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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宠小虫母(穿越重生)—— 瑄鹤

时间:2025-07-30 08:25:54  作者: 瑄鹤
  整片大地都被这些起伏的活物覆盖了。
  夏盖哼笑一下,哑声道:“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比约恩也笑了。
  那张深红色的野性面孔上,被即将到来的战斗引起几分渲染着暴力的兴奋情绪,他扬声道:“小子们,准备好了吗?”
  聚集在基地中的燃血组成员们发出爽朗而又充满期待的声音,那是血性与蓬勃的战意。
  他们说,早就准备好了。
  作为战士,对于战斗,他们是时时刻刻都准备好的。
  ……
  基地之外,数目恐怖的千足虫又一次从矿洞、地底的深处爬了出来,在这场辐射影响下堪称饕餮盛宴的“自助餐”后,它们得到了新的进化——
  虽然尚且无法成就王级,但在吞噬同类的能量汲取中,依旧有数名佼佼者成为这片异兽潮暂时的领导者。
  更为长且更为庞大的巨型千足虫在虫群军团中承担了“千夫长”的身份,它们挺立身躯,数百对畸形的足肢划过空气,并在不停前进的同时进行孤雌繁殖。
  缀连的乳白色虫卵蠕动着,它们与辐射起伏的频率一般,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便孵化了新的个体。
  很快,这些尚未发育完全的白胖幼虫会化作新的士兵,加入到这场夜间的突袭战争之中。
  显然,卡塞2号星上,已经被消灭的王级异兽洞狮并非是唯一的威胁,曾经被其支配、控制的巨型千足虫,将在王级洞狮死亡之后,引领起新的战事。
  燃血组成员的速度很快。
  在小虫母面前如摇尾巴大狗似的战士们甫一登上战场,便立马改换了另一副面孔——
  凶恶,残暴,一举一动间都是暴力分子的影子。
  那半异化的钳足上几乎没断过千足虫腥臭的血液,他们习惯性地将巨大的虫形脑袋尽数砍了下来,一如边境哨卫军一般堆起了异兽京观,炫耀着自己的能力,同时恐吓远方的敌人。
  不过当然,这样的恐吓对受辐射影响的异兽来说并不大。
  眼下没有王级异兽,也没有高等级精神力的影响与操控,因此各种高科技的热武器也一一被摆了上来,在燃血组战士的灵活闪躲中轰炸了个尽兴。
  等离子脉冲炮、激光射线枪械、腐蚀性生物手雷……
  甚至打在兴头上,比约恩还直接扛了个老式火箭炮,瞄着远方的异兽群便“嗖嗖”发射了好几个。
  轰鸣声连绵不绝,千足虫被炸成了块状。
  烈风裹挟着腥臭席卷战场,几乎没一个燃血组的战士是干净的。
  热武器用尽的补充时间里,燃血组的大块头们并没有停止进攻。
  他们仿佛不休不止的战斗疯子,见手里没有了趁手的武器,便干脆继续操起异化的足肢冲到了异兽群中。
  镰刀状、锯齿状的钳足被高高掀起,又被重重砸下。
  半异化的战士们被激出了血性,一个个眼眸深处绽开了如原始形态下复眼的暗芒,阴沉冷漠,如狂风骤雨般席卷与兽潮之间,只一个劲儿地进攻、进攻、再进攻。
  杀戮、暴力是他们本能。
  防守在这一刻被抛之脑后。
  他们所能想起来的,便是绞杀全部的异兽、击退这股向外涌动的兽潮。
  伤痛必然存在,但没有任何一个战士会在意。
  再加上燃血释放的力量与磅礴杀意,成千上万、近乎源源不断的巨型千足虫被燃血组野性、凶悍的自杀式攻击,一寸一寸地给打退到了基地的最远防线之外。
  这一刻,被辐射影响、摒弃恐惧的千足虫发出了尖锐的嘶鸣,刺耳又混乱,似是想要重新积蓄着最后的力量进行反击。
  异兽的反应激起了燃血组战士们的疯性。
  在这场临近尾声的狂欢里,战士们披着血色,又一次扬起钳足,冲到了有后退趋势的异兽潮内。
  ……
  远方的基地内,小队长德米特里抱着珀珥站在了观测站的内部,他们面前是巨型落地窗,足以看到基地之外的战况。
  珀珥是第一次这么正儿八经地经历异兽潮,整个人都紧张极了,手指紧紧揪着德米特里的作战服,精致的面庞泛着白,连唇瓣都咬出了一截痕迹。
  德米特里笑了笑,露出了一个阳光又爽朗的笑容。
  “妈咪,您不用担心,没有王级异兽的异兽潮,对我们来说就像是开胃小菜。”
  “真、真的不会有事吗?”
