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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书朝取下运动背包在椅子上放好,跟着店长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这边都是制作狗牌的材质,金银铜铁都有,我们店里的木料也很多,你可以先挑一挑。”店长带着徐书朝给他介绍了各种材质的优缺点,给他推荐了几款受欢迎的材质。
徐书朝来之前查过资料,很快就选好了一块紫檀木。
等待店长帮他准备工具的时间,徐书朝拿出手机看了看,牧诀给他发了两条消息。
09:23:45
—MJ:家里有吃的吗?一会儿下去
10:02:37
—MJ:?
徐书朝看了眼屏幕顶端的时间,十点四十,牧诀那个问号应当是问他去哪了。
徐书朝动动手指,给他回了条消息。
—XSZ:在图书馆,想着你要睡觉,就没喊你,中午回去
—MJ:……
徐书朝看着牧诀秒回的六个点,正要收起手机,牧诀又发过来一条语音。
他坐在角落里,周围没人,就把音量调低了些,点开语音,牧诀吊儿郎当的语调从听筒里传出来。
“朝朝,你不知道你心虚的时候会解释很多吗?”
若是平时,徐书朝只会回个“在图书馆”,根本不会有后面解释的那几段文字。
牧诀和徐书朝一起长大,对他了如指掌。
徐书朝听完,面色平静地给手机锁了屏,放进背包里。
准备生日礼物要诚心,还是不要看手机了,容易分心。
店长很快把工具拿过来摆好,又招呼了一位店员过来,让他辅助徐书朝。
徐书朝打算做一套号码牌送给牧诀。
牧诀那些手办旁边的号码牌是他幼年时在手工课上做的,简陋且幼稚。硬纸板上用黑色马克笔写上歪歪扭扭的数字,就是一个号码牌。
用到现在有十多年了,纸板的边缘已经泛黄,笔迹也浅了很多。虽然网上也有卖这种号码牌的,精致又好看,但买来的到底不如自己做的有诚意。这东西做起来也不太难,就是费些时间罢了。
他第一次做刻这种东西,也是第一次用电动刻刀,不太熟练,下手时轻时重,一连刻坏了两块木料才慢慢找到手感。
一上午时间很快过去,徐书朝只刻好了数字“0”和“1”。
“这些先存在这里,我明天上午再过来。”徐书朝脱掉一次性围裙,抽了张湿纸巾,仔细擦着手上的木屑,对店员说。
“好,我们这边的存放柜都是带锁的,您可以放心。”店员小心地收起刻好的两个木牌。
店长特意嘱咐过他,让他要好好招呼这位客人。
平时来店里做狗牌的,一次最多也就做三五个,这位一来就是一百个。更何况,他选的材质还是紫檀木,紫檀木的价格可不低。
徐书朝下了楼,一只萨摩耶边吐着舌头边抬起前爪往他身上扒拉,热情得很。徐书朝被他扒着,又有两三只狗狗围过来,他干脆陪着它们玩了会才离开。
到家已经快下午两点,白君乔简单给他弄了个午餐。
“朝朝,阿诀上午来找你,见你不在,走的时候脸色好像不太好。”白君乔切了个果盘,在徐书朝对面坐下。
徐书朝动作一顿,他好像还没给牧诀回消息,好一会儿才说:“那我一会儿上去看看他吧。”
闻言白君乔也没多问什么。她是有些好奇徐书朝上午去做什么了,就连牧诀都看着,但徐书朝不主动说,她再好奇也不会多问。
小朋友们总要有点私人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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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诀上午没找到人,在徐书朝家里吃了个早饭才回楼上。
他给徐书朝发的最后一条消息对面也没回,群里也没有徐书朝的消息。
牧诀扔开手机,百无聊赖地躺回了床上。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非常不爽,因为徐书朝对他的隐瞒。
他和徐书朝是六个人里关系最好的,也是最亲密的。更何况,他和徐书朝是有娃娃亲的,徐书朝是他板上钉钉的Omega。
但牧诀也知道,徐书朝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是很正常的,他不能也没有权利让徐书朝对他毫无保留。
毕竟,他现在和徐书朝只是从出生就在一起、亲密无间、最互相了解、对彼此最好、有娃娃亲的普通竹马朋友而已。
吃过午饭,牧诀看着依旧没有被回复的消息,有些坐不住了。
徐书朝到底去做什么了!瞒着他就算了,还一直不回他的消息!外面到底有什么比他还好玩的东西?!
