像是嗓子被毒哑了又艰难挤出来声音的老巫婆,轻飘飘的。
他可是这里吓人的高手,最高战绩曾经吓哭两个高个儿胸肌男,把一对儿情侣吓得当场分手。
原本蹲着用手里的电棍碰到客人的腿,已经准备要起身追这乱跑的客人,把人赶回该待的地方,但他声音未落,那松松垮垮的脖领子被揪住.....
?
“我朋友在哪?被绑架的那个?”冷淡平稳地声线穿透黑夜里的恐怖氛围。
由于迟故的坚持最后对方妥协了。
他走了不到两分钟,被送到闪着微弱红光的房门前,还没进去就听到江小渔的唠叨,“大哥,求你了聊会儿天呗,你在这儿呆多久,你不怕吗?有没有遇到好玩儿的事?”
迟故推开半掩着的褐色木门,发出嘎吱嘎吱像是年久失修缺了润滑的干涩声音。
就见狭窄的长方形空间,周围都是黑的,只有中间那一小块圆形的区域映着微弱的,时隐时现的红光,那是由燃烧的蜡烛围城的一个圈,江小渔紧挨着一个白衣黑长发的鬼坐着。
“我去,你终于来救我了!这里阴森森的。”
身旁那只鬼伸出手,露出细长的黑色指甲,示意把东西交出来。
“我是被抓的。”迟故无视那只鬼,走到江小渔身边,就着暗红的灯光仔细扫视了一圈儿,“没有东西救你。”
“?”江小渔反应半秒后,有点无语,但又立马被有人来陪他而感到开心,给对方腾个位置,把那只还在懵逼的鬼挤的硬是往边上挪了半寸,“那你坐这儿。”
瞬间那紧绷有些害怕的心安稳下来。
“哇你都不知道刚才我都吓死了,他在旁边也不说话,搞得我在这儿都冒汗了,总感觉浑身不自在。”
“你看着周围,连个灯都没,黑黢黢的,我都怕啥时候再出来个什么东西。”
原本昏暗的人质区,骤然变成了轻松的闲聊场所,周围都是黑乎乎的,只有中间那片区域被周围绕着的一圈烛光引亮着,但那火焰快被江小渔嘻嘻哈哈的声音吹得摇曳着,忽明忽暗。
江小渔说:“以后你多注意点,知不知道沈书澜他做了什么?”
迟故弯腿坐着问:“什么?”
“我听人说,他最近掌管大权后,正在大洗牌,集团上下很多人都以各种理由撤走了,这不是重点,你知道,听说他二叔背叛公司,挪用公款,他把他二叔打残了,扔到集团门口要饭。”
“这招多狠呢,不仅让人颜面尽失,而且要是没要到钱,就要回去挨打。”
“有人看到他每天跪在那,几乎都是新伤旧伤混一起了。”
他特意查了好久,自从知道沈书澜不让迟故交朋友之后,江小渔一直托关系找关于沈书澜的消息,他花了不少时间和力气,毕竟他家的势力在这种四大世家中,差的不止一星半点,而且沈家的消息越来越难打听,好像是自从沈老爷子寿宴那天开始,沈家上下的消息都封锁的极为厉害。
都说是沈书澜的意思。
那在一旁憋了很久的鬼此刻的耳朵也竖了起来,还是没忍住问:“这么牛,不是这不犯法啊?还有这种事?”
那声音突然插进来,吓得江小渔身子一抖,他咽了口口水。
“渍,这算啥?”江小渔都见怪不怪了。
“好像是说杀鸡儆猴,每天往那一跪,像是昭告天下似的。”他的眼里透着丝担忧,胳膊压着迟故的肩膀,在对方耳边说:“要是你生完孩子,他对你不好,就来找我!”
他知道沈老爷子想要重孙子,所以现在迟故在沈家应该不会被为难。
迟故转开视线,他的手都有些抖,明明他内心平静无波,但身体却仿佛承载着他的生命与感受,总会不受思维的控制自我产生反应。
“我最近去辅导机构当补课老师了,也开始挣钱了。”江小渔得意地说道,“下个月我有个演奏,到时候你要来啊。”
迟故皱眉,“你签公司了?”
“是啊,那个曦悦影媒,说是会给我排场地,以后我就要到处巡演了,等我成了钢琴大师,到时候你想找我签名还得排队呢!”
