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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狠下心委屈这样的Omega呢。不开玩笑的说, 他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死心塌地。
士兵描补说:“也许是因为元帅的终端在战场上损毁了, 所以没办法第一时间联系您, 而他又在忙银枭的事, 因此才命我来通知您的。”
林满玉感觉怪怪的,但他没再追问, 而是等军方排查了危险之后,又稀里糊涂地回了家。
这时候况绪望给他发消息了,他说因为银枭的事情,所以今天必须在外面办公,要很晚才会回来。
林满玉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现了微妙之处——
况绪望的这个账号是在他来阿特莱多星之前给出来的,他明明记得,丈夫说过这个号暂时不能使用了, 所以才会申请一个新的账号来和他联络。
他突然就有些不安, 难道是之前的事情已经解决好了, 还是因为银枭的袭击, 所以才要把之前他不知道的事一笔勾销。
政治手段可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 像林满玉这样从来不掺和大人物阴谋诡计的单纯小O, 碰上这样的事就只有头大的。
林满玉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况绪望怎么突然对他冷淡了那么多, 难不成Alpha得到人就变心这种事是真的?
他的眉头紧锁, 要是这样的话他就没有这样为难了。相较于前面那个不得了的可能性,这种情情爱爱的事是最好解决的。
他是需要家庭和爱意滋润才能成长的Omega不错,但给予他情感供养的,却并非是特定的人选。
林满玉仰起脑袋看看阿特莱多星的天空, 还是那么一碧如洗,前几天刚下过一场雨,天地的尘埃都跟着潮湿的雨水一并落入了下水道里,万物都干净了许多。
但这只是看起来而已,谁也不知道现实之中到底藏了多少脏东西。
林满玉背着手长长地叹口气,却听见终端意外地响起——他只给几个重要的人设置了消息提醒,难道是况绪望又找他了吗?
他打开消息一看,很惊讶。
原来是兄长林边胥来到阿特莱多星,目前就在最有名的那家酒店里等着他。
*
如果说在酒店里碰上林边胥是预料之中的事情,那么在这看见郗林就是最大的意外了。
郗林戴着一只鸭舌帽,向下压了压帽檐,跟他说:”好久不见。”
他看上去比以前成熟好多,以前他可以说是狼群里最野的那匹狼,那么他现在就是脱离了狼群之后独立流浪的野狼。
眉眼锋利了好多,变得又凶又成熟,再看不见半点Omega的痕迹。
林满玉很吃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好怪,再看一眼。
郗林:“我为什么不能在这,你认为我应该在哪里,难道是在皇宫当泥塑木雕似的皇后吗?”
林满玉不高兴地说:“你讲话怎么这样咄咄逼人,我才没有那个意思。”
郗林愣了下,很快就垂首道歉:“不好意思,我太尖锐了。”
林满玉很善解人意:“算了,我原谅你啦。你一个人要大老远地从帝星到阿特莱多星,还要在这里占据一席之地,不凶好像也不行。”
郗林其实觉得林满玉是有必要对他生气的,他的行为其实说起来未免有道德绑架的嫌疑,明明是他自己一厢情愿追到阿特莱多星的。其实林满玉什么承诺都没有对他说。
他不顾危险,谁的话也不听,更不愿意走所谓对Omega最好安排的那条路。
郗林没有父母,他生活在边远星最穷僻的地方。那里的人都太穷苦了,自私无赖、撒泼打滚、愚昧肤浅。那不是物质上的匮乏,而是精神上的贫瘠,这样的人思想上无法长开花,所以也难以逃脱贫穷的地狱。
在那里生活了那样久,他想象不到另外一个世界是怎样的,因此身上也沾染了些陋习。林满玉不知情,他在新娘学院时也压制住脾性。
因为郗林是Omega,所以他一路得到了政府的补助后长大,并且顺顺利利地来到了帝星,进入了新娘学院。
他在第一眼见林满玉时,就觉得他是能惊艳众生的花,开得那样美丽端方,但是又那样高高在上,永远都不落会到众生之中。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精致的人,这是贫苦的土壤里开不出来的柔美娇花。
第二眼见林满玉,郗林发觉这个Omega真的很特别,他不是那种端坐在高堂上,只会垂下悲悯的眼神看一眼众生的神明,就算是在贵族之中,平民之间,他也绝对最特殊的那个人吧。
林满玉的一举一动很快攫取到了郗林的心神,他整个人都陷进去,又有什么不对?
