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驯野(近代现代)——时三七

时间:2025-08-01 08:17:20  作者:时三七
  然后,然后又是那些老一套的东西。
  握着手机的指尖因为用力而逐渐泛白,宋孝远站在家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挂了电话,没再做一些难为打工人的事情。
  他照常输入密码,只是手指略微有些颤抖,按错了好几个数字。
  卧室门口传来猫叫,宋孝远刚进家门放下手里的东西,裤沿就被一双爪子给扒住了。
  宋孝远蹲下摸了摸猫的头,起身去厨房煮鸡胸肉。
  把肉撕成小块放在盘子里,又拌上生鸡蛋蒸了一会儿,出锅后宋孝远冲客厅里喊了一声,小猫就踏着窸窸窣窣的爪印声跑了过来。
  家里的营养剂没了,今天的猫食就没加。宋孝远坐在地上看猫低头舔盘里的肉条,没忍住,捏了捏它耷下的飞机耳。
  猫抬头看他一眼,继续舔猫粮,宋孝远笑,又恶劣的去捏了一下猫的耳朵。
  待猫把盘中的食物舔干净,后腿一蹬,报复性的径直扑向坐在面前的主人,宋孝远对这一扑始料未及,哎呦了一声,笑着被猫压倒在地上。
  猫很重,宋孝远有些被压的喘不过气:“宝贝,你都胖出三下巴了,过几天我带你下去遛弯好不好?”
  猫不会说话,只是用尖尖利牙去咬宋孝远的耳垂。
  宋孝远叹气,单手撑地坐了起来,靠在沙发边上抚摸埋在他锁骨处的猫脑袋。
  一切声音褪去,只剩下猫偶尔发出的咕噜声,与不知道是不是错听的淅淅沥沥的雨声。
  客厅没开灯,只靠着楼下路灯的光亮才堪堪看清周围的东西,照在宋孝远脸上时,又只能看见难掩的疲惫与苍白,还有因为中午流过泪,微肿的眼皮与发红的眼尾。
  那一通电话好像突然夺去了他所有力气,白日里肆意风情的人此时眼睫微垂,半张侧脸埋在猫毛里,冷不丁看上去,仿佛睡着了一般。
  高挺的鼻梁,细长的眉,轮廓柔软脆弱,鸦羽样的睫毛软软地盖在眼睛上,醒时漂亮到锋利的面容沉寂下来,看上去却这般温和无害。
  木质地板上,路灯的灯光照了一地板的霜,淡淡的白辉拢住他纤瘦的身体,宋孝远就躺在霜里,躺在素淡的水里。
  突然,有石子被投进水里,叮咚一响。
  宋孝远被惊了一下,神色空白地睁开眼睛,那双清澈透亮的琥珀色瞳孔恍然无神,缓了一会儿,才被人点上高光。
  他起身去拿茶几上的手机,看是谁给他发的短信。
  小远,明天还可以见面吗?——来自未知号码。
  没有回复,宋孝远抿着嘴关上手机,倒头靠在沙发上又缓了几分钟,这才迟钝地想起晚上要做的事情。
  他起身穿上大衣,猫猫听到他要出去的动静,绕着他的脚打转,宋孝远弯腰摸摸猫的头:“宝贝,我明天回来,回来的时候给你带营养剂,自己在家的时候乖乖的。”
  猫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有,只是抬头睁着一双剔透的雾蓝眼珠子看宋孝远。
  宋孝远又亲了一下猫的头顶,转身开了门,走进微寒的春雨里。
 
 
第14章
  海市的傍晚,天是橙蓝的。
  李致礼陪着失恋的好友坐在吧台小酌,酒精无法拯救一个初恋被骗的男人,朋友醉倒在吧台,眼泪滴滴答答流到地上,看上去好不狼狈。
  李致礼叹气,给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酒吧帮忙的小哥连忙帮着他一起把朋友扶下楼。
  朋友醉醺醺地跌坐进李致礼的车后座,还想抱着他的胳膊回去再喝几杯。
  李致礼把他扒拉下去,利落地关上车门,一路平稳的把他送回了家,但谁也没料到,还没等到把朋友送上床,朋友就捂着嘴,哗啦哗啦吐了李致礼一身。
  站在一地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的呕吐物中,李致礼憋着气,实实在在地生出把朋友扔在这不管的想法。
  好不容易把朋友料理干净,李致礼看了眼时间,也不准备再回酒吧,他简单清理了一下身上的秽物,下楼启动车子调头回家。
  经济发达的海边城市不缺灯光,傍晚时海市就已经亮起许多霓虹灯,轿车行驶在马路上,没有开灯的车厢也因此变得明亮起来。
  李致礼在繁华的夜景中驶进安静的停车场,周围不再传来喧嚣的车鸣,只有车轮碾过漆地的摩擦声略显沉寂地回荡在空旷的停车场里。
  李致礼本质是喜欢热闹的人,所以每次开进停车场时都需要略微适应一下,他慢慢行驶在众多车辆中,找了半天自己的车位,最后按照平常的习惯确定时,这才发现车位上的灯坏了。
  在黯淡的灯光中停好车,李致礼熄火拔下钥匙,关上车门的那一瞬间,他有些敏感地扭头瞥了一眼自己身后。
  不知道是不是直觉出了问题,从出酒吧到进停车场,一路上他总觉得有人在偷偷跟着。
  李致礼甩着钥匙链上的编绳,心不在焉地按下电梯的楼层键,等电梯到了,他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看。
  进电梯,出电梯,心一直在稍稍悬着,直到看见家门的那一刻才平安落地,李致礼推开家门,换鞋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
  其实只要不是那个人,一切都还好说。
  那个人……
  李致礼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
  万一真的是他呢?毕竟他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
  李致礼忽然变得异常紧张,连忙拉了拉门,检查自己有没有把门关好。
  即使自己已经和他大半年不见,但仅仅只是想起那个人,想起那个名字,李致礼的心里就会无法控制地涌起一阵深深的脱力与恐惧感。这种近乎窒息的感觉影响到了他的呼吸,李致礼困难地喘着气,靠在玄关处,左手不由自主地抚摸上右臂的纹身。
  他用将近一年的囚禁生活和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换来一个林南津永远不来找自己的承诺,他不能忍受林南津又重新找上门来,不能忍受自由再次被夺走,哪怕这只是一种还未被确认的可能性。
  他该怎么做?
