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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捡到了落魄太子(穿越重生)——抷雨惊春

时间:2025-08-02 07:02:20  作者:抷雨惊春
  “进去多久了?”文彦含着薄怒,“怎么办的事。这火这么长时间,桃花楼人多,早晚憋出问题来!”
  他话音刚落,台前的唢呐声骤然再度响起,戏文走到了这女子心愿得偿,也踏入了火中,最后得道飞升的地方。
  悲歌慷慨间,火光大盛。文彦瞪大了眼,就看到舞台上原本星星点点的火焰连成了片,后台里放着服饰的房间陡然亮起——那不是油灯的光!
  “不,不。”文彦大声喊道,“这不是安排的火!来人,来人!!”
  可是已经晚了。
  那戏子揽裙要踏入那火中时,却惊觉那火并非镜子折射出的假火焰,而是真火。还不待她惨叫,那火燎到了薄纱一角,顷刻便飞快地掠过她全身。
  剧烈的疼痛让她许久喊不出声,声音发出的时候和刺耳的唢呐声连成了一片。众人听到了文彦的呼喊,惊魂未定,才意识到这女子的惨状并非戏文的演绎。
  “走、走水了!!”
  宾客后知后觉,开始大声求救,“来人啊——来人,走水了!!走水了!!!”
  灯光未点,只有火光,阴沉沉的桃花楼里,溃散的众人如潮水一般涌出那个窄窄的门。此时什么风度什么尊卑也顾不得了,你推我搡,争先恐后。服侍的小厮把公子踩在脚下,往常唯唯诺诺的工匠把包头推进火场。
  文家已经乱作一团了。华美奢侈的锦绣鲛绡此时化作了吞噬性命的恶龙,火苗一层层的烧过薄纱,首当其冲的诸多戏子和姑娘们逃不得,惨呼一声没入火海。文彦竭尽力气的嘶吼着,“来人!来人!!”
  “二公子还在火里!”贴身的小厮哭着喊,“二公子进了屋子就没出来过,来人啊,救救二公子!!”
  文彦怒骂一声,“蠢货!!”奈何火势太大,他无能为力,只能在诸多小厮和侍女的护卫之下撤出桃花楼,看着那间屋子被火舌吞没。
  “顾屿深!”范令允把那因为事发突然还有些摸不清楚状况的人揽在怀里。
  “别看,别看……”他把人紧紧拥住,迭声安慰着,然后要去打开原先半掩的轩窗,因为楼内的气压太高,原先轻而易举就能够打开的窗户而今变得异常艰难,范令允咬牙,用了七成力道,打开的瞬间,春风顷刻吹入回廊。
  在高层的栏杆即将落下的档口,灼热几乎要燎到身上,顾屿深环住范令允的脖颈,他眸中的茫然和慌张很快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苦笑,“李逢还是没回来,他就没打算回来。”
  范令允没有说话,他把人按在怀中,纵身跃下了二层楼。
  随着风声响起的是房梁落下的轰鸣。顾屿深在安然落地后才睁开眼,看到了原本房间中肆虐的火光。
  火场之中,没有尊卑,没有贵贱。那些达官显贵因为原本的座位靠内,而今反而跑不过外圈的平民和小厮。有些富商平常吃的脑满肠肥,没跑几步就摔在地上,一摔下去就难以起身,只能徒劳的呼救。
  “来人啊,来人啊!”
  “赏金,赏金百两!!”
  李逢跑到这里的时候就听到了这句话。那富商看到有人搭救眸中亮了亮,赶忙要挣扎起身抓住他的衣角,“公子,公子,扶我一下,扶我一下——”
  可惜李逢只是轻声笑了笑,他毫不犹豫地把那只手扫开,唾了一口,然后孤身跑进了火场之中。
  户部尚书吴均是个有了岁数的。前些年闹过病,腿脚不太灵便,而今绝望无比的趴在地上,他衣衫凌乱,还有些许脚印,想是刚才混乱中摔倒在地有人不经意蹭上的。
  看到李逢匆忙的身影,吴均嗓子被燎的嘶哑,喊不出声音,只能奋力垂向地面,发出“啊——啊——”的呼救。
  所幸,李逢看到了他。看到的瞬间就调转了方向,随手扯了块儿布胡乱塞到了他怀里,“大人,且捂住口鼻。”然后蹲下来把人背在了背上,快速的跑向桃花楼出口的方向。
  他离开的路上,还有着喘息的戏子和姑娘,她们离舞台最近,也是第一个被大火殃及的人群。姣好的面容再不复了,嗓子也被烟尘摧毁。李逢看过去的时候,她们浑身都是伤口,没有一块儿好肉,但是那一双双眼眸,却好似夜空中的星星。
  “班主,戏文的最后一句,我想改一改。”李逢突然想起在文家偏院时一个平凡的春夜,倾城的姑娘穿着薄纱,带着步摇,轻声说,“我不喜欢这句词。”
  “本来这一生就短暂了,何苦如此悲壮。若是我,哪怕默不作声的来,也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离去。”
  李逢顿了顿笔,“你要改成什么?”
