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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氏旗下的餐饮链已经很成熟,稳中求进,正在寻求新的突破。偶尔亲身考察一下同行的经营状况,是韩毅作为决策制定人的分内事。
二人选择了主厨特推双人餐,然后就被蒙上了双眼,手被拉起来搭着侍应生的肩膀。坐了一会子电梯,又穿过了长长的走廊,才来到属于他们的用餐地点。
他们一落座,眼罩就被解开了,四周没有一丝光亮,眼睛适应了良久仍是一片黑暗。
不一会儿,有人打开门走过来,桌上有些餐盘碰撞的声音,应该是上菜了。
程梓嘉窸窸窣窣用刀叉寻了许久都没找到将食物吃进嘴里,对面乒乒乓乓的也是金属与磁盘碰撞的声音,想来大家也是一样的狼狈,他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韩毅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艰难的戳中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嚼,是甘蓝。他扁扁嘴,不太喜欢吃这个。
韩毅也似乎是吃到了,“要是不喜欢这道菜,就别吃了。”
程梓嘉促狭,“你还记得我不喜欢甘蓝?”
“嗯,想忘记也难吧,被逼着记了那么久。”
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程梓嘉低低地叹气,“对不起。”
韩毅皱皱眉,听力本来就十分出众的alpha在黑暗中听得更是清晰,一点点叹气的声音在耳边放大,他不明白对方在对不起什么。
又一道菜上来,两人千方百计才尝到了盘子里的蟹肉。
程梓嘉粉饰太平地开口:“不知道会吃到什么,所以所有东西都成了惊喜。感觉如何?”
“猎奇而已,口味一般,不算长久之计。”韩毅犀利地点评。
程梓嘉一笑,正欲开口,周遭透进了亮光,繁星满天,这个房间竟是一个可调透光度的玻璃房。
此情此景,该是诗情画意的。可是程梓嘉却不由自主地浑身僵硬,是了,他恐高。
这个房间位于顶层,面积很小,餐桌靠着玻璃墙,抬头看得见皓月当空,低头瞧得清城市灯火,可惜他做不到乐在其中。
韩毅就着夜色终于看清眼前人的脸,见他一脸苍白,换了位置坐到程梓嘉身边,定定的捉着他的手。
月色照在脸上,显得无比温柔。
对方却有些低迷地张嘴说了句,“抱歉。”
抱歉什么呢?
韩毅把右手手掌覆在程梓嘉的眼睛上,纤长的睫毛搔着掌心有点痒,左手把omega虚揽入怀中,“不舒服,说出来就好。”
程梓嘉紧张地吞咽了几下口水,忍不住贴近alpha的胸膛,听见对方沉声说:“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像从前一样,你说了,我就知道了。”
仿佛还是初始那个纵着他的韩毅,程梓嘉恍惚了,顾不得重逢这些日子以来的得体与自持,拽着韩毅的衣角不肯放手。
“我难受,要回家。”
“好。”
回韩家的路上起了低热,程梓嘉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意识到发情期也该到了。这个月没有腾出时间去医院领抑制剂,眼下的解决方法只有一个。
程梓嘉刚进门就遣走了韩家管事与厨娘,冷静地给自己在接下来几天请了假。
然后,他坐在沙发上,冲一直呆愣的韩毅勾了勾手指,“你不是告诉我,想要什么直接说出来嘛。”
没有再压抑,让自己的信息素在屋子里爆炸、蒸腾,看着alpha瞬间赤红的双目。
“我要你。”
“都是你的。”
意有所指,omega含糊宣告,犹如虔诚的信徒,心甘情愿把自己当成祭品双手奉上。
这一句,才是向来姿态高昂的程梓嘉心底里想说又不愿说的话。
饶是韩毅再迟钝,也明白了心意相通的滋味。
这是程梓嘉第一个没有任何外力干扰下的发情期,连续几天昼夜难歇,情潮汹涌把人淹没。
第二十二章 匹配(删)
一转眼十月十五,丝丝寒意悄无声息地混迹于空气里,秋天就这么彻底来了。路边本来绿意逼人的常青树也有些耷拉着脑袋,而有那枫树却越来越生机十足,偶尔飘下几片红透了的落叶。
天才蒙蒙亮,程梓嘉半梦半醒间安抚着alpha拥着他也不安分的手。韩毅的睡觉习惯真的让人难以恭维,平日分明是持重的模样,晨间迷迷糊糊的却相当急色。
唇舌流连于优美却脆弱的颈项间,alpha温柔地安慰他:“没关系,我们有一整天时间。”
程梓嘉身体累得快要再睡过去,精神上却被刺激得亢奋到极点。
结果,他们当然没能早上就去登记。程梓嘉昏昏沉沉地睡了午觉才被韩毅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下午,两人一道去了婚姻登记处,按照流程来说AO伴侣的结合最好提前拿着信息素匹配报告再去领证。
“你俩再不想领证也得领了,”那名负责检查的医生拿着测试报告调侃他们,“匹配度99.2%。”
韩毅和程梓嘉面面相觑,显然这个结果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匹配度80%以上的已经非常少见了,90%以上的属于及其稀有。”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像你们这么高的,我还从来没见过呢。”
“……叫韩毅和程梓嘉是吧,”医生低头确认了一下两人的名字,“你看,年纪也相仿,还有几个月就满28周岁了,超龄后强制性匹配伴侣,多半还是你们现在身边这位。”
程梓嘉淡淡微笑,“比起这样,还是自主选择好一些。”
“不是说到了一定期限,那种强制匹配伴侣的婚姻关系可以解除吗?”韩毅摊了摊手,不甚在意,他其实一直不太赞同这种做法。
医生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按照法律规定,是可以。但是系统是根据信息素匹配度来牵的红线,换句话说就是把命定的另一半推到你的面前。一般情况下,AO双方是不会选择分开的。”
程梓嘉调皮地朝韩毅使了个眼色,“那这么说,我们倒是挺有缘分。”
年轻的医生乐呵呵地望着两个准新人,好奇地问:“你们一认识就会对彼此有好感吗?”
