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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SY:大概还是因为分化的事情吧,这段时间我看着点阿诀,你们多跟朝朝玩玩
—里奥经:你和阿诀是不是也有事瞒着我们?好几次课间碰见你俩一起
—JSY:想多了
—讨厌可可:他估计也是开导阿诀呢吧
—闵思不是闷死:他俩啥时候能和好啊,跟朝朝说话聊天的时候,感觉冷落了阿诀,跟阿诀说呢,又感觉冷落了朝朝
—闵思不是闷死:总有种爹妈离婚了,孩子们犹豫跟着谁的错觉
—里奥经:小宝你跟着我就行了
—讨厌可可:……
—JSY:……
这会儿正是大课间,今天外面正下着暴雨,原本的课间操就变成了自由活动。
徐书朝坐在座位上学习,对前后四人在群里的聊天内容一无所知,旁边的座位一下课就空了下来。
自从那晚牧诀从他家里离开后,两人几乎没怎么正儿八经的说一句话。
牧诀每天早上还是会等他一起去上学,但不会像从前那样一路上叭叭的说个不停。徐书朝知道那天晚上的话有多伤人,牧诀生气也是应该的。
他主动提着话题跟牧诀聊过两句,都被对方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挡了回来。久而久之,徐书朝也不主动找话题了。
他和牧诀在一起的时间里,很多时候都是牧诀顺着他、惯着他,现在牧诀陡然冷下来,又是那样一副冷冷的模样,徐书朝哪在牧诀跟前受过这种气,就再也不搭理牧诀了。
前面的闵思半侧着身子,叹了口气,对程可说:“外面下这么大的暴雨,也不知道阿诀去哪儿了。”
“一下课就没影了,千万别淋感冒了。”程可也转了个身,面对着闵思,两人说话时,余光都能看到徐书朝的神情。
“还有两周就期中考试了,”闵思说着,目光悄悄往徐书朝脸上瞥,“他不是还要考年级第二嘛,该不会不想考了吧。”
徐书朝笔尖一顿,白色的作业本上留下了一团黑色的墨迹。
牧诀月考成绩很好,这段时间再努力努力,期中考试考年级第二的可能性很大。
但这段时间这人都没怎么认真听过课,下了课也不见人影,期中考的年级第二恐怕就悬了。
闵思看着徐书朝平静的神色,转过来,小心问道:“朝朝,你和阿诀到底因为怎么回事啊。”
徐书朝放下笔,刚要开口,廖璟从外面跑回来,道:“朝朝,阿诀跟人打起来了,你过去看一下吧。”
“怎么回事?”闵思说着就站了起来,对程可说:“咱们去看一下,他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
闵思故意顿了下,没继续说下去。
程可跟着起身,对徐书朝道:“朝朝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徐书朝轻点了下头,跟着她们起身,率先走出了教室。廖璟见状,连忙跟了上去,对后面两人道:“拿个伞。”
上午的大课间有二十分钟,因为暴雨就改成了自由活动。
下课后牧诀和廖璟靳斯随他们一起去了体育馆打球,雨天的体育馆人很多,又恰好碰上赵翰他们那一行人。
自从上次他们和赵翰在外面打架的事情之后,赵翰对他们就是一副看不惯的模样。现下在体育馆碰上,两边的人因为篮球场地的事情起了争执。
牧诀这段时间本就因为和徐书朝冷战的事情气不顺,赵翰他们又说了几句他和徐书朝的难听话,牧诀一个篮球砸过去,两边的人就打起来了。
廖璟见状也是一撸袖子就准备冲上去揍人,被靳斯随使了个眼色,才想到这可能是徐书朝和牧诀和好的转折点,又放下袖子一路跑回了教室。
廖璟三言两语跟徐书朝说了下情况,又添油加醋道:“你也知道阿诀那个臭脾气,要是手上没收着力气把人打坏了咱们可就一点理都不占了。”
徐书朝听着,抿了下唇,没有说话。靳斯随在那,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他们上课的教学楼和体育馆有一段距离,廖璟回来的时候蹭了别的同学的伞,这会儿两人走到楼下,闵思和程可还没跟下来。
这场暴雨已经下了将近一个小时,到现在隐隐有小下去的趋势,但这样不遮不挡的在雨里跑一趟,肯定得落个感冒。
徐书朝看了眼外面灰蒙蒙的天,抬脚准备出去,被廖璟拉住了胳膊,道:“闵思和程可她们马上就下来了。”
话音落下,闵思和程可拿着伞急匆匆从楼上下来,徐书朝接过伞,就走进了雨里。
“阿诀真跟人打架了?”闵思和廖璟撑了一把伞,问。
“真的,跟隔壁班赵翰,因为篮球场地的事儿。”廖璟说着,把伞往闵思的方向偏了偏。
“那我们快去看看吧,以为你开玩笑呢,别真出事了。”
徐书朝很快到了体育馆,场馆内一片混乱。
老师还没有过来,旁边的学生有想上去劝架的也有围观看热闹的,他走进人群里,看到牧诀正抓着赵翰的衣领揍人,冷声道:“牧诀,别打了。”
男生冷冽的嗓音在一众吵闹声里格外明显,牧诀挥出去的拳头骤然停住,转头去看声音传来的方向。
见是徐书朝,攥着赵翰衣领的手下意识松开。
赵翰趁机推开两步,抬手就想打回去,被旁边的靳斯随抓住了手腕,钳制住了动作。
另外几人都看到了突然出现的徐书朝和被靳斯随钳制的赵翰,跟着停了手。
“干什么呢你们?!”教导主任急吼吼地冲进来,吼道:“马上就是期中考试了还在这儿给我打架,不知道轻重缓急吗?!”