江小渔虽然在学校成绩不好,主要是作为omega的必修课拉垮,他一个爱到处玩心大毛躁的人,对那些需要安静坐下来的事情很排斥,但钢琴是例外,他的钢琴专业课成绩一直都挺不错的,而且算是挺有天赋的,之前偶尔参加比赛拿过不少奖。
迟故抬眼望向江小渔,烛火跳跃在那张笑得灿烂的脸上,显得人更加开朗,对方提到钢琴眼里都闪烁着灵动的光,那是江小渔最爱的事业。
他咬紧牙,那是段家旗下的公司,段凌霄这次下手很快,比上一世提前了半年。
“嗯,我会去的。”
两人闲聊中,一人已经顺着大开的门走了进来。
迟故似乎察觉到什么,转头望向门口的方向。
沈书澜站在几人面前,将手中的身份牌递到白衣鬼的手中,“等久了吧。”
江小渔总是看着沈书澜不顺眼,于是嘴上也没有个深浅,道:“还行吧。”
白衣鬼坐的地方终于宽敞了,望着几人的背影,心想着怎么找的这么快,这还没到五分钟呢。
沈书澜拿着一个小的手电筒,带着两人走回到刚才的手术室,江小渔一路上也不怎么说话了,一是怕他一不小心说出什么小秘密,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不知怎的,看着沈书澜就有种胆怵的感觉,虽然浑身上下没哪透出凌厉的气场,甚至穿的还是很平常的运动服,但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威严感。
等他们回去,黎霜走过来看着,顺便暗戳戳地夸赞沈书澜几句,毕竟这个东西是对方找到的,而且他都不知道沈书澜是怎么精准地找到那个东西的,总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沈书澜已经拿着东西走出去了,像是很急的样子。
“可回来了,不然我都感觉这手术室快要被某人点着了。”杨青凡笑眯眯地意有所指道。
迟故还没搞懂对方说的什么,周围突然出现刺耳的警报声,“嗡嗯——嗡嗯——嗡嗯——”
室内昏暗的灯光开始一亮一灭,闪的江小渔攥紧黎霜的胳膊,“这又怎么了?”
“是不是被发现了?”杨青凡十分理性地分析着,现场恐怕只有他一个人在认真地玩游戏,其他人都是各怀心思,但江小渔除外,因为他只是玩个氛围感。
“刚才解救人的时候,用的是冒用的身份信息。”杨青凡穿过几人走到靠墙角的柜子旁,就着闪得人发昏的灯光,拿起刚才看到的那张报纸,“所以这是一百年前荒废的岛屿,现在这里没有人。”
“那个冒用的身份刚好激活了这里的看守者,也就是变异的怪物。”杨青凡盯着报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说道,“他们不会让我们活着出去,把这里的秘密带出去。”
江小渔听着汗毛竖立,每次灯光一灭,再一亮,他都警惕地环绕四周,生怕出现什么意外的东西。
“他们要来了。”沈书澜这时声音沉稳地插进来,随后拉着迟故,将人按到墙边,单手撑在粗糙的,布满灰尘的墙壁上,皱了下眉,他几乎将迟故圈在怀里,“嘘。”
第69章 轻啄几下
在这沉闷的,布满灰尘的空间内,碎木屑和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鼻尖。
但他却闻到了一点酸涩的酒味儿,像是醇香的酒闷在密闭的空间里没发酵好,浅淡的却十分明显,他有些怀疑地侧头瞥了眼对方的抑制手环,明明戴着的......
