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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瓯重圆(古代架空)——一只小蜗牛

时间:2025-08-01 08:18:46  作者:一只小蜗牛
  陆宁远这次却没照做,过了一会儿,越过他下了床,穿起外袍,“我先去找怀音。咳……这几天军务都是他帮忙处置,晚点我马上就回来。”
  刘钦一怔,眼看他三两下穿好了衣服,简直疑心刚才心中所想被他听见了,又怀疑自己的不耐不是在心中转,而是不经意间表露了出来。
  陆宁远现在的状态,不当真休息片刻,铁人也难支撑。可他几天不理军务,连各部现在到了哪里都不清楚,也实在说不过去。说到底,在其位谋其政,他自己躺在床上,只要一日能睁开眼睛,就要做一日的事,换了陆宁远也是一般。
  刘钦也没再劝,只是道:“嗯,走之前先让林九思给你看看。”
  陆宁远点点头,穿戴整齐,弯下腰在他嘴唇边吻了一吻。这动作于两人而言本来十分寻常,可刘钦在他身上觉出了种小心翼翼,抬起右手按着他的后颈,使劲吻了两下,才放开了他。
  陆宁远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直起身同他分开,起身的时候,视线仍在他脸上,好像不动声色、又一瞬不瞬地觑着他面上神情。
  刘钦知道他在看什么,不自在地错了错眼,逐客道:“去吧。”
  陆宁远道:“我很快回来。”见他没有更多的话,在他手上握了握,慢慢出去了。
  大约是知道刘钦不肯承认,他刚才没有开口发问,可那眼神分明是在问刘钦:你还在伤心么?刘钦竟不敢同他对视,好像有什么秘密让他从心中勾去了。
  等陆宁远走后,他闭目休息一阵,先让人叫来徐熙。徐熙一早便在外面等着,以备咨询,听说刘钦叫陆宁远进来,才离开了去处置公务,闻刘钦召见,马上便又赶来。
  对于刘钦要问的事,他心中已经隐约有底,果然,见到他后,刘钦第一句便问:“对崔孝先这人,你怎么看?”
  徐熙道:“奸滑有余,智谋不足。”
  刘钦沉默片刻,倒没点头,让他坐了,又问:“你看如何处置为上?”
  像这等事,刘钦以前是从不会问他的,徐熙闻言不由一愣,随后心中一振。
  他是降人出身,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是周章那般声名好的,刘钦虽然用他,但同他一直隔着一层,也实属难免,当年刘缵对他,也不总是言听计从。
  但这次刘钦受伤,阴差阳错,只有他在刘钦身边代为理事,或许是他近日所为让刘钦打消了疑虑,也或许刘钦疑虑更甚,这一句乃是试探,但总归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因为没了别的心思,也就收了轻佻之气,面上贯带的微笑也不见了,无论这一句是不是试探,只如实答:“臣以为陛下离京,京城人事不宜大动,等回京之后再徐徐图之为上。崔孝先此人只知一味见风使舵,留在朝中没有什么裨益,但陛下坐镇中朝,他唯陛下马首是瞻,也没有什么损害。对此人是去是留,全看陛下圣裁。”
  因这一句,刘钦便知他与崔孝先没有什么私仇,也没有私交。徐熙说的不错,崔孝先现在暗地里上蹿下跳,是因为自己不在京里,等他回去,此人未必敢不老实。处置他与否,倒不是着急的事。
  不等刘钦追问,徐熙停顿片刻,继续道:“只是崔在朝中毕竟有些根基,门生党羽对朝廷新政多有影响,陛下若要处置此人,臣以为需得妥善安置其二子。”
  徐熙说得隐晦,但刘钦已明白了他的意思。
  岑士瑜死后,崔孝先占了些好处,现在在朝中能量不算小,要提防贸然动他,他鼓动起门摇唇鼓舌地生事。自从刘钦病后,现在朝中局势十分微妙,风向一变,各地土地清丈马上就缓了下来,更不必提积怨已久的人总要想方设法找个出口,于崔孝先而言,那便是瞌睡来了送枕头的事。
  而如果决心要动崔孝先,先把他两个儿子都提拔到高位,再徐徐除其羽翼,似乎是个老成的办法。刘钦即位已久,早不像刚登基那会儿,当时对岑士瑜的处置难免失之操切,到崔孝先这里,手腕圆融了些,马上心里就有了计较。
  他看了徐熙一眼,这一眼颇多赞许,徐熙的反应却与往常不同。
  刘钦与他相处久了,抛出一个眼神、一句话来,往往知道对方大概会作何反应,在他看来,徐熙该是马上递上个笑,再说句虽然中听,却也略有些谄媚的话。但徐熙最后只是低了低头,再没别的表示,不见了往日的轻浮之气,反而让人起疑。
  往前追溯,好像从他病后,徐熙在他面前就隐约和之前不同了,倒不是今日忽然变的。刘钦在心里暗记下来,没有追究,又问:“夏人那边,最近又有什么动静?”
