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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野(近代现代)——时三七

时间:2025-08-01 08:17:20  作者:时三七
  林慎停跟她再见,等到那边挂了电话,他才放下手机,盯着阳台的某处安静了下来。
  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milkey又在咬什么东西,但林慎停此时也无心去管,他只想把手机换成飞行模式,洗完澡之后好好睡一觉。
  他起身想要回房,可忽然兜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林慎停皱眉,不知道这个时间为什么还有人打电话过来。他烦躁地拿出手机,也没看来电人是谁,随手就接通了。
  “喂?”
  “阿停?”电话那边传来李致礼的声音。
  林慎停一愣:“致礼哥?怎么了?”
  电话那头,李致礼似乎哽咽了一下,颤着声音说道:“阿停,你大哥出事了。”
 
 
第15章
  顾叔接到电话下去接宋孝远时,雨已经下了一阵。
  春天的时候,锦北的雨通常都是夹杂着寒风,顾叔刚一打开大门,冷不丁的就被迎面而来的寒气吹了个激灵。
  宋孝远撑伞站在冷白的路灯下,斜风细雨中听到开门的动静,远远地望了过来。
  顾叔快步走近,伸手接过宋孝远手中的伞柄。
  进到别墅里,顾叔帮宋孝远抖落大衣衣摆上挂着的雨滴,摸到衣服的冰凉,他不由问道:“这是在外面等多长时间了?”
  宋孝远摇摇头,轻声回道:“没等多久。”
  从学校到这里只要半个多小时,他只是在要进来的时候被门外保安给拦住了,所以又多等了一会儿。
  宋孝远站在温暖的室内缓了缓,问顾叔:“爷爷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房子?”
  声音沙哑,眼皮红肿,说话的语气也听上去没精没采的,宋孝远扭头咳了一声,脸色又苍白几分,看上去更像一根褪了色的竹子,在刚刚寒冷的风雨中被夺去大半生命力。
  咳嗽了几声之后,他自己表现的很淡然,却把旁边的顾叔吓了一跳,忙喊阿姨去厨房熬些姜汤。
  他皱着眉问宋孝远:“你从小身体就不好,每次见凉风肯定就会咳嗽,今天到底是多大的事,让你冒着雨跑来这里说呢?”
  宋孝远没说话,只是抬脚进了内厅,寻了处沙发坐下。
  顾叔跟在他身后,给他介绍这个房子:“这套房是很久之前买的,当时你要来锦北学医,宋总嘴上虽然不同意,却还是安排人把这套房子收拾一下好让你住,结果房子还没收拾完,你就跟他吵架,这房子也就没继续弄了。”
  他神色平静,似乎是在陈述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如果不是有心之人,决不会听出他话中淡淡的维护与抱怨之意。
  抱怨谁呢?又是维护谁呢?
  宋孝远垂下眼皮,端了杯阿姨刚倒的热水暖在手心里,没有接话。
  “不过这次你来,下回外面的人就不会拦你了,”顾叔又给宋孝远续了壶热水,“过几天宋总回海市,以后就都在这儿住吧。”
  宋孝远在安静地打量四周的环境,闻言还是摇摇头:“不了,学校附近的房子很方便,我也没那么挑。”
  说完,他看了眼二楼:“我爷爷刚睡吗?”
  “对,喝了药之后就睡了。”
  宋凛最近血压有些高,医生给他开了降压药,还特地嘱咐他不能熬夜。
  顾叔瞧宋孝远的脸色好了些,便要转身上楼:“你先歇会儿,我让他们去收拾客房,晚上睡这儿。”
  “顾叔。”宋孝远喊他,声音不大,还是顾忌着怕吵醒楼上的人。
  顾叔回头,“怎么了?”
  宋孝远没有立刻开口接话,只是沉沉地看着他。
  顾叔又转身朝宋孝远走去,“你今天情绪看着不高,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慢慢朝宋孝远走来,客厅的灯光很足,宋孝远能清楚地看到他脸上关切的神情,连带着眼角的皱纹,有些松弛的皮肤,因为常年低身而挺不直的身板。
  声音温和,还有令人欣赏的端正五官,上了年龄却没有走形的身材。他年轻的时候应该是很好看的,宋孝远想。
  “小远?”
  “顾叔,”宋孝远突然开口,“我之前拜托你查人那件事,你是不是和我爷爷说了。”
  顾叔一怔,面上难得显出一丝慌乱:“是,我……”
  宋孝远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是他叫你故意这样查的吗?”
