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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搏击吗?(近代现代)——菁芸

时间:2025-08-01 08:22:21  作者:菁芸
  温阮皱了皱眉。
  他有个当刑警的父亲,自然也学了不少侦查方面的东西,温阮的脑海中浮现出清晰的画面。
  一个大约一米八的老人,半小时前刚刚走入这间厂房。
  这里似乎并不是他熟悉的地方,但却没来由地让他感到在意。
  进入厂房的那一瞬,他站了很久,这才试探着慢慢前行。
  他走得不快,反倒十分犹豫,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又不太确定。
  闷雷声缓缓滚过天际,暴雨将整个世界笼罩在激烈的鼓点中,室内室外都充斥着雨点撞击铁皮的轰鸣,温阮却能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和紧张的呼吸。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响,似乎有人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温阮精神一振,跟着那串脚步,小心地走入车间深处。
  宽大的冷轧车间中,有价值的设备早已被搬走,只剩下锈蚀的轧机底座,螺栓空洞裸露,油泥混着灰尘。
  贯穿厂房顶部的行车轨道上链条脱落,钩爪微微摇晃。
  就在一台破旧配电箱的旁边,方才在茶馆见过的老人,正垂头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拿不准老人此刻的心理状态,温阮有点犹豫,到底是现在上前还是再观察一阵,老人却突然抬头,警惕的双眼扫过他躲藏的方向。
  温阮一惊,刚要蹲下,一只手却从一旁伸来,很用力地勾着他的腰。
  蓦然间,他几乎双脚离地,整个人连同差点出口的惊呼,都埋入一个厚实的怀抱中。
  略带克制的呼吸就在耳边,脸颊也与他贴得极尽,他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脸颊上的温热,晃动间,温阮的唇擦过对方的耳垂。
  青竹的清洌扑面而来,温阮自己捂住了嘴,瞪眼看看来人,又扭头看看再度沉默的老人。
  怎么又是你?!
  看着少年因惊讶而微微瞪圆的眼睛,宴凌舟的嘴角微微勾起,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怕惊动了老人,只好拿出手机备忘录来打字。
  [我也刚到,是从另一边进来的,你怎么一个人?]
  温阮这才发现,宴凌舟的头发濡湿,胸口的起伏还有些急促,应该是大雨落下以后才进入的车间。
  他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破碎的窗户,心想幸亏下雨了,不然老刑警早发现他们了。
  温阮掏出手机:
  [我和师姐分工,她去了纺织厂,我来了这边。你又是怎么来的?]
  宴凌舟抬起眼,静静地看着少年。
  这几天其实并没有什么公事。
  宴氏丢了合同,但都是他们自找的,几位叔叔伯伯暂时还拉不下脸来求他,他乐得清闲。
  自家的公司那边,石临夏终于打起了精神。
  “你给我记着,这段时间忙完了,我要休半年的假!一天都不能少!!年底分红也要涨至少两成!”美女合伙人在会议期间咆哮过整个太平洋,也不管时差,直接把没睡多久的宴凌舟吵醒。
  太阳还没醒来,他却已经睡不着了。
  从未觉得公寓如此空旷,一个人在家里是躺是坐都那么无聊,宴凌舟干脆捞起车钥匙,出门闲逛。
  凌晨五点的A市街灯依然璀璨,风却和他一样寂寞。等他真正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A大东门。
  从没想过自己会如此频繁地光顾母校,而母校也从未如此吸引他的目光。
  在校园里闲逛许久,呆坐在回廊里看牵牛花缓缓绽放,又看到太阳缓缓升起。
  在重重树影中,他看见那个少年去了东门。
  对了,今天A大青协有活动,好像沈既明提过。
  他干脆去了教工宿舍,服务周到地把沈大公子送到老街茶馆,这才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看着那帮热情的孩子做公益。
  过去的十年,他很少有这样的闲暇时间,如今却乐此不疲。
  阳光照得人困倦,尤其是在温阮他们进入茶馆之后,一向精力如超人的宴凌舟,隔着茶馆的玻璃窗,看着少年脸上宁静的笑意,竟在此刻产生了浓浓的睡意。
  于是,身家百亿的科技投顾CEO,就坐在老城墙角的公共座椅上,沉沉睡去。
  等他惊醒,已是梁疏雨前来寻求救助之时。
  和温阮一样,他的第一感觉也是钢厂。
  但过去之前,他先打开了手机里的定位软件,激活了梁建中身上的隐藏信号发射器,这才冒着大雨,飞奔而至。
  不过这些,少年都无须知道。
  宴凌舟低下头。
  少年还仰着头,眼睛微微睁圆,嘴唇红润诱人。
  忍着继续低头的冲动,宴凌舟在备忘录里敲下短短的一行:
  [跟你一样,被梁疏雨抓来的。]
 
 
第18章 
  大雨还在疯狂地敲打车间的顶棚,老人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缓缓穿过车间,在破旧的门前深深吸了一口气,重心向下沉了沉,似乎就要冲入瓢泼大雨之中。
  温阮不由自主地吸了口气,正要叫住他,肩膀上被重重按了一下,宴凌舟已从躲藏处跳了出去。
  可他还没赶到梁建中身后,老刑警却突然转身,摆出了格斗的架势。
  “你们果然埋伏在这里,几个大男人为难一个小姑娘,好意思吗?”