围在周围的人顿时散开,躲着教导主任离开了体育馆,打架的几人就这么暴露在教导主任的视线之下:“牧诀、赵翰!又是你们!上学期的教训没吃够是不是?!”
“还有你靳斯随,你这个会长到底想不想干了?纵容他们打架,还自己上去跟他们打,你怎么想的?!都给我滚去办公室,家长也都给我喊来。”
教导主任吼了一通,跟来的老师领着众人离开体育馆。牧诀经过徐书朝时,把自己的校服外套塞给了徐书朝,低声道:“穿我的吧,回教室去,别感冒了。”
徐书朝和慢了半拍赶来的三人没参与打架,老师跟他们了解了情况就让人回教室了。
他来的时候走得急,肩膀处被雨水打湿了,要不是牧诀说,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几人回到教室已经临近上课时间,徐书朝犹豫片刻,还是脱掉了自己的校服外套,换上了牧诀的外套。
牧诀身量比他高,衣服的尺码都比他的大一码两码,校服外套也是这样。
宽大的校服外套罩在他身上,连手背也被衣袖遮了进去。
徐书朝抬手轻嗅了下袖口,只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牧诀和靳斯随一直到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才回来。
徐书朝中午没去食堂吃饭,看到牧诀回来,到底还是开口问道:“受伤了吗?”
牧诀收拾书包的动作一顿,低声道:“身上好像挨了几下。”
“现在收拾书包做什么?”徐书朝看着他的动作,问。
“停课了,下周一回来。”牧诀说。
徐书朝往后看了眼同样收拾书包的靳斯随,道:“你也被停课了?”
靳斯随点了下头。
徐书朝见牧诀已经收拾好了书包,但站着没动,以为是要他的校服,刚要抬手脱掉衣服,就听牧诀说:“你穿着吧,我把你的拿回去。”
徐书朝犹豫了下,把自己的校服外套递给了牧诀:“回去看下身上有没有伤。”
牧诀往后扫了眼靳斯随,靳斯随翻了个白眼,拎上书包离开了教室。
“晚上你来给我看。”牧诀面不改色道:“我自己看不见。”
第50章
徐书朝:“……”
这人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且不说照着镜子能不能看见,家里还有牧诚和沈盈在,谁不能帮他看看身上到底有没有伤。
徐书朝没拆穿他, 含糊道:“晚上再说吧。”
“走了。”牧诀说着,抬了下胳膊,像是要揉徐书朝的头发, 但最终还是没有碰徐书朝,“你好好上课。”
“嗯。”徐书朝应声,这话从牧诀口中说出来怎么就这么怪异呢?