  顾叔下意识要帮宋凛辩解,但宋孝远没等他说完,又继续问道:“爷爷帮我安排实习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他把视线从顾叔身上转移到桌中心的那串鲜红樱桃上,端起杯子,没有发出声音地喝了一口杯中的热水,看上去像是在等待顾叔给他一个交代。
  见他这样,顾叔无奈地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道:“小远,你半夜跑来,就是为了质问宋总和你顾叔的吗?你得知道,宋总做的事情都是为你,为整个宋家好,他总有自己的理由,他不可能害你的。”
  好像开启了某个开关,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过分,对宋凛的称呼逐渐从宋总转变为你爷爷,“上次你乖乖听爷爷的话去上那些财商课,你爷爷虽然没什么表示,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心情有多好,小远,你今年已经24岁了,过去人生失败过一次,难道就停滞不前了?你是不是该学会心疼长辈,该学会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了?”
  他似乎忘记了自己只是宋家的老管家,说的那些话,陌生人听到,还会以为他已经和宋凛相濡以沫了多年,所以在以长辈的身份教训宋孝远。
  宋孝远坐在沙发上,也没有反驳什么。
  他静静听着顾叔的训诫,低头把杯中的水喝干净。这是他的奶奶从小教他的,不要在杯中剩水。
  一杯热水喝尽,顾庆滇还在说,滔滔不绝,即使之前他不显山不露水,可在此时此刻,他对宋孝远的不满都快要溢到宋孝远身边,好像刚才关心宋孝远的人不是他,好像过去十几年,一直都很温和善良的人不是他。
  说一点,可以,说多了,就不合适了,顾庆滇跟在宋凛身边几乎二十年,还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宋孝远有些烦躁,他打断他:“好了,顾叔,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随便问问。”
  不满的声音逐渐变小,顾叔没想到宋孝远会这样说,他愣了愣,悻悻地回:“别怪我多嘴,这都是为你好。”
  “嗯,知道了,”宋孝远像没听见顾叔在说什么,还是按照往常一样吩咐他,“楼上房间收拾好了没,我想上去休息。”
  一拳打在棉花上,结果差点把自己手给崴了,顾叔无声地咽下胸中憋着的气,带着宋孝远上了楼。
  后半夜,雨还没有停。锦北的雨很少能下一整夜,不知今夜为何特殊。
  雨落在别墅院子里那些草木叶子上,细细碎碎的声音让人觉得烦闷。宋孝远翻了个身,毫无睡意地睁开眼睛。
  他拿过床边的手机看了下时间,凌晨一点。
  呼吸消失在沉默的黑暗中,他盯着黑沉沉的天花板,突然起身,悄悄打开了房门。
  二楼的走廊没有亮灯,宋孝远往尽头望去,看到尽头右侧宋凛的房间开了个缝,有明黄光线落在地上,黑暗中尤其刺眼。
  上楼之前,顾叔说宋凛睡了,要他洗漱关门什么都要小声一点,但现在,宋凛的门开着,不知道在等谁,又或是谁进去时忘记关门。
  宋孝远知道,是后一种。
  他忽然觉得难过,没由来的难过,心口压着重石,沉甸甸的压的他想吐,他捂住嘴抑制突如其来的生理性反胃,扶着墙,悄无声息地踱到宋凛的房门前。
  隐隐约约的话语从门缝中传来。
  “他问你了?”低沉又带有威严的声音,这是宋凛在说话。
  “对,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的,”顾叔的声音响起,他又叹了口气,“我就和他说你也不容易,要他多理解你一些。”
  “他什么反应?”
  “也没什么,就是点点头,说了声好,然后就去睡觉了,小远今天心情应该不太好,那眼睛看起来像哭过一场,估计是最近刚分手吧。”
  听到顾庆滇这样说,宋凛冷哼一声:“哭?当初被路擎森甩了的时候还没哭够?终究是性格太弱,这也怨他爸妈,从小顺着他,惯的他什么东西拿不到就知道哭。”
  “我这次为什么要你这样做,就是想警告他,任何东西都有个期限,家里的资源不是给他用来找情人的,当初跟他父母一样非要去学医,遇上个路擎森,要死要活非要和他在一起,结果呢,被逼的退学,闹得整个学校都知道他们的事情,这都吃过一次教训,结果还是这样,一天到晚被那些小情小爱困住,眼光一点都不长远。”
  宋凛看来是真的对这件事情气极,提到这些时声音都止不住提高了些,顾庆滇连忙嘘了一声,示意他小声点,别吵醒宋孝远。
  宋凛沉默了几秒,再出口时没有再像之前那般大声,他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又继续说道:“现在重新读了商科,我还以为他明白自己的责任在哪了,可今天安排他进公司实习,他还不情不愿的不想过来,他知道现在工作有多难找吗?没进过社会,没吃过苦的人什么都不懂,我现在后悔当初把他放在他父母身边,我应该一出生就把他带在身边教着,不至于被养成现在这个样子。”
  宋凛气极,似乎是把手里的什么东西甩了出去,东西摔在墙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宋孝远垂着眼,蹲在门外,像座上冻的雕塑,没有丝毫生气与情感,也不在乎屋内人说话的内容。
  不知为何,房间里半晌没有传来顾叔的声音,宋孝远动了动僵硬的脚踝,从门后移到门缝前,视线从卧室的地板,缓慢上移。
  然后,他看到屋内两人的手,在紧紧相握。
  两只手严丝合缝,顾庆滇还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宋凛,满是安慰的意味。
  一阵恶心上涌,宋孝远慌忙起身跑回房间,因为没有穿鞋,沉闷的脚步声飞快响起,又飞快消失。
  半晌,有人来敲宋孝远的房门。
  “小远,睡了么?”
