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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葬场加载99%(穿越重生)——大雨杨花

时间:2025-08-01 08:26:01  作者:大雨杨花
  林在云疲倦至极,连日噩梦,他的眼睛却异常明亮,仿佛那一篇篇兵书燃尽的火,仍烧在他眼中。
  他任由裴骤辉一遍遍向他保证,一定会将长安城恢复成原来那样,把天下都变得繁华,等到时局稳定,就算是将江山给他,也没有什么。
  只求他不要折磨他自己。
  林在云其实一句也没有听进心里。
  从前裴骤辉流露出一点两难的神色,他便先心软了。他来犒军,裴骤辉说顾忌他安危,他便肯走。
  可是现在,即使裴骤辉也是这样心痛如绞,他却提不起波澜。
  林在云道:“为了见你,太子哥哥最后那段时间,我没有陪着他。我不想为难你,我不要你还给我长安城,你能不能把那段时光还给我。”
  裴骤辉咬牙道:“殿下。”
  林在云先笑了,替他说:“世界上没有时光倒流之术,也没有起死回生之药。裴应照,你说什么都答应我,其实,你也没有办法。”
  “当时我很想见你是真的,”林在云一字一句说:“现在看到你,觉得恶心,也不假。”
  裴骤辉如长剑贯胸,一时一句话也说不出,紧紧看着他,半顷,才道:“也好。”
  林在云看向他,几息后,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笑道:“觉得我恨你,也好过什么也不在乎?可是,要是我恨你,就该不顾一切杀了你,哪管得了天下苍生。”
  裴骤辉听着,神情不改:“爱和恨,我都不指望。只要你有一点挂记,够你长长久久活下去。不要你多记得我一分,但也不能少厌我一点。只要你还想活,活得比我久。”
  幽州的新年来得比往年晚,一直到雪停,积雪也消融,街头巷尾,才响起鞭炮声。
  林在云被拘在这里,连长街也出不去,只能撑伞将树下那一丛花,移栽到没有雪的土壤。
  那是他第一次和裴骤辉逛幽州花灯节时,收到的种子,这么快就开出花。
  裴骤辉曾说这是无病无灾百岁无患的寓意,如今才一年光景,却经这么大的风雪,花也蔫蔫败败。
  他忽然想起来很小的时候,父皇也曾经陪他们在御花园里种过一棵小树,是波斯使臣来朝时,带来的种子。为表两国永结邦好,他和太子哥哥一起种在了御花园中。
  太子哥哥挖土,他埋种子。太子哥哥一点也不抱怨他偷闲,还叫宫人给他拿梅子解暑。
  林在云很想再回长安,看看那棵树,是否在风雪里无恙。他一直那么怕黑,太子哥哥就在那棵小树上挂着宫灯,小时候他只要想到那棵小树,寂静的宫中的夜晚,他也不觉得冷,不觉得黑。
  后来宫人给他守夜。再后来,裴骤辉送给他兔子灯。
  那都是后来的事,在一开始,一直是太子哥哥护着他,陪着他。现在,他什么也不剩下了,他和裴骤辉不能在一起,也没有了哥哥,世界上爱他的人,他爱的人,都和这丛花一样凋零。
  今天幽州新年,城门开着,迎离人回乡。
  林在云从马厩里牵出追月,他只会骑这匹马,只有追月不会颠簸他,不会故意让他摔下去。
  他紧紧抓着马缰,风在耳边刮得震痛,他纵马往城门外面跑。
  身后面,无数的卫兵在追赶他,呼喊他。
  他催促着追月,追月也和他一样焦急,越跑越快,他的手指紧抓着绳,被磨出血痕。他知道,他要跑回长安城了。
  世界上有没有一匹快马,跑得快过时光,能留住光阴,让他回到建昭十九年春那个雨夜,他再也不要偷偷随军跑到塞外,他要留在京城,等着太子哥哥他们回来。
  那个春夜的雨那么大,等太子哥哥和三哥他们回来,他要痛哭一场,告诉他们,那天的雨,是怎么将他淋到高烧不退,系住他一生的心结。
  他用了半生去回报那个春夜,救他出突厥的那个少年将军。还尽了眼泪,偿够了爱恨。
  现在,他又是那个心里从来不记挂某某的垂髫稚子了,外面卫兵重重,重兵把守,他跑不远,他要离开的不是这个幽州城。
  他要离开这一年的雪和雨,回到建昭十九年的长安,那里鲜花着锦,艳阳高照,少年太子面目在阳光下温和,三哥正举着枣子唤他来试甜不甜。
  追月精疲力尽了,慢慢停下来。
  林在云下了马背,再往前走,一颗石子咕咚咕咚滚了下去。滚下断崖,许久听不到回音。
  裴骤辉骗他,说他摔下断崖,才身受重伤。
  如果幽州城外这悬崖峭壁,真的能让他洗尽前尘,重头活过,他肯付世上最昂贵的代价,即便是性命。
  前面是长安,他一生想离开长安,现在,他要慢慢地走回去。
  --
  那天,裴骤辉追进断崖下。暴雨如注,本就陡峭的山崖难行,王明校尉不得不当机立断,命令士兵们回撤。
  他们虽没有放弃寻找,但心里明白,悬崖陡坡,又赶上暴雨泥沙,殿下和将军,十死无生。
  朝中有林氏宗亲幼子继位,大臣们尽心辅佐,风波定,人间太平。
  无论多浓墨重彩的爱恨,经这暴雨倾盆,泥沙销骨,都只剩渺渺几人茶余饭后的挂记。