牧诀走了好一会儿,徐书朝才后知后觉地瞥了眼旁边的桌子, 桌面上干干净净的,桌肚里的书也少了很多, 牧诀刚才好像往书包里装了不少书。
徐书朝没多想什么, 合上书本, 起身离开教室朝着食堂去了。
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整天,晚上是司机过来接徐书朝回去。白君乔和徐寅知道牧诀被停课后, 就提前给徐书朝发了微信,让他放学后等着司机过去接。
徐书朝下了车,距离单元楼就两步路的距离,没撑伞,冒雨跑进了大厅里。
电梯恰好下到一楼,徐书朝走进去, 按亮了六楼的按钮,他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从一变到三,又抬手按亮了七楼的按钮。很快,电梯在六楼停下来,徐书朝走出电梯, 在自家门前呆了片刻。
牧诚和沈盈今天都没上班,牧诀又不是小孩子,再怎么着也能照顾好自己。
徐书朝按了指纹,推开门回了家。莲姨正在厨房做饭,听见开门声音,从厨房里出来看了眼,见是徐书朝,笑道:“朝朝回来啦,晚饭差不多就做好了,等先生和夫人回来就能开饭了。”
“好。”徐书朝放下书包,洗了手,进厨房倒了杯温水。
“头发怎么湿了,”莲姨转身看见徐书朝在楼下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回房间找个干毛巾擦一擦,千万别感冒了。”
“好,我先回房间了。”徐书朝说着,拿上水杯离开了厨房。
“你身上这校服怎么大了这么多?”莲姨看着徐书朝身上的校服,奇怪道。
“在学校淋湿了,穿阿诀的校服。”
“这样啊,哦对,阿诀……”莲姨一抬头就没见到徐书朝人了,默默地补完了后半句话:“正在你房间里睡觉呢。”
徐书朝没听见莲姨这后半句话,拎上书包回了房间。
他的书桌斜对着门,推门进去,就能看见书桌上摊开的几本书,和放在椅子里的黑色书包。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自己的床,只见早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被某人卷在身上,床上的人睡得昏天黑地。
轻轻关上卧室门,徐书朝把书包放到牧诀书包旁边,转身看了眼床上睡得正熟的人,在椅子上坐下,翻看起放在桌子上的书。
红蓝黑三色笔在书本上圈画了不少重点,习题都满满当当地做完了,错的题也进行了纠错,有几道错题旁边还写着错误原因。
书本下面压着几张A4纸,上面是最近这几节新课的思维导图和重要知识点,A4纸的右上角写着今天的日期,这些估计都是牧诀今天下午刚整理出来的。
桌面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两声,屏幕亮起来,是来自微信的新消息。
徐书朝余光瞥看了一眼,是牧诀的手机,他收回视线,又翻看了下另外几张试卷。有上课时老师讲过的,也有近两天刚发的、老师还没来得及讲的试卷。
老师讲过的试卷上都认认真真地做了批注,徐书朝看着,渐渐地产生出一点疑惑。
牧诀最近这两周的上课状态他是看着的,上课时不是明目张胆的睡觉,就是托着腮走神,根本没有认真听课。
所以,这些订正和批注都是什么时候做的?
徐书朝放下笔,起身走到床边蹲下,看着牧诀熟睡的面庞,这人睡得是有多沉,这么长时间都没察觉到房间里进了人。
“你的手机有新消息,”徐书朝对床上睡着的人说:“我帮你看一看,你不说我就当你同意了。”
三秒钟后,徐书朝起身重新回到书桌前,拿起牧诀的手机,解锁了手机屏幕。
他和牧诀都在彼此的手机录入了面容,彼此也都知道对方所有账号的密码。
徐书朝直接点开微信,唯一置顶的聊天框是他的微信账号。置顶聊天框下面的联系人就是靳斯随,很明显,刚才那几条新消息就是靳斯随发给他的。
点进去一看,对方给牧诀发的是那几张试卷的答案。他往上翻看了下两人的聊天记录,差不多都是靳斯随给牧诀写的解题思路。
这两周一下课就跑没影的人是偷偷找了个地方学习吗?
徐书朝点开靳斯随发过来的答案,对着答案把牧诀的几张试卷改了改,正确率很高,看来这段时间某人只是在他面前装得摆烂不学习罢了。
几张试卷都对完答案,床上的人依旧没有要睡醒的迹象。
房间门被敲响,白君乔的声音传进来:“朝朝,准备吃饭了。”
“来了。”
徐书朝起身再次走到床边蹲下,盯着睡着的人看了三秒钟,然后抬手捏住了牧诀的鼻子。
牧诀被人捏住鼻子,呼吸逐渐不畅,眉头皱起来,抬手往自己脸上拍了下,拍到了徐书朝的手上,他才睁开眼睛,眼底是浓浓的烦躁和不耐。
看清捏自己的人是徐书朝,又重新闭上眼睛,手指摸索着捏住了蹲在自己旁边的人的耳朵,不轻不重地揉搓着。
徐书朝伸手推了推牧诀的肩膀,道:“吃饭了。”
“困。”
“吃完饭再睡觉。”徐书朝耳朵被他揉得有些痒,抬手推开他的胳膊。
徐书朝看着似乎已经睡着的某人,开口道:“我把你的几张试卷改了下……”
牧诀猛得睁开了眼睛,看向徐书朝。
徐书朝慢条斯理道:“正确率挺高的。”
说完这话,他也不管牧诀什么反应,直接起身朝门外走,很快离开了卧室。
牧诀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书桌前随手翻看了下桌面上的书,又拿起手机解锁屏幕,跳出来的就是和靳斯随的聊天页面,哼笑一声,拿上手机离开了卧室。
白君乔正准备到卧室喊牧诀出来吃饭,就见这人已经出来了,笑着道:“洗手吃饭了,莲姨下午熬了牛骨汤,快来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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