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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瓯重圆(古代架空)——一只小蜗牛

时间:2025-08-01 08:18:46  作者:一只小蜗牛
  一应俘虏的流寇军官被一一带到,在他们陆续被带上堂时,刘钦先让人给陆宁远喝水,然后低头翻着桌上的军报,拿起一份,“这上面说,击破扎破天当夜,是城内邹部与城外陆部共同出兵,前后夹击,攻破扎破天部。因城内空虚,鹅笼镇为翟广趁乱所得,回城路断,不得已,邹部往太平镇方向突围,收拢军队,陆部暂时驻扎城外,等待援兵。”说完问堂下俘虏,“我所说经过可属实?”
  俘虏们纷纷道:“是真的。”
  “是这样。”
  邹元瀚笑了一笑,身子靠在椅背上。
  “你笑什么?”刘钦忽然问。
  过了一阵,因堂屋内没有别人说话,邹元瀚看向刘钦,同他视线对上,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自己。他不由得一愣,四面看看,因为太过奇怪,甚至都没觉出怒意,下意识出了一声:“嗯?”
  “你死到临头,竟然还笑得出来。”刘钦认真至极地看着他道。
  邹元瀚又是一怔,随后眉头猛地拧起,脸跟着向下一撂,正待说话,那边刘钦却已转开头了,对堂下道:“扎破天部俘虏何在?站在左面。翟广部的站右边。”
  刑部官员有数人在场,负责审理此案的是一个左侍郎,乃是主审,见刘钦大有越俎代庖之意,不自在地在椅子上挪了挪,同旁边的大理寺卿对视一眼,到底没说什么。无论他们上谁的船、拿谁饭好处、吃谁的饭,刘钦毕竟是太子,明面上总是不好得罪。
  等俘虏纷纷站好,刘钦看向扎破天部的那几人,“我再问一遍,当晚你们是同陆部和邹部都有交手,是也不是?”
  扎破天部的俘虏道:“对,都交手了。”
  刘钦点了答得最快的一个,“既然一次俘虏了那么多军官,当晚战况一定是异常惨烈,想你印象不会不深。具体情形如何,你就在这里复述一下。”
  那人一愣,下意识地发出一声“这”,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意。刘钦马上面露不快,斥道:“还不道来!”
  他生就一副颇有威棱的面孔,这会儿将脸一板、声音一沉,实在威严避人。那俘虏贫苦出身,跟随扎破天作战半年,至多只攻破了几个县城,平生见过最会拿威作势的,不过就是县太爷,哪见过这般阵仗,当即腿软,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邹元瀚在一旁道:“怕什么?你只如实说来。”
  那人听见邹元瀚声音,神情愈发古怪,极为勉强地开口道:“是、是这样……当晚,当晚……我,小人正在营中,忽然听见营门口大乱,是官兵、是官兵来劫营,眼看着闯进来了。扎破天命我们回击,就,就打起来了。”
  刘钦问:“和你交战的是什么人?”
  “是陆……啊,是邹、邹长官。”
  “总共打了多久?交战情形如何?你是在何处被俘虏的?被俘经过如何?俘虏你的军官长什么样子?”
  刘钦语速既快,声音又厉,咄咄逼人,直迫得这人如被逼到墙角,无可旋身,心惊胆战,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下一下地抖着嘴唇而已。刘钦却不饶他,喝问道:“你这逆贼,弄兵潢池、悖反朝廷不说,既被俘虏,遇朝廷审讯,竟敢支支吾吾、不吐实情!莫非仍保藏奸心,意在反叛不成?还不从速从实招来!”
  他声色俱厉,威势逼人,一身杀气腾腾,好像马上就要扔下一个“斩”字。那人头上汗出如浆,浑身大抖,忽然大叫一声,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手脚不住抽搐。跪在旁边的一众俘虏瞧见,只吓得魂丢了一半,有去看他的,也有挪着膝盖躲远了的,人人脸上惊恐毕露。
  刘钦让人把那人拉了下去,是死是活都没问一句,马上又点了被吓得脸色最白的一个,“你说!”那人本就惊慌,让刘钦如电的目光一照,浑身一时僵直了,震怖失措,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只跪在那里簌簌而抖。
  “怎么都不说话?”刘钦问,“只是询问交战情况,便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莫非此中有什么隐情?”说着转向旁边的刑部左侍郎。
  刑部左侍郎自己也正忐忑,见刘钦两眼忽然扫向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先已“啊”了一声。
  他今年四十来岁,做官已有十年了,以前也曾见过刘钦,而且对他说得上熟悉。在他印象当中,刘钦还是个颇为年少、不通什么朝事的小太子,虽然身份尊贵,毕竟不懂什么事,心思也不在朝堂上,听说和兵部的周侍郎还颇有一段风流韵事。
  从江北回来之后,刘钦在朝堂上倒偶尔能说两句话,但之前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他仍没怎么觉察出区别。刚才刘钦一番作色,实在大出他意料之外,他马上便知道,今天等闲是糊弄不过去了,见刘钦忽然转向自己,几乎吓了一跳,不敢和刘钦四目相对,也转向堂下,附和着道:“大胆!还不速速交待?”
