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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煳又如何?那可是小妈咪烤的!必须吃!
这一天的火山烧烤,珀珥玩了个高兴。
他嘴里吃着比约恩亲自给他烤的小肉串,手里则烤着夏盖和德米特里的份,最初几个确实焦黑发苦,但等到第四串、第五串的时候,珀珥习得了比约恩烤肉时的精髓,烤出了又香又好吃的串!
那些没吃上小妈咪手艺的子嗣们都馋哭了!!!
充满刺激性的火山烧烤持续了大半天,后半场珀珥有点累了,便被夏盖放在小躺椅上看热闹,身侧有比约恩守着,安全满分。
远处,已经在小妈咪眼前过了明面的燃血组成员们大大咧咧在旷野之上脱了上衣,露出精壮丰厚的深色胸膛。
那是野外、烈日、长久训练共同造就的身形轮廓,肌肉块垒分明,如大理石雕塑一般完美又偾张着雄性荷尔蒙的气息。
烈性而狂野。
这绝对是一场丰富且吸引眼球的男色盛宴。
他们赤着上身,只着作战裤,最初仅仅是搅动沙尘、充满野性的摔跤比赛。
但摔着摔着,一个个摔出了血性和兴奋劲儿,便瞬间脱离了人形,开始以高达7米的原始形态进行新一轮的对抗,而裁判官就是懒洋洋靠在躺椅上喝饮料的小虫母。
最后是谁赢了珀珥不知道,在那场混战中分出胜负的时候,他早已经窝在比约恩的怀里睡熟了。
吃饱喝足玩够的体验令珀珥的面颊上泛出健康的血色,他偏着脑袋,枕在比约恩壮硕柔韧的胸肌上。
因为靠近火山、温度较高,细心的副首席便在手里捏了个小扇子,轻轻给珀珥扇着。
无声而清凉,在这片热烈中,是独一份的。
这场觉珀珥睡得很安心,他还做了一个梦——
一个有关于过去,静谧到令人空茫的梦。
珀珥梦到了自己的第四位买家,一个总戴着面具的男人。
那是个有些奇怪的家伙,性格冷淡、古怪,从买回珀珥起,只是将人养在一间装修很好、位于黑市中心的独栋公寓里。
他一向戴着面具,穿着长袖长裤,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买回人造人目的似乎只是为了家中多一丝人气。
就像是忙碌者在家中养一只小猫小狗似的。
那时候的珀珥已经有些轻微地看不见了。
他的视野里总是凝聚着薄薄的雾,行走间必须要小心翼翼,而不常露面的男人便将公寓里的所有家具都包上了软皮,似乎是为了避免珀珥摔伤。
与第四任买家相处的时光,并不曾在珀珥脑海中留下很深的印象——
大多数时间里他总是独自一人待在公寓内,窗户、门板都是紧闭的,食物会定时被机器人送进来,十天半个月珀珥才能见到一次面具男。
而那少有的见面中,面具男不会同珀珥说任何话,只是会沉默而安静地抱一会他,便克制地松手,随后离开,将满室的寂静重新留给珀珥。
也是在那时候,珀珥的思考速度、说话能力,似乎被长久的静默同化,变得迟钝而缓慢,甚至有些笨拙。
在珀珥独自品味孤独的第三个月后,他被重新送回到了拍卖行,遇见了那只濒死的、耳朵上有缺口的流浪狗。
……
久远的梦境很自然地消散,戴着面具的男人身影极淡,没让珀珥过多的在意,反倒是那只活在记忆深处的流浪狗,令懵懵懂懂爬起来的小虫母深深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他的狗到底怎么样了……
他遇见了很好、很好的那尔迦人,那流浪狗呢?有没有再遇见一个不嫌弃它的新主人呢?
“我的小兔子先生怎么在叹气呢?”
熟悉的语调响起,珀珥骤然偏头,于光影交错的位置看到了一个面带笑意,静立在床边的青年。
黑白色的修身军服,皮质腰带穿过紧绷的腹侧,身高腿长,半长的发丝垂落在耳边,朦朦胧胧露出半截银色的耳骨链,正好缀在颈侧,衬得那脖颈愈发修长白皙。
他脸上的笑意很明显,眼瞳温柔,只一动不动盯着珀珥瞧。
“缇兰!”
珀珥惊讶。
他先是看了看缇兰,又打量了一下四周,在发觉自己已经身处于星舰上时,不由得反问:“他、他们呢?”
