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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骥朝他看眼,面上不显惊讶:
“他跟你说了?”
“说了,他说他喜欢的是你,还问你有没有对象。”付淮槿答到这忽然反应过来,对前面这不显惊讶的人:
“难道你早发现了?”
“是你注意力太不在我身上,每次都罗医生罗医生。”贺骥把小酒壶盖上,似笑非笑的:
“感觉怎么样?”
付医生想了想,老老实实道:
“不怎么样......有危机感了。”
他面上挺凝重的。
反而把贺老板逗笑了,从侧面搂了下他肩膀,
“这么没自信么?”
“不是自信的问题,就是你太好了。”付淮槿在这方面每次都挺坦率,顿了下又说:“有时候都觉得跟做梦似的。”
“你说说你啊,之前还跟大哥说让他相信你,现在又说没信心,一下下的。”贺骥说他。
付淮槿心里还惦记着人招蜂引蝶,先在说起这个就故意道:“那谁叫我脑子不好呢,这不还得去医院呢......”
话音刚落贺骥就说:“以后不去了。”
付淮槿想了下:“换个医生还是可以的。”
“没这个必要。”贺骥问他:“昨晚还做噩梦?”
手伸进他的头发里,一下下给人揉着里边。
“没有。”付淮槿认真思考,扯过他的手:“其实晚上都还好,就中午在医院的时候不能睡,一睡脑子里就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
“现在都不午睡了。”
他说完身边就没了声音,付淮槿以为贺骥是担心他,刚想开口再说几句,就被从底下搂住腰:
“所以还是得我在身边陪睡?”
付淮槿:“......”
他觉得他家贺老板是真闷骚,却也没有掰开覆在他腰上的手。
只伸出长臂,搂住贺骥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低声对他:
“也许是吧。”
夜色渐浓,餐厅里的两人又都喝了酒。
贺骥眼神陡然一黯。
把人抱着放在桌上的瞬间,为方便人亲,付淮槿主动扬起修长的脖子,很快也伸手把贺老板颈上的一粒扣子也解了。
感觉到那股熟悉的热气从脖子逐渐往下,付淮槿难得一次没有拒绝和对方就待在厨房里。
主动两条腿往上勾。
对方腰上的弧度够一双腿正正好。
很快付淮槿的下巴就被人捏住,低哑的声音覆在耳边:
“怎么今天这么主动,真吃醋了? ”
付淮槿先是没说话,只是随着男人的动作,上半身下半身呈一个极端的角度弯曲着,上下交叠成个锐角。
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反而还因为这样的姿势更加沉沦......
“是,吃醋了。”付淮槿说着,一下抱住对方。
跌入对方怀中。
临了他脑子里都还在想,觉得贺老板闷骚心眼还小的事。
可他又哪里好意思说别人呢——
他自己其实也差不多......
一切结束后。
付淮槿被抱着去卫生间清洗。
出来以后晕沉沉的,耳边还是贺老板的声音:“在医院午睡都能做上梦,那就说明睡眠质量还不错。”
“回头你们医院中午的时候,我......”
后面的话付淮槿没听清楚,但还是努力张嘴回应。
嗯嗯啊啊的,反正对方说什么他应什么。
也是后来才知道,贺老板后面没说完的是,陪饭。
陪饭就真的是陪饭。
每天中午,张萌萌就见他老大不跟他们一块吃了。
要不然有人给送,要不就带着对方去医院食堂里蹭。
吃饭的时候陈元亮不知道他俩关系,看到人在那儿就端着个餐盘凑过来。
“付医生,带朋友来吃饭啊?一起呗,刚好我们那儿还空了个位置。”
付淮槿见了他,先对贺骥介绍了下对方是他们外科主刀的陈医生。
接着就对人道:“没事你们吃吧,我们一会吃完饭就得回去。”
“回哪啊?下午不是还有手术么?”陈元亮莫名其妙。
“没回哪儿,就办公室。”付淮槿说。
“啊?哦......”
