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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因为小鱼,不愧是扛着十斤食材带任性BOSS出门的男妈妈,爱他就为他留长发。
我给斯库瓦罗竖起了大拇指。
他背后一凉,眯起眼睛看我,“总感觉你在想什么很危险的东西。”
哪有什么危险,不过都是实话实说罢了。
我绷住表情,把7^3石板挪过来,仔细看着。
谁能想到这个石板上,最先集齐的竟然是玛雷指环——估计过往的八兆亿个世界里,从来都是玛雷指环在最后。
话说,其他的白花花们会杀掉真六吊花拿回指环吗?总感觉是邪恶摇粒绒能做出来的事,毕竟世界都毁灭了,还在乎这么几个人吗?
没有目标、对人生丧失乐趣、但又拥有强大力量的白花花杀伤力可真大,因为感到无趣所以尝试统治世界、进而毁灭世界……有点癫。
仔细想想的话,多半就是他这样的癫公属性塑造了奇特的世界意识。八兆亿卷王,都是被白花花卷出来的,毕竟能够穿越、连接平行时空的,就只有白花花一人——这就是卷的下场,白花花被自己卷出来的世界意识反噬己身。
我愤懑了一声,正经起来。既然是白花花卷出来的,那自然不可避免,卷王没有形态的身体里,有着无可否认的白花花的精神烙印。
这倒是个不错的方向。
我摩挲着石板,左下角玛雷指环凹槽组成的圈圈里,属于石榴的「岚」、属于桔梗的「云」、属于雏菊的「晴」、属于蓝铃的「雨」——这些都是我或主动、或被动,亲手放上去的。但剩下的两个,本应属于Ghost的「雷」由于白花花、Ghost和八兆亿卷王之间的复杂关系,以及六道骸的移花接木,完全没有出现在正面战场的机会,但雷属性的玛雷指环本身却和属于狼毒的「雾」一起,安稳地镶嵌在属于自己的凹槽之中。
八兆亿卷王不能直接控制人和指环,所以这两个指环也必然是人放上去。雾之指环在选择战狼毒打出GG之后就回到了白花花的手中,所以只能是白花花自己把指环放了上去。
以先前他把彩虹之子奶嘴长期镶嵌入7^3石板的行为大概可以推测,把代表7^3内容的指环、奶嘴放入石板是他的习惯。
但这里就会产生一个问题,既然他都已经下令转移7^3石板了,怎么会看不到石板上多出来的那些指环——被我抢走的指环突然出现在石板上,他难道不应该怀疑我悄咪咪地潜入了他的基地吗?
但凡有防备,白花花就不可能在今天这种时候尝试去平行世界里寻找攻略。事实证明,那会让他的蓝条见底,达到精神和身体双重虚弱的不良状态。
就像刚才,我烧他的时候,他甚至都来得及做什么有效的反击。
这可不是大BOSS该有的牌面。
我抱起石板,按在鼻子前仔细地嗅闻。
“……你到底在搞什么抽象?”斯库瓦罗不懂,但斯库瓦罗大为震惊。
答案很简单,我没有在搞抽象,只是在感受石板上残留的味道——火焰灼烧的味道。
而且,我确信自己闻到了一股炒糖色后,锅里残留的隐隐甜味。
超能力的指环火焰也是火焰,既然灼烧空间会留下白花花的焦痕,就说明火焰再玄学,也有物理的基础属性。
只是,在基础属性之上叠加觉悟属性,不同的火焰灼烧的效果不同。比如岚之火焰的味道就相当刺激,像滚烫融化的铁水;雨之火焰很清冷,像是雨后的泥土;晴之火焰非常符合自己的火设,像是死掉的螨虫味,也就是俗称的晒被子的味道;雷之火焰我只近距离接触过Ghost,但他的属性多少被卷王异化过,又带着大空的尾调,混杂起来像是像混凝土;云之火焰则类似于清晨的原始森林,很难用言语形容的神秘味道,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形容,就是有一股雾的味道。
那真正的雾属性呢?
雾的味道最让人摸不着头脑,它是甜的——仿佛就是在呼应迷雾幻术的欺骗性,甜甜的味道就像是幻术师的鱼饵。
当然,这些味道都很淡、非常淡,需要非常仔细地辨别才能察觉——至少要像我这样,把鼻子怼到石板上才行。
我在7^3石板上,闻到了淡淡的炒糖甜味。
总不能是有密鲁菲奥雷的人,背着白花花真的用石板来炒糖色了吧?
哪怕白花花再癫,也不会用7^3石板来烤棉花糖吃……吧?