然而没等他思考几秒,脚步声逐渐靠近,还伴随着“嚇嚇嚇”沙哑的嘶鸣声。
他有点好奇地望过去,每次黑夜亮起一瞬,那黑面獠牙红眼球的变异体像是瞬移一般,定在更近的位置处。
如此反复几次,很快就要闪到眼前。
变异体手中还提着电锯,在不间断的警报声中,嗡嗡嗡地响着。
忽地,眼前覆上一双手,他的视线彻底暗了下来。
紧接着一股力道使他的脸被摆正了些。
杂乱的声音中,他仿佛捕捉到那靠在对方胸膛处,砰砰砰,强有力的心跳声,沈书澜是真的害怕了吧,心跳真的很快。
掌心上迟故的睫毛偶尔颤动,眼珠微微转动着,每个细微的动作都传入沈书澜的神经,他的手掌遮住对方上半张脸,只露出那一小点鼻尖,和红润的薄唇。
他觉得吊桥效应好像没钓到迟故,反而是他心跳得厉害,他下意识舔了下唇,似乎回想起了之前亲过的触感。
现在好想亲下去。
不知道迟故会是什么反应呢,会讨厌么,还是会乖顺地任由他亲呢。
或许和往常一样,身体上乖顺地接受,然而心里却抗拒得很。
沈书澜内心已经有了答案,如果是平常,他倒是不会这么沉不住气,毕竟他也知道他们还需要时间。
但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迟故不是对每个人都冷淡,亲疏有别,这很正常,但放在沈书澜眼里,这对比太过明显,让他很不舒服。
他被这小小的问题搅得无法静下心来,就像是沉寂了许久的火山,终于被外来的地壳板块挤压冲撞,滚烫的岩浆止不住地外涌,根本就不受人的控制。
最终还是没能克制住内心的欲望俯下身,心里就想要个确定的答案,无论是什么,他都想知道,他想知道迟故的每个反应和心理变化,想让对方被他牵动思绪,就像是对江小渔那样......
就在他即将要俯身吻上那片柔软的唇瓣时。
“嚇嚇嚇————”
余光就瞥见那靠得很近的黑色面具。
他不悦地蹙眉,就听到不远处的笑声,那只变异体被声音吸引过去。
灯光闪烁间,杨青凡正靠坐在那个书柜上,目光好似在看热闹一般盯着他们这边。
迟故感受到鼻尖若有似无的吐息,他要做什么?
刚要抬手想将捂在他眼前的手拿开,有点想看看江小渔在哪。
就听到不远处的一点笑声。
随即,有什么东西压上来,热气喷洒在他的脸上,他的呼吸一滞,唇边逐渐贴上个热热的东西。
他抿了下唇,却没能躲过逐渐深入的吻,甚至还轻轻啄了几下。
那轻微的羞耻声透过巨大的警报声钻进他的耳朵里,几乎把他的脑子炸开。
迟故那紧闭的眼球颤动了几下。
清晰的触感传到沈书澜的掌心,他缓慢地撤开身子,压住内心的惊喜与意外,居然没有厌烦或者烦躁的情绪闪出。
这种微小的转变甚至比谈了几个项目都令他愉悦,连周围的警报声都像是欢快的庆祝一般悦耳,他笑意盈盈地松开对方,眼前闪过迟故那有些呆愣的神情,趁着漆黑一片时搂住迟故,将头埋入对方的颈窝里。
虽然现在心里冒出了点烦躁,但已经无法撼动他内心的喜悦。
这就像是对方镇守的严防死守的城墙内,墙根处露出个不易察觉的洞口,只要对方不抵触,洞口就会被轻易地扩张,直到他能走进去为止。
周围的灯灭掉,警报声也消失,瞬间安静下来。
……迟故像是从那杂乱的环境中缓过神,才反应过来似的,刚才是在干什么,沈书澜在偷亲他,不,不是偷亲,是明目张胆的亲,就是没跟他说而已。
不就是亲一口么,其实对迟故来说都不算什么,就算是现在脱衣服和沈书澜做一次,他都能接受,但问题就出现在沈书澜的态度上,他似乎能感受到对方些许的认真,那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这种混乱的思绪一直缠绕着他,导致后半段他几乎都是心不在焉的,然而沈书澜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他们一路找到院长办公室,最后翻出钥匙,沈书澜似乎融入的不错,甚至还和江小渔交流了几次,就连江小渔对沈书澜的态度都有所缓和。
只不过这期间还有两次这种变异体追寻的环节,沈书澜似乎没了第一次的大胆,不是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就是拉着他蹲下,一起躲在墙角。
连在一旁的杨青凡都忍不住啧啧出声,但迫于沈书澜无声色威胁,硬是半个字都没吐槽出来。
他跟在两人身后,直摇头,真应该拍下来给顾怀玉看看,他真的快要憋不住了,看看他们这个‘活阎王’般的沈大少秒变怕鬼小娇妻的影帝级表演。
“快要到出口了吧?”杨青凡盯着迟故拧开占据着几乎半面墙的大门,上面虽然锈迹斑斑,但还是蛮有气势的红木质厚重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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