  又一年春,男人背着殿下的尸骨,回到幽州。那只是一副躯壳,不再存有灵魂,可他不能让殿下留在那泥沙里面。
  他寻遍名医,传说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医,亦将他视作疯子,拒之门外。
  裴骤辉拥有的世界,只有这一个人这么多。现在这个人也死了,他没有要时光倒流,没有要起死回生,只不过要名医施救,将这个人还给他。
  谁也不应答他。
  即使他名声在外,又有兵马相胁,普天之下,竟然没有一个人能救救他。
  裴骤辉又回到很多年前,那个祈求神佛不应的夜晚。他以为自己走了很远的路,以为他已经拥有了很多东西,他真的当做他已足以改变很多事,掌握一切的命运。
  原来,他耗了这么多年,还在原地。死生契阔,与子成说。可是在生和死面前,他要怎么独下幽泉。
  长安有名寺,裴骤辉在那里供奉一盏长命灯,供了这么多年,神佛仍不闻不问。
  裴骤辉一直走,问遍名医,问巫蛊之术,他听说东海有仙山,吃下仙药就能和亡魂相见。
  多年前的无能为力,又一点点幽冷地回到这个久握权柄的大将军身体里。
  他走了这么远的路,原来只不过要回到十年前,那个人在他的马背上,目光明亮看着他,轻轻和他说,我们走吧。
  东海之东在哪里,仙山之远有多远。秦皇一生没有找到的地方,裴骤辉知道,他走不到了。
  长安纷纷落雪。
  夫妻抱着孩子出来赏梅花,见城外梅树下,有个人形,背着背篓,被积雪掩埋,看不见面目。
  女人遮住孩子眼睛,牵住孩子的手,到别处去,“小云,我们不看梅花了,去买糖糕吃好不好?”
  孩童没觉察异样,笑咯咯应了,忽指着雪中一只绿色鹦鹉,道:“小鸟!”
  女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只鹦鹉和一只雪白的小鸟,鹦鹉正叽叽喳喳叫着“殿下”,飞去天边。
  天边雨雪初霁,已经放晴,云层散开,露出晚霞,骤放辉光。
 
 
第95章 结局二 笑拍群仙手 几度落红尘
  裴骤辉收到急报, 没有立刻回幽州。他扫清匪患,命大军扎营,才骑着追月, 慢慢往回赶。
  依那些江湖郎中的话,那副药配合伤药服,只要两天一次不间断, 林在云便想不起过去。
  这两天,听林在云抱怨药苦, 他一时恻隐,换了津甜的补药。
  他不能这样诓骗他一辈子, 总有一天, 林在云会想起来。裴骤辉只是希望,这一天再晚一点到来。
  幽州城热闹如往昔, 白雪皑皑,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房。
  裴骤辉解下甲胄,有意逃避去见林在云,便直接走进了书房。
  林在云就坐在里面, 捧着本书, 正安安静静看着。
  部下向裴骤辉汇报的是“情绪激动泪流满面”。
  但此时, 在林在云的脸上, 看不出一丝悲痛的影子。
  林在云抬头, 望见了他, 还微微笑了一下。
  裴骤辉见他神态温柔, 眉眼顾盼,和前些天没有什么区别,全然没有恢复记忆, 才说:“怎么坐在这里?”
  林在云道:“无聊,来看看你的书房。倒是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不是说两河匪患难剿,我还以为,要过好多天,才能再见你。”
  他说得有些埋怨有些撒娇,好像怪裴骤辉总出门,从来不好好陪他。
  裴骤辉有千百种理由,给自己辩解,却还是深刻认识到错误:“抱歉,过些天,等到新年,我就能陪你去长安。”
  林在云静了下,才笑一笑:“没关系呀,你不要顾惜我。我什么时候回长安都好。”
  抛下大军,独自跑回来,这样的行为实在越界。
  裴骤辉也不是头一次,十年前他一时鲁莽,也曾丢下皇帝百官,独自骑着追月,追了一夜,追到突厥扎营的地方。
  木已成舟,裴骤辉也不急着走,坐到林在云旁边,打量他看的书。不过是一本杂书而已,讲的是著者和他妻子婚后的生活。
  裴骤辉正陪他往下看,突然意识到林在云很久没有翻下一页,转过脸,林在云正静静睇着他。
  那张脱去稚气的脸上没有了笑意,漆黑眼眸沉静,仿佛看透了裴骤辉的心思。
  裴骤辉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雪后的幽州那么静,静到裴骤辉都僵住。
  他不能不怀疑,林在云已经忆起前尘,也许下一句,就要声泪俱下,质问裴骤辉为什么骗他。
  然而,林在云仍然是那样温柔的语调,带些天真的漫不经心和好奇:“你怎么一直看我?是不是还有事要忙,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裴骤辉下意识点头,林在云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没关系,”林在云说:“以前,我也总是等着太子哥哥回来。只要能等到,要等多少天,都没关系。裴应照,你认识我哥哥吗,从前,我有没有和你提过他?”
