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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的语气淡淡的，说话很有逻辑，阮寻都被他绕晕了。
【棉花糖：可是我们不是情侣】
“所以你是在耍我？”裴允一步一步给他施压，声音带笑，“我记得你才说了把我当裴允，张口闭口老公的，只是随便口嗨是吧。”
【棉花糖：呃……】
确实是口嗨，但是没想到Y居然真的当真了，有点尴尬。
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要和他网恋吗？
阮寻读书时有不少同学会在网上和不认识的人谈恋爱，在他们口中这叫“处cp”，游戏里缔结情缘，一起上线玩游戏，但是并不涉及现实生活。
Y看起来也不像这么幼稚的人啊？
难道他是gay？
【棉花糖：……你想和我处cp吗？】
于是阮寻直截了当地说。
……
裴允只是想用随便什么理由说服棉花糖，和“裴允”这个名字挂钩或许效果更好，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倒是把他惊到了，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只是想给你这套皮肤，正好可以买蔡文姬的新皮，你可以用，也没几个钱。”Y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别的意思。”
【棉花糖：这样哦，还好还好！】
裴允看到她这语气，莫名有点不高兴。
“还好什么？”
【棉花糖：还好你不是想和我处cp呀，我可不谈网恋的哦哥，你是我最好的网友！】
“……”裴允声音很轻，“你不谈网恋？”
【棉花糖：对呀，网恋会破坏我们伟大的友谊！而且我们小区楼下有条横幅，有人网恋被骗了好多钱，警察特地挨个打电话给小区住户，告诉大家：网恋有风险，上网需谨慎。】
“哦。”裴允心底有点不是滋味，“骗子想骗到你还挺难。”
【棉花糖：嘻嘻】
事实上，阮寻对爱情很懵懂，从小到大因为这张脸，在学校里很受欢迎，但他听不出很多人的暗示，不少人打着交朋友的旗号接近他，最后没玩几天就表白了。
最后搞得朋友也做不了，非常尴尬。
因此听到Y说的话时，他直接打了个直球，把问题抛给对方，想要得到明确的回答。
差点以为Y想和自己处对象了，阮寻虚惊一场，还好对方直接否定了，否则阮寻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Y。
“行，你要是不收下我的皮肤，我就在好友列表随便找个人送了。”
连皮肤都不要。
想起棉花糖说自己在兼职，生活过得很一般的事，有点发愁以后怎么找借口给她送东西？
让她收点礼物这么难。
裴允语气越发低沉：“之前有好几个一起打匹配的玩家，和你一起打游戏以后没怎么和他们打了，关系还不错。”
……
阮寻听到Y要把皮肤送给其他人，突然松了口气。
原来真的是他误会了，Y真的只把阮寻当成他打游戏的朋友中的一个，并没有别的意思。
既然这样，还是收下比较好，否则大佬又开始唠唠叨叨哇哇乱叫。
改天再找机会送回去吧。
虚惊一场，阮寻笑眯眯地敲击键盘。
【棉花糖：不要呀哥，给我吧给我吧！你不要带别的小弟打游戏啊我是你最忠诚的小弟！】
【棉花糖：我以后再也不口嗨了，让哥误会真是抱歉呜呜】
【棉花糖：哥是我永远的金大腿！】
第13章 塌房
深夜，酒店停车场。
保姆车到停车场已经好一会儿了，但车上的人一直没有下车。
车内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助理扈杰从副驾驶悄悄往后视镜瞥了一眼。
手机冷光映着裴允的侧脸，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蓝晕。平日里总是微蹙的眉头此刻舒展着，唇角扬起一个罕见的弧度。
扈杰发誓，这绝对是他跟着裴允三年来见过最生动的表情，裴允本来就长得好看，眼里带笑的模样更是让扈杰想到了狐狸。
大晚上对着手机笑成这样……
我靠，不会在谈恋爱吧？
“哥，已经凌晨两点了。”扈杰开口，“明天六点要化妆……”
裴允的拇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聊天界面最新消息是个仓鼠打滚的表情包。他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今晚超出工作时间的部分，程姐会给你算加班费。”
