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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师父在难民营的一句话令我印象深刻，他说世界上过的好的人只有凤毛麟角，绝大多数的人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直到生命的终结才得以解脱，而联邦就是在努力让这个世界上多一点快乐的人。“
秦渊抱着维安说起过往：“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人才会活得快乐一点，师父回答说多一点自由，就少一点压迫；多一点平等，就少一点不公，在此基础之上，民众才被允许有追求快乐的权利，这样理想的社会一定有很长远的路要走，甚至可能理想到不存在于这个世上，但联邦每往这条道路上多努力一点，兴许我们的民众就会多幸福一点，就像是父亲们在帝国不被认可的爱情，在联邦得到了成全一样。”
“总要有人站出来承袭前人奋斗的结果，我当年想着既然没人敢背负联邦的责任，那就我自己来杠，所以我在师父一年又一年手把手的教导下，严格按照他制定的计划一步步从中央军校进入军部，以最短的时间拿到中高级将领的军衔，赶在师父卸任之前凭借更多的军功赢得指挥官选举，才会在二十二岁那一年于第一官邸上任并和帝国签订停战协议。“
秦渊三言两语带过满身伤痕的由来，从男人的故事里维安看到的不是年纪轻轻便荣誉加身的指挥官，而是一个和自己一样、独自承担满身伤痛的人。
“难怪你才是联邦的第一指挥官。”维安笑着哽咽道，“秦渊，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秦渊看得见民众的苦难，才会看得见他的苦难，他万分庆幸自己命中注定的alpha原本就是一个富有同理心的人，对方身上的“缺点”估计只剩下爱板着脸和变得比以前强势了。
维安发自内心地轻声说道：”还好那个人是你......“
不然他可能真的是死路一条。
秦渊听得出维安声音里微弱的哭腔，他哭笑不得地抱紧维安。
“明明是你非要问个清楚，我如你所愿地回答了，怎么反倒是自己先哭上了，我们家维安这是学会心疼老公了吗？”
秦渊故意打趣道：“那感情好，心疼我的话没事就多让我亲一亲、抱一抱，这样我工作的时候光是想着你这日子都更有盼头。”
“秦指挥官怎么在家里如此不正经，整天想着占我便宜。”
秦渊低头落下一吻：“我也让你占我便宜，是你自己不来的。”
“这一点谁比得过你。“
......
翌日。
凌晨本该是安歇的时段，一则元和公馆的紧急通报打破了卧室内的宁静，只见星云端闪烁了两下便投射出战地指挥长的身影。
「报告指挥官大人，S45星系紧急军情！」
紧急军情均经过加密处理，有别于一般的波段频率，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向第一指挥官传递。
军旅生活的习惯让秦渊即使在睡梦中也依旧保持警惕，星云端闪烁的一瞬，他就睁开了眼睛。
秦渊轻手轻脚起身，为了节省时间，他一边快速换衣服，一边压低声音示意对方继续汇报。
「星球编号XY34的三号军事基地于半小时前遭遇轰炸，敌军舰队现包围周边居民地带。」
“先汇报基地损伤情况。”
「轰炸造成部分发电机受损，基地出现供电不足现象，目前已启动备用电力系统，激光防御网有效范围缩小，通讯系统受到部分影响，但无明显人员伤亡。」
无明显人员伤亡就不是向联邦宣战，来者另有目的。
“敌方舰队信息。”
「帝国北境军团，由领主维尔森亲自率领的F-27舰队，现要求和指挥官大人实时通讯。」
帝国的谈判书还没转到第一官邸，小骗子大哥来做什么？
一听到是北境军团，秦渊拿外套的手一顿，回头望了一眼维安，但没有时间给他犹豫，他当即下令：“迅速评估基地损失，并做好防御准备，保持通信畅通，等待军部进一步指示！“
挂断前线通讯，秦渊又迅速下令半个小时后召开军部紧急会议，除在外出任务者，上校及以上级别军官必须参会。
临走前，秦渊就像是知道维安是醒着一样，弯下腰掖好被角，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放心，北境军团不会有事的，自己先睡一下，我开完会就回来陪你。“
脚步声刚从房间内消失，房门闭合的机械齿轮声响起，维安捏着被角睁开了双眼，眼神清明丝毫不见一点睡意。
第109章 北境谈判
在秦渊离开不久, 维安靠在床上缓过来后，随手披上一件睡袍，慢悠悠朝书房走了过去。
去书房的路上, 这算是维安第一次有机会自己观察元和公馆的内部情况：
驻守的士兵只在主楼外的区域巡逻，主要集中在院子沿路和前院的招待所，平日里秦渊的亲信只出入前院, 主楼内部的确真正意义上只有他和秦渊；而主楼内的基本生活事务由智能管家C01指挥其它各种机器人打理，这一点和侍从的功能相差无几, 就差不会说几句阿谀奉承的话讨主人开心，不过机器人不用定时发放工资, 倒是挺省事的。
话说联邦是格外钟情于用数字取名字吗, 每个都是一二三、ABC的排列序号，第一官邸、第一指挥官、第一分局、第一舰队等诸如此类的例子数不胜数, 可真是极简到极致，看来联邦人从小就被迫习惯记忆数字......