  这半年里,即使回忆过去让他痛苦无比,但他还是对再次遇见林南津这件事情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设,现在事情真的有可能发生,他却又开始自乱阵脚,毫无招架之力。
  李致礼拿出手机,下意识想给林慎停打电话,好去问问林南津在哪,可当他真的将林慎停的号码翻出来时,李致礼忽然犹豫了。
  林慎停因为他和林南津之间的事情,在海市守了他整整半年,事业和学业几乎停滞不前,现在好不容易有时间回到锦北继续念书,怎么着他都不能再去麻烦他。
  怎么办?怎么办?
  放下手机,李致礼病态性地掐着指尖,他抖着手,下意识握住门把手,想要再开门确认一遍屋外到底有没有人,他不信任从猫眼里看到的东西,如果今天没有一个确切的结果,他估计自己晚上也无法入眠。
  就一眼,看完一眼他就马上关门。
  门开了。
  没有光亮的楼道,没有人在里面走动,灯就不会亮。李致礼扒在门上,悄悄往外面张望了一圈。
  没有人。
  李致礼这才安下心来,他握着门把手要关门,并且准备今晚到明早都不再开门。
  他把门往里拉。
  突然,门拉不动了。
  李致礼一惊,连忙用力关门,但为时已晚,有一只手忽然捏住了门边。
  林南津的脸,从门后探了出来。
  林慎停密码刚输一半,milkey已经在门里面小声吠叫了。
  果然,一开门,肥柯基就扑在林慎停脚边开始打转,林慎停弯腰揉了它几下,就把狗放走,没精神地倒在沙发上。
  今天还有很多任务没有完成,林慎停忍着疲惫,准备去厨房弄点酒来提提神。
  厨房很干净,厨具俱全,操作台上有咖啡机,甚至还摆了烤箱和一些做甜品的模具,林慎停想了一下,决定喝那杯今早离开时顺带冷藏在冰箱里的黄油威士忌。
  咖啡纸过滤,深金色的液体淅淅沥沥滴入威士忌杯,麦卡伦12雪莉桶本身闻起来就很醇厚,现下加了黄油,林慎停凑近了嗅,一股浓厚的太妃糖香气扑鼻而来。
  他从冰桶里夹起剔透的冰块放进杯中,端起杯子进了书房。
  冰块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好听的碰撞声,坐在沙发上,他开始一边小酌,一边在iPad上点点划划。
  暖黄的灯光照亮了房间的每个角落,时间就在这样的宁静中缓慢流逝。已至深夜,窗外逐渐有雨声传来。
  林慎停放下电容笔,摘了无框眼镜,开始第五次反思自己今天的状态为什么这么差。
  他是那种脑袋微醺下可以高度集中的人,每次疲惫的时候只要调杯酒喝,精神就会无比亢奋,效率也会高很多。但今天,那杯黄油威士忌似乎失去作用,一篇博士论文他连三分之一都没有看到。
  林慎停揉了揉太阳穴,起身走到窗边透气。窗帘没拉紧,稍稍透了条缝,他穿过那条缝,看到楼下路灯光线里那些匆忙路过的雨丝。
  路灯的光洒在地上,与周围的黑暗冷淡地割裂开来。林慎停放空地看着雨里那一点惨白,被压住的烦躁与疲惫一点一滴地升了起来。
  叮——手机响了。
  林慎停瞬间回神,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时,他忽然一怔。
  是他妈妈。
  反应过来,他连忙接起:“喂,妈。”
  “儿子,妈妈现在打电话没有吵到你休息吧?”