  无人应答。
  片刻后,房门的把手动了,顾庆滇推开门,探头探脑地往房里看。
  怕惊醒宋孝远,他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口远远的朝床上看了几眼。
  看到宋孝远毫无动静地背对门口躺在床上,顾庆滇松了口气,关上门离开了。
  但门被关上的下一秒,床上的人猛然坐起,捂着嘴匆忙下床。
  厕所门被撞开,玻璃门摇晃的动静中,传来宋孝远拼命压制的干呕的声音。
  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滴落在地上,肠道和喉管一片火辣,宋孝远扶着疼痛到快要裂开的太阳穴靠在墙角,一双眼睛布满被逼出来的红血丝。
  他喘着气,又开始不由自主地打起颤来。
 
 
第16章
  林慎停赶到海市的医院时,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一到六层的急救室,远远看见李致礼抱头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林慎停连忙跑了过去。
  李致礼听见脚步声,抬头见到林慎停的那一瞬间,眼圈突然就红了。
  林慎停喘着气,瞥了一眼亮着红灯的急救室:“怎么回事?”
  过度紧张的神经在看到林慎停的时候骤然放松,李致礼用力地搓了一下脸,缓了缓劲后才说道:“他又跟到海市了,我没让他进屋,半夜放心不下开门去看的时候,才发现他心脏病犯了。”
  李致礼本是想着把林南津撂在屋外,没多久他就会自己离开,但没曾想他在门前一直等到了后半夜,如果自己在床上反反复复没有睡着,没有多个心眼再开门去看,林南津今天……
  “阿停,我本来没想着给你打电话,可我实在……”
  李致礼捂住脸,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林慎停拍了拍他的肩,轻声道:“没事,都是朋友,林南津还是我哥,我怎么可能不管。”
  了解情况后林慎停便没再多说,他让李致礼在这里等着,自己下去给林弈水的司机买了条软中华。
  李致礼打电话的时候太晚了,买不到锦北到海市的高铁,他又刚喝了酒,不能开车,只能麻烦林弈水帮忙找司机。
  林弈水半夜被吵醒,先是一言不发地帮他安排好司机,接着就在电话里骂了林南津半个多小时,一直到林慎停上了高速,她还在骂。
  “我居然跟这种人待过一个子宫,丢人,真是丢人。”林弈水骂。林慎停都能想到她一手夹着雪茄,一手拿着电话愤怒输出的样子。也许是骂累了,她歇了一会儿,又说道:“公司离不开人,林南津可以不负责任的不管公司,我做不到,等我这边忙完就过去。”
  林慎停说好,毕竟他和二姐不是第一次给大哥收拾烂摊子,在面对过去为数不多但比现在还要严重的情况时,他瞒住家里人,二姐帮忙处理公司的事,两个人被逼着培养默契,被他疯疯癫癫、还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大哥逼的。
  “二姐,还有件事,”林慎停站在路边等车,想了想还是跟林弈水说了,“妈晚上给我打电话,说要我去说服致礼哥,请他帮忙来劝我哥去看病,我没同意。”
  林弈水明白他是在给自己打预防针,林慎停就是这样的,处理事情的时候对事不对人,但当涉及他信赖和珍惜的人时,又是对人不对事。
  她痛苦地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我想你也不会同意的,好我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手术终于结束了。
  说是没什么大碍,但还在昏迷,需要些时间来恢复。推到病房后,李致礼双眼通红地搬了椅子坐在病床边,不远不近地盯着林南津。
  林慎停没拦他,打了声招呼便径直去了医院停车场,给司机递了烟,让他先去休息。
  从电梯里出来,他又掏出之前买烟时顺带拿的一盒泰山,站在路边把烟点着了。
  海市没有下雨,远处天际隐蓝即明,几颗星子下,一点橙红亮光处烟雾升至半空,白烟带着薄荷的焦香随凉爽夜风消散。
  一股淡淡的辛辣迅速弥漫在肺腔,林慎停漫不经心地呼了口气,感觉自己清醒不少,就灭了烟,垂眸整理了一下路上赶来时被压皱的外套,又去医院旁边的早餐店买了热豆浆和馅饼,准备带上去给李致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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