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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怎的,这些话其实在他看来都不算什么,毕竟他经历过难堪屈辱的事情太多了,几乎所有事情他都能淡然处之。
还不如刚才那个医生给他看,他可以对答如流地一一回复,但面对沈书澜,总像是想要掩藏一般难以启齿。
“回答。”沈书澜催促道。
迟故的心里一紧,他吸了口气,半晌后诚实道:“前天晚上,十三分钟左右,当时.....”
“当时我想的是您的脸。”
迟故的声音永远都是那样平淡,似乎任何事情从他口中说出来都是稀疏平常的小事,但沈书澜那抓着笔的手却顿住。
昨晚他特地趁迟故睡着的时候,将人又仔细查看了一遍,看见了身上那两处微弱的於痕。
今天上午就让人着手查清楚,才知道是和冠家的人动手。
他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件事,下午开个会的功夫,心底里突然冒出那遏制不住地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恨意。
这是种难以言说的沉重的,似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情绪。
当时他只是担心,担心迟故会不会又给他弄点伤出来,或者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导致他几乎是压着脾气,才没跟人算账。
但这简简单单几个字,就像是一根细针似的,轻易地就将他那不悦戳破。
谁能受得了这相当于告白的一句话呢,更何况是沈书澜这个还没能从迟故那得到明确正反馈的人。
“恩。”沈书澜强压下那天然的微笑唇,不咸不淡地应了声,随即将那病历本放回原位。
“检查下性.功能。”沈书澜道,“把腿打开点。”
“.......”沈书澜没有反应,迟故垂下眼帘,“您,不是知道么?”
毕竟上次易感期的时候,都是沈书澜主导的,他释放几次,如何释放的,都掌握在对方手中。
“恩?”沈书澜单腿顶在对方双腿中间,略微俯下身,“想让刚才的医生给你检查吗?我可以叫他回来。”
“不想,我想让您检查。”迟故双腿又打开了些,单手撑着床边,视线瞥向别处, “我会配合的。”
要不是刚才感受到迟故那厌恶和恐惧的情绪,他也不会过来做什么检查,不过,现在到觉得这样似乎也.....有些乐趣。
这种检查只是通过简单的手法刺激下,观察其反应。
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
迟故重新穿戴整齐后,还特意试探道:“正常吗?”
知道沈书澜不是医生,但他也不在乎医生的判断,他就是想知道沈书澜是怎么想的。
“快了,以后练习忍耐一下。”
之前,他自己弄得时候不会这样快的,感觉像是考试拿到了不及格一般,令迟故觉得自己真的需要加强了.......
等一切都检查完,已经晚上快十点了。
沈书澜听着刘主任的汇报所有医生的诊断结果,“除了肠胃有些问题,再有就是腺体,腺体的激素分泌很不正常,之前腺体受过伤吗?”
办公室的灯光亮如白昼,迟故站在一侧,被问的时候才抬眼,“是。”
他忽略掉沈书澜的注视,直接坦白道:“我做过腺体改造手术,算受伤吗?”
轻飘飘的话回荡在空气中,却像是炸弹一般将在场的两人惊得都愣住片刻。
刘主任惊讶于沈少的omega,居然做过这种违禁的手术,正常人不会做这种有风险还有后遗症的手术的,一般改造手术的都是要改善情侣之间匹配度。
他心里已经快速地脑补出一场豪门被骗婚的狗血八卦剧。
偷偷注意了眼沈少的神色,知道他们之间的信息素匹配度是百分之百,这就相当于承认了有欺骗的可能,即使是在心胸宽广的人,都不可能不追究......
然而沈书澜的神色已经归于平常,道:“有什么风险,会影响身体健康吗,需要注意什么?”
等晚上回到家,已经半夜十一点了。
回来的一路,沈书澜都是沉默着的,一直眉头紧锁着气压极低,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难题一般严肃又认真。
迟故就跟刚出生的小鸭子认了母亲似的,亦步亦趋地跟在人身后,最后跟进了沈书澜的卧室。
沈书澜直接走去浴室,门咔哒关上。
果然还是承认的时机不对吗?