什么？加班？每天赶行程不都默认这么晚吗？
两人曾经为了赶国外时装周，转乘飞机碰上小偷偷护照，各种各样的突然情况，为了看住行李，曾经十多个小时没合眼，裴允也没想着给扈杰加班费。
而是拍了拍扈杰的肩膀，脸色惨白，却语重心长地说——
“还好你在我身边，让我觉得我还活着，不是一具身死异国他乡的尸体。”
没想到裴哥居然有主动给他加班费的一天，今天心情这么好？
“不用了裴哥。”扈杰一时间思绪复杂，连忙摆手，“工资已经很高了……”
裴允也没多说，给手机锁上屏，捋了捋做造型打了摩丝的头发，松动了一下自己坐僵了的腿，开门下车拿行李。
后备箱塞满了东西，裴允刚把行李拿下来，突然听到安静的停车场里，传出很轻的声音。
像是相机快门的“刷刷”声。
很快就过去了，之后并没有再响起。
裴允拧起眉，转头望向声音的源头。酒店停车场里停着的基本上都是剧组的车，从小车到保姆车，甚至还有房车以及大巴，错落停放着，一眼扫过去，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裴允今天从早忙到晚，凌晨才结束工作，再加上此刻心情不错，并不想让助理大半夜地还要浪费睡觉时间抓隐匿在阴暗处的人。
除了狗仔就是私生，怎么解决都很麻烦。
干脆当做没听到，拖着箱子上楼了。
但没忘了和经纪人说一声，让酒店安保加强停车场的管理，否则可能会拍到什么不该拍的。
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没多久后，竟然很奇妙的应验了，以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
*
第二天一早，阮寻收到经纪人姜姐的消息，不仅告诉他微博抖音账号几天涨了快十万粉，还有新的推广在接触。
“你的社交平台也该营业一下了阮寻，拍几张营业照，还有抖音小视频，运营你的账号，我们好拿数据给你谈新项目。”
阮寻眼睛都没睁开，揉了揉自己冒出来的毛茸茸耳朵，洗漱完后找了个角度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姜姐，居然被拒绝了。
“这种营业照不行，你再好好想想。”
“……”阮寻第一次被嫌弃拍照审美，撇了撇嘴，看着照片里没化妆有点肿的眼睛，决定去剧组化完妆再拍。
至于视频，阮寻点开周至深的抖音，参考了他发的视频。
周至深当初参加《银河练习生》时就是舞担，在抖音上发布一些跳舞的视频手到擒来，再加上他长了张帅气的酷哥脸蛋，光是在镜头里晃两下，评论区就全是喊他老公哥哥的。
阮寻特地跑去请教周至深，两人打了个视频，目睹他刚起床，穿着皱巴巴的睡衣，鸡窝头，黑眼圈快挂到下巴上，发出质疑的声音。
“这和你的抖音，是一个人吗？”
周至深厚脸皮地摸摸肚子：“你懂个屁，这叫男人味。”
“？”
“反正我们公司给我的人设就是大总攻，你的人设嘛，小鲜肉。”周至深说，“那你就拍一些手指舞就好了，简单粗暴，顺便露脸，对着镜头笑。”
阮寻很乖地学习了简单的手指舞，也很听话地对着镜头笑，本以为和以前的营业一样，热度平平，没想到出妆时点开抖音，居然已经十几万点赞了。
评论区大多数人都以为阮寻是什么网红，热评前几条都是经常在抖音网红帅哥评论区出现的调戏评论，直到阮发现了某个喊自己“宝宝”的用户，想看看有没有人知道自己可能是个明星，却在点进粉丝的主页后愣住了。
这位粉丝的自我介绍是——
“我是裴允和阮寻的CP粉。”
而且头像甚至都是当时不小心流传出去的两人合照，阮寻瞪大眼睛，放大图片，刚想多看两眼，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伴随着化妆师姐姐转头的问好，“裴允老师”四个字在阮寻耳边响起，他像是做贼一样把手机屏幕压在桌上，随后慢吞吞地回头，和裴允对上视线。
今天的大明星依旧很帅，甚至比往常更温和，目光平淡地扫过阮寻的脸，再看向化妆师。
“早上好。”
语气毫无起伏，配合他似乎刚起床就被抓来工作的发型，整个人像是一具会动的尸体。
可能是昨天工作忙再加上轮轴转，没有过渡就赶回来拍戏造成的，阮寻稍微有点同情自己的偶像，心里软乎乎的，轻声和他打招呼：“前辈早上好，我这里有多买了一份的冰美式，可以消水肿。”
“不喜欢喝咖啡。”
好吧。
又碰钉子了。
阮寻闭上嘴，偷看了裴允好几眼，努力克制自己偷拍的欲望，被拒绝后找借口赶往片场。