些微破防的牧诀拿上手机出了门,从安全通道飞快地往楼下去。
徐书朝是他的Omega,他未来的老婆,他要知道自己Omega的行踪,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牧诀站在徐书朝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很快门被从里面拉开,开门的人是白君乔。
“徐书朝回来了吗?”牧诀没进来,站在门口问道。
“回来了。”白君乔让开门,让牧诀进来,道:“他刚回房间,你去房间找他吧。”
“好,谢谢阿姨。”
牧诀气势汹汹地快步走到徐书朝房间门口,象征性地在卧室门上敲了两下,随即推门而入。
他一定要做些什么来惩罚徐书朝对他的隐瞒!
徐书朝正坐在书桌前给手指上的伤口裹保鲜膜,侧身看过去,就见牧诀黑着脸朝他走过来,“你——”
“你上午,”牧诀打断徐书朝的话,质问的话还没说出口,目光先看到了徐书朝手指上缠着的保鲜膜,他皱起眉,说出口的话就变成了:“你手怎么了?”
“不小心划伤了。”徐书朝说。
牧诀稍稍冷静了些,又恢复了往日的散漫,哼笑一声,扯了扯嘴角,道:“在图书馆划伤的?”
“……”徐书朝没应声。牧诀这么说,肯定就知道他在骗他了。
牧诀从旁边拉过椅子在徐书朝旁边坐下,拿过保鲜膜,道:“手伸过来。”
徐书朝乖乖把手伸到牧诀面前。
徐书朝最开始挑好的木料是很大一块,要先切割成一百个小方块,再在每一个小方块上刻字。
木料被切割得有些小,他第一次刻的时候没把握好力道,刻刀偏了下,划到了手指。
好在刻刀转速不高,没有划得太严重。
牧诀小心地帮他裹保鲜膜,还没忘记自己来的目的,漫不经心地问道:“准备去洗澡?”
“嗯。”徐书朝应了一声,没多解释什么。
“朝朝,你身上有其他Alpha的味道。”裹好保鲜膜,牧诀没有松开徐书朝的书,抬眸看向对方。
“有吗?”徐书朝迎着牧诀的眸光,没有躲闪。
第10章
牧诀听徐书朝这么说,更加不爽了。
这人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告诉他!
原本冷静下去的情绪又翻涌上来,牧诀抬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徐书朝的脸颊两侧,让他直视着自己,语气严肃:“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说,你上午到底干什么去了?”
徐书朝被他这样挟制着也没有生气,反问他:“很想知道?”
“昂。”
徐书朝向下一瞥,牧诀犹豫片刻,松开了手,目光掠过徐书朝被他捏红的颊侧,道:“说吧。”
他好像也没用多大力气,徐书朝的脸怎么就被他捏红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徐书朝的皮肤这么细腻?
捏过徐书朝脸的两根手指下意识对着搓了下,好似指尖还残留着徐书朝的温度。
“你刚说什么?”牧诀陡然回神,不自然地躲开徐书朝的视线,问。
“明天和我一起去。”徐书朝说。
“可以。”牧诀目光又落到徐书朝脸上,压根没注意到他说了什么。
下午时,徐书朝在房间里写作业,牧诀很是不要脸地占据了徐书朝的床,在他这儿睡了个昏天暗地。
这人白天睡够了,晚上就闲不住。想拉着徐书朝打游戏,被徐书朝礼貌又客气地请出了卧室。
翌日清晨。
徐书朝的起床时间和前一天差不多,只是他到客厅里时,就看见牧诀正在阳台上和白君乔聊天。
这人嘴甜又不要脸,会哄人,逗得白君乔一直笑着,都没注意到自己亲儿子也到阳台上了。
徐书朝安安静静地听她们聊了两句,听着牧诀越来越不着调的话,转身离开阳台,进了厨房。
莲姨不在,基本上都是徐寅做饭。徐寅见徐书朝进来,道:“今天要和阿诀一起出去?”
徐书朝点头,道:“嗯,我们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吃过早饭,徐书朝就和牧诀一起出了门。
他们出门早,地铁上人不算多,两人找了位置坐下来,牧诀问他:“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了。”徐书朝说。
牧诀轻啧了一声,却也无可奈何。徐书朝不想做、不想说的事情,谁都拿他没办法。
两人出站,徐书朝带着牧诀进了那家猫咖。店长见徐书朝来,很快迎上来,笑说:“今天带朋友来啦。”
“嗯,他过来帮我。”徐书朝说。
“一百个木牌的工程量确实不小,一个人做下来费时间不说,手腕也会负担过重。”店长不知道那些号码牌就是做给牧诀,边说着边亲自带着两人往楼上去。
昨天那位店员见徐书朝过来,也自觉地跟了上来。
牧诀正疑惑着徐书朝做那么多木牌干嘛,旁边突然跟过来一个Alpha。他侧目看了眼,见对方身上穿着店里的工作服,就没怎么在意,跟在徐书朝身后上了二楼。
徐书朝推了下牧诀的胳膊,让他坐到里面,自己在边上的位置坐下,道:“你先看看,一会儿帮我做。”
“你做这么多木牌干嘛?”牧诀看着店长在摆放工具,刚才那位店员把昨天锁进存放柜的木牌木料都拿了过来,疑惑道。
徐书朝边穿一次性围裙,边道:“给你的手办换一副新的号码牌。”
牧诀一怔,他很快想到前些天徐书朝问他想要什么礼物,嘴角的笑意渐渐变大,颇有些手欠地拨了下徐书朝的耳垂,笑道:“这是给我的生日礼物?”
