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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驾驶座前的控制面板不仅与主驾驶座的仪表盘紧密相连，还能同步连接两台机甲的所有功能按键。
这意味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机甲师可以通过这个控制面板，直接操作两台机甲的各种功能。
由于副驾驶座的控制面板有权利连接两台机甲，机甲师实际上成为了除主驾驶本人之外，唯一能够额外介入机甲操作指令的人。
秦渊的目光聚集在对面队伍的站位分布：“维安，注意观察联邦学员的作战方式。”
「滴——」
「星际军校联赛四分赛第一轮正式开始！」
本次比试的模拟场景位于小行星带，受周遭漂浮障碍物的影响，机甲驾驶舱的视野受到限制，只有位于高台上的指挥作战室才能够看清全副的地图全貌。
维安扫过眼前的虚拟屏幕：“报告指挥长，两台机甲目前位于太阳系小行星带，距离太阳约2.1到3.3天文单位。“
“本次作战场景引力较低，大气稀薄，存在较高宇宙辐射，轨道易受木星引力影响发生改变。“
“已降低001和002驾驶舱内气压值，已开启电磁屏蔽降低高能粒子干扰通讯系统风险，目前优化导航系统，实时计算预测小行星带内的轨道变化。”
陆司恩说道：“指挥中心收到。”
和先前四人默认的作战策略一致，一开场约纳斯便与对方3号机甲阵前对上，在激烈的机甲近战交手中，电光火石间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而维安和秦渊所在的1号机甲和对方4号机甲则以交战中心为原点，在空中短暂交锋的来回试探中互相找寻对方的弱点。
机甲腿部是全身负荷承载和保证稳定性的关键处之一，同时机甲腿部承受的外力伤害也会同步反作用百分之三十到驾驶员的腿部，轻则扭伤，重则骨折。
维安的腿疾正是幼年时骨折落下的病根，根本经不起二次的外力伤害，所以只要秦渊的对手不是维安，他便完全放下心中的顾虑，毫无保留地对对方机甲的腿部展开猛烈的攻击。
炮塔迅速地调整攻击角度，1号机甲的火力大幅度集中在4号机甲的腿部，一连串的炮弹如流星般疾驰而去，带着惊人的威力狠狠地砸向目标。
火花四溅中4号机甲的金属外壳被撕裂，腿部的关节处不堪重负发出「咔咔」的声响，受炮弹的波及原本灵活的步伐开始变得踉跄。
”002，坐标（3，4，2）位置局部磁场生成，可将3号机甲引向局部磁场外围。“
陆司恩冷静的声音从指挥作战室里传来：“001，坐标（5，0，0）位置出现不明飞行物，十秒后注意闪避。“
”001主驾收到。“
“002主驾收到。”
1号机甲一跃而起在空中接连几圈翻转，与极速冲击的不明飞行物擦肩而过。
秦渊对上联邦中央军校毫不收敛机甲攻击的力道，就在 1 号机甲完成最后一圈翻转的瞬间，它手中的激光剑如同闪电一般猛然劈下，自上而下地横扫向 4 号机甲的腿部。
第72章 风雨欲来
战斗的焦点即刻转向了对方4号机甲的腿部, 在1号机甲接连的攻势下，激光剑刀刀精准砍在金属表面留下深劈的焦痕。
遭受重创的4号机甲开始失去平衡，对方的驾驶员拼命想要稳住机甲, 但无奈腿部的损伤已经严重影响了它的机动性。
此时，秦渊抓住机会迅速推上操纵杆，1号机甲随之调转方向, 带着势不可挡的架势直击4号机甲的膝关节零件。
随着轰鸣的金属撕裂声，4号机甲的腿部结构不堪重负, 发出一声沉闷的崩溃声，驾驶舱内的对方驾驶员立即感受到强大的压力压上腿部。
腿部受创影响到联邦学员在操纵机甲动作时的灵敏度, 再加上4号机甲腿部机械结构不稳, 二者相加直接导致4号机甲的重心倾斜，机甲的平衡被打破。
联邦中央军校的学员切磋向来是毫不留情, 在对手方并未认输前决不会因为任何缘由停下攻击的趋势，当然出身联邦的秦渊自然也不例外。
对方学员腿部受伤的事实并未激起秦渊丝毫的情绪波动，他没有任何一秒的停顿地扭转操纵杆，1号机甲闪现4号机甲身后，激光剑再次挥舞, 重重砍向对方机甲的胯部关节衔接处。
激光剑划过, 切割出一条干净利落的口子, 4号机甲的下盘结构在这一击中彻底崩溃, 轰然倒地。
4号机甲在秦渊压倒性的攻势下毫无反抗之力, 只能束手就擒。
高能粒子炮塔径直压上4号机甲的背甲, 如若不是军校联赛对于致命招式只能点到为止, 只要里面的联邦学员并未表示认输，秦渊一定会毫不犹豫按下发射键。
副驾驶上的维安瞥见秦渊按在炮台发射键上的手，心底陡然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高能粒子炮是一种杀伤力极其强大的武器, 其威力足以穿透坚硬的机甲外壳。当这种高能粒子炮击中机甲时，产生的冲击力会对驾驶舱内的驾驶员造成无法逆转的伤害。
