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是着并不影响你很好看。”陈季白一把握住沈舟的手指:“闭眼睡觉,虽然不会有人进来,但是不要在办公室tiao逗我。”
“否则我不介意在办公室来一场。”
陈季白的声音听起来似乎阴森森的,沈舟吓得赶紧闭上眼装睡。
只是装着装着就睡着了,这一觉睡的很沉,就像死了一样。
沈舟再次睁开眼时,已是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在天际散开,印在沈舟眼底,满是温柔和眷恋。
陈季白端着晚饭走进来,沈舟瞅了眼包装袋,是一家很好吃的馆子。
“你这么招摇,就不怕你同事看到吗?”他挑了挑眉。
“该下班的都下班了,就剩我俩了。”陈季白把饭菜一样样拿出来摆在茶几上,“没办法,谁让我是先天牛马圣体呢?”
“吃饭吧,我点的都是你爱吃的菜。”
沈舟一点都没和陈季白客气,抄起筷子就开吃。
他的胃口一向不是很好,但是沈舟必须承认,看陈季白吃饭真的很下饭,斯文优雅吃相好看而是战线长,天选干饭王。
沈舟一边慢条斯理地剥虾,一边道:“如果有一天你被老板炒鱿鱼了,你可以去做吃播,我给你刷礼物做榜一大哥。”
陈季白用筷子的另一端敲了敲沈舟的头,笑道:“你的小脑袋瓜子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
“老板不会炒我的鱿鱼。”陈季白满不在乎道:“知澜有我家的股份。”
沈舟剥虾的动作顿住了,满眼不可置信,他已经忘记了这是他今天遭到的第几次暴击。
“吃饭的时候不聊工作,倒胃口。”陈季白直接岔开话题:“话说回来,你看过那个视频吗?”
“就是你想魂穿哪个历史人物的小视频。”
沈舟点头。
陈季白立刻放下筷子,双手拖着脸颊,一脸期待道:“正好你专业对口,你觉得我穿会古代可以干什么呢?”
沈舟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你可以魂穿范仲淹去搞庆历新政。”
“为什么?”
“因为饭中淹。”
陈季白听完一愣,但迅速get到沈舟的点,他扑过去笑着像逗猫一样挠着沈舟的腰窝和脖颈,前后夹击,沈舟举着刚剥好的虾,左右躲闪,却控制不住地哈哈大笑,笑到表情扭曲:“你别闹了,来电话了!”
沈舟捞过手机,喘着气接起了电话。
“沈老师您赶紧回来一趟,班上的小孩出事了?”英语老师的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
沈舟一愣,在心里盘算着能出什么事。打架?斗殴?上课玩手机?
“王宇飞刚刚寻死觅活,人已经送到办公室去了,有人看着,您也别太着急上火,路上小心点。”
电话里说不清楚,英语老师还要接着上晚自习,他简单地说了几句情况就着急忙慌地把挂了。
沈舟听完直接懵了,他才刚上任不到12小时,好家伙直接给他端上来这么个惊天动地的大礼包。
这哪里是学生,简直是一群活爹。
陈季白载着沈舟一路火花带闪电把他送到学校门口,沈舟一路狂奔,刚吃下去的饭差点被颠出来,一步三个台阶上楼,然后一个急刹停在办公室门口。
“到底咋回事?”
王宇飞坐在椅子上,双眼红肿,哭的全身发抖。
沈舟捏了捏酸胀的眉心,耐心值被逼到临界点。
“说话。”
“老师。”王宇飞抬起通红的眼睛,开口即落泪:“我的女朋友自杀了。”
--------------------
沈舟:你们都是活爹
陈季白:就不能让我们好好吃个饭吗?
————————分割线————————
奶糖:由于作者本人周末要打工补贴生活费,所以周末更新不一定稳定,抱歉呜呜
第28章 学生殉情
“你、女朋友?自杀?”沈舟的大脑飞速运转,愣是没把这几个词联系起来,脑子里只剩四个大字——太荒谬了。
“她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王宇飞哭的一抽一抽的:“我要去她跳楼的地方跳楼。”
“先别死。”沈舟直接按住了王宇飞的肩,把他按在椅子上无法动弹:“你先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宇飞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给沈舟看他和对象聊天记录,沈舟没时间盘问他为什么会把手机带到学校里,凑近了一看,满屏的红色感叹号。
爱你、原谅、机会等字眼映入沈舟的眼帘,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我女朋友的爸爸跟我说,感谢我这对时间对他女儿的照顾......”