  “就改——”
  有身付烟尘,有心常相望。
  今朝做星火,明日烬春场。
  “那你要化为什么,还想以前一样,飞升吗?”李逢问。
  “不。”姑娘摇了摇头,“我要做一棵草。最普通的草,只要长在青州城就好。”
  离开桃花楼的时候,李逢摔了一跤,他用尽全力把吴均推离了火场。
  吴均屁滚尿流的爬起来,转头就看到了摇摇欲坠的房梁,要朝着李逢落下,厉声喝道,“公子,这位公子!!快起来!”
  他去拽李逢,可惜李逢的眼睛被火烧的痛,在那一刻陡然黑了黑。他茫然的望了望头顶,又看了看身后。
  姑娘的身躯依偎在舞台旁,仿佛还在轻声歌唱。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轰隆”一声,燃着熊熊烈火的房梁陡然落下。
  远方踉踉跄跄赶来的顾屿深看到了这一幕,瞳孔皱缩。
  一声痛呼从胸腔中挤了出来。
  “不——————!”
  ————————
  “勒马!”
  叶屏冷眸微抬,看向雁山上被绑着下山来的那些土匪。
  “将军。”士兵走到这里,俯身报告道,“已着守备军仔细检查雁山内外,确认绝无疏漏。”
  “嗯。”叶屏一扬马鞭,淡淡扫过那些一脸愤怒与仇视的人群,“整军回城。”
  “还有些人,已经经过问询,是那些被俘虏的公子还有普通过路人。这些人的处置,属下不敢擅断,问将军的意见——”
  “问过,是世家或富商公子的,给与抚恤与官府文书,至于其他人,放行即可。”叶屏看着那些山匪,皱了皱眉,“怎么还有女人。”
  那妇人见人看过来,桃花眼挑了挑,顷刻就酿了些妩媚出来。她依然拿着那杆烟枪,妆容美丽,冲着叶屏毫无包袱的抛了个媚眼。
  “额。”属下悻悻的干笑两声,“将军,这是这伙子山匪的头头儿。我们之前问过一些嘴巴不严的,毁山路,劫商车,都是她的手笔。”
  叶屏冷笑一声,“一堆人,最后被一个卖弄姿色的妇人耍的团团转。”
  这个时候,远远的又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抱拳,“将军!这有个紧要的人。”
  宋简宋公子经过这几日衣衫褴褛,胡茬子乱长,头发里都是草叶。他倒不在意这些,只是看着叶屏那冷漠到近乎不屑一顾的眼神有些不满,本来打算解释的心思也没了,恹恹的甩了块儿玉牌过去。
  “太医院院判,宋简。”
  叶屏听着声音,也不过怔愣了一下。这个一贯冷面的叶家家主做不来应酬的事情,只能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又想了一想,下马相迎。
  “原来是宋大人,”他生硬的说,“多有得罪。”
  周围的军师不忍多看,捂住眼,叹了口气。
  “得了。”宋简也听过乔河吐槽这位软硬不吃的将军,随意的摆了摆手,“我们在青州有落脚地儿,我原是为了找人来的,没曾想遇到这破事儿。”
  只是抬头之时,眸中有隐隐的攻击,“倒不知道叶将军平时的守备军用来做什么了。前几日同乔大帅通信,还聊起我大梁的边防。”
  叶屏有些不满,张嘴就要反驳,被军师推到了一旁抢了话茬。
  “是是是。”那军师滚下马背来,带着歉意,“大帅说的是。只是最近赏纱会,朝廷那边对这事儿重视,城中的布防严密了些。是我们的不是,回去定然好好检查守备军的情况。”
  叶屏和乔河素来不睦,听闻这句冷笑一声就要开口,可惜被军师踩了脚背。
  “将军,可收拾齐全了?”军师笑眯眯的问,脚下的力气一点没松。
  “收拾齐……”叶屏咬牙切齿,可惜还没等说完话,军师一抬手,两侧上来了两个人,把叶屏推上了马背。军师此时在马屁股上踹了一脚,马就跑了起来,截住了叶屏的话头。
  “将军今日还有公务在身,且速速归去!”军师笑着冲着叶屏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再次看向宋简一行,点头哈腰“宋大人这一路舟车劳顿,等下我来安排车马,送大人入城。”
  宣许小声说,“这人好狗腿子。”
  陈润低声答,“宋先生有着院判的名头,可是代表的却是东南那边的态度。叶家在西北是地头蛇,但到底差着乔大帅一级。”
  骤然传来的急报打断了几个孩子的窃窃私语。
  “先生!”那士兵忙下马来,对着军师说,“桃花楼,桃花楼出事了!”