今天是正式开机，试拍的戏是电影里最激烈的对手戏片段，林书彦和张先生在家里接吻，被彭三目睹，砸了一地的盘子和水杯。
裴允到时只穿了个衬衫，是林书彦刚从公司下班回家的着装，打开灯后看到张先生坐在自己房间床上，红着眼看他。
随后两人就吻到一起，正巧阮寻饰演彭三回来收拾东西。
阮寻第一次拍电影，对情绪这样大起大落的演绎感到紧张，一直绷着神经，直到裴允进片场时，还在背词。
但让人出乎意料的是，裴允进来看了他一眼，心情似乎变好了，懒洋洋地绕过阮寻身后，拖着声音道。
“不用背了。”
阮寻直接站起来，茫然地看着他，随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已经准备好的导演摄像等工作人员，突然放下手里的工作，走出片场。
刚才已经安静下来的片场突然吵闹起来，各种声音围绕，甚至能听到片场外面有人吵架的声音。
李格从拥挤的人群里走过来，给阮寻递手机。
“小寻哥，你快看快看。”
阮寻拿过手机，屏幕里赫然是一张接吻照。
狠狠抽了一口冷气，手机差点没抓稳，但更让他震惊的是，接吻的人居然是楚嘉云。
照片拍得太过清楚，以至于甩锅辟谣都找不到理由。
“这是什么！”
“绯闻，八卦！”李格怕自己兴奋得太明显，小声说，“我刚才在外边儿听到导演正在和他经纪人吵架！”
事实上，在接吻照被曝光前，楚嘉云就因为昨晚裴允的点赞陷入了一小波舆论里，但时尚未来得及发酵，大多数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注意到的人，都是裴允的粉丝。
裴允的粉丝也算是和他一起征战内娱很多年，星云传媒里别说艺人，连工作人员都被扒得干干净净，也知道这部《错位》的男二楚嘉云，是和裴允同一家公司的艺人。
大咖带新人不算新鲜，但粉丝仍会不满意，更别提一觉醒来居然在热搜上看到这位新人，这么不堪入目的视频——
昏暗的停车场里，楚嘉云从一辆黑车的后座下来，笑容满面地回头，车里探出一只手搂过他的腰，从他衣服下摆探进去。
楚嘉云配合地俯着半个身子，抱住车里的人接吻，与此同时，那只手非常具有x暗示意味地捏了捏他的臀部。
照片也基本上都是基于视频截的图，能清晰地看到楚嘉云的脸，却看不到车里人的长相，似乎是戴了帽子。
更引人遐想的是，发布者还计算了时间，从这辆车开到停车场，整整一个多小时，车上的人都没下来，再开门时，就是楚嘉云和人接吻的视频，
……
总而言之，非常劲爆。
阮寻睁大眼睛和李格对视，震惊之下，话都说不利索了，磕磕巴巴的：“这、这是楚嘉云……”
李格朝他挤眉弄眼：“可不咋地！”
“他们……”
“乱搞呗！以为凌晨停车场没人，结果被蹲着的狗仔拍到了，要我说，狗仔应该是来拍裴允老师的。”
天呐，太离谱了。
同一个剧组的演员，在开拍前爆出这种事。
非常解气，不知道是哪家狗仔干的好事。
阮寻和李格对视一眼，拼命忍住，捂着嘴巴。
视线转移到片场门口，很快又变得不安。
以李川为首，带着一波人边打电话边回到镜头前，表情很不满，阮寻第一次看到脾气好的李导这样生气。
“我说换人，你没听到吗？要不是你当初非得把他塞进来，会爆出这么大的丑闻吗？”
“这部电影是我借钱投的，他要是毁了这片子，你就等着被董事会问责好了，反正把公司搞到五年持续亏损的人不是我。”
“我要不是为了收拾你的烂摊子，我用的着回国吗！”李川对着电话发火，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家里那点上不得台面的破事被迫公之于众，“我换谁都行，这个演员我不用了，反正就这么告诉你，你别管了。”
第14章 试戏
信息量非常大的几句话，在人来人往的剧组里，阮寻听得心惊胆战。
本该热闹的室内影棚，所有人都异常安静。
李川挂掉电话后，在片场找了几轮，终于看到躲在李格身后的阮寻，突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喊他。
“阮寻？你过来一下。”
数十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灯光师手里的柔光板停在半空，化妆师捏着随时给演员补妆的粉扑僵在原地，连场务推着的道具车都悄悄刹住了轮子——整个片场突然陷入诡异的静止，只有监视器屏幕还在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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