是他太冲动了,但是他已经不想再对沈书澜说谎了,一点都不想。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迟故觉得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往枪口上撞,等过些时间再道歉吧,这样可能对方会更容易原谅他。
他十分自觉地将今早叠起来的床铺,重新在地上铺好。
然后脱掉衣服飞速地钻进被窝里。
将毛毯拉到头顶,视线变得昏暗了些,他将自己藏进被子里。
他太累了,大脑已经转不动了,明天在思考冠杰的事情。
沈书澜从浴室里走出来时,就望见床边的地上,正躺着个人。
很自觉,但是却乖得过头了。
现在的迟故,就像是小孩儿做了亏心事怕被家长打,所以才不得已好好表现争取宽大处理一般。
他走到近处站定,“起来。”
第111章 坦白
毛毯被缓缓拉下,露出颗毛茸茸的脑袋,随即用谨慎又....无辜单纯的眼神,直勾勾望着他。
那苛责的话一时间被堵在喉咙里,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然而沈书澜心底那股气却无处发泄,遇到迟故之后,即使是他这种论事不论人,几乎是理性占据主导的人,活了三十年,以为自己已经算是稳重豁达,没什么事能真正影响到他了,但现在看来,他还是太天真了。
迟故就像是从天而降的克星,似乎总能精准地拿捏到他的情绪。
感觉近五年都没有这短短几个月来的情绪多。
他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五十二,要不是不能熬夜,他都想现在把人揪起来教训一顿,忍了忍道:“去洗澡再睡。”
第二天迟故是被人叫醒的。
不到早晨七点,他被那个低沉的有些不近人情的声音道:“起来,跟我去公司。”
迟故迷糊地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去洗漱,洗完脸他才彻底清醒,他抬眼想要问点什么,但望见沈书澜刷完牙后转身就离开了.......
近期阳光正好,甚至室外的太阳在正午时都有些毒辣。
然而迟故却一点都没感觉到,因为他已经三天没出过室外了。
他被软控制了起来。
沈书澜去开会,他就被安排在那角落坐着。
沈书澜要去见客户,他就要被安排在隔壁的会客室内。
沈书澜要去巡视项目进展,他就必须得跟在屁股后。
就差上卫生间没带着他去了,感觉他要是能缩小,就直接变成个挂件被拴在裤腰带上了。
他的手机也被没收了。
沈书澜说他视力不好,让他不要玩手机。
可是视力检查他连倒数第二排都能看得清楚,对方就像是懒得编理由似的很敷衍。
沈书澜似乎在忙着什么事情,挺棘手的,这几天一直在公司连轴转。
不过有一次沈书澜带着他去健身房运动了一会儿,那次沈书澜先是带他跑步。
其他的运动器材他都没见过,自然也不会用,等他跑累了,沈书澜就教他每个运动的器械怎么弄,做的时候要注意什么,不然容易受伤。
所以他除了吃和睡,十五楼的健身房成了他实在是无聊时会去的地方。
当然他不能单独行动,他就像是监狱的犯人似的,连望风都要有人看着。
“小故,要去健身房吗?稍等两分钟,我把教练找来。”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
晓晴穿着白衬衫黑色包臀裙,化着得体的淡妆,是沈书澜的助理。
她算是性格活泼开朗,办事利索牢靠,比迟故大了五岁,和迟故也算是同龄人,就被沈书澜安排在迟故身边。
“嗯也行,我看你很有运动天赋嘛,比我认识的有些Alpha都要有劲儿。”
迟故望着在一旁干看着的人,问:“要一起吗?”
这里的健身房很大,但由于是工作日,这个点周围空旷的没几个人。
“不了不了,我这就适合躺着,运动不了一点。”
迟故坐在不远处练习推拉,那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她坐在一旁静静看着。
自从迟故来这儿,能明显感觉沈总那飘忽不定的情绪变得沉稳了许多,之前还纳闷呢,沈总一个专注搞事业,一直都是平易近人,很少发火的人,怎么这两个月总是会莫名的气不顺,有时候还直接推迟甚至暂停会议,之前可从来没有这种情况过。
现在她倒是明白了,原来是因为爱情,不禁在心里感慨,就连沈总这么优秀的男人,也会因为爱情变得阴晴不定的。
“休息会儿吧?”