  陈执中慢条斯理地道:“想是太子殿下威重过甚,这些草寇心惊胆落,已是口不能言。殿下若是不弃,臣愿代为问话。”说着起身走到堂下,对着其中一人温声问:“这是在朝廷的公堂上,一切有法度可依,你不必害怕,只管把当时情况照实说来。”
  他面容白净,语意温和,气度沉静,脸上甚至带着几分笑容,看向那人的眼神却是攫得紧紧的。被问到的那个俘虏怔怔地抬头看着他,过会儿磕磕巴巴地道:“是、是……那天是……邹将军忽然闯进来,把,把俺俘虏了。”
  刘钦问:“在哪俘虏的?”
  “啊,在,在大营里……”
  “在大营里?”刘钦问,“既然是在大营,说明没怎么经过激战,既然不需激战,如何还有前后夹击?你们方才说,是同时遭遇了两路官兵,那我问你,陆宁远部当时何在?”
  那人一呆,哆哆嗦嗦地道:“陆……陆将军部,也,也在。”
  “你亲眼瞧见?”
  “这……”那人迟疑着,“是、是俺亲眼瞧见。”
  刘钦忽地冷笑一声,“扎破天败亡之前,所部足有万人,两路官兵既然是分头夹击,战况又并不激烈,如何能让你把这两路长官瞧见个遍?你到底见着的是谁,还不从实招来!”
  他每问上一句,那人就抖上一下,本来就已近崩溃,到最后让他这样一喝,登时承受不住,软倒在地上,忽然“咚、咚”地磕起头来,大声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实在什么也不知道啊!”
  一直坐着不出声的刘缵忽然开口道:“只是一个草民而已,太子殿下何必这般威吓于他?”
  刘钦转头道:“只是听他言语之中多有前后矛盾之处,追问几句罢了。既然是审案,就要审个明明白白,是不是?”
  在几人说话的时候,陆宁远始终咳嗽着,几乎没有片刻停歇。他虽然刚喝过了水,有多少就喝下了多少,渐渐不再觉着口渴,但肺疾正剧,自然不因几杯水而缓解。他咳嗽时并不抬手掩嘴,也不偏头弯腰,仍是挺直了地坐在椅子里面,一条脊背像是铁打的一样,咳嗽时,也是锤头打在铁上,一声声铮铮地响。
  刘钦频频向他看去一眼,却始终没有同他说一句话。陆宁远一面咳、一面听,见这些由邹元瀚押解进京的俘虏所言没有一句实情,也并不出言反驳。
  刘钦总结道:“所以你们都是在营中被邹部俘虏的?”
  俘虏们连声称是。
  邹元瀚道:“也有一些是让陆副守备抓到的。”
  刘钦点点头,又问:“官军两路夹击你们?”
  俘虏们正待继续称是,刘钦却忽然抬手止住他们,“别急。此案既然是由陛下御笔点下的御案,那么谁要是敢弄虚作假、不说实话,犯的可就是欺君之罪,是要族诛的!所以回答之前,都好好想一想,实在想不起来的,给你们见一个人,见了他,你们可能就能想起几分。”
  说完高声又道:“把人带上来!”
  众人一齐回头。就见几个东宫牙兵押着一人送上堂来。那人被五花大绑,胡子拉碴,一面挣扎,一面被推搡着进来,让人按着在堂前跪倒时,因为膝盖磕到地上,还愤愤地骂了一声:“直娘贼!”
  余人正不明所以,邹元瀚和一众俘虏已经惊得瞪大了眼——来人竟是已经被陆宁远砍了头的扎破天!
 
 
第123章 
  在场的知情人正为见着这“死而复生”的扎破天而不胜震骇时,门口传来通报,过得片刻,兵部尚书和周章也穿着朝服到场。
  原来是刘崇在宫中发下手谕,让他们协同审查陆宁远和邹元瀚这两个案子。可是之前没让兵部参与,现在却忽然让人来,从下朝到现在的短短这段功夫里是发生了什么,让刘崇改了心意?刘缵和陈执中互相对了下眼神,均摇了摇头,再看刘钦,却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不由感到一丝不安。
  刘钦指着扎破天,对邹元瀚道:“邹将军,此人是谁,你应当还记得吧?”
  邹元瀚脸色刷地一白,从椅背上倾了倾身,咬着牙答:“我不认识这人。”
  扎破天当即大怒,“放你娘个屁!不是在大同镇你让我撵得跟兔子似的那会儿了,哼,到了京城里边,怎么,臭虫钻进瓜子堆里,你还充上仁了!现在装不认识你扎破天爷爷?”
  刘缵一惊,向邹元瀚瞧去。邹元瀚脸色果真变了,和刚才的气定神闲大不相同,再看地上跪着的那些俘虏,无不满脸惊愕,一开始没人说话,后来有第一个人叫出声“大哥”,其余人也纷纷叫道:“大哥,你没死?”