  电话那边传来温柔的女声,林慎停听着,刚刚还略显赘累的眉眼似乎也开始生活起来。
  “不会,这才几点,我刚要去洗碗。”他一手捏着电话,一手拿起已经一滴不剩的杯子,准备去厨房把它给洗干净。
  路过客厅时他又瞅了眼钟表,发现已经十点半了:“啊,也确实挺晚了,不过没事,其实我觉得你更有影响,悉尼现在应该是半夜12点吧。”
  不知道是不是他听错了,隐隐约约间他听见开窗的吱呀声,下一秒,街道上熙熙攘攘略显嘈杂的声音忽然涌进耳朵。
  林慎停还没分辨出来,朱珠就在电话的另一头笑了:“我和你爸爸现在在温哥华,刚吃完早餐。”
  林慎停一愣:“温哥华?”
  朱珠和林以军这几年一直在澳大利亚住着,时不时还会跑到世界各地转悠几圈,平时他们给林慎停打电话的频率也不高,有的时候上一通电话还在悉尼,下一通电话就又不知道在哪里了。
  林慎停把杯子擦干净放回消毒柜里,电话放在一旁开了免提,他又将袖子挽起,准备清洗早上留下的脏碗:“悉尼到温哥华直飞至少十几个小时,你们俩可真是老当益壮。”
  他迅速将水槽里的脏碗刷洗干净,顺手擦了把不小心溅到脖子上的水,朱珠见他刷碗的声音,道:“怎么不买洗碗机?你不是不喜欢洗碗吗?”
  “用不着那个,我一个人吃饭没几个碗,而且有的时候还是得自己做做事。”
  林慎停把料理台清理干净,拿起手机走到阳台,随意地靠在阳台的躺椅上。
  他又不知道从阳台的哪个角落里摸出个打火机,借着窗外的光看了一眼,无聊地放在手心把玩,“妈,今天打电话什么事?”
  “妈妈没什么事,就是今天突然特别想你们,打老大的电话,老大不知道在干什么,没接,打老二的电话,老二直接说加班,没空陪我闲聊,”朱珠无比遗憾地叹了口气,语气浮夸道:“这不,没人要的妈妈现在来给我最爱最爱的老三打电话了。”
  林慎停无奈地摇摇头,已经对朱珠女士偶尔的戏精上身习以为常。他玩着手上的火机,看滑轮里的星点火苗,也没继续跟他妈瞎贫:“朱女士,你三儿子今天有些累,再不说找我什么事,我可马上要挂了。”
  “唉,你这鬼小子,连句话都不愿和妈妈多说吗?”
  林慎停咧嘴笑,笑的露出白齿:“不愿意。”
  朱珠一噎,这回是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
  “好吧,妈妈确实有事要来拜托你。”
  她好像在做什么心理准备,沉默了十几秒后才慢慢说道:“爸爸和妈妈来加拿大,是专门拜访一位老师的,爸爸想请他帮忙诊治你大哥的心脏。”
  “老师已经答应帮忙,现在只需要你哥哥配合,说不定就有延缓病状的希望,我们不求治愈,想着至少能让你哥哥平时生活好受一些,那就是最好不过了。”
  “但是呢,哥哥的脾气你也知道,光让他每天按时吃药定期检查都已经是千难万难了,更何况让他出国看病呢?”
  林慎停还在玩手里的打火机,他按起一簇火苗,又盖上,按起,又盖上,反复了数次后才又开口问道:“所以呢,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是这样,妈妈听说,”朱珠顿了顿,略显迟疑地说道:“妈妈听说,南津一直在追求致礼,妈妈晓得你和致礼那孩子从小一起长大,你看看,能不能和致礼说说这边的情况,请他帮帮忙,说服南津,让他愿意来加拿大看病?”
  啪。
  清脆一响,林慎停把火机合上,干脆地拒绝:“不行。”
  他起身去卧室拿了盒烟,摸出一根又回到阳台点上。
  电话那头朱珠一直在沉默,林慎停也没说话,陪着她沉默。
  过了一会儿,朱珠还是想尝试劝说:“阿停,我们只是请致礼打通电话说几句话,而且我们……”
  林慎停打断她道:“妈,你知道我大哥对致礼哥做的那些事情吗?”
  不等朱珠回答,他抽了口烟,眯着眼继续说道:“妈,你别怪我说话不客气,就一点,我和二姐把致礼哥救出来,这辈子就没有再想让他和我大哥说话和见面。”
  “而且让我大哥去看病的方法有很多,做父母的都还没有尝试去说服自己儿子,又怎么能期望别人帮忙呢?”
  “如果要我帮我大哥治病,你们让我做什么都行,因为那是我大哥,我肯定会尽全力帮忙,但如果想要致礼哥掺和进这件事情,我只能告诉你们,没有这种可能。”
  这根烟抽的他嘴里苦涩,林慎停啧了一声,没抽几口,便随手把烟按灭,放在一旁摊开的纸巾上。
  朱珠彻底不说话了。
  半晌后,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是妈妈不对,妈妈确实欠考虑了。”她的声音明显比才开始低落了许多,“那你睡吧,早些休息,养好精神明天上课效率高。”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