晓晴在门外等着迟故洗完澡,沈总特意交代了,要寸步不离,即使是去卫生间,两分钟没出来都要去找人查看一下。
紧张得很。
真没想到沈总已经到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了,难道是怕人跑了?
不过好在迟故的动作迅速,很快就从里面出来了。
他们回到沈书澜的办公室。
迟故越过沙发,走到办公桌的老板椅上坐下。
晓晴则坐在对面,刚开始他面对迟故还是有些谨慎的,毕竟不知道沈总的夫人是什么脾性。
不过相处下来,迟故除了沉闷了些,性格竟然意外的好,似乎从来不会计较什么。
她也就放松了下来,就当是一般的同事聊天。
由于迟故不玩游戏,不看剧,打探了半天,竟然没什么兴趣爱好,她只能偶尔地挑起话题,说些日常的小事,突然想到问:“等会儿有明星过来扫楼,要去看吗?”
迟故没什么兴趣地摇头,看出了对方竭力找话题想要和他进行对话的行为,“我自己待着也可以,不用和我聊天的。”
她有些尴尬地笑笑,虽然性格好,但真是聊不动啊,有些紧张道:“对了,我们部门有个刚过来实习的,也是在上大学”
“不必了,是他要求的?”迟故想了想,“做不好会开除你?”
“没有没有,沈总没这么刻薄。”她被迟故直视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细长眼睛很好看,有种矜贵的冷淡气质,和他们沈总那温和的外表恰好相反。
“嗯,那他在公司是什么样的?”
迟故只是顺便问问,但在助理看来,怎么坐在那,有种淡淡的压迫感呢?
难道是坐在那就自带总裁气质?
助理抛开胡思乱想,对于夸人来说她还是很擅长的,“沈总在我们公司很受欢迎的,能力强,性情温和,不会乱发火....”
迟故默默听着关于沈书澜的一堆好评,他抓住其中关键的一点,问:“他有,喜欢过别人吗?”
在他的世界里,如果有人对他这么崇拜和喜欢,并且嘘寒问暖给予关心,很难不对这人有好感吧,沈书澜似乎一直单身来着,不过他有点不信,不论是追求几年的施秉佳,还是上次他来公司就偶然遇见的那位秘书,都在表明着沈书澜可能会有众多的追求者。
“没,没有啊,怎么可能?”助理连忙否定,“沈总很有分寸的,我在他身边待了三年,就没听过沈总和谁传过绯闻的。”
却注意到迟故眼睛盯向身后,表情明显有一瞬的僵硬。
助理意识到什么,立刻起身转头就道:“沈总,您开完会了,我还有点事要去安排,我就先走了啊。”
迟故站起身,应该没听见吧,他说的声音也不大,而且他说到一半沈书澜才推门进来的。
“您坐这儿吧。”迟故让开位置后,开始收拾办公桌上那些吃了不到一半的零食,将柠檬鸡爪放到一边,把还剩小半瓶的豆奶一口气喝完,之后扔进垃圾桶。
等忙完才望见沈书澜正坐在位置上翻着文件。
虽然沈书澜不让他离开,但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是这么冷淡。
“怎么不问我?”
“...........”迟故站在一旁,顿了会儿道:“那有吗?”
“没有。”
沈书澜虽然在低头工作,但回答的却很快。
那文件夹里有很多页纸,这会儿功夫沈书澜已经翻了两页了。
“半个小时我还有个会,之后就能回家。”沈书澜又翻了一页,没有抬眼看迟故,“站这里做什么?”
这几天迟故根本找不到机会和沈书澜说些什么缓和的话,对方不仅忙于工作,即使有点休息时间,迟故试探过两次,但沈书澜的态度很明显,不是立刻转移话题就是忽略他的话,把他晾在一边,冷漠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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