不会的不会的,我相信白花花自有大BOSS的牌面,不会这么离谱。
我摸了摸7^3石板上的雾之指环,如果是用这个很可能在选择战后就被嵌入其中的玛雷指环的话,应该能够做到构筑足以欺骗人眼的幻术。
白花花可不会做这种无谓的事,唯一对此有需求的,就只是八兆亿卷王而已。
这可是一个重要的发现,意味着至少通过这个石板,卷王做到了“影响”之外的事——祂使用了指环。
虽然只是一丢丢幻术,但“能够使用”,就是从无到有的历史性跨越。
我不禁想起先前和六道骸口嗨的那些东西,为了欺骗八兆亿卷王,我搬出了7^3石板作为挡箭牌,赋予了石板“拥有自主意识”的认知——就像我对自己人设的塑造一样,我对六道骸的“洗脑”同样在一定程度上塑造了石板和卷王之间的联系。
就像是把一件合理的事写入了「书」,使之成为了现实。
各位清汤大老爷明鉴,我一开始真的没有给祂加buff的打算。
但事已至此,未尝不是一条新道路。
“嘶——其实只要想得开,所有的坏消息都可以变成好消息。”我摸着下巴,开始思考。
我看着眼前的石板,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书」。
比起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如果祂真的有了实体,反而会更好对付。
当然也不能不考虑后手,一开始要从内部击溃的祂的计划也完全不能停!前后夹击,务必要让八兆亿卷王死无葬身之地!
“嘿嘿嘿——”我阴暗地笑了起来,好像不知不觉走到了我熟悉的换赛道搞破坏的环节。我将我手里的大空指环摘下来,在石板前。顿时,我就感觉到石板上隐隐传来一股吸引力、一股拉力,仿佛我只要一松手,指环和石板就会像吸铁石一样,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但我是不会松手的。
就是要让卷王好好感受一下大空指环的气息,看到了吧、感受到了吧——诶嘿,不给!
我得意扬扬地昂着下巴,又重新把指环戴回了中指。
斯库瓦罗看着我自言自语,一会儿苦闷、一会儿纠结、一会儿“嘿嘿嘿”、一会儿眉飞色舞、自我陶醉,他眉头一跳,战术性后仰,终于忍不住开口,“纲不吉——你不会被雷劈傻了吧?”
第129章
我没傻。
不仅没傻, 而且还很清醒。
“不用把白兰的指环也放上去吗?”斯库瓦罗大概实在是看不下去我捻着大空指环在7^3石板面前嘚瑟得晃来晃去的样子,于是便出言提醒。
说实话,可观来看, 对着一块石板嘚瑟确实是很怪异的行为。
但勇敢的我, 不怕被蛐蛐!
我坚定地摇了摇头,故作神秘地对石板伸出我神秘的中指,将指环套了回去, “暂时还不需要,还没到时候。”
斯库瓦罗不明觉厉,他对自己的定位很准确——战斗非科研,所以, 他并没有多怀疑我的判断。
毕竟大空指环是在我的手里。
不过, 他倒也不是完全信任我,他可是独立暗杀部队的一员,警惕和怀疑在某种程度上写进了本能。即使是在黑灯瞎火的鲨鱼嘴里,是在他自己的匣兵器中,斯库瓦罗依然保证了任何时候石板都在他的一臂范围之内。
感觉是随时能把我踹出去自己跑路的站位。
“说起来, 瓦利亚那边怎么安排?石板和指环都要回到并盛才行, 瓦利亚一起护送石板吗?还有入江君,他那边怎么说, 有回信了吗?”我问。
想要把主角团从一个错位的时间点拉回来, 哪怕有八兆亿卷王的“天时”随时配合,入江正一手里那个白色的装置依然是穿越中绝对必要的道具。
在和斯库瓦罗出发之前, 我就提前和正一联络过, 和他交换了一些7^3石板的特性情报和关于将时间线拨乱反正的基本构想。
“不, 瓦利亚不能动。白兰的死不会马上传出来, 而且密鲁菲奥雷是个大家族, 欧洲战场的战力很多,不是只有白兰一个战力。贸然撤人可能会导致主战场出现变故,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自乱阵脚。”斯库瓦罗迅速给我讲明了战术安排,“至于入江——”
斯库瓦罗掏了掏口袋,从自己的衣服里,摸出一个已经看不出原型的通信器——只有一堆泡过水的零件。
这样的通信器,哪里来的“入江君的消息”。
我抱着百分之一的希望,问,“你会修吗?”
斯库瓦罗盯了我两秒,然后捻起一个几乎泡发了的芯片,戳到我面前,“你看这些零件像是可以使用的样子吗?”
我摸了摸下巴,认真接过来仔细研究了一下。通常来说,泡成这样、损坏成这样,肯定是不能用了,但鉴于这也不是什么科学的世界……我抬头怀疑地看向斯库瓦罗,“……不能吗?”