缇兰耸肩,这种不大优雅的动作由这位绅士做起来,却别有一番雅痞。
他道:“燃血组的家伙们不擅长分别,他们怕您难受,也怕自己丢人地流眼泪,便在您睡着的时候先一步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那群大块头们几乎都红了眼睛,那架势就好像一辈子都见不到似的,看得缇兰一阵后颈发麻——
燃血组那位暴力至上、非常不好惹的副首席粗声粗气让他在回程的路上照顾好小虫母。
传闻中战斗方式极度残忍、会把异兽剥皮抽筋的小队长德米特里苦着一张酷哥脸,双眼泪汪汪的,给他塞了一堆吃的,说是给小虫母准备的零食。
就连嘴硬得要死的夏盖都微微红了眼周,让缇兰忍不住怀疑当初说好不给小虫母当狗的夏盖,是不是已经偷偷弃暗投明、美滋滋当上摇尾巴的大狗了?!
夏盖:没想到吧?!我不仅当上了,我还被小妈咪踩了!我甚至还是第一口浅尝过小妈咪蜜的!
其他那尔迦人:拳头硬了.jpg
“好吧,”珀珥小弧度噘嘴,没忍住小声问:“那、那他们真的哭了吗?”
缇兰笑了。
“没有,那群家伙死要面子,忍住了,不过我估计等走远了,说不着正在战舰上偷偷抹眼泪呢!”
乘坐战舰已经离开三小时,但已经思念了三个半小时小虫母的燃血组成员:阿嚏!阿嚏!
想到小虫母曾经和自己的对话,比约恩摸着下巴,寻思难不成是小家伙想他们了?
此刻,正向目的地太阳宫行驶的星舰上——
珀珥睁着清亮剔透的浅蓝色眼瞳问道:“那缇兰是来接我的吗?”
缇兰挑眉,他发现二十天不见,他的小兔子先生变了很多——
大胆了、自信了,不止眼睛看得见,就连说话也更流畅了,看来那群燃血组的战斗疯子照顾小妈咪还是挺有一手的。
“是啊,我是专门为接您而来的。”
缇兰颔首俯身,行了一个充满绅士韵味的礼,随后款步走向珀珥,慢条斯理地半蹲,执起珀珥的手轻轻吻了上去。
温热的唇贴在了小虫母微凉的手背上,落点很轻,近乎蜻蜓点水。
他说:“妈咪,好久不见。”
珀珥眼眸浸润着星芒,也开口道:“缇兰,好久不见呀。”
一个坐在床边,一个半跪在地上。
一个略微低头俯视,另一个则以下位者的姿态仰视着。
短暂的静谧后,缇兰有些喟叹地发出感慨。
“您的眼睛真的很漂亮,比库尔赛冰蓝宝石瑰丽一千、一万倍……珍珠,恭喜您又看到了这个世界。”
也感谢您没有在看到我们最真实的样子后,选择转身远离。
似是从缇兰的话中感受到了某些深藏的庆幸感,珀珥抬手,小心翼翼用指尖勾勒了一下这位秩序同盟副首席的眉眼轮廓。
珀珥:“我也很高兴,能看到你们的样子。”
……
从卡塞2号星启程的星舰目的地直指太阳宫,在缇兰去接人之前,昆汀便提早安排好了医疗团队,虽然之前跨星域交流过,但最稳妥的还是面对面诊疗。
不让专业医疗团队看一眼,昆汀觉得他睡觉都不安生。
在缇兰已经乘坐星舰接到珀珥的同时,已经通过艾伦与蜘蛛达成联系,并与星盟内部人员重新接触过的赫伊、厄加也没闲着。
他们在短暂的半周时间内,一边与星际监察者配合,一边亲自带队,连续捣毁了红乌贼的几个据点。
红乌贼的老窝盘踞在巴别塔星港深处,但带有红乌贼标识的势力据点,却分布在自由星域内部和迷失星域周边,多如牛毛,以众星捧月的姿态将巴别塔形态包围在中央。
自从艾伦成功盗取了红乌贼内部的实验资料,并且被那尔迦尽数了解后,对于罪大恶极的红乌贼星盗团,以赫伊、昆汀为首的整个帝国高层就没想过轻拿轻放——
他们要的是彻彻底底剿灭整个组织。
当初参与过“造神”实验的成员一个不留,所有的疯狂信徒都必须为他们的贪婪,以及冒犯、伤害了那尔迦的新王付出惨重的代价。
作为整个星盟乃至于宇宙星海的第一强国,那尔迦虫巢意志帝国实在没必要畏惧太多。
尤其现如今,珀珥安安全全地被他们保护在星域之内,当最核心的瑰宝得到最安全、稳妥的照顾后,那么他们就可以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地去为小虫母寻仇了。
于是,在同时具备艾伦呈上的证据、那尔迦帝国大刀阔斧的明面支持,以及星盟多年来的清剿计划,几方合作之后对红乌贼的初步清除已然开始进行——
大抵红乌贼的高层成员也不曾料到,拿了实验资料逃窜的星际监察者,能那么恰好地遇上那尔迦人,这么一来二去,有关于“造神”的隐秘计划暴露,而他们这群藏于阴影中的虫蚁也不得不暂时夹起尾巴生存。
以星盗聚集的红乌贼势力再大,也抵不过历年来综合实力都是星盟第一的那尔迦帝国。
但有一点,红乌贼高层人员的身份极其隐秘,根据蜘蛛提供的消息,他们并不常在巴别塔星港内部活动。
