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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二人分离两年,但曾经相爱的痕迹早已不动声色转变为彼此的习惯。
维安的目光细细描摹着眼前熟悉的面容,一股冲动顿时涌上心头。
“秦渊,在帝国的谈判书转到第一官邸之前,我们再给彼此一次机会好不好?”
就让他再贪恋一下曾经的温情,让他亲眼看一看秦渊真实的模样......
对上秦渊不加掩饰的惊喜之意,维安好似要把这段时间当成他们最后的相处时光:“在这段时间里没有联邦和帝国,就像曾经在北境一样,只有我和你......唔。”
不等维安把话说完,秦渊直接迫不及待地用行动回应了他。
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二人的身体紧密相贴,唇瓣厮磨间尽是眷恋。
一吻毕,维安喘着气揽上秦渊的肩背,任由自己挂在男人身上,他们均是默契地感受着这来之不易的拥抱。
秦渊揉了下维安的头发:“先起来吧,你的手需要上药。”
手臂收紧,维安埋在秦渊的颈窝汲取信息素:“小伤而已......不用大惊小怪的。”
秦渊轻手拉开维安,亲了下他的唇角以示安抚。
“等一下再抱,血沾在手上你会不舒服的。”
浸湿的纱布带走残留的血迹,也带走胸口翻涌的恶心感。
药膏点涂在伤口上泛起一点刺痛,创口贴平整贴合,指尖抚平边缘,秦渊垂眸看着维安自我伤害的伤口,心里就像是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块。
秦渊紧握着维安的手说道:”你的驸马被你亲手赶回了联邦,他很受伤,但他更想听到的是你的解释。他从未怪你在那个当下维护北境军团的利益,他介意的是明明感受得到你的爱意,可你口中的话永远是那么绝情。”
“维安,我很想爱你、很想心疼你,可我心疼归心疼,生气也还是生气。我不会因为心疼就原谅你,因为我希望你能多信任、多依靠我一点。“
维安低着头呢喃道:“......你觉得我怎么做才是信任你的表现?“
“我知道自己无法对你所承受的病痛感同身受,但我希望你是愿意和我诉苦的。“
秦渊轻抚维安的侧脸:“你最让人心疼的地方就是从来不会抱怨,连不高兴的时候都选择伤害自己,所有的伤痛只会一味自己扛着。”
“我又没有拿你出气......我不觉得有哪里不对。”
“你在所有方面都很爱自己,唯独这一点上对自己最是残忍。我不是指责你伤害自己,我只是想陪你找出其它能让你缓解情绪的方式。”
秦渊转而拉过维安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你难过的时候可以朝我发脾气,甚至你可以拿我出气只要你会高兴。我的心早已被你扎的鲜血淋漓,所以不要再伤害自己,让我的心更疼了好吗?“
掌心下是心脏有力的跳动,维安轻声说道:”明明痛的人是我,你为什么......“
“因为我在意你的感受,所以你受苦的时候痛得不只有你一个人。”
秦渊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他一说这种话,他就会贪恋这束落在身上的暖意,让他舍不得离开他。
维安略微哽咽地开口道:“对不起......唔。”
唇瓣的触碰打断了维安的话。
秦渊说道:“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学会心疼自己才是真正的心疼我。如果你愿意的话,我陪你去看心理医生。”
维安摇了下头,再次抱住了男人:“我需要的不是心理医生......”
有他陪着他就够了,最起码在这一段时间再陪他一下。
“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陪你。”
无论是从前,亦或是现在都是。
......