  “大哥!” “大哥!”
  邹元瀚脸色青白,意识到自己可能让人耍了,但这当口千万不能服软,便道:“据本将所知,扎破天被俘虏后不久,即被陆宁远砍头,现在这个恐怕不是本尊。”
  扎破天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前几天他被秘密送进城,让人放进车里东拐西拐,不知道给安置在了什么地方,睁眼便在一间小屋子里瞧见刘钦。他对刘钦印象当然深刻,刘钦也和他之前见到的没什么区别,甚至因为衣服好看,好像还显得更俏了,鼻子底下的两片嘴也还是红彤彤的。可等听说他竟然是皇帝的儿子之后,扎破天不禁把嘴张出一个圆形。
  马上,他想起自己之前轻薄刘钦的经历,想自己本来就是俘虏,还和刘钦结下过梁子,这趟看来是必死无疑的了,不由心如死灰,好像脑袋已经不在脖子上了。但下一个念头就是:去他爹的,老子也算在太子身上摸了一把,除了他,还有谁能在太子身上那么摸?不是他老子,就是他娘老子!他是男的,肯定不是娘老子了,那太子的老子是谁?只有皇帝!可见老子虽然没当成皇帝,那也和皇帝差不多了,死也死够本了,嘿!转念又颇为自得。
  刘钦却像没认出他来,简单问了他几句便离开了。之后一连多日,扎破天都没有再见到他,直到今天忽然被拉到一个什么大堂上,四周坐着一堆人,把他围在正中,跟他一起跪着的,许多都是他的老部下,正在这儿说着他是不是已经死了的事。
  他正摸不着头脑,那边邹元瀚居然说他不是他。彼此交手那么多次,邹元瀚就是说太阳是从东边升起来的,他也得驳上两句,虽然一时不知道邹元瀚是什么意图,但也必定不能让他如愿,当即骂了一声:“屁!”
  然后往人堆里问:“刘大有,你说我是谁?”
  被点到那人忙跪直了,这次也没再看就站在一旁的陈执中的脸色,下意识便道:“你是咱扎破天大哥啊!”
  邹元瀚仍咬死不松口,“分明是有人假冒——”
  旁边,一直不曾说话的陆宁远忽然道:“末将在行刑时所杀……咳咳……乃是,咳!相貌……”
  刘钦抬一抬手,让他别再说了,高声道:“传李椹上堂!”
  李椹即刻便被带了上来。
  刘钦稍作示意,李椹便代陆宁远道:“启禀众位大人,当日陆副守备所杀,乃是从俘虏中挑选出的一容貌、身材与扎破天相似之人,其名字、身份卑职已带来,请众大人验看。”说着从袖口当中拿出一张纸,呈给旁边的小吏,“扎破天本人,未随其他俘虏一并移交入邹将军部,而是随我部一同回京。”
  刑部左侍郎看过后,递给其余人,问李椹:“你的意思是,你们当日所杀乃是一个替身,真正的匪首被你们私藏了下来?你可知道,这是欺君之罪!”
  这样一顶帽子压下来,李椹面上却丝毫不见惊慌之色,跪地道:“大人,卑职等也是无可奈何!此前我部一应军功,朝廷从未颁赏,战报发去,兵部也鲜有回文。若不出此下策,恐怕今日扎破天所言,便与这些俘虏众口一词了,卑职等所怀冤情,如何能得昭雪?”
  刑部左侍郎看看旁边,正要问“你有何冤情”,那边刘钦却先对扎破天解释道:“刚才这些人说,你战败那天,是邹将军率人攻破了你的大营,他们大多说自己是被邹将军俘虏的。”
  扎破天听完,果然两条眉毛高高地一竖,第三次道:“放屁,放屁放屁!这是往他脸上贴金,往我脸上涂大粪呢!他有那个能耐?我是让——”
  他顿了一顿,随后悻悻地抬手一指陆宁远,“让这小子给耍了。他白天说要和翟广议和,晚上说打我就打我,奶奶的鬼一样!我当时……我当时,哎!当时也是不小心,正吃着酒,没提防让他给一锅端了,他老邹?连个影都没看着。”
  他看看陆宁远。说也奇怪,陆宁远袭破自己那天,看着可龙精虎猛的,这会儿不知怎么,突然成了个病秧子,跟要把肠子咳出来似的,像是活不了几天。这一路上,陆宁远待他不算赖,他也就没太幸灾乐祸,只是忍不住想:他奶奶的,要是当天他也是这模样,老子一把捏死了他,还能让他擒住?
  “当日具体情形如何?”刘钦追问。
  扎破天不乐意讲自己吃瘪的事,偏一偏头,不打算说。可头一偏之后,刚好看见邹元瀚一脸紧张,马上转了主意。他为人看着粗疏,其实脑子却快,隐约猜出邹元瀚是拿自己撒了个谎,哪有不揭破的道理,便把当夜情形一一道来。
  刘钦又问俘虏们:“你们好好看看,这是不是扎破天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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