沈舟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就在六神无主之际他一拍脑门道:“正好你有手机,给你家长打电话,先回去解决问题。”
王宇飞含着泪点头,他在门边给家长打电话,沈舟捕捉到了一些零星的字眼,但是他来不及细想,因为更棘手的是他现在找不到请假条。
金钰突然住院,他们俩甚至没来的及交接工作,沈舟又是第一次当班主任,直接抓瞎。
“请假条呢?”沈舟一阵噼里啪啦翻箱倒柜,终于在两本书中间抽出了一张薄薄的纸,字迹打印的有点歪,背面还打了草稿。
沈舟微微撇眉,低声吐槽了句:“真埋汰。”
“老师,你说她要是真死了怎么办啊?”豆大的泪水从他的眼睛里滚落,在灰蒙蒙的脸上连成一条线。
沈舟的嘴唇抽搐了几下,倒吸几口气,但无言以对。
“你想着点她好吧。”末地,他低声道。
求求你,先别说话了。
沈舟唰唰签好请假条,亲自把活爹送到他家长手上。
“等状态平复了再来学校,也不差这一天半天。”沈舟嘱咐道。
反正来了也不会学。
沈舟喉头滚动了两下,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回去了。
处理完琐事,天色完全沉了下去,无边的黑夜之下只有路灯散发着柔光。
沈舟跨上共享单车,朝着公寓的方向骑去。
大概真的要到冬天了,夜晚的风吹在脸上有些疼。沈舟眯起眼睛,憋着一口气使劲往前蹬,最后在红绿灯前停了下来。
没车没人,但是作为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他还是停下来等红灯变绿。
沈舟单脚点地,目光飘忽不定。他看着前方又长又直却望不到下一个路口的马路,就像在看他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生。
“回来了。”陈季白自然地接过沈舟的衣服。
沈舟摆摆手,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进房间倒在床上。
他现在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很累。
“我年轻的时候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无论在哪个岗位上都能大放异彩,但是当了半天的牛马班主任,我意识到我错了。”沈舟呈大字型摊在床上,喃喃道:“哪有什么天选之子,我明明是天选当孙子。”
陈季白坐在沈舟边上,搬起沈舟腿放到大腿上,轻轻地按揉着,他的手法很好,沈舟舒服得哼唧了两声。
“没事的想开点,起码在编教师算的上铁饭碗,不怕失业。”陈季白安慰道。
“教师的平均寿命是59岁,还没活到退休就嘎了。”沈舟偏过头和陈季白对视,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错,沈舟眼底的疲惫倾泻而出。
“而且你知道吗?”沈舟说着盘腿坐起来,又觉得浑身不得劲,干脆躺在陈季白腿上:“所谓教师编,更像是围城,外面的人拼了命想进去,但是真正考上了以后,又会觉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沈舟调整了一下姿势,环住陈季白的腰,额头抵在他的腹肌上。
“教师这个职业早就不是上课那么简单纯粹,一旦入行就会面临着家长领导学生三重压力。特别是义务教育阶段的学生,很多家长几乎把学校当成幼儿所。学生出了事,家长第一时间找老师,就算老师占理,学校也会为了降低影响逼着老师道歉认错,要是批评或者惩罚了一下学生,学生回家胡乱一通说,家长不分青红皂白就是找学校找老师。除了纯教学,还得面对搞不完的教研、评课,领导随机听课,不管哪一项都足够折磨人。”
“什么教书育人,这四个字只不过是说给想听的人听的,教育行业早就成了服务业了。”
陈季白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沈舟的后脑勺,发丝穿过指缝留下酥麻的感觉。
“无论这个行业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很好的老师。”陈季白捏了捏沈舟的脸颊,把沈舟捏成了金鱼嘴。
“泥锁撒?”
