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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小乾元,是陪着娘子来买衣裳的?”
这话问出来,多少有些明知故问的嫌疑,无非就是想再次确认薛澄和柳无愿的关系罢了。
薛澄不至于傻到听不出这妇人的意思,但她并不介意给出答案。
“是的。”
小乾元咧开嘴笑得阳光,看起来却不显得傻气好骗,那妇人面对这么一个阳光无害的笑容,一下倒是不好再出言试探什么。
总感觉自己无论再说什么,那几分小心思都在这样的笑容之下显得有些龌龊了。
她说不出更多试探的话语,只好讪笑着退去,但不是谁都像她这样,到底还会顾着点脸面。
更多的人凑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起了薛澄,诸如她和柳无愿是怎么相识的、两人又是如何成婚的,还有关于薛澄的家世问题。
一点也没考虑这些问题是不是有些没边界感了,怎么都不是这种只见了一面的陌生人该问出来的问题。
对于这些不大礼貌的人,薛澄自然不会给出好脸色。
凑上前来的这些大多都是坤泽,薛澄捏着鼻子往后退,一副授受不亲的模样,都不需要多说话,避嫌的态度很明显。
劝退了一些人,还有几个实在没眼力见的还围着她。
恰好此时洛心芪忙完出来,一见这场面,眉头揪紧,用眼神示意店内工作人员赶紧上前去维持秩序。
自己也主动上前挤进人群里笑着跟各家小姐贵妇说起了话,同时给薛澄使了眼色,让她赶紧脱身。
薛澄回以一个感激的眼神,赶忙从人堆里脱身去寻自家娘子。
柳无愿量好尺寸出来就见到自家小狗蔫哒哒的模样,抬头扫一眼不远处那堆坤泽,便大抵猜到了先前的情形。
她不大明显地皱起了眉头,抬手拍了拍薛澄肩头,虽是安抚了自家小狗,但心里不大舒服,想到那么多坤泽围着自家小狗转,不知会不会沾上旁人的气味。
薛澄敏锐察觉到她心情不佳,稍稍退开了距离,但她却不知她这动作反而让本就心里烦闷的柳无愿更加不爽。
揪着小乾元的衣襟便将人拉回自己身侧,板着脸用帕子在薛澄肩头帮她拍走并不存在的烟尘。
但是薛澄明白,她这个举动只是在用沾有牛奶味棒棒糖气息的帕子在自己身上留下属于柳无愿的味道。
这一举动就仿佛是柳无愿在标记自己的乾元一般,十分霸道。
薛澄却毫无被挑衅的感觉,脸上洋溢着幸福笑意,像是小狗开心享受着主人的抚摸。
慢一步出来的安阳看到两人如此黏腻的互动,突然觉得牙根酸酸的,实在是没眼看下去了。
难以想象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一个乾元会对着自家坤泽露出这么一副小狗摇尾巴的姿态,甚至不小心目睹这一幕的她居然还被柳无愿不大明显地瞪了一眼。
安阳:“......”
多少有点目瞪口呆了,所以她刚刚是因为一不小心看到了这小乾元如此娇憨依赖的模样就被她的阿愿姐姐给凶了一眼吗?
这还是她记忆之中那温柔细心、成熟体贴、有学识有涵养的阿愿姐姐吗?
天呐!
安阳都感觉有些难以想象了,若是放在几个月之前,谁来跟她说柳无愿有一天会这样,她一定会臭骂对方脑子有问题。
但现在面对这一幕,她感觉脑子有问题的人可能是自己,或许先前那一幕是她昨夜没睡好产生的幻觉也说不定?
不过很快,安阳就确定了这一切确实是真实发生的。
因为柳无愿将原本侧面对着安阳的薛澄换了个身位,变成了背对着安阳,小乾元毫无所觉,张口便软糯糯地撒起了娇来。
“先前被她们围着问了几句,好在洛掌柜来得及时,为我解了围。”
她这么解释一句,其实目的还是为了告诉柳无愿,她并没有与那些坤泽接触太久,省得她家娘子占有欲发作会生起气来。
要知道从前在漠城时她们家惯有的规矩就是薛澄每日出门前都要被自家娘子将信腺内的信香压榨干净,回来还要被揪着领子一遍遍地仔细检查。
这也就是才回到西京城,歇了两日,柳无愿估计是还没来得及找回先前的生活习惯来,谁知道两人出来逛街这么一小会儿,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柳无愿心中那一点微妙的不爽在小乾元如此自觉的表现之下被稍稍安抚好了,薛澄感觉自己在给一只炸了毛的矜贵波斯猫顺毛。
将人哄得情绪恢复过来之后,她才得空问一句:“怎么样?娘子量好尺了吗?”
