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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捡到了落魄太子(穿越重生)——抷雨惊春

时间:2025-08-02 07:02:20  作者:抷雨惊春
  大雪纷纷扬扬的,掩埋了惨烈的战场。
  顾兰来见范令允,轻声说,“送送他吧。”
  “将军百战身名裂。”
  范令允低头接过了顾兰和宋简递过来的白布,而后在火中点燃。
  余灰乘着风,向着冷月而去。
  ——“向河梁、回头万里,故人长绝。”
  初雪之后,末柳城的小院中,宣许收到了许多信件。
  “我的,陈润的,刘郊的,还有顾兰的……”他蹙眉看着最后一封,“还有范令允的?”
  敢直呼太子殿下名讳,那这写信的人是谁,昭然若揭。
  宣许伸了个懒腰,把自己的那封信拆开了来,不在意的看去,刚看了几句,就陡然一愣。双手颤抖着,他捂住了口。
  陈润从廊下过,听到声音,“怎么了?”
  “备车备马。”宣许压抑住声音中的战栗,“喊上刘郊,我们要去一趟青尧府前线。”
  雪路难行,宣许却没有放慢车速。车中的二人这一次也并没有出声指责。刘郊握着信,眼泪河一样的淌,陈润哭不出,不住的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
  一封封,一件件,俱是顾屿深的绝笔。
  宣许在风雪中抹了把脸。他想着自己那封信。
  “实际上,是顾兰对不起你,把你扯进了范令允这趟混水。往后没了清闲日子。
  但是又想了想,觉得也没怎么对不起你,若不是顾兰,你而今还在明光城的大街小巷混饭吃。”
  “宣许,仇恨对于人,是良药,也是毒药。”
  “你若始终把自己圈在宣家院子里,围在明光城中,仇恨迟早会化作蚀骨的伤口。睚眦必报、不择手段成了人生信条,我一个局外人很难说是好是坏。只是到底虚长几岁,还是劝一句。
  你而今不过十五六岁,人生的路还很长很长。”
  “往前看。”
  你算什么东西,宣许心想,你还说教上我了。
  可是身体是诚实的,每每想起,他眼眶都会发热——姐姐身死后,这是唯一一个给过他安慰的人。
  陈润手中的信被他无意识的攥成了一团。他的信是宣许读出的,读完时,两人都沉默了。
  “道理你都懂,我不赘述。他们好多人说什么天妒英才,这苦难是该你的,我一向觉得这是混账话。不过是普通人在看到脱了毛的凤凰之后,用以掩饰心中窃喜,假做安慰的托词罢了。”
  “做忍辱负重的凤凰,还是成为立在人海中的鸡,实际上没有差别。陈润,你的路你可以自己选,选什么都是对的。未经你的苦难,别人的话都是放屁,有人若是一脸遗憾的看着你,我衷心建议你一拳揍上去。”
  “打不过的话,就喊上宣许和顾兰。善后的活儿交给范令允和刘郊。”
  “你的前程是坦途。”陈润几乎能够想到那人落笔时的神情,宣许读到这里声音发涩,“长歌终有声。”
  刘郊在看到信的那一刻就哭出了声来。
  “王业的事情,我后来知道了,听完之后觉得你们做的漂亮。”
  “人的一生,来来去去的,会遇到许许多多的人。有人对你好,有人对你坏,可是无论好坏,刘郊,他们都不该左右你的一辈子。”
  “我知道你读书是为了月娘。月娘死前唯一的憾事就是没有见你科考,所以你而今苦读,只为了告慰她在天之灵——可是刘郊,科考之后呢?”
  “天地辽阔,山川高远。刘郊,世间有许多种颜色。你该去看一看,找一找。”
  这场雪下了很久很久,下了又停,停了又下,直到七日后,才初初放晴。
  顾兰怔愣的看着手中那封信。
  “谁写的?”
  刘郊一袭白衣,已经流不出泪了,只是轻声说,“他写的。”
  “顾兰,你看一看。”
  因为有雪色,又兼有明月,即使是黑夜里,灵峄关也是明亮的。
  纸页在冷风中翻飞着,范令允跪倒在雪地中。
  顾兰在城楼上,颤抖着手看着那几行字,清雅秀气,却几乎要让她窒息。
  “糕点的做法,我放在最后。以后你可以自己学着做,或是找人做。”
  “我也算养了你两辈子,虽然有的时候算不上锦衣玉食,但也没有委屈过,所以日后要是有人随意拿了朵花,或是什么珠宝之类的,妄图哄骗你,你就大声告诉他,你的第一件首饰是你哥哥送的!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用这些东西糊弄我?!”