  珀珥还是不放心,甚至因为这份担忧,他都来不及顾及自己胸脯前那泛着潮意的衣衫。
  德米特里喉头微动。
  他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抱着小虫母而心浮气躁,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这个夜间他总能嗅闻到一股隐秘的甜香,似是溢着湿漉漉的暖意,让他有些意乱情迷的古怪情愫。
  德米特里轻咳一声,哑着嗓子道:“请您放心,燃血组的成员们都是最优秀的战士,他们知道如何在战场上绞杀异兽,也知道如何去保护好自己。”
  珀珥抿唇,小声反驳:“……骗人。”
  德米特里愣了一下,下意识问:“什么?”
  珀珥声量不大,但发音却很清晰,“德米特里骗人。”
  他道:“他们才不知道如、如何保护好自己呢,他、他们根本就是把自己当作是武器,是消、消耗品。”
  这样的特质不仅仅出现在燃血组的战士身上,更是盘踞在每一个那尔迦人的心脏深处。
  他们接受了帝国军校的规训,将战斗和保护刻在了骨血的深处——虫巢之母重要、虫巢物质重要、太阳宫重要、中央帝星重要、那尔迦帝国重要,至于他们……
  他们并不重要。
  他们是为以上一切去战死、去牺牲的。
  他们生来就是为了用自己的生命去捍卫、保护以上的一切。
  可精神力是不会骗人的。
  当珀珥一次又一次地为那尔迦人、为他的子嗣做精神力安抚时,他与他们的联系都在加深。
  在他身处观测站的同时,那些于夜间四溢的精神力丝缕则飘荡过战场,感知着燃血组战士们的情况——
  他们的精神力叫嚣着战斗、兴奋、坚持与暴力。
  但在更深层次、近乎被掩埋的深处,珀珥的精神力感知到了另一股习惯与麻木。
  那尔迦的战士们从离开军校后,将会很快投身于各个战斗之中,如连轴转的陀螺,几乎没有太长的休息时间,总是机械化地从一个异兽战场辗转到另一个异兽战场,而中间乘坐战舰的路程则成了他们唯一能够喘气的阶段。
  在这样的经历下,受伤对于他们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
  伤势比较轻,那就忍着挨着,自己去医疗室领取治愈药剂灌下去,在伤口愈合的同时继续与战友们并肩作战。
  伤势重了,那便在医疗仓内多躺一天,总归不会耽误太长时间,哪怕拖着断裂的钳足,他们也依旧可以参与战斗、绞杀异兽。
  ……反正钳足还能再长出来。
  战士们知道虫巢之母远在太阳宫的深处,即便他们受了重伤、伤到爬都爬不起来,也无法得到虫母降下的甘霖。
  他们早就不会因此而生出多余的奢望了。
  因为他们很清楚,在战场上,没有谁会义无反顾地为他们而来。
  从来没有。
  但是珀珥会。
  这颗被那尔迦人从辐射荒星带回来的小珍珠会为他们——为每一个那尔迦的战士义无反顾地而来。
  每一次。
  并且是永远。
  在德米特里的怀中,珀珥有些较真地抬头。
  那双雾蒙蒙的浅蓝色眼瞳中藏匿着一股坚定又耀眼的光芒,几乎比夜空中最亮的天狼星还要灿烂灼目,令这位年轻且优秀的小队长怔然失神。
  珀珥轻声道——
  “我也会想要保、保护你们的。”
  “想要你们,对自、自己更好一点。”
  不要把自己当作是消耗品那样对待。
  德米特里喉咙发哑。
  这一刻弥散在他鼻腔间的甜香都无法摄取他的心魂,他只是愣愣地盯着怀里的小虫母看,就连抱着对方的手指和心脏都在一起颤抖着。
  几秒钟的停顿后,德米特里有些不自然地转过脑袋,那张黑皮的酷脸上浮现出几分隐秘的红,连带着他的耳廓都滚烫一片。
  年轻的小队长有些结巴道:“可、可是军校规训我们要……”
  要战斗,要牺牲,要守卫。
  “可我是王。”
  珀珥的语气有些凶巴巴的,这是他难得一见的强势。
  德米特里被“吓”得把话憋了回去。
  被抱在怀里的小虫母则得寸进尺,抬手揪住了小队长作战服的衣襟,细白的指腹被挤压出粉色,伴随着他的动作,那股被藏匿在胸脯间的甜香几乎更加浓郁了。
  珀珥冷着一张漂亮脸蛋,霸道开口:“我是王,所以要、要听我的!”
  德米特里嘴唇微颤,心脏怦怦跳个不停,下意识点头。
  “是,我都听、听您的。”
  珀珥抿着唇,“……他们也得听我的。”
  浮动的精神力触须感知着战场上燃血组成员那伤敌一千、自损五六十的战斗方式,在几秒钟的思索下,珀珥忽然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像阿斯兰说的那样——
  要再大胆、再任性、再凶一点。
  他要厉害了,他们才会听话好好对待自己。
  珀珥眨了眨眼睛,瞳孔中绽出了一抹很浓烈的情绪。
  他想到了阿斯兰的话。
  “只要你足够强,只要你足够想。”
  力量与意志缺一不可。
  珀珥不知道自己强不强,但是他知道自己一定很想。
  如果他的精神力覆盖在那些大块头们的身上,他们是否会为了这份来自小妈咪的馈赠,而不那么毫无顾忌地任由自己受伤?