这个时候再见林满玉,他就发现这株奥兰特之花是真的一块令人动心,又该呵护在掌心里的玉。
这个名字,还真是名副其实。
林满玉仰着脸,担忧地跟他说:“郗林,你看起来好累,肯定是受了许多磨难。你累了就要歇一歇呀,自己的身体最重要了,可不要因噎废食。”
他忘记了自己哥哥还在等待的事,催着郗林回他的房间,他也跟了过去。
郗林心脏有一块蓦地软了下去,他问林满玉:“如果我真的只是一事无成的废物,你会不会也这样安慰我呢?”
林满玉:“干什么要做这样的猜想呢?你根本就不是废物呀。假如你真的觉得自己做不到,那就是该到了好好休息,再喘口气的时候了。”
“我从来不会觉得你无能,哪怕你没有那么强大。”
他主动过去拥抱郗林,还跟他面颊相贴,抱了好久好久。
好像有谁的心跳声过分快了些,林满玉还没来得及细细感觉,就被推开了。
郗林垂下脑袋:“你对我太温柔了,小心一点。”
“小心什么,难道我还会担心被你赖上吗?那你尽管来好了,我愿意给你这样可怜的Omega一个家。”
林满玉知道郗林的自尊心是很强的,所以他才不担心会重蹈仇谦谦的覆辙。
郗林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好像不经意地问他:“你来这里做什么?”
林满玉哎呀一声,有点慌张:“我来找我哥哥的,他在这家酒店里等我,现在我就得过去了。”
他只在郗林面前抱怨:“我都已经是结了婚的大人,他还是把我当成小孩子看待。”
郗林:“但你自己也是高兴的,是不是?”
林满玉点头:“我喜欢这样被人关心爱护着,不过我也喜欢关爱别人。如果以后你有什么难过的事情,我愿意张开手给你一个温暖的怀抱。”
郗林眸光微动:“这是我的荣幸。”
林满玉挥着手说:“你不要跟我这样客气。”
他转身走了,郗林盯着他看了很久,面上的疲惫淡了许多,身上的那些伤也变得不值一提。
他盯着桌子上摆放的文件看了半天,多亏出了今天银枭的这档子事,他得以踏入军方。
况绪望好像是掌控阿特莱多星的吧?现在看来……不管是他的事业还是家庭,漏洞和可乘之机都很大啊。
*
林满玉摁下门铃,不过几秒就开了,好像在特地等他一样。
他走进客厅,坐在兄长面前。
其实只是一个多月没见,林边胥身上并未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他只是面孔更加冷肃了些,穿衣还是黑白的风格。
林边胥:“我看到你终端上的定位,半个小时前就已经到酒店了,怎么现在才上来?”
林满玉震惊,真的是在特地等他呀。
终端里装定位的事他是知情的,父母去世后,林边胥对他的掌控欲就骤然上升,关乎他的一切,事无巨细都要知道。只是兄长会一直压抑着那样的情感,偶尔会从细枝末节中看出些许痕迹。
以前这种控制欲都是没什么征兆,也看不大出来,他常常会忘掉这件事,可是现在却直接揭露出来。
林满玉心中惴惴,他瞅了眼兄长,那张英俊的面容没有什么表情。
他轻轻地说:“碰见了一个朋友,在上来之前我跟他说了几句话。”
林边胥没有多问,给他抵了杯茶:“喝一口。”
林满玉看了眼装在白色瓷杯里的茶水,里面有朵黛紫色的花在沉浮,于是连水液都一并染成了紫色。
他没想太多,端着茶杯喝了口。
味道有点酸,他小脸差点皱在一起:“哥哥,怎么不给我放糖?”
起码能够冲淡一点酸味。
林边胥不答反问:“你的信息素又是什么回事?”
林满玉心里一个咯噔。
他现在就好像干坏事被家长逮住了,于是心虚得要命,后背皮子也一紧。
林满玉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林边胥:“哥哥是不是很无能?”