柳无愿点头,轻“嗯”一声,对自家小乾元她还是愿意发出声音去回应的。
既然该买的东西都买了,薛澄便同柳无愿一块儿去付钱,洛心芪大约是觉得先前那一出让顾客有了不大好的体验,给了个不错的折扣,顺带送一些小礼品。
薛澄自己过得糙,没量尺,照着常规尺寸给自己买了几身布料还算不错的成衣,但对于旁人来开,便会觉得她过得不大讲究了。
同样也会让人判断出她或许家世一般,所以先前并未养成什么骄奢的生活习惯来。
柳无愿是有心想为自家小乾元用更好的布料制衣的,但是薛澄坚持如今每一分钱的投入都要慎重。
除了需要依靠返利赚足那十万两委托费用来交给千金阁,其次还要考虑到之后治疗说不定还有不小的花费,而且还不确定治疗周期有多长。
花在自己身上的钱不会有返利,所以花一分少一分,薛澄是真心疼钱,花了将近一千两为自己买衣服都已经让她感觉到肉痛了。
给自家娘子花了两万多两,买得都是价值千金被选入宫中御用的稀罕布料。
柳无愿被哄得好,心情算得上愉悦。
买单那一刻,薛澄便听到了脑子里系统那可爱的机械音。
【恭喜宿主,您为女主花费了两万五千一百九十两银子,女主心情有几分愉悦,为您奖励三万两白银。】
比例还算不错,薛澄在听到‘有几分愉悦’时没忍住悄悄看了一眼自家娘子,心想这几分愉悦恐怕还是她先前哄得好,还真不像是为了这些衣服而开心的模样。
但是她们俩先前在琳琅阁里就已经消费了好几万两银子,如今又大手一挥,一下就花了两万多两银子来买衣服。
要说淮炀侯府拿不出几万两银子来也不可能,但是照两人这样的挥霍姿态来看,怎么看都不像是淮炀侯在后背支持的样子。
就是在场这些贵妇小姐家里也不可能平日里随随便便就花销这么大笔银子,所以不少人反而是觉得薛澄说不准真是什么家底殷实的隐世大族出身。
一时间都不由感到心惊,那得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容许自家后辈子孙这么豪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啊?
别看在场这些都是什么世家千金和贵妇人,真要论起来,也就是几个月来消费一次,而且一次能花费个几千两银子就不错了,能花上几万两,除非是有什么重要场合有需求才会特意定制一身。
在一种人诧异的目光下,小妻妻俩淡定付完钱,柳无愿已然有些累了,薛澄看看天色也已不早,两人便打算回去了。
安阳还有些不舍得与柳无愿分开,但也不好强留着人,只好开口道:“那我明日可以去宰相府上看看姐姐么?”
柳无愿笑着点点头,安阳这才带着不舍情绪同她们道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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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被请回侯府
◎虚情假意的话不过只是逢场作戏,其内蕴含的深意柳无愿佯装听不懂,只点了点头。◎
小妻妻俩今日可谓是大丰收,好在是服饰方面大多数是选好了布料量身定做,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做好送到手上。
但两人回到宰相府里时,早前琳琅阁那边便安排了马车将她俩买得首饰送回来。
孟云是先一步回到家的,管家面对这一堆刻着琳琅阁标记的盒子都有些束手无策,急忙忙去寻孟云。
孟云先开始还觉得管家或许*有些大惊小怪了,她虽然知道两人是去逛街采购,但她以为顶多也就是随便买些小东西,毕竟柳无愿治病也是一大笔花费,而薛澄看起来也并不富裕。
结果现在看到这一大堆盒子,光是看上面属于琳琅阁的标记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看着大厅里堆成小山高的盒子,孟云和管家两人面面相觑,难不成她们都小看了那位薛姓小乾元吗?
孟哲回家时更是被眼前这一幕吓一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瞪着自家孙女道:“你收了谁家的贿赂?”
不由得他不去这样想,往日里试图给宰相府送好处的人可不少,不过两袖清风的老宰相治家颇严,不仅自己不收,甚至三令五申地要求府内上下所有人都绝对不许随意收别人的礼。
老宰相急得吹胡子瞪眼,对着管家一伸手,怒道:“去,将家法请出来,我今日非得打死这小混账不可!”
孟云先开始没反应过来,眼下听说自家祖父要请家法了,赶忙解释道:“不不不,不是我收的,是表妹她们买的...”
闻言,孟哲更是生气,柳无愿失踪几个月才回来,在家时也算不得受宠,能有多少傍身的银子他还能不知道吗?
再说外孙女嫁得那小乾元,他早就让人查清楚了,薛家在漠城之中也就只能算是个小富之家,顶多就比普通人家条件要好上一些,说有多富贵,那也不见得。
起码眼前这一堆盒子恐怕薛家阖族上下加在一块一整年不吃不喝才能赚得出来。
所以孟哲以为是自家孙女没经受住诱惑收了贿赂,还试图将这黑锅推到无法言语的表妹身上。
他痛心疾首地看着孟云说道:“家中何时短了你的银子花销?你还要为了这点银子去抹黑自家妹妹?”