程梓嘉撅了噘嘴,用食指敲了几下太阳穴,作势回想了一阵,“不太清楚,刚认识的时候我还没分化呢,但是他的确一开始就对我很好。”
说完他扬起了一个清浅明媚的笑容,看得韩毅心里也跟着一片晴朗。
两人拿着报告去登记处扯了证,两个鲜艳的红本本映射着能照进人心的喜悦。
从这一天开始,他们就是法定意义上的伴侣,旦夕祸福,皆有可依。
白日里,两人斯文有礼各有各的忙,入夜了,就如同兽类纠缠至死方休。
韩毅其实是一个很有魅力的alpha,沉稳、大气、有担当。就是因为这样,他会让程梓嘉自始自终都无比想靠近,似乎一直待在他身边,就能取得无穷无尽的生命力。
身体上极度契合,心理上愈发依赖,韩毅一点一点消除了他的戒心却不自知。程梓嘉在韩毅面前越来越自在,面上游刃有余,内里却一边沉溺又一边心惊。
人性贪婪,得寸则进尺、获陇复望蜀,心成死灰才能静若止水。
第二十三章 抄袭
在国内发展多年,周氏在几大商业地产公司多多少少都占有股份,话事权自然够分量。只手总难遮天,一旦出了国门,天地也需要重新去闯。
按理说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安排,却在最基础的环节上出了岔子。A国方面传来消息,近些时冒出了一个对家,品牌定位和营销策略都和他们像了七成以上。
至此为止,那边的团队都还没有摸清对家的底细,只是这个敌人看起来背景资源雄厚,不多时就在数个高档购物中心占下了一隅之地。
品牌风格定位如此相似,对家占了黄金席位,他们如果硬是装作没眼力见,撑着打擂台,怕是也落不下什么好。一山不容二虎,对家划下一个地盘就是他们输了一个地盘。
毕竟国情不同,A国对于“山寨”、“抄袭”相当敏感,何况还是在风格迥异、原创设计相当被看重的高奢珠宝领域。
没有任何征兆地被人抢了先机,程梓嘉一个头两个大,筹谋已久的扩张计划不可能因此而停滞,只能下硬性指标,让境外团队的人都立了军令状,抓紧时间搜刮市场资源。
珠宝样式相似到了一定地步,捅了这么大篓子,设计团队里有的是人提心吊胆。稍加逼问,就问到了原因,果然是之前员工离职的牵连问题。
原设计师——白卉,说起来也算是一号人物,年纪轻轻已经在设计领域小有名气。进了赫赫有名的周氏,依旧是心高气傲、我行我素,常下人面子而不自知。
设计部门的总监拿捏不了她,又咽不下这口气,从别的方面耍了阴招,把她的作品拿来署了自己的名。
这种行为是标准的剽窃,能在公司内部解决还好,按照劳动合同的条陈来看设计归属权还在周氏。偏偏这个总监还在别的方面挤兑她,私自克扣工资、强迫员工加班、大玩办公室政治。
诸事不顺,白卉心有不甘,负气离职,交接手续做的不明不白,作品归属权乍一看还真说不准能在谁手上。
程梓嘉叫上分管这块的总经理陪着去了设计部,理清了事情原委,气不打一处来,当场开了设计部总监,指了个一直以来表现不错的副手顶上。
本来这点问题还轮不到总裁出面解决,事急从权,程梓嘉只能让乔助理约了白卉的时间,亲自去谈这件事。
到了点,出现在程梓嘉面前的却不止白卉一人,还有一个屁颠颠地跟在后面的孟俊然。
程梓嘉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俩,孟俊然嘿嘿的笑了下活跃气氛,殷勤地给两人做了介绍。
“你们这是……”程梓嘉不解。
孟俊然比了下手,“我姑奶奶。”
白卉飞了一个眼刀,孟俊然立马收敛,正襟危坐。
“我在追求白小姐。”孟俊然正色,记起不久前发生的事又提道,“前些时韩毅不是受伤了么,陪兄弟我追媳妇弄的。”
“啊?”程梓嘉更迷惑了。
白卉不屑地“切”了一声,“说了没有攀岩经验就别逞强,你非要乱来。”
这两人一边斗嘴,一边讲述了先前的那些光荣事迹,桌上也就不是严肃的谈判氛围了。
