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随便你。
阮寻摊摊手。
“拜拜。”
阮寻刚转过头，身后的人已经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裴允的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修长的手指扣住阮寻的手腕，不容抗拒地将他拽向卧室。
“干什么——”
阮寻的抗议被一声清脆的“啪”响打断。房门在身后重重合上，将一切声响都隔绝在外。
“我的一世英名全毁在你手里。”裴允的声音平静，“赔我。”
“……”
直播还没结束，热搜就上个没完，裴允登录小号点开热搜，上面都是他脸红的截图。
裴允和他粉丝相处的模式比较罕见，因为他平时说话比较刻薄，对外的态度也毫不自知地拽，所以粉丝很爱在网上开他玩笑。
裴允已经完全可以预见自己空白的黑历史上，将因为这场直播被添上浓重一笔。
“你哪来的英名……”
阮寻才不愿意背这么大的一口锅，挣脱开他的手，想开门往外跑，又被扣住腰肢带回来。
裴允力气很大，不久前刚被他牢牢压在沙发上，阮寻有点后怕他眼底的情绪，虽然看不懂，但本能地感觉到危险，此刻不大敢和他共处一室。
“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正好把汤泼在我裤子上。”裴允像是完全听不懂人话，变得很难沟通。
阮寻被他咄咄逼人的模样弄得有点恼怒，推又推不开，躲又躲不掉。
“你要耍无赖么？我很穷，没有钱赔偿给你……”
都说了是意外，就算被开玩笑也不过是一时的，过了这劲儿就好了，当明星哪有不被议论的呢。
“我不要钱。”
裴允声音低哑，抓着阮寻的手，一动不动。
“那你要怎么样嘛！”
阮寻着急之下，脸也越来越红，整个人完全被裴允镶进怀里，压在墙上。
门在此刻被敲响。
程冉说今晚的工作结束，他们准备回房间休息，并和裴允说再见。
随着脚步声渐渐变小，套间房门被合上的声响，整个空间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为什么不跟着他们一起走？”裴允的声音显得格外低沉，他故意放慢语速，每个字都像带着钩子。
阮寻的后背紧贴着墙面，冰凉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他不安地动了动，却发现自己完全被困在裴允的双臂之间。
“你压着我我怎么走。”阮寻勉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要发颤，他色厉内荏地抬头瞪向裴允，却在撞上对方的目光时瞬间败下阵来。
“是吗？”裴允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阮寻颈侧。他故意将全身重量往下压了压，额头抵在阮寻肩上，“那你完了，是你自己不跑。”
阮寻的呼吸变得急促，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心跳声无所遁形，剧烈得像是要冲破胸腔，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你到底要干什么……”阮寻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他很快就知道裴允嘴里的补偿什么意思。
裴允突然扣住他的手腕，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牵引着他的手掌贴上自己紧实的腹肌，随着呼吸起伏的肌肉线条清晰得令人心惊。
更可怕的是，裴允竟带着他的手继续往下——
阮寻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所有声音都卡在了那里，手指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掌心下的温度烫得吓人。
“你……你干什么！”
阮寻猛地挣扎，手肘狠狠撞在裴允小腹上。“砰”地一声闷响，裴允吃痛地弓起背，闷哼一声，额头抵在阮寻肩上，呼吸粗重。
“好疼……”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点委屈，热气全洒在阮寻耳畔。可阮寻却浑身僵硬，连指尖都绷紧了。
他不知道裴允是什么意思，两人现在都很清醒，不存在喝醉酒或者阮寻发晴期这种不可抗力，裴允的行为让阮寻心跳加速的同时，又很紧张害怕。
耳朵也毫不自知地冒出来，微微发抖，满身戒备。
“你别压着我，放开我！”
阮寻声音很大，动作也实在抵触，当初的回忆在他胸口里烙下很深的疤，裴允已经意识到一件事——
不能强迫阮寻。
裴允疼得清醒过来，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手。
“算了。”
他他往后退开，目光哀怨地扫过阮寻泛红的脸，嗓音低哑：“你回去睡觉吧。”
说完，转身就往浴室走。
阮寻茫然地贴在墙上，看着裴允的背影，下意识问：“……你干什么去？”
“你说呢？”裴允裴允脚步一顿，回头看他，颇有些咬牙切齿，“你不是害怕吗。”
话音刚落，阮寻瞬间从额头一路红到脖子，耳朵“唰”地竖起来。
“你……你！”
裴允危险的目光上下打量他，眯了眯眼睛：“再不走就和我一起进浴室。”
阮寻瞪大眼睛，被吓得立即拉开房间门，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留裴允一个人站在浴室门口，发出不耐的“啧”声。
欲求不满还被揍了一巴掌的大明星，转身进入浴室，“砰”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门被关上。
＊
阮寻回到自己房间时，腿还是软的。
几乎脱力一般滚到床上，脑子里反复回想刚才的画面。
裴允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带着自己的手往下，他是想让自己做什么？
帮他缓解？
可是他为什么突然……
阮寻心乱如麻，有点崩溃地冲进浴室卸妆洗澡，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不容易在冷水里冲泡结束，阮寻浑身湿漉漉趴回床上，打开微信，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却又删删减减半天，最后只发出一个标点符号。