  “臣正要禀告。”徐熙道:“臣在狄庆身边买通了一个幕僚,此人乃是汉人,名叫郭介,深得狄庆信任,只是……”
  他沉吟一下,看脸色有些为难,刘钦便问:“怎么?”
  徐熙才继续,“前次陆将军袭破狄庆军,将此人俘虏,这条线便断了。”
  一个俘虏的性命,刘钦倒并不关心,断了的线自然也有办法重牵。徐熙看着刘钦面色,见他果然没有什么表情,赶在他开口前又道:“臣以为,可不可以在此人身上做一些文章?”
  “做文章?他身上最有用的地方,就是能告知我狄庆将有什么动作,现在他人在咱们这儿,这点是做不到了。狄庆兵马的虚实,交手这么久,也都探清楚,不需问他。他身上的文章……嗯,是要假作不经意,将他放回去么?”
  徐熙一怔。前一天刘钦问起建康人事,不问别人,第一个就问崔孝先,他便发觉刘钦虽然病重,头脑却没有丝毫混沌。现在听他三言两语便将自己要献的计策猜出大概,更觉暗暗一惊,可讶异之下,反而没送上句“陛下圣明”,而是道:“臣只是有此想法,是否可行,还要请陛下定夺。”
  “成与不成,试试总无碍。”
  现在亳州附近兵马甚众,行事也就不需像之前那样处处小心,刘钦对他具体的计划问也不问,答得颇有些爽利。
  徐熙知道以他一向的行事,既然这样说了,那最后就算不成,他也不会以此降罪,便应道:“如此臣便尽力一试。只是其中有个关节,需得劳烦陛下颁下口谕。”
  “臣来的时候……”不经意般,徐熙把语气加重了一分,“陆部正在处置俘虏,听说陆将军下的令是对此次俘虏一概诛杀,不论雍夏,一个不留。臣想向陛下讨道口谕,也好凭此前去要人,要是晚了,恐怕那郭介已经丧命,追不回来了。”
 
 
第274章 
  李椹再见到陆宁远,吓了一跳,惊问:“出什么事了?”
  陆宁远摇摇头,在帐里找了把椅子坐下。
  他带来的兵马多,不好入城,便在城外扎营备胡,李椹这几天操持军务,也都住在城外。中军帐仍是按陆宁远一向的习惯布置的,他今日却还是第一次进来。
  李椹见他不说话,又问:“陛下怎么样?有什么言语?”
  陆宁远一去几日没有音信,他最关心的,一个是刘钦病情到底如何,是不是如传闻的一样、和哪条传闻一样,一个是刘钦对他们当初解围后就去开封到底怎么看。
  别人不知道,他却清楚,当初往开封去,他们事先是没奉旨意的,换句话说,是陆宁远自行其是,不管打赢打输都犯忌讳。
  后来虽然开封打了下来,可紧跟着刘钦受伤,和他们当日的兵马调动,不能说完全没有关系。
  况且出了这么大事,不可能囫囵过去,就是刘钦不迁怒,也总要追责,李椹这些天便等得十分忐忑。
  可陆宁远偏偏没有只言片语发来,一进城就音信断绝。他和张大龙等人托人打听,得到的回复也模棱两可。
  “陛下伤得很重。”陆宁远终于开口,李椹听见他说第一个字,才发觉他喉咙哑成这个样子,“伤得太重了……”
  李椹一怔:总不成最坏的传言才是真的?心沉下去,声音反而发飘:“是……有多重?有性命之忧么?”
  “之前有几次……后来救回来了。陛下瘦得只剩骨头,在床上自己翻不了身。是肩膀让弩射穿了,弩上有毒,损伤了心脉,说是以后……以后……”
  他伏低了腰,手肘支在膝盖上,忽然埋头两手抱住脑袋,没再说下去。李椹第一次瞧见他如此,却也顾不得惊讶,为他话中之意久久不能回神。
  若是外伤,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等一百天后也就好了,但要是毒入脏腑……
  他想到这里,思绪像是碰到什么冰冷的东西,乍然收回,明白了陆宁远为什么没有往后再说。
  刘钦对陆宁远、对他、对张大龙全都有知遇之恩,若不是他,他们这些人现在恐怕还不知在什么地方沉浮,也可能早早地就被邹元瀚弄死了,岂有今日?
  更何况刘钦为了解救他们这些人,不惜以身犯险,冒犯霜露,从睢州围解、第一次得知解围缘故的时候,李椹心中便有了“士为知己者死”的念头,只是生性内敛,这等话不会对旁人说。
  这一军当中,人人都蒙此恩泽,这样想的不在少数。可正是要“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的时候,如何刘钦就出了这等事!
  就是不论个人感情,把其他都放在一边,刘钦也是不可多得的明主,再换了任何一人,都必不会做到他这样。他们这些人正要追随骥尾,回天挽日,再造个大雍出来,可要是刘钦万一不幸,中道……
  就如陆宁远没说下去一样,李椹就是想也不敢往后再想,将思绪一把掐断,抽出陆宁远旁边的椅子,慢慢也坐进去。
  这会儿刘钦说了什么,反而不重要了,不过是纤芥微尘,不值一提。定一定神,他问:“你准备怎么办?”