虽然那里算是红乌贼的老窝,但某种程度上来说,巴别塔星港并不具备真正“核心据点”的意义。
那只是一个红乌贼高层聚集时的落脚点,在艾伦带走了那一部分实验室的资料后,巴别塔星港反而变得无关紧要。
尤其蜘蛛最新传递的消息里,红乌贼高层消失前,准备给他们的“神明”送上礼物——
那是一群畸形而扭曲的怪物,已经被另一批内部成员押送上星舰,不知道具体要投放到哪里。
这是蜘蛛都无法得知的秘密。
而“礼物”事件后,蜘蛛便发现那群高层人员暂时消失了。
坐落在巴别塔星港中央的红乌贼大楼空落下来,仅剩下中低层人员维持着这片虚假的繁荣。
他不知道红乌贼的高层成员到底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只能将一切相关消息传递给星盟和那尔迦人,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对此,以赫伊、厄加为代表的那尔迦则表示——
既然“头”暂时隐藏了,那他们就从“触手”开始清剿,等所有的“触手”都被清理干净后,他们不信消失的“头”不会出现……
再说了,一只没有了所有“触手”的乌贼,还能活吗?
于是,这场有关于那尔迦报复的垃圾清除活动就此拉开序幕。
当缇兰和珀珥离开卡塞双星系统,到他们即将抵达太阳宫的同时,赫伊与厄加则刚刚清理完了这一阶段的任务目标。
艾伦则同时肩负星际监察者与星盟合作方代表的身份,与赫伊、厄加同行。
此刻,红乌贼的某一处据点内——
艾伦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哑声道:
“……这些据点里几乎没什么有用的消息,干活儿的都是一群傀儡,什么都不知道。”
“确实什么也不知道,但不妨碍他们罪大恶极。”
赫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手中的长刀——那是一把秩序同盟内每个成员都会配备的嵌金军刀,护手镂空雕刻,特色浓厚,刀身开了双道血槽,杀伤力极强。
这把刀的刀锋上沾满了鲜血,正一颗一颗向下滴落着,近乎汇聚成一滩小溪,倒映出了赫伊身后的情景——
尸体。
满地的尸体。
这些人的脸上是惊惧、是凶恶,也有不少后悔的,但即便如此,他们依旧罪无可恕。
在星盟正式发出清剿令后,执法者可直接对清剿对象处以死刑。
而那尔迦作为红乌贼事件中最主要的受害者代表,任何一个那尔迦人都具有绝对的行刑权。
斩杀异兽并不是他们唯一的长处,杀敌——他们同样擅长且精通。
赫伊看向艾伦。
那双清朗冷淡的面孔上尽是对进犯者的漠然,眼底森然至极,近乎将艾伦的骨血冻成坚冰。
赫伊开口,声冷而沉,毫不遮掩地显露出自己的恶意与残忍——
“他们要为自己所犯的错赎罪,也要为此而恐惧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单纯的绞杀有什么意思呢?真正折磨人的应该是让红乌贼无法知道,我到底想要斩断他的哪一根触手。”
“亦或是……斩断每一根。”
在听到赫伊的话后,艾伦在背后泛起冷意的同时,忍不住拧眉道:
“你们这样就不怕打草惊蛇?”
赫伊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将军刀插入缀着一串圆滚滚小珍珠的刀鞘之内。
而艾伦的视线也随着那串珍珠晃动了一瞬间。
赫伊:“如果我们的王依旧在红乌贼的手里,我们自然会怕,毕竟他们掌握着唯一的王牌,可现在红乌贼手里有什么?”
艾伦一愣,没说话。
倒是半蹲在地上,手里抛着匕首,轻易便将一个星盗活口的手筋挑断的厄加眼眸微动。
在星盗恐惧的神情中,厄加的指腹夹着刀刃,只快速掠过,瘫软在地上的星盗便抽搐着,从脖颈间溢出了滚烫的猩红。
血腥浓郁。
厄加被覆面笼罩的嗓音沙哑而低沉,却能瞬间对上赫伊的思路。
“……他们什么都没有。”
艾伦:“你们不怕他们手里还掌握什么实验秘密,然后用此要挟珍……那尔迦的王吗?”
这种事情,艾伦觉得那群丧心病狂的家伙完全做得出来!
赫伊抬脚,军靴迈过血泊,漫不经心地向外走着。
在即将踏出门的那一刻,他才道:“监察者先生,请不要用你们人类的思维来试图揣摩我们。”
什么是实验体?什么是人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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