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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在进入礼堂,还和他一样,对第五尊神像不屑一顾。
难不成,他一觉睡醒忽然认识了第五尊神像?
叶和光被自己的陡然升起的想法吓得心下一凛,眸光寒芒乍现,又瞬间趋于平静。
他戳了戳池司舟,故意试探:“你在紧张?”
池司舟点点头:“有点。”
“别紧张。”叶和光主动握住了池司舟的小臂,“你一定可以的。”
池司舟眉尾一跳,他转向叶和光,有些惊讶:“你信我?”
叶和光点点头:“我认识的粥粥最擅长考试不是吗?觉醒日又何尝不是一种考试?”
他顿了顿,眼里的坚定闪了闪,掠上一缕浅柔的温柔。
“当然,即使失败了,你背后还有我。我会罩着你一辈子。”
“就像我们从小到大的约定一样。”
池司舟笑了笑,心底的柔软被狠狠触动。
真不愧是他兄弟。不管在哪个世道都一样的相信他,愿意做彼此永远的后盾。
讲台上,校长喊出了一个名字。
“柳承敏!”
第一排最左边的女生站了起来。
她捋了捋身上因久坐而微微发皱的衣角,步态从容的走上台去,站定在先知之神尔撒的面前。
她清了清嗓子,而后,少女清润甜美的声音响彻整间礼堂。
“善良而伟大的尔撒大帝,愿您的光辉同您的意志,播撒在整片大地!”
“我愿以灵魂为引,求取您千万之一的垂怜与青睐。”
“愿圣光庇佑于我,学生柳承敏在此恳求您的垂青!”
随着赞美与自愿献祭的话语响起,被祝赞的神像身上绽放出璀璨的光辉,惊艳四座。
刹那间,一道银色光辉照耀在柳承敏的身上,将她整个人牢牢包裹,又顺检四散,在空中凝聚成一束耀眼光束,没入她的眉心。
而后,整个天空被乌云笼罩,天昏地暗。
一束红光猛地从柳承敏的眉心射出,如一只凌厉的爪子,将昏黑的天撕扯出一道漏着白光的细缝!
庄严的声音在细缝之后响起:“神说要有光,于是将这束光赐予你!愿你即使身在黑暗,也能找到方向。”
“这是,光之力!是继元帅大人后第二位拥有光之力的人!”
校长激动地吼出声。
“柳同学!你愿意加入军部,继承先人之意志,为后世开太平吗!”
“哇——”
礼堂一片哗然。
不少人看着柳承敏露出羡慕的眼神。
要知道光之力可是世上最强悍的天赋之一!成长起来摧枯拉朽,可以瞬间将危境转为太平!
她能觉醒这样的天赋,注定未来之路一片璀璨光明。
加入军部,今后的修行必有元帅大人的亲力指点,前途无量!
柳承敏开心的点了点头,在早已准备好的入伍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校长激动地满面红光,眼含热切。
五十年了!
他们学校终于再次出了一个顶尖天赋持有者!
天不负我!
池司舟却皱起了眉头,虽然刚才的光炽烈耀眼,可他仍旧看见你那道光束之中,有一缕泛着黑光,在罩上柳承敏的瞬间,化成一条粗重的黑色锁链将她牢牢圈住!
而且……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细缝窄窄的一条,这样的缝隙,能撑多大?又能转移多少人?
这样的天赋,凭什么被称为“最强悍之一”?
池司舟想着,戳了戳叶和光的手肘:“这个天赋,很厉害?”
叶和光激动地连连点头:“是大陆上最强悍天赋之一!粥粥,但凡我也能觉醒这个,我立刻死都值了!”
“瞎说什么!”池司舟脸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你会觉醒比这更厉害的天赋的!”
他始终坚信,只有华夏的神像开启,最恐怖的修炼天赋才会出现。
叶和光诧异的看向池司舟:“你怎么这么笃定?那就借你吉言了。”
“如果我能觉醒一样厉害的天赋,我请你吃大餐!”