徐书朝拍开他的手,在店员的帮助下,开始画第三块号码牌上的数字。
牧诀也不在意徐书朝没搭理自己,手肘撑在桌面上,托腮看着徐书朝,眼底带着笑意。
原来是要给他准备生日礼物。
难怪要瞒着他。
徐书朝昨天已经刻过两个,现下弄起来熟练许多。他没让店员直接上手帮忙,只有不知道怎么刻更好看的时候才让店员教他一下。
他这边专心刻着,牧诀也安静下来,手里捏着昨天他刻好的木牌玩。
上午的效率比昨天高很多,一连刻好了六个木牌,剩下的几个下午就能弄好。
店员帮他们把东西收拾好,两人准备去吃午饭。
“手累吗?”牧诀跟在徐书朝旁边,问。
“有点。”徐书朝从小到大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被娇养着长大,哪做过这种东西,手腕早就不舒服了,只是他没说罢了。
“还剩几个没做?”牧诀早早地就选好了中午吃饭的餐厅,此刻推开玻璃门,让徐书朝先进去。
“四个。”徐书朝说。
牧诀已经有99个手办,号码牌自然也需要99个。不过徐书朝打算在他生日的时候把牧诀想要了好久但一直没收到的绝版手办送给他,所以得做100个号码牌。
好在,他只需要将数字0到9的号码牌刻好,剩下的数字就由店里的机器来完成。
两人在服务员的引领下就坐,开始点餐。
徐书朝不怎么挑食,牧诀又是按着徐书朝的口味选的餐厅,因此这顿午餐徐书朝吃的格外满意。
两人回猫咖的路上,徐书朝问牧诀:“除了数字,你有什么想要的图案或者样式吗?”
“嗯?”
徐书朝弯了弯眉眼,道:“看在中午午餐很好吃的份上,另外多奖励你一个木牌。不想要吗?”
牧诀一时被徐书朝的笑晃了眼,盯着徐书朝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漫不经心道:“要,朝朝给的奖励,哪有不要的道理。”
“我想也是。”徐书朝说。
两人回到猫咖,还没到那位店员的上班时间,他们也不想再换别的店员过来,就在楼下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们刚一坐下,猫猫狗狗们就都围了上来,有两只自来熟的猫跳到桌子上,上下打量自己面前的两脚兽。
“你怎么会想到来猫咖做狗牌。”牧诀对这些毛茸茸、软趴趴的小玩意儿也不怎么感兴趣,一只猫艰难地扒拉着他的裤子想要跳到他腿上,他就这么袖手旁观地看着,也不帮忙,和徐书朝闲聊起来。
“无意间在网上看到的。”徐书朝在店里环视一圈,道:“猫咖里也有不少狗。”
一位店员将他们点的饮品端上来,恰好听到徐书朝这话,笑着说:“店里的狗狗都送去洗澡了,下午就送回来了。”
两人在下面坐了会儿,那位店员回来,他们就没再多耽误,去了二楼。
这次徐书朝坐在了里面的位置,牧诀则坐在外侧,跟着店员学怎么刻。
牧诀这才注意到,昨天徐书朝身上沾着的信息素和这位店员身上的信息素气味很像。
难怪他问徐书朝,徐书朝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那时候还不想让他知道他是在给他准备生日礼物罢了。
牧诀心里因为徐书朝隐瞒他的情绪早已消散,盈满胸腔的是无尽的喜悦和得意。
他就知道,他和徐书朝的关系才是最好的、最亲密的。
牧诀悠悠地想着,手上很是认真的跟着店员学习。
嘴上说着“哪有人问过生日的人想要什么礼物的”的人,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现在要做的东西,正是徐书朝要送给他自己的生日礼物。
牧诀一边刻着,一边还兴致勃勃地跟徐书朝讨论他想要什么图案样式的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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