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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又很严谨地补充道:“起码是在过去我所见过的所有有关记载之中,并没有治愈的可能。”
原来这位空无大师早些年听闻了这个不治之症的存在之后,也进行过相关研究。
一般来说,对于各种病症,医者都会想要找到这个病症的成因,才好对症下药。
但很可惜,有记载以来,得了春厌之症的病人并不多,而且绝大多是都是到达病症后期时才会开始寻医问药。
而在病症后期的时候,身体各方面问题都已经产生了,从发病到死亡的过程是很短暂很短暂的,那些医者根本就来不及做下更详细的研究和记录。
费尽心力去压制和延缓病症都忙不及,更别提还有心思慢慢去追溯形成这病症的病因了。
但这么多年下来,许多医道大家也有所猜测,这病症或许就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只不过潜伏周期很长,且发病前期表现应当不大,所以常常容易被人给忽视。
到了后期时,往往就已经伴随着各种严重的身体问题,例如失声、失明,甚至是由于信香不稳定导致了特殊时期紊乱,会将人折磨到神志不清的状态。
按理来说,如今柳无愿就应该差不多处在这个状态了。
可是肉眼可见的,她本人精神状态很好,面色红润,甚至失声问题也得到了缓解。
所以空无大师在诊过脉象之后,得出一个结论。
“这本就是由信香导致的病症,我想,大约是两位的信香相互契合,这位乾元的信香能够补足病人体内信香不足之处,才能起到缓解病情的作用。”
否则不足以解释为什么柳无愿目前的状态如此之好了。
【作者有话说】
[菜狗]我困得都差点想直接睡觉不码字了~能不能夸一下
第69章 训狗大师柳无愿
◎柳无愿在心里说:你跑吧,你再不跑的话,或许这辈子都跑不了了。◎
空无大师之意其实很简单,即便是她对此研究多年,但也始终没能找出根治春厌之症的法子。
虽说柳无愿目前身体状况确实要比她想象中好上不少,可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忽然间病发。
毕竟无数年来,关于春厌之症的研究其实并没有太大的进步。
所以她询问薛澄二人是否还要坚持进行医治,毕竟就算未必能够根治,治疗春厌之症的花费却实在是不小。
哪怕仅仅只是起到抑制和减缓作用的药方之中所用药材都分外名贵。
空无大师解释道:“此乃先天不足所导致的病症,若想续命必要先补先天之亏损,所用之药稀罕,自然也就价高。”
薛澄当然理解,就算是放在现代医疗之中,治疗信息素紊乱的药剂也十分昂贵,并不是人人都能长期消耗得起的。
思及此,薛澄庆幸自己身怀氪金返利系统,可以不计代价地投入其中。
所以她十分坚定地道:“治!多贵都要治。”
空无大师再次向她确认道:“即使是终身都不能断药?而且患有春厌之症的坤泽极难有孕...”
大约是担心薛澄只是一时年少冲动,不明白一句坚持治疗里代表着是无底洞般的投入,而且这投入还未必有回报。
不过薛澄仍旧没有改变自己的答案。
她说:“便是一世都无子嗣又有何妨,我只要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伴我白头。”
柳无愿伸手牵住小乾元比自己略大些的手,五指穿过指缝,是十指紧扣的姿势。
小乾元回眸,给她一个安抚的笑,示意她不必在意。
空无大师深深看了两人一眼,随即道:“好,那我知道了。”
于是她也不再多言,只是提笔写下药方,叮嘱道:“早晚各一次,三碗水煎成一碗,饭后饮用,每七日一个小疗程,开始用药后七日之中无论如何都不能断药。”
将药方交给薛澄之后她又补充道:“此药方要吃上七七四十九日才能完成第一个大疗程,大疗程结束后可来千金阁寻我。”
薛澄又多问了几句,例如吃完小疗程途中是否可以断药,意外断药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见她问得细致,空无大师也一一答了,并未有任何不耐。
待问完后,薛澄礼貌地表示谢意,随即带着柳无愿辞别了空无大师。
药方上不乏金贵罕见的药材,是以薛澄与柳无愿下到千金阁大堂中将药方交给千金阁的管事,托她用最快速度替自己将药方上的药材都找齐。
好在千金阁不仅是财大气粗,办事速度也十分对得起如此高昂的委托费用。
药材也只按市价收取,甚至因着委托关系还给薛澄打了折扣,但平均一副药抓下来也花了薛澄几千两银子,一个小疗程就是将近七万两。
无怪乎那位大师再三询问两人是否确定坚持治疗,尤其是那些上了年份的人参与灵芝,一株下来近千两银子,这还是在千金阁打了折扣的情况之下。
薛澄都不知道若不是自己身怀氪金返利系统,对于柳无愿这个病,她该有多么束手无策。
掏空家底拿了两个小疗程的药,虽说当场有了返利,但考虑到一下掏出这么多银两又会无端端引起风浪,而且天气这么热,那么多药材拿回去也不易保存,两人也没打算一次性备下那么多药材。
只是打算下一次来抓药可以提前个几日。
千金阁之人服务倒是周到,言称留下地址,下一次会着人提前按药方抓好药材,直接给两人送上门。
旁人见到千金阁的管事对小妻妻二人态度好得不行,不由暗自揣测两人是什么来头。
要知道千金阁中人什么贵人没见过,一般对待所有客人都是公式化的笑容,也就对那些消费多些的大客户会额外多给几分笑脸。
向来一视同仁的千金阁管事还亲自热情地将两人送出千金阁,直到小妻妻二人上了马车姗姗离去,那管事才回到千金阁里。
仿佛是对待财神爷般的热切。
其实也不怪这位管事对薛澄两口子分外热情,且不说这是一单委托金额高达十万两白银的单子。
就说这位客人需要终身治疗,几乎每七日就是小几万两银子入账,即便是扣除药材和人力成本,也是一笔稳定且不菲的收入。
作为阁中管事,每月光从这两妻妻手上就能创造出二十几万两的业绩,一年就是近三百万两白银。
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换谁谁不热情?