  宴凌舟脚下一顿,竟有一瞬间的怔忪:“哪有什么小姑娘?”
  老刑警眼神严厉:“别掩饰了,我知道你们把她带到这儿来了,我已经叫了支援,快把人交出来。”
  宴凌舟叹了口气。
  陷入回忆中的老人是听不了劝的,此刻也只能强上了。
  他微微躬身,稳住重心,双手放松在身前。
  这是柔术里十分典型的起手动作,也是擒拿的初始状态。
  老刑警千锤百炼的直觉刹那间觉察出他的意图,老人轻喝一声,竟然抢先蹂身而上。
  一边是八十岁的老刑警,另一边则是正值青壮年的搏击冠军,这场战斗其实毫无悬念。
  但厂房里到处都是硬邦邦的金属、地上也散落着螺丝螺帽,宴凌舟顾忌着防止老人受伤,还是花了一番功夫。
  老刑警被扭住了双手,依然不肯放弃,冲着温阮所在的地方大喊:“姑娘,快跑!他现在抓不着你!”
  声如洪钟,震得屋梁上的灰尘簌簌而落,连宴凌舟都被他喊得蓦然松劲,差点让他挣脱。
  温阮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从机器后面站起来,小声辩解:“梁爷爷,这里只有我,没有小姑娘。”
  梁建中看见他站起来,突然愣了愣。
  或许是少年熟悉的身影带回了碎裂的记忆,又或许是温阮的样子实在不像是歹人,梁建中脱口而出:“小医生?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来找您的,”温阮走近几步,“我和他,都是来找您回家的。”
  老刑警目光一凛:“人质呢?”
  看来记忆还是没有恢复,硬劝不是办法。
  温阮垂眼,再看向老人,语气肯定:“她已经被您的同事救走,歹徒也抓回去了。”
  老人似乎并不相信。
  温阮看了眼宴凌舟:“真的,您认错人了。这是您徒弟啊,您不记得了吗?”
  眼前的小医生在印象中十分友善,老人本能地相信他说的话,但双手被扭住,又让人十分不爽,梁建中挣扎了一下。
  铁钳般的大手依然紧紧箍着他的手腕,老人不耐烦地跺脚:“给我放开!”
  可此刻宴凌舟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在出神。
  眼看着老人憋红了脸,温阮想要开口,却突然发现,与宴凌舟相识这么久,他竟然都没有真正称呼过对方。
  老人的表情越来越狰狞,温阮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宴……宴老师?”
  别扭的称呼,别扭的语气,把不知道为什么走神的宴凌舟叫回了魂。
  他微微抖了一下,扭头看向温阮。
  老人似乎又要挣扎,温阮赶紧说:“快放手。”
  宴凌舟下意识就松了手。
  脱离控制的老刑警立刻避开了宴凌舟的攻击区域,向侧边疾走几步,警惕地看着两人。
  一阵风吹过,带起地面的尘土,一小片塑料在地面打转。
  “爷爷!老爷子,总算找到你了!”
  急促凌乱的脚步声出现在几人身后,梁疏雨的声音尤其高亢。
  车间里呼呼啦啦进来好几个人,手里拿着伞,却都淋得跟落汤鸡似的,雨水点点滴滴,把地上的灰尘搅成了泥汤。
  街道主任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还在不停地喘气:“老梁啊,可算找到你了,咋就跑这儿来了呢?”
  突然来了这么多人,老人的表情有点懵,但这些都是熟悉的面孔,他下意识地判断出,这都不是坏人。
  但任务还没完成,梁建中倔强地后退两步,像是随时都会再跑走:“我来救人啊!那姑娘……”
  梁疏雨一头雾水,跟着的几个人也面面相觑。
  街道主任也奇怪:“什么姑娘?咱这片……”
  大脑先入为主地按照老人的年龄检索往事,主任一拍脑门:“老梁你弄错了吧,小姑娘的绑架案,不是在游乐场那边吗?”
  梁建中脸色一凛,目光在人群中跳动着,做了个转移重心的动作,似乎随时都准备冲入雨幕中。
  “等等,”温阮朝街道主任打了个眼色,“人质已经获救了!”