程梓嘉和他们两人聊得挺开心,但还是没忘记这次的目的,适时地表明来意。
白卉大方地表示可以接受补偿,任职期间内的作品还是归周氏所有。但是米已成炊,最初的两幅设计作品,也就是周氏的当季主打,早已被人打包买走了。
程梓嘉神色放松,语气平和地询问买主是谁。
孟俊然一脸古怪地看着他,“你不知道吗?是你弟弟啊。”
他的弟弟还能有谁,程梓嘉眯了眯眼睛,左不过又是程梓昊,现在他终于明白对手一心一意和他们对着干的原因了。
程氏从前就有轻奢珠宝品牌的生意,只是不像周氏那样手握各大商场资源,一直不温不火,在电商平台销量倒是不错。
程梓嘉在程氏的时候,程梓昊就一直提出提升品牌档次和海外试水的方案,但雷声大、雨点小。
计划不详、投入颇大、收益模糊,再加上程氏主业不在此,品牌转型的风险太大,所以被程梓嘉毫不留情地否了。
程梓嘉轻笑,他这是憋着一口气,要证明自己呢。
告别了这对冤家,程梓嘉把谈判结果知会了乔助理,紧急通知国内方面把那两款商品暂时下架。
A国那边没来得及推新品,否则涉及侵权了,幸好目前还不受太大影响。
程梓嘉紧了紧拳头,这是场硬仗,不拼得你死我活很难罢休。
第二十四章 黏腻
程梓嘉绝对是个实打实的工作狂,对于这一点,韩毅深有体会。
近些天,程大总裁整日早出晚归,一周过去了,连话都没说上两句。
韩毅郁卒,程梓嘉不久前还信誓旦旦要试试让韩毅爱上他,结果倒好,直接跳过了蜜月期,将两人送入老夫老妻阶段。
等到了周末早上,韩毅把人好不容易在餐桌前把人逮住,一顿质问。
韩毅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一下子就逗笑了程梓嘉,他戏谑道:“怎么,很不满?离不开我了?”
韩毅磨了磨牙,半夜一直有个充满自己气味的omega在旁边躺着,能看不能吃,一连数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是有多能忍?
“是,我非常、特别、极其的不满!”
程梓嘉显然被他一个直球砸蒙圈了,磕磕巴巴得说:“你你你……你是个假的吧。”
韩毅一脸怨念,“你猜!”
说完,韩毅扯过他的后颈就是一咬,叼着他的皮肉就是不松口。
两人不是在发情期,也没有在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韩毅咬这一口纯粹就是为了泄愤罢了。坏就坏在程梓嘉作为omega,这块地方敏感至极,被韩毅似嗔似怒的调情手段弄得面红耳赤。
韩毅还算有点良知,知道今天有任务,没有把人直接就地正法。
他们结婚的事满城皆知,不给平日里家长里短得朋友们一点交代实在说不过去。韩毅敦促着程梓嘉和他一块儿出们,打算去今天的局里走个过场。
包厢里正嗨着的众人一看他们来了,纷纷把注意力集中过来,开始打趣二人,感叹着时也命也,缘分来了什么都挡不住。倒也有人想要拿以前的事贬损程梓嘉,被韩毅一个眼神吓了回去。
严一鸣和孟俊然带头起哄,逼他们俩像婚礼宴席一样挨个给大家敬酒,他们只能拿着酒杯一个人一个人地解决。
程梓嘉这时候挺机灵,把自己的酒杯也塞到了韩毅手上,韩毅纳闷地看着他。
程梓嘉莞尔,回答得自然,“有你在,我为什么要被灌酒?”
俨然从前那副无法无天的架势,惹得众人唏嘘不已,韩毅倒是十分受用,从善如流。
韩毅酒量不错,众人也不敢玩得太过,程梓嘉乐得在一旁看戏,逍遥自在。
今天两人算是出来玩的,没带司机。回去的路上,韩毅喝了酒当然不能开车,偷奸耍滑、滴酒未沾的程梓嘉就承担起了重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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