  宋简听闻此语,霍的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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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梁新任四将军:朝歌,乔河,叶屏,顾兰。
  朝歌年纪甚大,孙子都能下地跑了。顾兰岁数甚小,东宫里还在偷糖吃。
  剩下了两个乔河和叶屏,一个花花肠子却找不到媳妇,一个木讷冷峻却不想找媳妇。乔河最开始就不喜欢叶屏这人,回回到朔枝都要更多一份不喜欢。他去找姚近吐槽,奈何姚近是个不婚人士,听闻了叶屏的选择几乎就要反水。
  乔大帅愁啊,乔大帅恼啊,乔大帅睡不着觉写酸诗还要用白鸽送走假作公务骚扰日理万机的陛下,并怒问,“我写的不好吗?!”
  范令允正愁没地儿秀恩爱,他压抑啊,他憋闷啊,于是看到乔河来信眼睛一亮,打着传授恋爱经验的名义大行秀恩爱之事。
  双方的情感需求都得到了满足。
  双方表示都很满意。
 
 
第70章 鲛绡·此心
  等到顾兰一行赶到青州城,火势还没有完全得到控制。宋简踉踉跄跄地从车中跑出来,就看到了遍地惨象。
  有人劫后余生,和亲友抱作一团;有人九死一生,却在逃亡中和妻女离散,大腹便便的商人仿佛呆住了一样跪在地上,怔愣的看着无尽的火海;文彦灰头土脸的,却还在努力的维持着最后的体面,面对四面八方前来问责的达官显贵尽力安慰着。
  还有一些人生死未卜,奄奄一息。顾兰跑过去,看到了忙碌在其中的顾屿深。
  “太医院,宋简。”
  宋简递了身份,周围人给他让出路来。几个孩子得以进入人群。顾屿深面上没有什么神色。顾兰看着,他缝针,包扎,给药,把脉,井井有条。仿佛没有面对着无数伤患,无数死亡,而是在吃家常便饭一般。
  最后,停留在了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身旁。
  那人浑身裹着纱,只露出了一张脸来。脸上伤痕斑驳,五官因为疼痛骤成一团。
  宣许走在最后,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怔愣了一下,停下脚步。
  其他几个人恍然未觉,顾兰蹲在顾屿深身边,轻声说,“生死有命。”
  顾屿深淡淡的说一句,“他命大,没死。甚至伤都不重。”
  说完,他意识到了什么,用手摸了摸顾兰的头,笑着道,“放心,我没事。我倒也不是那么圣母,喜欢揽一些冤债。”
  他站起身来,对着身边其他医师叮嘱了几句,然后抱着李逢,举步离开了火场。
  吴均坐在一旁,气喘吁吁惊魂未定,看到这一幕仓皇站起,急忙喊道,“那位小友!”
  顾屿深没有转身,只是顿了顿脚步,轻声说,“他叫李逢。”
  怕人没听清,他回头再次强调道,“他叫李逢。相逢的逢。”
  吴均还要追赶,却被那青年的眼神钉在了原地。顾屿深的眼睛中还是那一剪秋水,平静无波。可是看的久了,却感受到了无言的威慑。似是冬雪落,似是寒风中。让他青天白日的起了一身冷汗,喏喏的不敢再有动作。
  一别许久,几人来不及述说五年里的蹉跎与相遇的惊喜和恐慌,就被迫面对了火场中的悲欢。顾兰和宋简、刘郊怔怔的看着身侧死而复生的人,在四周生死轮回的喜怒哀乐中蓦然只剩了一个念头。
  “何其有幸”。
  新添岁月,往事如烟。五年,弹指一挥间。
  宣许死死盯着李逢的脸,顾屿深有所察觉,微微遮掩了些许。
  “回去再说。”顾屿深低声说,“宣许,别怕。”
  几个孩子随着他回到客栈,范令允已经换下了那身不伦不类的女装。他不方便呆在火场那个人多口杂的地带,顾屿深就让他提前回来了。
  等到顾屿深把人安置妥当,放好在隔壁的榻上,拉过屏风,转过身来时,范令允看着他,欲言又止。
  他们跳窗逃离后,顾屿深终于意识到了李逢的意图,匆匆忙忙重新回到火场,就看到了故人倒在地上,熊熊燃烧的房梁摇摇欲坠。顾屿深当时知道自己应该跑过去把人拉出来,可是鞭长莫及,无能为力。
  房梁落下的那一刹那,前世离别前夕的灯火下人影绰绰,突然就越过了前世今生,与面前的惨象不分表里。
  一袭简陋衣衫的青年背身站在烈火中,听到脚步声回头,一如往昔的笑了笑,桃花眼弯起,如有春风过境。空气被热浪扭曲着,顾屿深隐隐看到他的嘴唇一开一合,仿佛在说些什么,直到房梁落下,才听清那一句,“记我名姓。”
  “李逢学过武戏。”顾屿深疲惫的说,“他逃生不是大事,选择重回火场只有一个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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