斯库瓦罗翻了一个比他头发还白的白眼,“不!能!”
他看我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他那些瓦利亚的队友。
我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堕落到了列维的级别?!
“咳——”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开个玩笑,我知道的,不能。”
后面的行程没有什么突如其来的海啸和火山,洋流带着我们一路向阳,我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休眠有效地加快了我的恢复。朦胧睁开眼的时候,就感觉到鲨鱼的速度减缓、浮出水面,接着很快就搁浅在了海岸。
到站了。
不知是不是在鲨嘴的黑暗里丧失时间感知的缘故,我觉得这段返程的路竟然比那经历了海底火山动荡的来时路还要长。
张开的鲨嘴带来了一阵新鲜空气——终于不用再呼吸鱼鳃过滤氧了——并不算明亮的光线此时却有些刺眼,我不由地抬手遮住眼睛。
斯库瓦罗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剧烈变化的环境和光线,伸展了一下手腕将石板一揣就跳了出去。
然后,他就发出了一声大嗓门的惊呼,经典“VOI——!”
我不明所以,顿时紧张了起来,虽然想不出来此时还有什么“有形”的敌人能够产生威胁,但我还是赶紧调整状态,想要冲出去。
很显然,我忽略了我此时发麻的腿,以及鲨鱼滑滑的舌头。
“砰!”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我的好头!
但凡再往出走两步都是软软的海滩,可我就是撞到硬硬的鲨鱼牙面上——要学会看到事情好的一面,我毕竟没有直接摔在牙齿上,我一点也不想知道我的头和鲨鱼的牙到底谁更硬。
手腕少了一半还是小时,睡一觉就好了;但少了一半头,哪怕是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和斯库瓦罗解释,我是僵尸?
秉持着好队友的精神,我从善如流站起来,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脸严肃并且警惕地看向了外面。
秉持着,只要我不觉得尴尬,就没人能让我尴尬的精神,我抬头顺着斯库瓦罗的视线看到了——
一片干净的海滩?
没有敌人、没有异常,只有咸咸海水和“库库”掉头皮屑的斯库瓦罗——好吧,准确地来说是在掉盐,被海水染透了的头发风干之后的结晶。
我发誓真的很像随风飘动的头皮屑。
但这实在算不上什么异常。
斯库瓦罗为什么会发出那样的“VOI”声?
哪怕要叫,也应该是旁边正穿着泳裤晒太阳的普通平民叫才对,这里应该是某人的私人海滩,或是海滨浴场包场?
沙子很细很干净,人却很少,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一群正在晒太阳的人突然看到巨大的鲨鱼冲上海滩,接着鲨鱼嘴里又跳出两个人……好炸裂的画面。
难怪距离我们最近的那个人连滚带爬地跑开了。
我眼睛一眯——等等,斯库瓦罗,不会是在吊嗓子吧?释放一下在鲨鱼嘴里没有办法发生吼叫的压力?
我应该问一下斯库瓦罗突然抽什么疯,不过我很快就意识到,没有这个必要。
沿着沙滩看向更远的前方,道路、楼房,一个让我无比熟悉的城市出现在面前。
是横滨。
我大脑一空,瞳孔地震,下意识地抓住了手腕上的手环。
救命,不会是之前启用的穿越功能还在起效吧,要是把斯库瓦罗带到了横滨,我该如何解释?
不对,现在的我在横滨也完全没有身份!
我心脏“砰砰”地想要从胸腔直接跳出嘴外。
但很快,我的眼睛扫过能够看到的一切风景,我冷静了下来——太好了,没有那五座标志性的高塔,我松了口气。
横滨也不是野犬剧场独有,这是家庭教师片场的横滨。
差点以为我带着斯库瓦罗在鲨鱼嘴里穿越了,那就好……
好个鬼啊!
为什么鲨鱼会停在横滨?我明明记得我们的目的地是瓦利亚的接应点,是在意大利的接应点。
我看向旁边的斯库瓦罗,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相同的疑惑。
至少现在我知道刚才的声音是怎么回事了,他只是在抒发和我一样的情绪,只是稍微激动了那么一点点。
“你导航的横滨?”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我还是问出了口。
“不!”斯库瓦罗的行动力强得可怕,遇事首先思考的不是无谓的溯源,而是先寻找解决办法。
比如现在,他一个加速冲刺,就掐住了泳裤男命运的后脖颈,“和善”地征用了他的手机。
我得强调,斯库瓦罗绝对是整个瓦罗亚最有礼貌的人,作为独立暗杀部队的二把手,他甚至没有想要抢劫,而是要购入这人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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