不过这位管事也觉得奇怪,那位患病的客人还有些来头,但她家乾君可真是没听说过哪家姓薛的世家里有这么一号人。
能做到短短时间内拿出这么多银子,甚至还能确定要终身治疗,一般人手里可轻易拿不出这么多钱,究竟又是什么来头呢?
管事眼中闪过深邃眸光,但千金阁的宗旨是轻易不去调查客户隐私,即便千金阁确实有能力随意将人查得清清楚楚。
她暗叹一声,将烦恼甩出脑袋。
算了,管她的。
反正钱赚了,人家有钱是人家的本事,千金阁可不管钱的来源。
而另一边坐上马车一同回家的小两口此时正在商量,主要是柳无愿确实觉得代价太大了。
虽说她不知道薛澄身上那些神异由何而来,但薛澄也说过自己在前世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柳无愿从不相信什么平白无故从天而降的大馅饼,任何一切好处都会有相应的代价。
这些银子来得太过简单又蹊跷,她没办法安心享用,毕竟她真得害怕小乾元为此付出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却十分惨烈的巨大代价。
薛澄再三保证真得没有副作用,苦于无法说出系统存在,只好一次次解释道:“只要你心情愉悦、身体健康就可以了!”
柳无愿不依,毕竟空无大师也说了,每七日一个小疗程,她如今身体情况不错,不若先吃上七日看一看,若是情况还好,就将小疗程之间的间隔拉长一些。
可以隔上一两个月,反正空无大师也早就说了这病根本没法根治,只要能够保持病情不加重即可。
“不行!”薛澄断然拒绝,气呼呼道:“你怎得能这般不晓得珍惜自己的身子?”
这是能随便节省的钱吗?
人命关天,还是她宝贝老婆的命,那可就是人命关九十九重天,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更别提要让她为了节省银子放任病情发展。
柳无愿也被她的倔强气得厉害,手速飞快地摆弄着随身小字模。
“没说放任,只要有不对就服药。”
反正能遏制住病情发展不久好了吗?
她为了劝服薛澄,故意激道:“还是说,你介意我不能根治便不能为你生育?”
薛澄:“???”
小乾元那双可怜巴巴的小狗眼睛瞪得滚圆,又气又委屈。
她是这个意思吗?
她是会为了要孩子逼着柳无愿去喝药治疗的人吗?她分明只是想要柳无愿身体健康,不愿意承受有任何意外发生的可能。
带着泣音的哽咽响起,小乾元委屈得红了眼睛,“你怎能这样误解我?”
说罢,她不愿再搭理这故意说歪理来气自己的坏女人,扭过头去看风景。
时不时还抬起袖子擦擦眼角的泪。
她都是为了谁好?
这女人半分不领情也就算了,还要这样说她,气死人了!
小乾元做好打算,起码在回到孟府之前都不会再搭理柳无愿了,至于什么时候再搭理她,那要看自己心情打算。
但也不能太久不理人,不然她担心自家娘子会伤心。
柳无愿见自家小狗狗委屈扭过头去不理人,气得吭哧吭哧的,但即使如此,身子还是微微偏向她。
知道自己那话确实是冤枉了薛澄,她也知道薛澄并不是如同她所说的那样,只不过薛澄这倔小狗,怎么劝都不听话。
柳无愿也感到头疼,她并不愿意见到自家小乾元这般委屈可怜的模样。
想到她为了自己付出那么多,反而有一种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配得上这样好的薛澄的感觉。
她从不是自卑的人,可每每对上这样纯真的薛澄,面对小乾元毫无保留地奉献,她也会感到有些慌张。
那么好的薛澄,她凭什么独占这些好呢?