  裴骤辉别开了脸,想要否认,却听林在云温柔道:“一定提过吧。我这么喜欢你,怎么会不带你认识二哥他们。你说过,我们很相爱,我相信,二哥也一定很欣赏你。”
  裴骤辉道:“只是,太子怕我负你。”
  “你担心这个吗,那过些天,和我去长安,当面问哥哥同不同意。”
  林在云说:“他一定早就默许我们两个了。否则,如果二哥反对我们在一起,我恐怕没有胆量抛弃父兄,和你夜奔。”
  裴骤辉想到太子说过,倘若他们只是寻常百姓,嫁妹妹给他也无妨。
  即使失去了记忆,林在云仍能这样笃定,太子不会让他为难。可见这十几年人生,太子恐怕从未不许过林在云什么事。
  林在云在裴骤辉面前挥了挥手:“出什么神,你要是不急着回军中,就帮我锄一下院前土。”
  裴骤辉不是蠢货,部下既然汇报林在云情绪异样,明显有反常行为,就说明对方一定想起了某些事。
  现在,林在云表现得越正常,越若无其事,反而越蹊跷。
  林在云抱着书,白皙的脸被日光照得没血色,他侧过头,看着窗外被积雪掩埋的花:“今天雪好大,花都败了。我不好意思麻烦别人移栽,还好你回来。”
  裴骤辉顺着他的视线,果然看到那些花蔫蔫的,便说:“好。”
  林在云道:“你好像有话要问我?”
  裴骤辉说:“是。”
  林在云垂下眼:“问吧。”
  裴骤辉转过头,脸上带了丝笑:“你不好意思麻烦院中仆从,那怎么还要麻烦我?”
  林在云怔了一下,想不到他问的是这个,半顷,才露出一个浅浅的笑:“你不算别人。”
  裴骤辉也噙笑,日光里,面目温柔:“那我没有别的要问了。”
  裴骤辉在院里冒雪吭哧吭哧锄土,雪积得太深,冻住了花土,他废了好大力气,还没挖开多少。
  林在云在茶室中等着煮水,视线落在壶上袅袅白烟,耳边是院中锄土的声音。
  有那么一瞬间,林在云也以为,他真的过上了寻常的生活。
  什么王权富贵,早已是前世,他现在是红尘最普通一个过客,裴骤辉也不过是人世一个凡夫俗子,在外面耕田,没有天下没有兵马没有皇位,还可以靠庄稼织布生活。
  如果他什么都不记得。偏偏他什么都记得。
  他不能忘记,那熊熊烈火里,他曾经那么畏惧裴骤辉。以至于即使忘尽前尘,再见到裴骤辉,还是会因为恐惧而心跳急促,连接吻也不敢闭眼。
  林在云将手放在煨茶的炉上,还是觉得寒冷。
  明明曾在火场里濒死,复生过来,竟然手脚冰寒,可见他早就只是一个鬼魂。裴骤辉拘住了他的魂,令他死也逃不掉那些噩梦。
  林在云在街上失态那一刻,那些闲聊的百姓被卫兵们驱散。那个吃茶聊天的男人,走的时候,将一包东西塞给了林在云。
  林在云认得那个人,他从前去找太子,总能见到太子和幕僚们议事,那人就是其中一个。
  那人故意将民间组织的事,说给他听,就是想看看,他还有没有为太子报仇的心气。要是被裴骤辉发现,那人难逃一死。
  所以林在云不能暴露丝毫异样。
  那包药粉里只夹了一个字条,“剧毒,如不能毒杀贼子,可自尽求全。”
  要是林在云下不了狠心,不愿下毒杀裴骤辉,至少也不必在贼子这里受辱,宁为玉碎,不要瓦全。
  咕嘟咕嘟,水煮开了。
  林在云掀开盖子,从怀里拿出那包药粉,洒了进去。
  他小时候,宫人常常给他煮白豆蔻熟水,夏天放入冰块,最是解暑。他总馋冰水滋味,守着看宫人煮,自己也就学会了。
  这时,裴骤辉从外面走进来,雪天出了汗,笑吟吟说:“你要栽到哪里去?幽州都下了雪,哪里都开不了花。”
  林在云回过神,说:“先收进屋里面,用盆土养着吧,能活就活。”
  裴骤辉哦了声,道:“你在煮什么。”
  “豆蔻熟水,你喝不喝?”林在云说:“要放凉以后才回甘,现在太烫,我在等它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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