  “不过感觉你本事应该比我大,细细想来,两世走过,我依然错过了你人生的许多事情。”
  雪色残忍的掩埋了一切,范令允只着一身单衣,夜间喝了酒,在冷风中妄图让自己清醒,又不想清醒。他跌跌撞撞,摔倒又站起,眼前恍惚间站着顾屿深,笑着向他招手。
  “此心常与君同。奈何天不作美,不许相逢。”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范令允,这是前一辈子,顾云悠要说的。”
  单薄的纸页被他揣在怀中,范令允吐出口气,在冷风中化作了白雾,氤氲着,散去的时候,眼前那人的身影仿佛在不断远去。
  “尽管事不如意,但是范令允,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拥有来生。顾云悠没有说的,顾屿深都说了;顾卿做不得的,顾大当家都做了。我没有遗憾。”
  “歧路羁旅,不得自由,而今酣畅淋漓,也算不枉此生。”
  燕来镇的那场债,他用青尧府来抵,从此他干干净净的来,干干净净的走。
  “不、不。”范令允又一次跌倒雪地中,他醉的狠了,挣扎着伸出手,妄图抓住那人的衣角。可是顾屿深只是笑着,像是中秋夜间一样,轻轻的给他了一个拥抱。
  风雪又起了。
  纷纷扬扬,洁白如许。
  顾兰在风雪中,嘶哑着笑,“顾屿深,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你救了我,你就能管我两辈子么?没了你,我就活不了了么?!”
  可是笑着笑着,滚烫的泪水就落了下来。
  “顾兰,哥哥走了。”
  小姑娘在笑泪中仿佛又看到了明光城的冬。
  青年把她捡回家,给她穿新衣,编辫子。柔声问她,“你叫什么?”
  “啊,他们喊我贱种、畜生……唔!”
  “你不叫那些。”青年摸了摸她的头发,“从今天起,你叫顾兰。兰花的兰。”
  锦书随风抖动着,刘郊看着最后那几行字,心下一颤。
  “如果有下辈子,让我当弟弟或是妹妹吧。”
  “你要好好的,记着常添衣,多餐饭。”
  哀悼会之后,是庆功宴。今日的青尧府中,活下来的将领哭着笑着,热闹非常。城中不敢张灯结彩,不过也挂了一路的寻常灯火,孙平平说,那是为亡魂指引回家的路。
  范令允压抑了这么多日,终于在醉酒之后,流下泪来。
  他在雪地中,掩面哭泣。这片白雪覆盖的土地,无人知晓,它残忍的埋葬了一个怎样的人。
  纸页之上,寥寥几笔。
  “平生只有三愿未尽。”
  “愿大梁风调雨顺。愿百姓自得其所。”
  “愿范令允岁岁安宁,前路皆喜。”
  --------------------
  <旦夕>会讲一讲前世的事情,讲一讲顾兰和范令允上一辈子到底干了啥事儿,然后我保证俩人不会分开很久的!时间大法好!
  战争无论如何都不是好的。
  这场仗后,还有我没法写到的无数个破碎的家庭,无数个无名的英雄——诸如周春那样的姑娘。
  顾屿深对四个孩子的心实际上都一样,他自己当过笼中鸟,所以希望他们都自由自在的,选自己的路,走自己的道。
  这一遭,生恩与死罪,他都还尽了。不欠谁的,从此之后,他也自由。
  (本来写了小段子,但是fly现在碎碎的…有点儿破坏气氛,过几章再说。。)
 
 
第51章 旦夕·春色
  乱葬岗。
  今日不是晴天,乌云遮住了月亮。山中黑压压一片,风声吹过,仿若鬼哭一般。再老练的樵夫走过也会有所忌惮。
  简苍一如往常,背着柴火往家走,路过乱葬岗时屏住呼吸快步离开,同伴叫郑越,倒是没有什么惧色,甚至唾了口唾沫。
  “干嘛?”简苍有些惊恐的问道,“死者为大!”
  说完这句,就双手合十念起阿弥陀佛来。
  “呆子,这是柘融军!前几日败走的柘融军!!想是逃跑中带不走这些同僚的尸首了,随意扔在这儿。”郑越一脸不忿,“前些年屠戮大梁南边那些小村庄的时候,他们可不知道什么是死者为大!”
  简苍怀疑的问,“这是柘融军?”