说罢,他也不等孟云继续解释,无奈地摆摆手道:“你要花多少银子便去账上取,谁送来的东西,原路给人退回去。”
孟云:“......”
她都想大喊一声:苍天啊!大地啊!
到底有没有人来为她孟娥喊冤啊?
大抵是听见了她的无奈,小妻妻俩恰在这时回到孟府,刚进门就听见老爷子催着管家赶紧去将家法请出来。
才走进院中便见大厅里孟云蔫头耷脑地跪在地上,默默听着自家祖父翻来覆去地训诫。
柳无愿带着疑惑神色走入厅中,恰好清楚听见孟哲说了一句:“你表妹没了亲娘,亲爹又不是个东西,你不说好好呵护于她,怎忍心自己做错了事却要拿你妹妹来做借口呢?”
这下柳无愿更是茫然了,她这表姐是个什么性子,柳无愿不说了解有十分,七、八分也还是有的。
孟家家教极好,孟云虽说是个在家人宠爱之下长大的乾元,却从未养成各种恶习,平日里除了刻苦读书之外,唯一能称得上爱好的或许便是垂钓了。
所以柳无愿很难想象得到孟云会做了什么事情甚至自己都不敢去担反而还要甩锅到她身上来。
薛澄替柳无愿问了出来,“外祖父和表姐这是?”
她的身份在孟家过了明面,所以称呼方面都是随着柳无愿一块儿的。
孟哲一僵,一副无颜面对的模样,别过脸去道:“你让这混账东西自个儿说。”
孟云欲哭无泪,就差直接抱着薛澄的大腿解释道:“我真得什么都没做,是你们买得东西,阿爷误以为是我收了谁家的贿赂,我怎么解释他都不信!还说我冤枉表妹!!”
她被孟哲冤枉得差点就要委屈巴巴地哭了出来,看见柳无愿和薛澄终于回来了,就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救星一般。
膝行过来,揪着柳无愿裙摆仰首道:“表妹,你快救救我,阿爷他要动家法了!”
孟云幼时顽皮,没少被老爷子揍,老爷子疼孙女是一回事,在对子孙后辈的教养上却称得上严格。
后来孟云年岁大些了,人也稳重了不少,自然是没再挨过几次打,但幼时那一下下打在自己身上的藤条算是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柳无愿也明白过来,原来是自己和薛澄买的这些东西造成了乌龙。
于是她走上前去将那堆成小山堆最上方的盒子拿下来打开,里面恰好是她们买得最后一对玉镯,柳无愿取出来,一只给薛澄戴上,另外一只则是自己戴上了。
看着孟哲点点头,承认这些东西都是自己和薛澄买的,孟哲一顿,小心翼翼地问道:“这...真是你们给自己买的?”
说罢,老爷子又有些心疼地看向自家外孙女,语气温和。
说道:“也是,咱们阿愿如此姿色,合该用上最时兴最好看的首饰。”
又体贴地补了一句:“可还有银子傍身?若是不够花,尽管到账上去支,想买什么放心大胆地买。”
两相对比之下,态度差别实在明显,饶是孟云先前还沉浸在被冤枉的委屈里,此时都有些没忍住质问自家祖父了。
“阿爷你...”
她想说这也太双标了,可是孟哲瞪她一眼,孟云只能讪讪道:“若是表妹钱不够花,我那儿还有点私房钱...”
一个小小的乌龙,也没花多久就解释清楚了,薛澄替柳无愿拒绝了这爷孙俩的好意,自己手上有钱,为了让他们放心,柳无愿也直接将薛澄交给她保管的银票拿出来证明。
两人见到薛澄将所有家底都交给了柳无愿保管,更是对这个小乾元感到满意。
人看起来纯真善良不说,稳重还十分疼爱妻子,怎么看都比那个滇郡王世子要好上太多。
*
没过两日,淮炀侯派人宰相府传话,言称家中老太君挂念孙女,言外之意就是你这个当外祖父的想外孙女,那人家做祖母的自然也会想自家孙女。
也没有光孝顺外祖父而冷落自家祖母的道理,就算老宰相有意护着也实在是没有挡着外孙女孝顺自家祖母的理由。
柳无愿想了想,躲是躲不过的,再加上她还须得回去取得自己的籍契与薛澄到户籍司里进行登记。
于是两人便让人去给淮炀侯回话,只说再过两天便会回到侯府。
薛澄这两日一直带着柳无愿四处买买买,闹出这么大动静来,那位淮炀侯想必是知情的,心里自然也会对这个便宜女婿有了改观。
原先他认为薛澄只不过是一无所有的废物罢了,但小妻妻俩这几日豪横地消费,简直都快成了京城这些店铺掌柜眼中的财神爷。
一日的业绩就快赶上了一整个月的业绩,不少人都在讨论这个出手十分阔绰的小乾元到底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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