  珀珥想试试。
  被小队长德米特里抱在怀里的小虫母眼眸流转,当他有意识调动自己精神力的同时,浅淡的微光绽于珀珥的瞳芯深处,恍若一片冰晶砌成的世界。
  最初丝缕模样的精神力开始聚集——
  它们相互纠集缠绕,丝丝交错,构成了一张巨大的蛛网,每一簇银丝上都闪烁着亮晶晶的微光,如同铺满了璀璨的钻石颗粒。
  光屏上闪烁着各种数据的观测站内忽然刮起一阵静谧的风,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怔愣了半秒钟。
  在那一瞬间,他们感觉某种无形的力量凝聚在头顶,如密不透风的网一般倾泻而下,在压力的同时带来了另一种犹如回归虫巢之母怀抱的柔软。
  德米特里环着小虫母的手臂微紧。
  他似是嗅闻到了更加浓郁的甜蜜暖香。
  ——那近乎洇湿布料,渗透在他的皮肤血肉之上,然后留下深深的烙印。
  当这股暖香越发馥郁的同时,被珀珥首次撑起的精神力蛛网则在第三视角的灿烂光辉之下,直直立起,铺天盖地一般落向远方的异兽战场——
  同一时间,夏盖抬起半异化的钳足撕裂了一只巨型千足虫的嘴巴。
  那是异兽潮中进化出来的“千夫长”,体型更大、环节更多,锋利的口器张开直径足足有三米,藏在成群的同类中将目标瞄准在了夏盖的身上。
  燃血组的首席全身上下都挂满了血迹与伤痕,在混乱的兽潮中,他的腰腹间被“千夫长”的足肢划开了一道十几厘米的口子,浮动着血沫,隐隐有焦黑的毒性在蔓延。
  夏盖的气息只是微喘。
  他抬手将那头口腔分离的“千夫长”扔了出去,根本不在意腹侧的伤口与毒性,仅低头看了一眼,便又一次浑身浴血,投身于战斗之中。
  正当此刻,天际泛滥出一种轻薄莹润的色泽。
  像是流动的月光,也像是轻纱薄雾,刹那间笼罩在了浴血奋战的燃血组战士的身上。
  那缕漂亮的微芒落在了夏盖的肩头,又延伸着扫过他腹部的伤口,瞬间便驱散了千足虫带来的毒性腐蚀,令原有的灼烧刺痛一扫而空。
  而这样的恩泽同时落在每一个燃血组成员身上的。
  娇贵又柔弱的虫巢之母身处远方的观测站之上,与他的子嗣站在同一片被战争侵袭的土地上,为这群战士们降下了精神力凝聚而成的甘霖蜜水。
  这一刻,他与他们同在。
  夏盖喉头微动,他抬手擦去侧脸上被溅上的血液,偏头遥遥看向远方矗立在基地内的观测站。
  很远,但他却看得很清。
  被德米特里抱在怀里的小虫母神情平静温柔,他的眼瞳是空茫的浅蓝色,带有几分神性的仁慈与博爱;细白的手指轻微悬在半空,萦绕着属于精神力的光泽,正认真地感知着战场上的每一个战士们。
  他的指腹似是会轻蹭过每一个燃血组成员受伤的位置,带来令他们眷恋而小心珍视的暖香。
  “我就说,小家伙很厉害。”
  比约恩笑着,深红的皮肤被异兽血液浸润,凶悍而勇猛,抬手便将一只想要偷袭的小千足虫掐断在手掌中。
  夏盖扯了一下嘴角。
  他眼底情绪明明灭灭,含糊应了一声后,便侧身加强异化,借用钳足上剩余的棘刺,一把将三四只千足虫贯穿钉在了石壁一侧。
  当旁侧有异兽锋利的足肢袭来时,夏盖很清楚,如果他不挡,可以通过一点点的“小伤”,用更短更少的时间将其杀得透彻,能够在属于千足虫的京观上方再多填一个恶心的脑袋。
  这本是一个很划算的买卖。
  至少在这之前他,甚至是比约恩、其他燃血组的同僚都是这么干的。
  小伤换取异兽更快速的死亡,多划算啊?
  他们不都一直是这样过来的吗?
  但是这一次,夏盖心中闪过0.01秒的犹豫。
  也是这一点点的犹豫,让他遵循本能,抬手挡开了侧面袭来的攻击,在避免腰腹再添新伤的同时,将钉死于钳足上的千足虫给甩到了另一侧。
  夏盖没有受伤。
  他只是比以往多用了几秒钟才杀死这几头缀连在一起的异兽,随后一如从前,将那丑陋的异兽脑袋扔到了远处的“山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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