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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如果不是昆汀再三严谨筛查、幸存者扫描了十几遍,确定塞伦盖提密林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原始丛林,没有任何异兽存在的痕迹,他可放不下心让小虫母独自进去看热闹,怎么都得配上一个军团作陪。
一个不够的话三个、五个都行,要不是怕小虫母觉得夸张,昆汀能给配一个星球的军团!
珀珥:……
昆汀叔叔,这实在有些过于夸张了!!!
昆汀:保护王我责无旁贷!!!
不过,作为整个王夫候选赛内疑似惊喜的存在,在珀珥和昆汀的计划里,他们并不打算让“隐藏宝藏”轻易被子嗣们找到。
高科技造物会将树屋,以及住在内部的小虫母隐匿在一种无声无息的特殊状态下——
就像是某种独立于密林深处的特别空间,只要珀珥不主动离开能量屏障的范围,那么他的气息、存在都将被特殊手段屏蔽,令这份“隐藏宝藏”无法随意显露出相关线索。
这一刻的珀珥,就像是远离血腥暴力的小神明,居住在远离纷争的地方,等待他的信徒们跋山涉水、披荆斩棘地来向他献上灵魂。
而只有最忠诚、最强大的那位信徒,才能得到来自小神明的恩宠与奖励。
甚至获得神的偏爱。
……
几个组别按照顺序,依次进入塞伦盖提密林内部。
他们因不同的计划、打算,彼此分别,敏捷快速的身形不多时便消失在这片茂盛的丛林中,只剩树叶窸窣摩擦,就好像这里从未有过来客一般。
按照规定,竞赛尚未开始之前的他们并不拥有完全的自由,因此在与自己同队成员的距离拉开百米、避免陷入开始后的混乱攻击后,子嗣们则站定不动,等待着时间的倒数。
此刻,原先聚集的队伍彻底打散,分布于密林的数个位置,某种隐晦的紧张感正一触即发,等待着彻底暴烈喷涌的时机。
很快,跟在各个候选赛成员身侧的观测球发出了异口同声的机械音,冰冷而充满无机质的锐利感:
“候选赛即将进入倒计时模式,请各位参赛成员做好准备。”
“倒计时十、九、八、七……”
“……三、二、一。”
“开始——”
冰冷无机质的机械音没有任何抑扬顿挫的激动感,但当它们在同一分、同一秒的时候落下“开始”两个字眼后,一部分站在原地的那尔迦战士便如利箭一般,以一种近乎留下残影的速度冲了出去。
而观测球也瞬间调转镜头,飞速跟了上去。
分散在密林中的子嗣们,现阶段因为能量屏障而无法嗅闻、感知到“隐藏宝藏”的气息,他们只能靠最原始的办法,去猜测、寻觅、去观察林中的任何非自然痕迹。
然后向自己的对手展示力量,用暴力、用野蛮、用血腥,去威慑、去战斗,争夺被虫巢之母青睐的机会。
……
白银特遣军最初分散的位置——
那声“开始”之后,暗棘反其道而行,猩红色的虹膜中闪烁着杀意,骤然向着阿斯兰消失的位置前进。
阿克戎和洛瑟兰相互对视一眼。
他们知道在这场战斗中最大的威胁是谁,因此不过两秒钟的时间,便迅速做出了决定,跟着暗棘的方向追了过去。
如果可以,他们想在最一开始,就联合起来把阿斯兰淘汰,一旦给阿斯兰脱离缠斗的机会,恐怕他们只能变成这场王夫候选赛的陪跑炮灰了……
他们不甘心,倒不如暂时合作,一起解决劲敌。
反应过来这层谋算的奥辛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道:“阿列克谢,他们打算……”
不等奥辛彻底问出口,白银特遣军的副首席低声道:“他们准备狩猎老师。”
年轻的雄狮妄图联合,将掌控领地的狮王推下领袖位置,并想取而代之。
“……怎么可能?”
奥辛喃喃,“老师那么厉害……而、而且……”
奥辛很有自知之明。
他知道自己就算是像暗棘一样又争又抢,也没办法成为妈妈心里的top1、top2,所以他想好了,他也不挣小三、小四,他能挤上一个小七、小八的位置也可以,反正他乖乖地当小狗,等时间久了,奥辛就不信妈妈不会多疼一疼他!
再说了,光是在老师眼皮子底下亲昵小虫母,奥辛都已经老老实实,紧张地夹起了尾巴,这种直接正面硬刚……不好,不太适合。
过于张扬,万一惹了妈妈不高兴就不好了。
至于阿列克谢……
他心中自有一杆秤,虽说筑巢期的种种反应,让他没有办法再继续藏起自己对小师娘的觊觎之态,但在这层背德行为之外,阿列克谢也不愿意同暗棘他们一起围攻老师阿斯兰。
他会去挑战属于白银特遣军首席的权威。
只不过不是现在。
此刻的态势分明,显然,奥辛和阿列克谢并不打算参与这场多对一的围剿,与其将开始的时间花费在这里,他们更宁愿先在这片尚未彻底被人迹侵染的密林中寻找所谓“隐藏宝藏”的线索。
越是拖得时间久,难度将越大。
阿列克谢和奥辛各自收回目光,在短暂的思索后,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了密林深处的不同方向。
五分钟后——
哗啦!