陈元亮先应一声,端着餐盘走了。
心想回个办公室有什么好特意拿出来说的。
中午午休的时候。
陈元亮有点事要找付淮槿,结果刚到人办公室门口,门就被从里面开开。
贺骥走出来,看到他的时候低声提醒了句:
“付医生睡着了。”
陈元亮立刻停在门边,刚才人低着头没看清楚,这回才认出对方好像是上次去那家酒馆的老板!
这还只是第一次。
后来每天中午陈元亮都见人从付医生的办公室里出来,也察觉出哪里不对劲儿......
找到个机会就好打听。
被张萌萌一句:“别乱传行不行,那是人家自己的事儿!!!”给打回来。
弄得摸不着头脑。
陈元亮:“?”
他传什么了?
“淮槿,那个土味酒馆的老板,跟你是什么关系啊?”
付淮槿刚从苏醒室里出来,闻言对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哎不就是好奇嘛......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家里穷的揭不开锅的,怎么还天天上咱医院蹭饭啊?”
付淮槿先是在他这句话里微顿几秒。
跟着出手术室,一直走到这条走廊的尽头,
完了才说:“你之前不是奇怪,为什么主任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我没法去见么?”
“对啊,不过这和你跟那老板有什么关系?”陈元亮自己说到这都愣了下。
双目一瞬间睁得像铜铃。不可思议对他:
“......难道说?”
付淮槿就在他这样的眸子里笑一下,道:
“因为我有人了。”
第68章
“然后呢?你们整个医院都知道啦?”林婳紧挨着他坐着, 一口一个小熊饼干,笑得合不拢嘴。
“......对。”付淮槿说到这有些无奈。
还有些不好意思。
那天其实没那么想直接说出来的,虽然这也没多大事, 当医生的什么人没见过啊,这些都太正常了。
陈元亮就是个大嘴巴。
知道这件事后先握住他的手,各种指天发誓笃定, 一脸的郑重其事,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说出去。
结果当天下午他们手术室的人就全知道了。
后来又发展成外科、麻醉科, 同个战壕里的战友频频看向他们这站长,眼神就不对。
林婳挺不把他说的这当回事的:“哎呀这有什么啊, 都什么年代了, 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又不会缺块肉。”
付淮槿先在她这豪迈的一句话里一愣, 复又笑出来:“恩。”
“您说得对。”
其实他倒是也不怎么介意被看,就觉得有些麻烦。
林婳先是在旁边看了他会,后来就让人别想了,拉着人去听她普的新曲子。
客厅里一台很大留声机。
付淮槿不懂音乐,但他学习能力强, 记忆力也好。
因为贺骥的缘故, 家里有很多和音乐相关的书, 他每次看医学的书看累了就拿两本出来翻翻, 倒觉得有点意思。
和人谈起来也能多谈几句。
贺家是名门望族, 从付淮槿第一次进门的时候就能看出来。
但他自诩条件也不算差, 高学历高知分子, 他们院长也明里暗里的私底下点他,今年年底有望评上副主任。
所以他越来越能够不卑不亢,来到人家里也从不乱问, 就这样有分寸感的相处,反而把二老哄得挺高兴。
家里什么事什么话都愿意主动跟他讲。
“我们这个家庭呢,看表象是有些复杂,但真的相处起来也简单,你有什么话不方便跟贺骥说的,也可以直接跟我说。”
“他要是敢欺负你你也告诉,我收拾他。”林婳说。
“好啊。”付淮槿在她这句话里笑笑。
他自己的父母去世的早,从来都是跟付磊一个哥哥在一起。
身边很少遇到这样的长辈。
耳尖不自觉发红。
贺骥从外面进来,手里像每次回来带着一只烤鸭。
被林婳女士看见以后,眼睛噌地一亮,啥也不说也啥顾不上,立刻抱起来上二楼她房间里去了!
付淮槿看着她背影,直到人上去以后才回视贺骥。
“怎么了?”后者坐下来。
一只手自然搭在他腰上。
付淮槿:“阿姨上次来我们医院体检,其他指标都挺好的,就血糖偏高,像这种加了太多调味料的东西最好少吃。”
“没事儿,这是郭伯在酒馆里自己做的,用的调料也健康,我来的时候特意换了个包装盒,你阿姨看不出来。”
付淮槿听到他说的突然觉得好乐:
“那万一吃出来了呢?”