翌日早晨。
维安戴着氧气鼻管躺在病床上睡得正熟,而秦渊则是刚从病床边的行军床上醒来。
这张行军床是秦渊从书房搬到病房的。
秦渊二十一岁在军部任职时经常出任务作战,什么样的恶劣环境没经历过,在维安来之前他向来不讲究生活细节,即使第一官邸有专属于他的休息室,但他嫌装修太费功夫,索性直接搬了张行军床摆在书房,连被子都不用,军装外套一盖就可以睡觉。
可如今秦渊的休息室不仅里里外外仔细装修过,还顺理成章被维安霸占了。
陪维安的同时,秦渊为了让维安更好的休息,婉拒了对方同床共枕的邀请,这几天依旧是睡在那张行军床上。
秦渊轻手轻脚收起行军床,在确认维安没有发烧和其它异样后,替他掖好被子才走出病房。
一看见秦渊的身影,机器人A01顿时兴奋地冲到他的面前。
机器人A01:「报告指挥官大人,厨房已准备就绪!」
经过走廊,各色的机器人一大早就开始各种洒扫工作,A01一路跟着秦渊来到五楼的厨房,门一滑开,只见台面上摆放着处理过的食材和一应俱全的厨具。
秦渊熟练地卷起衣袖,仔仔细细按照医嘱上的内容给维安做饭。
自从秦渊被维安晕倒进重症监护室的事件吓到之后,他意识到不能再任由维安任性下去,顿时下定决心亲自督促对方改掉以前那些“坏习惯”。
当然这些“坏习惯”包括但不限于热衷于熬夜、不爱吃饭和不规律运动。
如今维安三百六十度生活在秦渊的眼皮子底下,计划的第一步自然是保证他维持健康的生活作息,首当其冲的就是拒绝熬夜、和恢复规律的饮食习惯。
第98章 强行喂饭
从前维安在北境的时候基本上靠营养液度日, 导致即使他们朝夕相处三年,秦渊依旧不太清楚除了甜食之外,维安到底喜欢吃什么, 所以他只能在医嘱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多做几道菜色。
忙活了一早上,这些菜终于一道道被机器人摆到了休息室的餐厅区域。
秦渊重新换了件衣服后再次回到病房,这时维安已经半靠在病床上, 闭着眼缓和晨起的疲惫感。
秦渊先是替维安披了件外套,接着拿起梳子给他整理头发。
晨起洗漱完, 秦渊并没有让维安像前两天一样回病床上躺着,而是打算扶着他走到餐厅区域用餐。
秦渊弯下腰帮维安捋平睡衣的衣领:“算上在重症监护室昏睡的日子, 你已经几天没有下床了, 我扶你去餐厅吃饭,顺便活动一下。“
维安的腿本来就不好, 再加上哮喘发作的虚弱无力,整个人站起来腿一软便向一侧歪倒,秦渊连忙揽住维安的腰,一边让维安扶着自己的手臂。
维安捂着胸口,站在原地轻微喘气:”秦渊, 我有点累......“
“累就靠着我, 我撑着你慢慢走。”秦渊放慢脚步, “走完这一趟就算达标, 回去的时候我抱你。”
维安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秦渊身上, 自己则是机械性地挪动双腿, 一步步跟着男人的步伐。
“咳咳......你今天为什么让我吃饭?”维安用力撑着秦渊的手臂。
“我已经收走了房间里所有的营养液, 从今天开始,你每天至少要按时吃两顿饭。”
听到这里,维安当即愣了一下, 他身形一晃,差点直接向后摔倒。
“咳咳咳——”
受到惊吓,维安弓起身咳得胸口剧烈起伏,双腿重心不稳,他瞬间滑坐在地上。
秦渊赶紧接住维安,给他拍背顺气。
”两顿饭,还要按时。“维安捂着嘴,眼角溢出泪光,“唔咳......你是认真的?“
秦渊手上动作不停:”我从不和你开玩笑。“
发现秦渊让自己活动的意图,维安直接坐在地上,试图抗争到底。
维安抿着唇:”要吃饭你自己吃,反正我不走了。“
“地上凉,你的腿不能受寒,快起来。”
“我不喜欢打针你强迫我打,我不喜欢吃饭你现在要求我吃。”维安挥开秦渊的手,“你为什么老是逼我做不喜欢的事情?”
秦渊两指圈住维安的手腕:“生病耗费元气,你现在比两年前更瘦了,营养跟不上身体怎么变好。”
“营养液不是也可以做到?”
“长期不吃饭对胃不好,久了会产生厌食情绪的。”
维安小声抱怨道:“你明知道我需要忌口的食物很多,吃饭一点意思都没有。”
担心维安磕碰到腿,秦渊伸手护着他的膝盖。
秦渊反驳道:“你还没看到今天有哪些菜,怎么知道没一道是你喜欢的,先自行下定论可不是个好习惯。”
“我哥才不会像你一样逼我吃饭。”维安嘟囔道,“领主府几个厨师长做得饭我都不喜欢,更何况是联邦的......”
“那是因为你哥太纵容你了,把你惯得无法无天。”
“你不顺着我,我就不跟你好了......诶?你做什么?!”
身体突然悬空,维安来不及反应,就被秦渊单手从地上捞起,二话不说扛在肩上。
这样的姿势令维安感到万分羞耻,红晕一路从脸侧蔓延到耳尖。
维安拼命挣扎,手握拳捶在秦渊肩膀上以示不满,可惜并未起到任何作用。
“快放我下来,你现在都不听我的话了!”