一看到维安的身影出现的走廊，管家C01立即恭敬地说道：「夫人，请由我为您带路去书房。」
夫人？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叫他，是秦渊要求的, 他喜欢这种模式？
“C01, 你要不改成叫我少爷？”维安拢了下身上的外袍, “这样我听的习惯一点。”
管家C01一丝不苟地回应道：「可您是指挥官的夫人。」
维安发现联邦的机器人有明显的个性之分, 第一官邸的A01比较活泼, 而元和公馆的C01则比较一板一眼, 而秦渊不管面对什么性格的机器人, 都是一样的冷脸。
维安反问道：“那你们都叫秦渊什么？”
「主人。」
“我就不是你们的主人了吗？”维安不屑地轻笑一声，“分不清主次的人，可没有资格在这里工作, 难不成还需要主家来教你如何做一个称职的管家吗？”
管家C01似乎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问题，一时之间愣在原地反应不过来，系统即刻弹出一个红色警告界面——
「警告！系统检测到该请求超出当前处理能力，请您简化问题或分解任务。」
维安一看就知道C01没有智能到他想象中的程度，脸上戏谑的笑容顿时越发明显。
看来秦渊的管家也没那么聪明，还需要他这个“夫人”来调教一下，不过这事不急，有空的时候再来玩玩。
潇洒地撇下管家C01独自在原地加载系统，维安颇有闲情逸致地在书房外多转悠了两下，才来到书房的门口。
一在门口站定，虹膜认证通过，书房大门自动开启。
军部会议准时在书房召开，秦渊一身完整的军装坐在办公桌前，机械旋钮投射出的虚屏上正在争论有关帝国北境军团无征兆袭击S45星系的突发事件。
书房内间的门毫不避讳地敞开，里面激烈的争执让维安坐在外间的沙发上都听的一清二楚，似乎秦渊完全不介意维安知道。
维安并无任何窃取联邦军情的爱好，对里面军部高层讨论的事情丝毫不感兴趣，他坐在这里无非只是好奇维尔森为何突然要求和秦渊实时通讯。
秦渊在内间开会讨论，维安在外间喝茶看书，他们默契地等待军部临时会议结束。
半个小时后，虚屏上的影像由军部会议变为了北境军团主军舰的指挥室。这一次令秦渊感到诧异的是，不仅维尔森来了，连艾文也在。
两年前秦渊和维安的家人还一同生活在北境军团的地盘下，现在转而成为对峙双方。
对上维尔森阴沉的脸色，秦渊率先出声道：“维尔森领主远道而来，却只虚张声势炸毁军事基地的发电机，既然北境不是代表帝国向联邦宣战，那北境军团擅自越过莱伯塔防御网的行为，我是否可将其视为是向联邦的挑衅？“
“开个条件，放我的弟弟回北境。”维尔森不和秦渊客套，直接切入正题，“要求随便联邦提，北境军团只要二少爷平安。”
秦渊往椅背上一靠：“联邦还未正式收到帝国的谈判书，北境先私下与我谈判，维尔森领主的权力是否越过了帝国皇帝，据我所知北境这些年已经处于军部的监控之下，你们现在的行为又置王室于何地？”
“不劳秦指挥官操心，北境作为独立自治区多年，可不是任由王室拿捏的对象。”维尔森的态度强硬，“秦渊，我们什么关系用不着我来提醒你，放了安安，我可以不计较你掳走他的事情！”
“维尔森领主没有帝国皇帝的授意私自攻打联邦可否视为违背君主制的表现。“
维尔森不屑地说道：”你以为我会为了一个领主之位牺牲血脉至亲？“
“北境领主可以由艾文来担任，但是我们的弟弟只有一个，如果你敢让安安受到丝毫的伤害，我就炸联邦的军事基地给他赔罪！”
眼见秦渊和维尔森之间的争论愈演愈烈，艾文伸手拦住维尔森，而向来在维安面前温柔的他，此刻却罕见地冷下了脸。
”秦指挥官好久不见，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今天这幅景象。“
秦渊礼数周全地应道：”艾文少将不必客气，有话直说即可。“
艾文反问道：“联邦私自扣押帝国贵族，于帝国而言与宣战无异。”
秦渊轻笑一声：“我只是请维安少爷来联邦做客，谈何宣战？”
“帝国贵族之所以是贵族，因为他们不只坐拥巨额财富和领地，更合法拥有私人军队，这些人不效忠帝国，只听命于温莎侯爵一人而已。除了军部世家的正规军团，帝国其他贵族豢养的私兵也不在少数，帝国若是放任贵族堂而皇之被反叛军掳走，你猜那些骄奢惯了的贵族会不会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再次团结起来暂时放下和军部的恩怨，重新效忠于王室。”