【一颗瓜子：？】
没反应。
就在阮寻在聊天页面等得眼皮都在打架时，裴允终于回消息了。
【大明星：图片.JPG】
阮寻点开一看，是裴允结实的六块腹肌。
这人有什么毛病啊？
大晚上发什么腹肌，难道不应该好好解释一下他今晚的所作所为吗！
【大明星：被你打青了】
阮寻的恼火瞬间平息，愣了一下，点开图片，果然在他小腹侧下方发现了一道不浅的痕迹。
阮寻没想到自己居然力气这么大，惊讶了一会儿。
【一颗瓜子：……不好意思】
【大明星：只是不好意思吗】
阮寻无语了。
【一颗瓜子：那不然呢，要不是你抓着我的手做那种事，我为什么会打你】
【大明星：。】
过了好一会儿，裴允又发了条消息。
【大明星：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阮寻愣住了。
【一颗瓜子：什么事】
【大明星：我的身体最近有点反常】
阮寻失神地看着他发过来的文字，有些不知所措。
【一颗瓜子：？？？】
接着裴允又说。
【大明星：我需要验证一下】
阮寻很茫然。
【一颗瓜子：验证什么】
【大明星：我还直不直】
就这样轻易地说出了令人吃惊的话，阮寻紧紧盯着他发出来的文字，心想这还用验证？
那前几天一边做梦一边对自己又摸又抱的是谁。
接着裴允很礼貌地征求了阮寻的意见，问他能不能帮助自己验证这件事。
【一颗瓜子：怎么帮？】
【大明星：明天晚上下戏，你来我房间可以吗】
【一颗瓜子：……】
【一颗瓜子：为什么是我】
【大明星：朋友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吧，上一次你发晴的时候，我也帮了你了】
阮寻红着脸，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抚了抚自己滚烫的脸颊，指尖在键盘上敲击，最终打出两个字——
【一颗瓜子：好吧】
第43章 愿意
消息刚发出去, 阮寻就后悔了。
答应得太快了，居然连思考都直接跳过，就这样被裴允毫无说服力的理由骗了。
鬼迷心窍了吗？
而且裴允的意思模棱两可, 既没解释最近的异常, 又不告诉阮寻他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的。
阮寻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笨蛋, 他很小的时候就确认了自己的性取向，即使他性格很害羞，妈妈又管得严，但青春期被仓鼠的原始本性磋磨, 阮寻为了疏解谷欠望, 也看过几部这方面的小电影。
多少对这种事有所了解，更别提他在出道综艺里甚至还被迫撞到过管维扬和汪匆这对乱搞的狗男男。
裴允的意思, 大概也和管维扬汪匆一样。
什么“验证自己还是不是直男”这种话，其实就是疏解谷欠望的借口，成年人之间，很多话都在不言中。
而且阮寻还问了裴允为什么会是自己。
裴允的回答是，阮寻和他是朋友, 他还帮过阮寻缓解发晴期。
……
阮寻冷静下来, 有点懊恼于自己答应得这么轻易，但现在反悔好像很怂。
阮寻有点头疼，看到他和周至深兄妹俩的群疯狂弹出消息，为了转移注意力，慢吞吞地点开。
【周至深：我靠你和裴允怎么回事啊？这几天一点开热搜都是你们, 我都看腻了】
【周浅：小寻哥，你俩是在谈恋爱吗】
【周浅：我看评论区都在说你俩谈恋爱】
“？”阮寻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一颗瓜子：营业，是营业，我和他什么都没有你们不要信！】
【周至深：你最好是】
【周至深：我早就想说了, 你可别忘了他粉丝的战斗力，你要是和他谈了，没过多久就会被开户】
【周浅：营业？什么意思？】
【周至深：@周浅小孩子不要插大人的嘴，关上手机睡觉，被我抓到你还发消息，明天就回家】
在周浅满屏的“嘤嘤嘤周至深是个王八蛋”消息后，三人的小群静下来。
但没过一会儿，周至深又来私聊阮寻。
颇为苦口婆心。
【周至深：听哥们儿一句劝，和谁谈都最好不要和裴允谈，这种行业金字塔的大明星，看看就好了，就算谈恋爱也是地下恋，没名没分的，一旦被曝光你不死也要脱层皮】
【一颗瓜子：……你怎么突然这么正经】
【周至深：我这是在为你好】
【周至深：这个行业里的人多会花言巧语啊，你一只小仓鼠懂个屁】
【周至深：人家是顶流，在行业里混了那么多年，人精着呢，仗着你是他粉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反正你脾气好，怎么都不会生气】
周至深平时虽然大大咧咧看起来什么都不关心，但作为拥有敏锐观察力的犬族，说话常常一针见血，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居然能通过只言片语把阮寻和裴允之间的关系猜得七七八八的。
阮寻有点欲哭无泪，想了想，把自己真实地想法打出来。
【一颗瓜子：我没想和他谈恋爱，他是个坏蛋】
【一颗瓜子：可是我要找人缓解我的发晴期，周至深，你之前不还建议我找个p友吗】
伴随着这句话出现在两人的对话框，阮寻和周至深都愣住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从阮寻心底冒出来，有两个小人不停地在互相掐架、辩论。
“对啊！就是这样，反正裴允也只是想和阮寻玩玩，既然不恋爱，裴允长得这么高这么帅，把他当做缓解发晴期的工具又怎么样！”
另一个声音弱弱地反驳：“这样不对，或许你应该问清楚再考虑做这种事，万一裴允不是这个意思怎么办？”
“问过了，他就是这个意思！发晴期这么难熬，这几个月还越来越频繁，你已经成年了，可以做大人做的事了，为什么要逃避谷欠望？互相索取罢了。”
“补药这样想啊，这种事当然要和喜欢的人做才对啊……”
阮寻脑子里一团糟，揉了揉额头，在床上滚动着自己的身体，郁闷地抱怨。
都怪裴允！
要不是这个人，自己根本不会想这些。
手机震动了一下，阮寻的呆滞的视线又聚集在屏幕上，看到了周至深发来的消息。
【周至深：你们已经到这一步了？】
阮寻脸红了。
【一颗瓜子：嗯……】
两人的聊天框又沉默了，阮寻看着左上角显示了好几轮对面“正在输入中……”，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有点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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