林中忽然响起一道惊鸣。
不约而同循着气息,向某个方位汇聚的子嗣们彼此交换视线,达成了一个短暂的合作。
他们准备共同合作,狩猎白银种战神阿斯兰!
第155章 王夫候选赛(2)
远方的密林响彻鸟鸣,坐在树屋上的珀珥晃悠着小腿,怀里抱着零食,正津津有味盯着悬浮在自己面前的光屏——
光屏的另一端,镜头正好聚焦在了阿斯兰的背后。
原先进入塞伦盖提密林中的阿斯兰,并不曾在竞赛开始的提醒后动身离开,他只是很安静地站在原地,银白色的眸光晦暗不明,于静默的氛围中微微仰头,看向那被茂盛树冠遮挡的半片天空。
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簌簌。
风被带动得从林间穿梭,原有的空气似乎骤然窒闷,树叶沙沙作响,隐隐通过流动的风,送来了几缕源自于烈性雄兽的气息。
阿斯兰眉峰微动,略略掀起眼皮,神情平淡,似乎并不为所动。
很快,林间窸窣的摩擦声越发明显。
数个高大壮硕的身影自阴影下走了出来,完完全全以对立的姿态,站在了白银种战神的面前。
为首的赫然是眸光凶戾、神情满是挑衅和不服的暗棘。
他身侧跟着面无表情的阿克戎,笑意疏冷的洛瑟兰,形成有一个半包围的阵势。
作为阿斯兰的学生,这群年轻的疯狗崽子们向来处于被压制的一方。
艾瑟瑞恩星球一行后,他们因为虫巢之母的存在而压下了最初的反叛,但当王夫候选赛到来后,他们又因想要得到小虫母更多的青睐而选择合作。
每一个想要尝试挑战阿斯兰的白银种,都是心底私藏有独占小虫母欲望的恶犬。
阿斯兰抬眸,视线一寸一寸扫过自己的学生。
眼下的局面几乎和他预想得差不多——
桀骜难驯,如疯犬一般不安分的暗棘并不打算掩饰自己的野心与谋算,必然会成为狩猎围剿的领头者;向来恣睢的洛瑟兰机敏狡猾,掺和一脚,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至于阿克戎……
他兽类本能强盛,在遇见小虫母之前一心只有战斗,等遇见了小虫母之后,便同时记挂着珀珥和战斗,眼下能拥有挑战阿斯兰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
领头的暗棘又疯又野,但他并不傻。
因为了解自己同伴们的心性,便也很自然地与洛瑟兰和阿克戎一拍即合,共同形成这支随时都可能相互反叛的狩猎小队。
此时,暗棘咧了咧嘴,声音微哑,犬齿锋利,抵在下唇上隐隐流露出几分诡谲的恶劣气质。
“老师,虽然说围攻不太道德……不过自从我想从您身边撬走妈妈,想要亲吻他、占有他后,‘道德’这两字对我来说就没什么束缚作用了。”
“我比您更年轻,更懂花样,只要妈妈试一试我的舌头、我的手指……他一定会喜欢的。”
“我可以比您舔得更好、更深。”
“像您这样的老男人,哈……”
暗棘勾了勾唇角,慢悠悠地嘲讽道:“还是好好修身养性吧。”
阿斯兰眸光发沉,周身甚至不曾放出那银白色的菌丝,面对暗棘的挑衅,只送出了一句“没礼貌的疯狗崽子”。
如同长者,根本不把年轻小狗的吠叫放在眼里,就好像从一开始,便将自己与挑战者区分开。
只是,阿斯兰口中的“没礼貌”,却让人无法深思其含义——
到底是说暗棘试图越级挑战老师、不够尊师重道呢?
还是说暗棘烧性十足地将私密话题摆在明面之上,没有半点男德与矜持。
短短几个字,原本还笑着的暗棘沉了脸,他眼瞳幽幽,冷意十足,甚至不等两个呼吸落下,便手臂紧绷青筋,如愤怒的雄狮一般,向着积威已久的狮王冲了上去。
砰!
是雄壮的肉体在暴力击打下,碰撞起来的动静。
密林之下阴冷的空气溢出扭曲的气流。
阿斯兰站在原地,只作战靴轻微后撤,那包裹着小臂的肌肉挡住了暗棘的突袭,近乎以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接下了来自年轻雄狮挑衅的这一道攻击。
暗棘的行动是一个开始的信号。
热衷战斗的阿克戎如同闻见了骨头的烈性犬,侧身而来,瞳孔中兽性泛滥。
他与洛瑟兰同时自两侧袭击,试图拉扯开阿斯兰的注意力,却在即将近身时,被白银特遣军的首席侧身闪过。
阿斯兰反手抓住暗棘的拳头,力道上翻,将人悬空掀起,同时空落的另一只手则挡住阿克戎的攻击,在身形转换之时,直接一脚将洛瑟兰重重踢了出去。
砰!