高能粒子炮的冲击力会传递到驾驶舱内，使驾驶员的身体受到剧烈的震动和撞击。这种情况下，骨折已经算是相对较轻的伤害了，更严重的后果会导致内脏破裂、脑部损伤甚至当场死亡。
维安亲眼目睹了秦渊在机甲作战时的冷酷无情，这一刻他才真正开始意识到陆司恩所说的“不露锋芒”。
在维安的眼里，秦渊会心疼他的伤病、保护他的脆弱，男人细致入微的呵护总是温柔体贴的，导致维安一直认为秦渊是一个外表高冷但内心温和之人，但今日的四分赛却刷新了秦渊在维安心里的形象。
对出身帝国的学员来说，秦渊和4号机甲主驾驶的联邦学员已经不是在比试切磋，而是在生死对决。
维安看得出对方学员的腿部伤势不轻，但主驾驶座上的秦渊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招招下手狠厉，直指对方的命门，与在皇家军校比试时所用的招式大相径庭。
此时的秦渊就像是褪去了平日里的温和，重新披上了属于联邦的色彩。
「联邦军部的军官都是从血路中厮杀出来的胜利者。」
此情此景让这句话骤然出现在维安的脑海，他发现尽管他可以给秦渊换上一层帝国贵族的身份，但他抹不去联邦刻进秦渊骨子里的痕迹。
帝国皇家军校的学员之间是肝胆相照的同侪，他们会从军校一路相互扶持到任职军部；反之，联邦中央军校的学员之间是优胜劣汰、适者生存，他们只有踩着同侪的血才能在军部上位。
这一刻维安开始意识到秦渊不是属于帝国的，尽管维安尊重联邦与帝国之间的差异，但这始终是他们之间挥之不去的隔阂。
在1号机甲击倒4号机甲过后不多时，通讯频道里回传约纳斯的声音：”指挥中心，002作战完毕。“
「滴——」
星际军校联赛四分赛第一轮，帝国皇家军校的「首席F4」毫无悬念地胜出。
在泽尔特拉主广场观赛的叶铎，他全程紧盯着秦渊的机甲操作细节。
叶铎——联邦中央军校指挥系首席，秦渊首席副官、前联邦自由军团上校叶铭的亲弟弟。
从1号机甲种种与中央军校教学视频里高度重合的身影，叶铎可以判定皇家军校1号机甲的驾驶员就是他接应任务的目标——前联邦第一指挥官秦渊，和他师出同门的指挥系学长。
指挥官大人如旧部所预期的现身泽尔特拉无疑是一件振奋人心的事情，但棘手的是指挥官现在深陷帝国的阵营。
叶铎望着维安和秦渊甚是亲密的身影皱起了眉头，他该如何在避开罗总指挥的眼线之外和指挥官大人有所联系。
至于指挥官身边的银发少年他需要上报给秦恒上将吗？
指挥官大人喜欢上帝国贵族这件事也不知道上将会怎么想，毕竟当年就是上将大人带领联邦成立独立政府的。
叶铎暗自思索了片刻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这是指挥官大人的家务事，反正上将大人和容总不日将会抵达泽尔特拉，他们自然会看见指挥官的情况。
......
泽尔特拉，北境军团主军舰。
“少爷看出联邦学员的作战习惯了吗？”
秦渊见维安低头靠在软榻上一言不发，还以为维安是在四分赛的时候累到了，他侧坐在软榻边将维安抱在怀里。
维安任由自己窝在秦渊的怀里，眼睛随意盯着一处出神。
自从维安在四分赛看见秦渊的另一面之后，维安的脑海里顿时思绪纷飞，他从不怀疑男人对他的真心相待，只是秦渊身上流露出的联邦色彩令维安产生距离感。
联邦和帝国本是同根生，二者之间的关系不是三言两语可以道尽的。
在罗总指挥上任前，尽管联邦军部和帝国王室积怨已深，但联邦政府一直公开表示愿意接纳帝国公民，只是帝国始终视全联邦为反叛军。
尽管二者相生相克，但非要论起来其实是帝国更抵触联邦。
帝国重视家族的利益先于国家，所以军团世家和贵族优先庇护自己的领民；反之，在联邦则是自由与平等高于一切，这是当年反叛军挥洒鲜血从帝国争取的权益。
就像是秦渊不接受阶级制度但也不介意他是温莎侯爵，而他却十分抵触秦渊是联邦军官。
帝国的荣耀高于一切，他对自由平等的理念认同与否都不重要，因为生为帝国贵族，他的身份注定了他要为元宸陛下和领民献上忠诚。
哥哥是元辰陛下的生死之交，而嫂嫂是元辰陛下的亲弟弟，他们家早就和王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北境只会和帝国共存亡。
然而造化弄人，就是在这样的境遇之下他喜欢上了出身联邦的秦渊。
他喜欢的是骄傲恣意的秦渊，秦渊理应一直保有如初见那般不为权势低头的傲骨，所以他不愿意用帝国的规矩去驯化他。
喜欢上一个骄傲的人从不是为了看对方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他可以纵容秦渊，可以给予秦渊受万人景仰的身份，但北境是他的底线。