  “啊,啊对!”街道主任愣了一下,很快转过弯来,“是已经获救了,我们就是得知了这个消息才来找你的。”
  但老刑警依然十分警惕:“人呢?”
  一个谎就要用一百个谎来圆。
  “在,在我们医院!”温阮硬着头皮撒谎,“我老师就是主治医生,所以派我来跟您说一声,她没事。”
  虽然是谎言,但其中也不乏真实信息,大约是对沈既明有深刻的印象,而温阮的模样又太容易让人产生信任,老人此刻乱成一团的脑子,不自觉地就相信了眼前的少年。
  但老刑警的警惕性还在,他皱眉想了想,突然向前一步,冲入人群之中,一把钳住了温阮的手腕:“你带我去看看。”
  在老人接近少年的那一刻,宴凌舟的身体猛然一震,条件反射就要上前,却被温阮拦住。
  温阮的目光看了过来,带着柔柔的安抚的笑意,只一瞬,又看向老人,温声说:“当然啊,我就是来接您的呢!”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沈青禾。
  轻柔的歌声在乱七八糟的车间里回荡,与此刻的气氛格格不入,却奇迹般安抚了众人的心。
  看着老人再次警惕的眼神,温阮示意老人他要接电话,但不会避着他。
  “学弟你现在在哪儿?”沈青禾的声音里透着着急,“我听说老人找着了,现在雨这么大,你跑哪儿去了。”
  梁建中竖着耳朵向他看来。
  “学姐,我和梁爷爷在一块呢,沈老师在吗?”
  大雨的声音如同BGM,从手机中传来,从四面八方传来。
  沈既明的声音传来:“我在。”
  “我跟梁爷爷正要去医院呢,他说要看看您的病人。”温阮语气镇定,目光却忍不住抬了抬。
  梁建中身后,宴凌舟扬了扬手机。
  虽然什么也看不清,但莫名就安了心,温阮悄悄放松下来,大大方方地打电话。
  沈既明:“来可以,人不要太多,别打扰我的病人休息,路上注意安全。”
  温阮应声,看了眼在一旁“偷听”的老人,结束通话。
  逻辑上此刻无懈可击,老人已经信了大半,跟着大家开始移动,却依然没有松手。
  温阮也不挣扎,反而轻轻扶住老人的胳膊,一边关注着脚下,一边和他说话。
  外间依然风雨大作,从钢厂走到马路上时,一行人都湿透了。
  秋雨冰冷,湿透的衣服被风吹得冰凉,温阮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忽然,一阵暖意贴上后背,是宴凌舟脱了西装外套,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他的车还停在茶楼附近,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在风雨中,好不容易才到了街道办事处附近,看见那辆五座的路特斯Emeya,大家都松了口气。
  在梁建中一迭声的催促下,四人上车,梁建中依然攥着温阮不放,梁疏雨犹豫了一下,去了副驾。
  宴凌舟皱眉看了眼师父,从后备厢拿出干燥的毛巾和毯子,分给三人。
  车辆平稳起步,温阮轻拍老人的手臂:“都上车了您还防着我啊,您身上都淋湿了得赶紧擦擦,这会儿腰疼吗?”
  车里没开空调,只有温阮的声音轻轻回荡。冷风凄雨的黄昏里,唯有这里,充满了温柔的暖意。
  雨依然很大,路况并不是太好,宴凌舟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断断续续的跟车空隙里,目光频频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
  十几分钟后,温阮终于抬眼,冲着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毕竟是八十多岁的老人,精神高度紧张一下午,又受了风雨,此刻终于在少年的安抚下睡去。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梁疏雨从前排转过身来,感激地朝温阮点点头。
  “我们现在去哪里?”温阮做着口型。
  “去医院。”宴凌舟在后视镜里说。
  等红灯的时候,他扥着安全带转过身来,看着梁建中睡着了也没放开的手,皱了皱眉。
  “没事,”温阮扯过薄毯,搭在老人身上,又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轻声说,“你慢慢开,别着急。”
  宴凌舟缓缓启动。
  原本还在想,刚淋了雨,他冻着了怎么办;被抓了那么久,手腕会不会疼。而此刻,看着拢着自己外套休息的清瘦少年,他又突然觉得,就这样也挺好。
  暴雨造成了大面积的交通堵塞,快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过。
  “梁爷爷体温有点高,”温阮的手腕终于自由,反过来按上老人的脉搏,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他平时血压高吗?都吃什么药?”
  梁建中这会儿都迷糊了,一直睡着起不来,温阮测完脉搏安慰了梁疏雨几句,从体征来看老人没什么大碍,这会儿不醒倒也省了他们再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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