林满玉惊住,一下就反驳他这句话了:“哥哥,你不要胡说,要是你无能的话,怎么会守不住林家!”
林边胥:“我没有护住你。”
林满玉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事,不就意味着是他的疏忽吗。
他之前一直恪守着兄长的距离,因为是Alpha,所以根本不敢和Omega弟弟过分亲密,他古板又威严,甚至弟弟有时还会畏惧。
假如父母没有去世,弟弟一直都会是那么骄傲,对他想抱就抱,想闹就闹,他也绝不会对幼弟沉一下脸,一直到成年后又会是怎样呢。
哥哥现在的表情好奇怪。
林满玉敏锐地发觉了,他扯出一个笑容:“这怎么能怪你呢,哥哥。是我太大意任性了,你要管林家,又要教养我,有点纰漏也是人之常情呀。”
林边胥好像一下就不沉湎在刚才的悲伤之中,跟他解释说:“这个茶是疗养信息素的,对你有好处。加不加糖都随你。”
林满玉又是高兴又是难过,他有点儿生气地开口:“既然加糖都不影响药效,哥哥干嘛给我准备这样酸的茶。”
林边胥平静地看着他:“很酸吗,我好像不觉得。”
他给另外一只白瓷杯也倒了同样的茶,然后一饮而尽。
林满玉很同情地开口:“哥哥,你的味觉已经坏掉了。”
林边胥松了下领带,对他开口:“满玉,把裤子脱掉。”
林满玉的关注点很奇怪,他犹豫了一下:“啊,在这里吗?”
“就在这里。”
第43章 43
林边胥迄今为止都还记得那天所发生的一切, 弟弟钴蓝色的房间里,周在溪干的那些肮脏事,他对房间倏地生出抵触,厌恶。
林满玉抬了下腿, 雪白细腻, 很直, 腿弯是粉色的, 很清纯动人的颜色,好像没有经过任何污染。
他突然在自己的脚踝上看到了鲜红的印痕, 青色的、紫色的,斑斑驳驳,好像被虐待过一样。
他一下难为情了,连忙拉过沙发上的编织枕头遮住腿。
成年人进行一点小小的运动根本算不了什么,但是被哥哥一下看见了就不太好,很有种在长辈面前进行现场播放的感觉!
林边胥:“他下手这样重?”
他的声音提高了许多,眉目比之前还要严肃。
林满玉:“不是啦, 我细皮嫩肉很容易留下痕迹。哥哥, 你不要这个表情看我, 我没有在为他说话, 不信你看——”
他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背, 立马浮现出红印。
“哥哥, 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边胥就是对这件事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心里才格外沉闷, 他垂下眼眸:“继续脱。”
林满玉想临阵脱逃了,他发觉之前的自己真是想的太天真了。他觉得看到家人之间,尤其是兄弟间的肉|体根本也不算什么,就好像盯着自己的手和脚在看, 已经根本没有任何感觉了。
他小时候还被哥哥亲手抱着洗过澡,那个时候他也有意识和羞耻心了,但是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为什么现在不行了呢?
林满玉情愿当个缩头乌龟,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吭声,一直在拒绝哥哥和给哥哥看之间左右为难,真是比选有钱还是选智商更痛苦。
林边胥轻轻摸了下他的头,声音很平稳:“你看,你连怎么拒绝哥哥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放下心。”
林满玉一愣,立马把枕头掀开,扯过旁边的裤子就要穿上。
林边胥突然摁住了他的手,让他不能动弹。
林满玉手开始打哆嗦,眼睫毛轻轻地抖着,有些害怕和怯弱:“哥哥……”
林边胥沙哑着嗓子说:“哥哥今天要教你,就算是最亲密的人也不能信任。”
他的手往下,林满玉突然喊道:“那我还能信任谁呢?哥哥!你对我太残忍了,我才不要走进黑暗的现实里去。”
他开始掉眼泪:“哥哥,你护着我好不好?你疼疼满玉吧,我们就像以前一样。”
他受不住长大要经历的痛苦,他要逃避,他就要娇弱,他一点儿也不愿意成长。
“这种镇痛我根本受不住。”林满玉抽抽噎噎地强调,他掀起湿漉漉的,被水珠黏在一起后一簇一簇的眼睫毛,很可怜。
林边胥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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