养育之恩大于天，他不能背叛亲手抚养他长大成人的哥哥和北境，六岁时北境动乱的惨剧不能再次重演。
只要秦渊不是有目的得接近他，他没有从他身上窃取过北境的情报，他们就会相安无事。
剧烈的情绪起伏总是会牵动身体的病症，维安靠在秦渊的肩上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压不住的恶心感堵在胸口是不上不下的难受。
焦躁的情绪在脑海中蔓延，连带着头也开始隐隐作痛。
只是维安一直窝在秦渊怀里没有任何动作，秦渊这才没有马上察觉到维安的异样。
不过眼下比起被负面情绪挑起的病症，维安的心里显然更在意其它的问题。
维安抬手抱上了秦渊的肩背：“斯渊，你答应过我......不会让我在你和哥哥之间做出选择的。”
他从怀疑秦渊对他的真心，但真心总是轻而易举就被淹没在大时代的洪流之下，哪怕尊贵如元辰陛下，他想和克莱顿元帅在一起都还要越过重重的阻碍。
秦渊心知联邦已经得知他在泽尔特拉的消息，他笃定不久之后旧部就会自动现身。
男人回抱维安，郑重地说道：“少爷不必担心，我保证我们家维安会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少爷。”
联邦从未真心要和帝国拼个你死我活，因为联邦独立的初衷只求为星际公民争取自由与平等的空间。
联邦不是新帝国，无论贫富贵贱，自由平等属于每一位公民，他们愿意接纳包括帝国贵族在内的所有星际公民。
他和维安无法在联邦与帝国的冲突中置身事外，为了联邦公民的安身立命，也为了他和维安的未来，第一指挥官回归联邦是势不可挡的。
尽管联邦厌恶阶级制度，但军部不会亏待每一位为联邦的自由与平等献身的官员，只要维安和他在联邦结婚，维安就可以享受他为第一官邸工作的劳动成果。
只要维安是他在联邦的合法伴侣，哪怕维安是帝国贵族也可以按照《联邦法律》分得第一指挥官一半的荣耀，甚至是在他因公殉职后续领军部的抚恤金。
身为一个alpha，他不需要维安迁就于他，他会撑起他和维安两个人的未来。有他在第一官邸为联邦卖命，维安无论在联邦还是帝国都可以有养尊处优的生活。
他们家有他一个人在外面卖命就够了，他不需要维安为自己改变什么，反正他可以在邸外桃源继续伺候维安当他的小少爷。
相拥的二人自然是不会得知彼此内心真实的想法，就在他们沉默无言之际，维安埋首在秦渊的颈侧呢喃道：“斯渊......我觉得有点难受。“
头隐隐作痛难受，心里闷闷的更难受。
第73章 头疼发烧
基于临时标记的连结, 秦渊多多少少能对维安情绪中的不安感知一二，只是结合维安当下的说辞，秦渊下意识觉得维安的不安来自于身体的不适。
秦渊向来警觉维安任何一点的身体不适, 他当即焦急地问道：“少爷哪里难受？！“
维安眼前的世界似乎都在旋转，耳边传来嗡嗡的声响，渐渐盖过秦渊急切的声音。
心脏的跳动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 层层堆叠的恶心感全数堵在胸口，维安止不住地吞咽唾液, 试图压回这些不适。
他每次轻微挪动一下都激起头部隐隐作痛，四肢疲惫无力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 格外沉重而费力。
“......头疼。”维安微微合眼有气无力地说道, “还有点头晕。”
维安先天体弱又有哮喘，头疼和发烧都有可能是哮喘发作的前兆, 他不久前才刚哮喘发作一次，因此秦渊不敢掉以轻心。
秦渊想要起身将维安抱回床上，但却被维安抱住压在软榻上。
“你不要动......我的头好晕。”维安自己在秦渊的肩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秦渊这下不敢乱动，但他并不赞成维安睡在软榻上：“少爷睡在这里会着凉的。”
“我都难受成这样了，才不听你说教。”
“我动不了了......”维安低声喃喃道, “让我先躺一下就好。”
脑海间一阵阵钝痛袭来, 维安眉头紧皱却依然无法缓解分毫。
他窝在秦渊的脖颈抱怨道：“还不快点抱我......“
秦渊先是扯过毯子盖在维安的身上, 随后皱着眉在维安的后背轻拍。
不一会秦渊发现维安似乎是累到睡着了, 他直接单手用抱小孩的姿势托住维安的臀部, 一手扶着维安的后背将他抱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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