“不会。”贺骥说,“郭伯调了味道以后,我特意让酒馆的黑子他们都轮流尝过了,吃起来不会有什么区别。”
说到这故意朝人楼上抬瞬下巴:“她小时候也是故意拿这招对付我的。”
他这么讲付淮槿突然就不说话了。
先是盯着桌上被人遗弃的半包小熊饼干,接着又笑出来。
“笑什么?”
“没,觉得你家庭氛围真好。”付淮槿感叹一声。
突然也理解他们为什么会把贺骥培养成这样。
生长在爱里的小孩,生来就会爱人。
贺骥先应一声,后来从后面搭住付淮槿的肩膀,“以后也是你家。”
付淮槿在他这句承诺里抬起头,目光怔了怔,很快也笑出声:
“恩。”
从贺家出来以后。
两人去了曾经一起读过的江城二小。
但付淮槿在这也就读过半年,因为付磊工作的原因他小时候经常转学,小学六年一共换过四所学校。
等走到一个平台上坐下,对面就是他们小学的大门。
这时候刚好放下,挺多家长来接孩子的,门口半大点地方被堵得水泄不通。
“就在这儿,你教我串的糖葫芦。”贺骥站在他旁边。
付淮槿努力想了想,说:
“抱歉,我真不记得了......”
要不是他穿葫芦的方式太强迫症,他都有点怀疑是对方把人给弄错。
“还有大哥,他那时候是不是每天都带笼包子过来接你?”贺骥说,想起什么之后又笑了下:
“那天串好以后,他把他那笼包子分了我一半。”
“所以你才会让他来你的酒庄?”付淮槿对他。
贺老板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结果付淮槿又慨叹一句:“半笼包子换一份月薪上万的工作啊......”
“那天我心情其实挺差,年纪小自尊心也强。”贺骥说:
“你可能都不记得了,当时你哥跟我聊了很多,说什么男生不该随随便便就放弃,要坚强,类似这些的话。”
付淮槿想想当时摆出一副大哥教育小弟的付磊,还有后来在酒庄里客客气气,都不敢对贺老板大小声的他哥。
表情艰难:“......这事儿我哥知道么?”
“不知道。”贺老板说,后面想起什么又无奈地笑笑:“所以还是别告诉他了。”
付淮槿认可他说的,“我也觉得。”
从学校门口出去一直到车上的很长一段路,两人都是手牵手。
路上贺骥问他现在去哪,付淮槿说想去土味。
今天刚好酒馆里有活动。
请了支现在业内挺有名的乐队,结果等他们刚到的时候那个乐队主唱先只是过来打个招呼,结果一看到贺骥眼睛都直了。
又是冲过来握手又是要签名的,还隐晦地表达能不能有机会将来和边北工作室旗下的几个乐手合作。
贺骥先是没正面回应他们。
等他们几首歌唱完,才主动把人叫住,递上去一张老鲁的名片。
他在说这些的时候付淮槿就在边上看着。
略微有些出神。
被注意到后问是不是累了,想不想回去。
付淮槿忽然问他,眼里含了点期待:“你唱过歌么?”
贺骥也看过来:“想听?”
“有点儿。”付淮槿说。
“可以,但是不能在这。”贺骥说,朝他的眼睛看过来,神色不明:
“换个地方我就唱给你听。”
付淮槿先是以为他不想当那么多人的面唱,提议道:“......那就回家?”
结果贺骥说:“就在这楼上。”
说完带人上去。
那个乐手还想跟贺老板寒暄,刚才在唱歌间隙的时候就老往他们这瞟。
见他们上楼就想跟过去。
被黑子拦在楼梯底下,幽幽道:“别上去了,人忙着呢。”
说着还故意往上面看眼
结果这乐队主唱空有一副好嗓子,这方面完全不开窍,还巴巴地又问了一句:
“忙什么啊?”
“啧。”黑子无语地一声,再没解释,只说:
“反正不许上去,有什么话等贺哥下来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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