池司舟笑了笑,没说什么,将目光重新投回讲台。
此刻,台子上已经陆陆续续上去了不少人。
常言道,几家欢喜几家愁。
接下来的学生虽然没能像柳承敏那样惊艳,但也算不错。
也都有了各自适合的去处。
而未被神像选中的学生,则个个垂头丧气,面如死灰。
要知道,觉醒日决定了一个人未来的发展方向。
若是未被神像眷顾,这辈子便只能留在城中,或是嫁人或是做些服务业,碌碌无为一生。
池司舟目光扫过那些已经参与过觉醒的学生们,颇为感慨。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这“觉醒日”竟比高考更残酷了一些。
讲台上的校长再次开口:“嵇景同。”
话音刚落,底下立刻响起呼声一片。
在场几乎所有同学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一个方向,眼里满是羡慕和期待。
“是嵇同学啊……他这张脸,真是看一次心动一次!”
“他的话一定也是顶级天赋吧?真是让人羡慕呢。”
“这不是废话么!他可是天才!”
池司舟也看向那个方向。
坐着的人群之中,一位少年人站了起来。
他身材高挑,脊背挺直。面庞轮廓清晰,线条硬朗。
剑眉斜飞入鬓,眉下双眸深邃有神,犹如寒潭般沉静。
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唇角微微上扬时,又添几分温柔。
一头短发乌黑整齐,更显利落。
肤色白皙,即使身着统一的校服,也难掩其出众气质。
居然是他。
池司舟瞳孔微缩,心下一片森然。
两个月前,在他回家的必经的那条巷子里,他们曾经有过一次交锋。
那时,世界还不是末世,他们也只是两个副业除魔卫道的普通高考生。
巷子深处,一只红衣厉鬼被这两位年少的道士逼上了绝境。
“劳驾让让。”池司舟懒洋洋的对嵇景同,“家门任务,师弟头一次干活,师兄行个方便呗。”
嵇景同表情严肃:“师门任务,恕难从命。谁先得到算谁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大爆手速地将携来的雷火符丢了出去。
刹那间,乌云遮月,天昏地暗,整个天空雷电密布。
一道碗口粗的闪电轰然落下,瞬间点亮整条巷道!
但最终,谁也没能活捉那只厉鬼。
骤然暴起的雷电之下,便是鬼母也难存形,更何况仅仅是个红衣厉鬼?
任务失败,只能各自打道回府。
临走前,嵇景同深深的看了池司舟一眼,并道:“池司舟,我记住你了。下次,我们必分胜负。”
想到这儿,池司舟有些怀念的咂咂嘴,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
曾经的嵇景同可是旗鼓相当的对手啊……
现在的不知道怎么样。
就在这时,嵇景同忽然回头,目光锁定在池司舟的身上。
熟悉的凌厉让池司舟的后背立刻爬上一层鸡皮疙瘩,他立刻紧张起来。
萎顿的身体猛地拔起,目光锐利,连上扬的嘴角都被拉直了几分。
讲台上的校长再次敦促嵇景同上台觉醒,但他没理会,而是大步流星的走到了池司舟的面前站定,而后光明正大的打量起池司舟来。
礼堂少见的沉寂了,所有人都一脸懵逼的看着嵇景同,似乎有些不解他的举动。
半晌,学生们才反应过来,交头接耳,大声私语。
“嵇同学这是怎么了?”
“不懂?同情废材的未来?”
“不对!那表情,像是在看……可敬的对手?!”
“我们见过。”嵇景同笃定的说道。
池司舟的脑内顿时闪现一片火花。
他瞬间明白了过来,被置换了时空的,不仅有他,还有嵇景同!
同样身为道门人,他一定也认得第五尊神像的庐山真面!
池司舟瞬间倒吸一口气。
“池司舟?”嵇景同又喊一声。
池司舟回神,点头:“两个月前,深巷。”
嵇景同又问:“你想呼唤谁?第五尊神像?”
池司舟眯了眯眼,再次点了点头。
比起那四尊异域神明,华夏人就该接受华夏自己的传承!
“好!”嵇景同点了点头,“我们一起!”
周遭的同学都惊呆了,立刻出声制止。
“嵇同学,这不可能!觉醒是属于一个人的时刻!多人同时是会被干扰的!”
“嵇同学,我们知道你人好,想让废物一把。但,毕竟关乎到你的前途,你千万别糊涂啊!”