  忽然,门口传来嗡嗡一响,张大龙隔着帐帘道:“大帅回来了?”前半句还在外面,后半句已经是在帐里,听着真切多了。
  他一身风露,也没察觉氛围有些不对,见帐里没有别人,便自觉换了个称呼,“老陆,你说说你,一连好几天都没个信儿,给秀才急坏了。正好俺刚侦查回来,你也在,这下省事了,不用俺费笔杆子。”
  陆宁远治军,一向要求每到一处,都要对周围地貌、环境、村庄仔细探查,不可稍有疏漏,这些天在周边探查得到的军报,李椹全都让张大龙手写下来,可把他给难坏了。
  如今陆宁远在,他就不用写了,松一口气,便想起陆宁远之前在他面前横剑抹脖子之态,自己倒碗水喝了,哼了声道:“当时让你把脑袋留在脖子上,留对了吧?”
  他知道陆宁远是见完刘钦过来的,一时倒也没有多想。他生性乐观,听说刘钦还活着,一颗心就全放下来了,不像李椹那样整天唉声叹气,不知道瞎担心什么。
  不料说完之后,无论是陆宁远还是李椹都没搭话,张大龙眨了两下眼,也不在意,又道:“我写的那些,你都看了没有?”
  陆宁远答:“还没有看。”
  “那不行,你得看呀!看完了我再给你口述。”张大龙怕白写了,虽然那些都在脑子里面,也坚持让他先读一遍。
  李椹瞧着他,一转念想到前几天刚听说的刘钦当日受伤经过,又想以他们这一军的行事,如果当时是由他们护卫,绝不会发生这等事,再看陆宁远,忽然明白他这一脸憔悴是从何而来。
  李椹不吭声,脸色也跟着有点不大好看。张大龙看看他,又看看陆宁远,问:“咋啦?对了,我来的路上,看见正在杀俘,怎么这次下手这么狠,连里面的汉人都给杀了。”
  李椹冷冷道:“为虎作伥,助纣为虐,杀他们也不冤枉。”
  说这话时,他身上罕见地透出股杀气,话音刚落,正巧徐熙调人的文书就发了来。李椹整整神色,看了陆宁远一眼,见他没有作声,便起身自己去处置此事,临走前道:“军情紧急,先不说别的了。老陆,一会儿等你看完军报咱们再说。”
  陆宁远刚才一直怔怔的,闻听此言,忽然间眉头一压,透出几分逼人的凛冽。李椹不知道他这几天是被什么耽搁住了,也不清楚他在城中具体经历,见状一愣,随后向张大龙看去一眼。
  张大龙已经向陆宁远催促道:“都积在桌上呢,你先看,其实没有什么,俺看狄庆是已经黔驴技穷了……这几天也没见着他,你说他现在得是什么样?”
  同狄庆最后交手的那次,陆宁远拿刀在狄庆脸上削掉块肉,当时隐约都看见后面的两颗牙了,也不知道这么些天过去,狄庆那张脸如何了。他要是想不开照照镜子,还不得把自己气死?虽然刘钦受伤,他们这些军人颇多憋屈,但那次打的实在漂亮,张大龙一想象狄庆现在的模样,心里就禁不住地一阵甜蜜。
  陆宁远没搭茬,拣起李椹归拢好的军报逐一看起来。
  李椹回来时,帐里不止张大龙,还有许多军官和幕僚,陆宁远除了脸色黄点,谈吐间倒看不出来和往日有什么区别——他在外征战,久披风露,原本的面孔远称不上白,这会儿恢复了点血色,便透着种病态的黄。
  看着他,李椹忽然就知道了书上写的”面如金纸“竟不是唬人瞎写的,古人造出这个词来,是真有几分智慧。
  他想起陆宁远之前身上的伤了,不知道这几天有没有妥善处置,但看他神色如常,也不多话,走到他旁边对他耳语几句。
  他方才耽搁了一阵才回来,是因为徐熙把他也叫去了,对他当面有一番叮嘱。
  李椹按他的吩咐,亲自押送着郭介交给他,本来不明所以,让他叮嘱两句,当即明白过来,知道他是想通过自己向陆宁远透个风,回来便和他说了。
  陆宁远听过后只点点头,再没别的反应,好像徐熙要做什么都无所谓。李椹找了把椅子坐了,想听一听他们议出了个什么,却见陆宁远站起来道:“既然都没意见,我这便去向陛下复命。各营回去都做好准备,随时动身。”
  众将领命,也都纷纷站起。李椹稀里糊涂跟着站起来,就见陆宁远迈着大步,急匆匆地去了。
  陆宁远一刻也不耽搁,既不喝水,也不吃饭,打马进城便往刘钦处,到院外下了马,脚沾在地上,才忽然觉着有些直不起腰。
  他拿手隔着包扎在伤口上压了几下,仍是缓解不得,反而隐约有濡湿感,幸好包扎打得厚,从衣服外面也看不出来。
  守在门口的卫兵见状想来扶他,陆宁远摇摇头躲开了,把缰绳交到他手里,让人打水洗了把手,进屋前问:“陛下睡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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