如今薛澄爱她,自是愿意将一切都给了她,可当初淮炀侯求娶娘亲时,也是指天发誓过会一世无悔地爱着阿娘。
到最后又是如何呢?
好光景也不过持续了短短两三年,当初人人称羡的姻缘,到最后阿娘郁郁寡欢以至于在孕中哭伤了身子,早早撒手离她而去。
乾元总是如此,爱得时候什么甜言蜜语都恨不得一股脑地塞给你。
爱的时候有多动人心,不爱的时候便也有万般将你伤透的手段。
柳无愿对自己说,到这就够了,真的。
只要这么多的爱就够了,她不敢贪图更多,害怕老天又作弄自己,或许三年五年,薛澄厌倦了她,或是当薛澄到了想当母亲的年纪,而那时她还是无法恢复也不能生育。
她害怕看见这样热烈爱过自己的人会将那充满爱意的目光停留在旁人身上,也害怕薛澄身边会多了别的坤泽与她同享这份宠爱。
到那时,自己又当如何自处呢?
柳无愿想,那她一定会很恨很恨薛澄的,比恨这世界上所有人都要恨这小乾元。
恨她为什么爱自己却不能一直爱自己,恨她给过自己的热烈爱意为什么不能只给自己。
她像是手中攥着一根绳子,绳子的那一头正正是系在小乾元脖子上的项圈,如今她尚且能说服自己稍稍松手。
若是薛澄此时就想跑,她想,她应当不会太怪罪薛澄,毕竟她是如此感激薛澄带她走出黑暗人生。
柳无愿在心里说:你跑吧,你再不跑的话,或许这辈子都跑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
[菜狗]你跑不*跑?你敢跑一个试试?
第70章 闹别扭的小妻妻
◎两人别扭着,柳无愿因着心中诸多念头翻滚,并没有打算去哄委屈了的小乾元。◎
小妻妻一路无话,薛澄只顾着扭头掉眼泪也不理人,她今日是真觉得受伤了。
相处这么长时间,她为人如何,对柳无愿又是怎样的用心,她以为柳无愿应当心里有数。
谁知道今天柳无愿竟然会怀疑自己为她治病的用心,薛澄在意得从来都不是柳无愿能不能生育。
她愿意付出一切去为柳无愿治疗,也只不过是希望爱人能够身体健康、无病无灾地同她走完这一生。
哪怕柳无愿不爱她不要她,只要柳无愿平平安安的,不再有病痛,这对于薛澄而言比什么事情都重要。
谁会单单只是为了生个孩子掏空家底去别人治病?难不成她柳无愿生得孩子就那么招人稀罕吗?
不,也不是说不稀罕。
薛澄撇撇嘴,她确实有在心里描绘过一张与柳无愿雷同的小脸,想象中白白软软的小团子昂着脑袋,顶着那样一张让她无可拒绝的脸,抱着她大腿喊她一声母亲。
光是想想,薛澄那颗心就止不住软了又软。
但那是因为她爱柳无愿,所以她才会期待柳无愿所生的孩子。
可若是这一生柳无愿都无法生育,两人注定没有孩子,她也并不会在意,一直过两人世界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这样柳无愿就能把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自己身上。
两人别扭着,柳无愿因着心中诸多念头翻滚,并没有打算去哄委屈了的小乾元。
本打算短暂气一气,娘子给个台阶她就会下的薛澄:“......”
这下好了。
更气了!
娘子根本就没打算给自己递台阶,哄都不哄。
她在心中暗暗想着这是她第一次同柳无愿生这么大的气,这次绝对会坚持到柳无愿主动开口哄她为止!
是以平日黏黏腻腻的小妻妻回到孟府之时便是一副你不理我我不理你的模样,两人俱都冷着一张脸。
丫鬟仆从们侍奉之时便格外小心翼翼,平日里两位主子最是好伺候不过,从不挑剔,也不会动辄打骂下人。
今日虽说两人就是冷着脸彼此较劲,但空气中的低气压还是让得下人们下意识放轻了动作,远远躲着主卧走,省得吵着两位本就心情不佳的主子。
薛澄捧着个脸气呼呼地端了个小凳子坐在廊下吹风,柳无愿坐在屋内,手握书卷仿佛看得十分认真,只眼尾余光时不时便要扫过屋外那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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