艾文不疾不徐地说道：“如果维安只是一个大军团的omega少爷，也许无法举帝国之力向联邦施压，但作为五大勋爵之一的温莎侯爵足够尊贵，再加上他如今有军衔在身，够资格让帝国为他一人出兵。”
“我承认联邦崛起的速度超过王室的预测，但联邦目前的实力只能和四分五裂的帝国抗衡，一旦贵族重新效忠王室，便会彻底打破蒂文王族实权旁落的局面，到时候帝国的势力可就不是联邦有能力抵抗的。”
“帝国君主制的形成是在蓝星覆灭后为了高度集中资源调配、延续人类文明而自然产生的结果，两千多年的君主制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撼动，我劝秦指挥官三思而后行，不要为了一个人激化联邦和帝国的矛盾，从而赔上反叛军多年努力的成果。”
听着维尔森和艾文无论是用威胁的手段，还是试图以现实的局面逼秦渊知难而退，只为了让他安全回到北境，维安端着茶杯的手骤然一颤。
他不在北境的半个月，哥哥嫂嫂一定很担心他......
眼眶顿时感到一股酸涩，眼睫快速眨了两下，维安忍不住抿着唇抬头望着天花板，好似这样就可以憋回涌出的泪意。
秦渊直言不讳道：“艾文少将不妨直言北境军团的条件。”
“第一我们要亲眼看到维安是平安的，第二北境愿用年度三成的税收换回二少爷。”
听到北境提出的谈判条件，秦渊不禁心下感叹：小骗子的命可真的金贵非常。
北境军团富可敌国，年度三成的税收对联邦政府来说也算得上是天降横财，可以解决军部资金紧缺的燃眉之急，如果对象不是维安的话，他肯定毫不犹豫把人质送回去，毕竟有钱不赚是傻子。
但他是不可能把小骗子放回去的，至于要不要让他和他的兄嫂见一面......
秦渊一早就知道维安坐在外面，他从未打算瞒着维安什么事情，所以才会一直敞开书房内间的门。
虽然维安是背对着秦渊坐在沙发上，但从秦渊的视角望过去，他隐约看见了维安抹眼泪的动作。
心中猝然一痛，昨夜相拥而眠的喜悦在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纵使情绪在心底翻涌，秦渊依旧维持着面上的冷静淡然：“自签署停战协议以来，联邦一直有意于帝国签订和平协议，是贵国皇帝始终未给予肯定答复，对此联邦政府深感不满。”
“所以秦指挥官这是不同意北境的谈判条件。”
秦渊开出了真正的条件：“两国和平协议在利贝尔塔王宫旧址正式签订后，我自会带维安回北境。”
“秦渊，你也曾经在帝国生活了三年，尽管你和维安的结果不尽如人意，但他待你不薄是事实。”
维尔森直接完全不装：“联邦的崛起最先冲击到守旧派贵族的利益，要让他们同意和谈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更可以告诉你，维安也是贵族的一员，维护贵族阶级的利益是他的义务，纵使维安松了口、答应向王室妥协，只要五大勋爵里有半数以上坚决反对，帝国的和谈计划就寸步难移。”
在帝国和谈一事上他尚未明确表态，哥哥为何和秦渊这样说......
等一下，「松了口」还有「答应向王室妥协」，这是哥哥在试探他有没有在一旁听？
毕竟哥哥清楚当年的内情，他和嫂嫂理应猜到秦渊掳走他就是为了当年一事，猜测他会和秦渊在一起，因此出言试探......
思及此处，方才略显伤感的氛围一扫而空，维安深叹了一口气，红着眼眶扬起了明显的笑意，一口喝下混合着眼泪的茶水。
佐霆公爵向王室妥协了......
如此一来，北境的潜在危机会顺势解除，帝国终于有机会开展和联邦的和谈，他和秦渊也就有了未来。
真是不枉费哥哥和嫂嫂大费周章给他送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这样他便不急着回北境了，毕竟温莎侯爵在联邦被“扣押”的越久，守旧派贵族才会越有危机感不是吗？
第110章 二次选择
维安擦干眼泪、平复完情绪, 整理了下外袍，他站在内间的门边，并未让自己的身影出现在虚屏上。
“劳烦兄长大人费心跑这一趟, 维安在联邦是平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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