林间的树木颤抖着,暗棘、洛瑟兰翻身落地,又重新上前,配合着阿克戎加入战场。
阿斯兰则一心三用,神情冰冷专注。
这场三对一的狩猎围剿,从一开始,暗棘、洛瑟兰、阿克戎都是使出全部能力的。
没有任何的试探与犹豫,只有出手时的狠辣果决,和一击毙命的决心,因为他们很清楚,一旦自己稍有漏洞,便是给了阿斯兰甩开他们、寻觅“隐藏宝藏”踪迹的机会。
阿斯兰很强。
他所具有的战神名号,自解决了随时可能引爆的狂化症后,完全被当事者发挥到了极致。
什么是战神?
战神意味着在战斗方面无人能及的反应与能力,而本就在战斗方面为佼佼者的阿斯兰,更是从数千年前的异兽战场上浴血而来。
对他来说,战斗是一种本能,他甚至无需思考,便能在三人的围攻中游刃有余。
白银特遣军的成员拥有绝佳的速度、体能和力道,因此在战斗过程中,他们并不喜欢如秩序同盟、皇家护卫军以及蝎组那般借助武器,而是更偏爱如燃血组那般,以肢体碰撞的暴力格斗方式进行对抗。
大开大合的战斗密集且混乱,密林间的杂草翻飞,暴露出了野蛮的兽性。
在这份淋漓尽致的本能展露过程中,蕴含力量的攻击带来猎猎风声,每一次都拳拳到肉、饱含杀意,发出令人牙酸的沉闷撞击声,不多时便夹杂有血腥气,并且逐渐浓郁。
当暗棘和洛瑟兰、阿克戎交换攻击,试图破开阿斯兰的防御时,后者比他们的动作更先一步反应过来——
仰头、后撤,骤然顿步。
随即抬手,一左一右扼住了洛瑟兰和阿克戎的衣领,带有千钧的力道,将人狠狠下压砸在了杂草丛生的地上。
覆盖浓密绿草的地板被砸出了皲裂的痕迹,同时骨骼碎裂的“咔嚓”声也令人耳道发麻。
在这样的力道之下,即便是皮糙肉厚的白银种也依旧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洛瑟兰翻身倒在一棵巨木之下。
他□□,满嘴都是充满铁锈的血腥气,肋骨断裂的疼痛,密密麻麻起伏在他的躯干内部,加之内脏破裂,令他有两秒钟失去了爬起来的力气。
阿克戎也同样满身狼狈。
他砸下的落点不好,肩头皮开肉绽地被刺入半截尖锐的长石,混杂着血液和碎肉,被他硬生生拔下来,鲜血瞬间浸染了大半白色系的作战服,就连偾张颤动的奶窗都被血色晕染,顺着内部的沟壑缓缓下落,溶于深处布满碎汗的紧实腹部。
阿斯兰掀翻、重创洛瑟兰和阿克戎的空隙中,野心勃勃的暗棘找到了机会,欺身而上,力道恐怖的拳头深深砸在了阿斯兰的腹部。
——即便这一击的代价是被阿斯兰扭断手臂,额间遍布冷汗。
剧痛瞬间从手上传遍全身,暗棘以腿做格挡,身形后撤,如灵活的大型猫科动物一般,翻身落在了阿斯兰五米外的位置,偏头吐出一口血沫。
暗棘的喉咙中发出“嗬嗬”的喘气声,眼球之上血丝密布,呼吸在剧烈的搏斗中粗重沙哑,浸满了口腔深处的血腥气。
因为那股想要篡位、夺妻的强烈欲望,即便暗棘的身体被汗液和血水浸湿,即便他体内已经断了两根肋骨、一只手臂,但疼痛与暴力的刺激不会令他胆怯,只会令他越挫越勇。
他眸光阴沉地抬起左臂,原先还能握拳、成爪的左手软趴趴垂着,自深麦色的指节皮肤上遍布可怖的青紫血痕。
嘀嗒。
是断骨刺破皮肉后向下掉落的血珠,在暗棘脚下汇聚成一滩小小的血水。
三对一的局面并不曾让人数多的那一方显露出优势。
当洛瑟兰和阿克戎撑着力气爬起来,而暗棘折损了一截手臂的同时,阿斯兰在整个过程中,也仅是被暗棘一拳砸中腹部,将衣服弄褶了几分。
“你们是我教出来的。”
阿斯兰站在原地,神情冷漠,在此刻流露出了几分白银种战神的高高在上与不可冒犯,宛若战争屠戮中的暴君,似乎能够将一切踩在脚下,令敌人毫无反抗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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