  “鸣月河边,还能有谁?你看这军装,和我们的可不一样。”
  要下雨了,山头那边开始打起了雷,隆隆作响。
  简苍搓了搓手,依然胆战心惊,“快走吧,快走吧,要下雨了。郑大才子,赶明儿我再陪着你来这儿鞭尸行不?”
  “别……别走……”
  简苍已经转过身去,摆了摆手,“你不走我走,我媳妇儿还等着我做饭呢。”
  郑越愣了愣,“我没说话啊。”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照亮了半个山头。树木的影子映在地上,张牙舞爪的,枝干仿佛鬼魅伸长的手臂,要把人拖下深渊。
  简苍回头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他的脚腕。
  “咳……咳,别、别走。”
  简苍茫然地低头看去,就看到了一张惨白的人脸——
  “卧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不是,我、我不是。”那声音嘶哑的不像话,仿佛粗糙的布在琉璃板上反复摩擦。郑越已经灵魂出窍了,整个人跳开,然后扑到了简苍身上,紧紧的抱住他。
  郑越擦亮了火折子。
  有影子,有呼吸,说得一口大梁话。
  “不是鬼。”简苍说。
  郑越把人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扑向地上那人。
  “是人,活人!”
  ————————
  朝廷的封赏下来了。
  乔河私往西南,但是功过相抵,他爹因为他的不告而别气的亲自请命来到末柳城,揪着他的耳朵,一脚把人揣进了回东南的车。
  然后乔贯转头看向姚近。姚近出了一身的冷汗,战战兢兢的说,“问侯爷安好。”
  “不安好。”老爷子“哼”了一声,拿着马鞭怼了怼姚近的肩,恨铁不成钢的说,“你们就作吧、作吧!早晚有一天闯下塌天大祸来!”
  “爹,兵行险着,才能出其不意。”乔河从车里面探出头来,嬉皮笑脸的说。
  “滚回去!”乔贯怒喝一声,马鞭毫不留情的抽到了车上。乔河赶忙缩回去才免了这一遭。
  姚近因为守城有功,得以留守青尧府,不用回朔枝受那个被逼婚的苦;而朝歌,则成为了庆阳府南斗军的主将。
  余敛升任南斗军副将,与朝歌协理南斗军。
  顾屿深……顾屿深假传军令,但以身许国,功过相抵。同时给予了顾兰等人抚恤与优待,免徭役,免赋税。
  “……没了?”宣许怀疑的问道,“就这?”
  陈润低声说,“正正经经符合大梁法律规定,朝廷没做错什么。”
  “他一个人,救了成千上万的人命!”
  “宣许。”陈润道,“慎言。”
  宣许不服气,“慎言什么慎言,脸都不要了。范令允呢?我要去找他问问明白。”
  “滚回来。”刘郊这个时候推开了屋门,冷声说道,“别去打扰他。”
  年关前,乔河那园子中,各式各样的梅花开了满院。
  乔管家晨间拿着账本匆匆走过,看到了梅花下的石桌旁,那位余公子煮了一壶酒,然后呆愣愣看着湛蓝的天。
  晚间赶着马重回院中,经过梅花林时又看了一眼,那余公子依然坐在那里。
  无论是下雪,还是刮风。他就像一尊石像一样守在那里,任凭梅花落满肩头,霜雪侵身。
  范令允握着手中那块儿玉佩,因着酒意微微呼出热气,化在冬风里。他听到院子外传来的嬉闹与争吵,以及爹娘杂着笑意的呵斥声,趴在了桌子上,朦朦胧胧的想。
  “顾屿深,又要过年了。”
  远处红楼上的歌声隐约可闻。今年不同往年,不是缱绻的柔声,而是铿锵的鼓乐。
  熟悉的慷慨曲调中,范令允闭上了眼。长生寺的钟声阵阵,入他梦来。
  ————————
  “渔阳颦鼓中,铁骑踏雪来。飞马逐月色,挽弓向烟霭。”
  范令允想,他这一辈子,好像永远慢一步。
  入朔枝,他慢了一步。
  得到北斗覆灭的证据所在,他疾驰前往,却只看到了朔枝城菜市口斩首的人。
  身份回归,纵马再入宫闱,只差不到一个时辰就要赶到的时候,看到了凤栖阁中燃起的火焰。
  很荒唐的是,那一日火后,下了一场大雨。
  内侍与官员跪了一地,大气也不敢出。最后赶来的顾屿深接过他人手中的遗诏,颤抖着递给范令允。
  “火起于凤栖阁,起火前,太后遣散了所有的内侍和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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