“别乱动,小心摔下去。”秦渊环住维安的腰,“什么时候你配合我乖乖养身体,我就什么时候听你的话。”
基于维安反抗无效,秦渊顺利地将维安按在餐厅的椅子上。
餐桌上从清蒸到红烧、从清炒时蔬到煲汤,各种烹饪手法和各种菜品应有尽有,不仅营养易于消化、适合哮喘病人,还完美避开了维安所有的忌口食物。
维安看到这一大桌菜瞬间就想开溜,无奈秦渊一眼看破他的小心思,直接按住维安的肩膀帮他夹菜。
秦渊先是随机夹了一口菜喂到维安嘴边,他立刻扭头说不吃蒜。
一轮试探下来,秦渊发现维安拒绝一切葱姜蒜,粥粉面饭各类主食没一样喜欢的,最后勉为其难喝了几口鸡汤。
亲眼目睹维安这副挑食的模样,秦渊耐着性子问道:“这么多种主食就没一样爱吃的?”
“我不喜欢吃碳水......”
秦渊直接塞一口肉到维安嘴里:“你本来就戒糖,再加上连碳水都不吃,难怪会晕倒。“
”唔.....我靠营养液才不会晕倒。“
生病的关系让维安的食欲一直不是很好,他急忙扯住秦渊的袖子,阻止秦渊继续夹菜的动作。
”你不要再夹了,我吃饱了。“
眼见维安只喝了半碗汤外加几口菜,秦渊紧皱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秦渊又喂了一勺粥:“再喝两口。“
”不要......“维安咽下轻微的恶心感,偏过头避开勺子,“我吃不下了,你自己吃吧。”
“听话,喝完这两口就放过你。”
权衡利弊之下,维安犹豫片刻还是张开了嘴。
维安一边机械式地咀嚼,一边摆弄着自己的衣袖:“话说你是要请沈医生他们吃饭吗,要不然这么多菜我们怎么可能吃得完......“
秦渊几口解决维安吃剩的粥:”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索性多做了点,你多尝几道菜,正好方便我以后给你做饭。“
”这些菜是你做的?!“维安震惊地看着秦渊,”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做饭?“
秦渊冷冷地诘问道:“我会做,但你以前吃饭吗?”
面对秦渊的质问,维安心虚地移开视线。
维安看着眼前这一桌子菜,又偷偷瞄了下秦渊的神情。
他做这么多菜肯定要花不少时间吧......
思及此处,哪怕自己胃口不佳,维安还是默默多动了两下筷子。
下一秒,维安给秦渊夹了一块排骨。
“不用管我,你折腾一上午了,自己多吃点。”维安轻咳一声说道,“我胃口不好,下次不用特地做这么多。”
察觉到维安的态度转变,秦渊的嘴角止不住上扬。
小骗子还真是口是心非。
机会难得,秦渊趁机多给维安盛了半碗汤:“我吃什么都行,你才要多吃点,本来就是特意给你做的。”
维安垂眸盯着这碗汤:“秦指挥官还有这样的手艺,说出去谁会相信。”
秦渊挑眉道:“这不是有你这个见证人?“
“日常琐事上联邦都用机器人取代人力,你为什么还要亲自做饭......”
“机器人一板一眼做出来的东西,我怕你吃不习惯。”
“我哪有那么挑剔。”维安搅着面前这碗汤,“其实用机器人也挺不错的,比侍从清净不少。”
还不用整日防备被身边的人背刺。
机器可比人心好控制多了。
秦渊吃着维安挑剩的菜,余光瞥见他一个劲搅着汤不知道在想什么,深叹一口气,拿过维安的碗,直接舀一勺汤抵到唇边。
“早就不烫了,快喝吧。”
对于秦渊轻言细语的“管教”,维安颇为受用,十分乖巧地享受男人的服务。
看见维安终于比较配合地吃饭,秦渊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维安尝着秦渊的手艺,好奇地问道:”军队不是都喝营养液,你的厨艺是从哪学来的?“
他勉为其难的承认秦渊的厨艺其实还可以。
”我和我父亲学的。“
”你的哪一个父亲?“
”我的alpha父亲,另一位父亲我习惯称呼为爸爸。“秦渊实话实说道,“我的爸爸不会做饭,所以我是和秦恒上将学的。”
维安握住筷子的手顿了下:“你和你的父亲们感情很好。”
秦渊点了下头:“我知道他们很爱我。”
是啊,秦渊和他一样,也有关心他的朋友和爱护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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