“因为你本身就是一个很值得被喜欢的人啊。”陈季白又伸手扫了扫沈舟的睫毛:“不管是哪种身份,都很值得被喜欢。”
“这样吗?”沈舟盯着天花板,有些失神。
“不管怎么说,大家过得都挺不容易的。”他打了个呵欠:“我说太多,反而会显得自己矫情。”
陈季白没说什么,只是抱着沈舟躺在床上。他把沈舟揽在怀里,两人的鼻息气息交织在一起,暧昧的气息跌宕起伏。
“我想亲你。”陈季白低声道。
沈舟条件反射地往后躲,捞过被子横在陈季白面前当成最后的防线:“住嘴。”
“什么亲不亲,纯粹就是狼来了的故事。”沈舟想到这件事就一肚子火,“每次都说亲一下就好,结果亲着签字就开始战斗。”
“而且你体力好的跟牛的,我就像块地被你来回耕。”沈舟深吸一口气,继续输出:“我刚才那会说错了,你不应该是饭中淹,穿回古代你就应该去当本分农民,为小农经济的发展添砖加瓦。”
陈季白摸着鼻子讪讪一笑。
但是气氛都到这里了,不做点什么实在不妥当,陈季白刚想发动进攻,门铃不合时宜的响了,直接拯救沈舟于水火之中,他都像给这门跪下来磕两个。
来的人是林新和谢栎春,沈舟有点意外。倒是林新看着沈舟满脸通红,鼻尖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的幸福时光了?”
沈舟立刻否认。
“那你这大汗淋漓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大战三百回合了哩。”
“没有。”沈舟抹了把脸,直接屏蔽谢栎春和陈季白一脸玩味的表情,“我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完全是被学生折磨的。”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上岗第一天,班上的小孩跟我说他女朋友跳楼了要去殉情。”
林新和谢栎春面面相觑,仿佛在听什么天方夜谭。
“我知道这像在讲故事,但是相比之下我的生活更像是一场事故。”沈舟一边说着一边翻聊天记录:“我刚刚问了前班主任,看她现在回复了没有。”
三个人一起凑了上去,四颗脑袋挤在狭小的屏幕前几乎没留下缝隙。
金钰发的是语音,她有气无力的声音悠悠飘来:“你说王宇飞啊,他那个女朋友我听说过,双方父母是好朋友,算得上知根知底。女孩子人家家里条件很好,现在在私立学校上学,学费一年就十来万,还不算生活费和补习费用。女朋友跳楼自杀是什么破玩意,其实就是人家小姑娘没看上他,他搁那当舔狗被甩了破防了。”
“甭管那死出,过两天就滚回来上学了。”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四人互相对视一眼,皆在彼此的脸上看到了深深的无语。
林新阴阳怪气地“哦~”一声。
“不知道哪个小男孩又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轻轻碎掉了捏。”他拍拍沈舟的肩,坏笑道:“你这个学生有当海王的潜质哦。”
沈舟“啧”了一声,拍开林新的手,“还没问你呢,这个点来找我干什么?”
“来找你聊男人呀。”他的尾音拖得很长,听起来百转千回,甚至能拉丝。
沈舟下意识地看向谢栎春,可是谢栎春的表情纹丝不变,他愣是没有看出一点异样。
“我今天彩排完碰到前男友了。”林新长话短说。
沈舟:“啊?”
“我靠你什么时候有前男友了?”
谢栎春和陈季白一人占据了沙发的一端,目光落在林新身上,张了张嘴,但是没说什么,又不动声色地把目光收了回去。
“年少不懂事的时候,谈了一个玩玩,但是太丢脸了,所以谁都没说。”
“现在估计是看我的生活变好了,又找上门来,总之肯定没安好心。”林新摊手。
谢栎春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兄弟,要喝点酒吗?”陈季白凑到谢栎春身旁,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主打一个黄鼠狼给鸡拜年。
“他长的啥样?”沈舟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骚动。
“以前长的还挺好看的,至于现在......”林新摇摇头,一脸嫌弃:“国字脸双下巴胖到没有喉结。”
“总的来说就是发霉的木头门板长倒刺——又丑又没用。”
--------------------
沈舟:这鸡飞狗跳的生活我真的过够了!
陈季白:想亲老婆
林新:看我手刃前男友
谢栎春:我不是你的唯一吗?
第29章 一些必要的牺牲
属于林新的盛典如期而至,沈舟三人应邀出席。
理论上,谢栎春这天要值班室来不了的,但是他实在不想错过如此重要的时刻,索性换班,连轴转了两天,才堪堪赶上这场联谊活动。
谢栎春来到现场的时候,林新正兴奋地和他喜欢的UP主合影,快乐要从眼底溢出来。
22/68 首页 上一页 20 21 22 23 24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