“嵇同学,废物就是废物,拉不起来的!你别管了!”
就连台上的校长都急了,高声制止道:“嵇同学!请按照次序一个人立刻上来觉醒!”
可嵇景同并不理会,他依旧直盯着池司舟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说过,我们下次再见,势必要分出个胜负。”
池司舟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他定定地看着嵇景同,声音沙哑了几分。
“不后悔?”
嵇景同摇头:“我不会输。”
池司舟闻言笑了一声,真巧,他也不会。
他呼了口气,上前,一把拉住嵇景同的手腕,举起。
而后气沉丹田,大声对着讲台上的校长道:“校长,我们有绝对的把握觉醒成功!你敢不敢赌?”
声浪如天女散花的离弦箭一般,自池司舟的位置而起,直直的刺向四周。
又在触碰墙壁的瞬间炸开,如洪钟般利落浑厚的声音夹杂着一声拖过一声的混响,瞬间安静了整个礼堂。
第3章
礼堂彻底沉寂了。
所有人都一脸震惊的看着池司舟,感到不可思议。
要知道,他坐的位置上礼堂的最后排!
而且,他手里还没有任何可以扩音的设备!
可刚刚那声,分明是洪亮辽远,中气十足。
像极了一个绝佳的气息高手在说话。
但池司舟是个公认的废材,他怎么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一旁的嵇景同也在偏头看他,目光炽烈。
好强劲的气息!
不愧是他一眼相中的对手!
讲台上的校长气得浑身发抖,他疯狂拍着桌面,厉声呵斥。
“胡闹!简直是胡闹!”
“觉醒日岂容你们这般闹腾!”
“嵇景同,念在你是初犯,这次就不跟你计较,赶紧上来觉醒!”
“至于池司舟……”
他神色瞬间变得凌厉,肥厚的手一扬,指着礼堂大门,声嘶力竭的吼道:“滚!给我滚出去!”
“平时不好好学习就算了,关键时刻还敢扰乱秩序,带坏风气,扰乱好学习的思绪!”
“像你这样的渣滓根本不配参与觉醒!”
池司舟有些意外的看向校长,眼里闪着古怪的神色。
在他的印象之中,校长固然不喜欢他这样的吊车尾,却还保有对学生的基本尊重。
绝不可能说出“渣滓”、“不配”这样的话。
而且……
他瞟了一眼一旁正襟危立的嵇景同,嘴角一抽。
主动搅局的是这位“好学生”吧?
他凭什么要平白无故背上这口锅!
池司舟眯起眼,懒洋洋的松开了抓握在嵇景同手腕上的手,挥了挥:“校长,弄错了吧?他先开的口啊。”
校长脸色阴沉:“胡说八道!若是没人引诱,嵇同学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话音一落,引来四周一片点头附和。
“嵇同学一向循规蹈矩,堪称学中典范,怎么可能提出如此无理要求?”
“还屡次顶撞校长……嵇同学长得那么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故意使坏!”
池司舟环视一圈,嗤笑一声。
这是打算罔顾事实真相,举锅直扣了?
嵇景同这张脸的魅力真有这么大?
池司舟饶有兴趣地转看向嵇景同,抬手捏住他的下颚,用略带调戏的目光将他的脸看了一遍又一遍后,遗憾摇头。
好平平无奇的一张脸。
还不如叶子看着亲切。
一定是“天才”的名号给他添彩了吧!
他还没说话,嵇景同便拉开他的手上前一步,将半个身子挡在了池司舟身前。
“校长,确实是我先提的。我也始终坚持和池司舟一同觉醒。”
“我也始终相信,即使一起,我们也不会被彼此影响,各自走上自己的路。”
“嵇同学!”台上的校长厉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脸色难看的厉害,胸口一起一伏,好似有一团火在其中燃烧。
但他又不得不强压下火气,对这位华夏盟翘首以盼的天才维持住温和的语气。
“你还是学生,对人心险恶了解不多。一时分不清有些人的嘴脸也是情有可原。”
“老师念你是初犯,这次不计较了,现在,让开!”
嵇景同没说话,甚至往旁跨了半步,将池司舟牢牢地挡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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