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钟映书摇头:“算了,您开心就好。其实你的触摸也很舒服的,我们也能很享受。”
以前的钟映书哪里会这样直白,他总是委婉地说出自己的快乐,然后再带着林满玉一起快乐。
……
钟映书:“您还在为我记不起来的事难过吗?”
林满玉嗯了声。
钟映书:“我也觉得那些记忆会对我很重要。”
林满玉:“是啊,人不能不明不白地活着。你得有记忆,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再忠于内心的选择。”
虫母身上的冷血基因他是半点没沾到,这时候都在考虑别人的心情和死活。
钟映书摇头:“我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特别想记起那些事情。”
林满玉露出疑惑求解的表情。
钟映书:“因为那些记忆里一定有你,我才很愿意回忆起来。”
-
阿萃塔在得知这件事之后,竟然主动提出要来帮忙。
他说:“您现在一定知道该怎么进入虫母领域,然后如何安抚子民了吧。”
林满玉震惊:“你怎么知道?”
这就是虫族的智者么,实力可真强悍。
阿萃塔垂着眼睫,轻轻地说:“因为我就是那个第一个被您安抚的幸运儿。”
林满玉觉得十分羞愧,说反了吧,应该说是倒霉鬼还差不多。
阿萃塔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一个新手虫母斤斤计较,还耐心地指导他:“您可以试着进入钟映书的脑域,帮他恢复记忆。”
林满玉虚心求教:“具体要怎么做呢?”
这是虫母的能力,阿萃塔只能口头上的指导,具体怎么做,还是得他亲自尝试。
林满玉十分紧张:“那我不会把他给治傻了吧。”
阿萃塔信誓旦旦:“不会,您只需要慢慢梳理就可以了,那没什么难度的。在这个世上,也就只有您才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第83章 83
突如其来的大雨将宁静扰乱, 整个世界都搅碎在碰撞的雨珠中。雨丝也被狂风吹得斜乱,像是头顶有人故意地泼下来。
天空的雾是灰蒙蒙的,色调十分暗沉,好像随时都要压下来, 在心头拧成沉郁的积闷。
这是在一个月前, 虫族即将携大军侵扰奥兰特边境阿特莱多星的时候。
钟映书独自去见了被关押在监狱里面的周在溪。
他的神情很冷淡, 本身对周在溪就不可能有任何好脸色, 见了面也只是不咸不淡地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之前审讯时,周在溪给了他一点暗示, 让他悄悄和他见一面。
经过深思熟虑,他还是来了。
如果只是单纯为了周在溪自己的利益,钟映书不会理会他。
周在溪叹气:“我担心满玉。”
钟映书的眼睛更冷了几分,平静地说:“有我们的保护,他不会有事的。”
周在溪:“你就这样确定吗?”
钟映书脸色愈发寒冷:“什么意思,你们银枭打算对满玉做什么?”
周在溪摇头:“我永远不可能伤害满玉,我只是想给他多一分保障。”
钟映书眯起眼睛:“你想要利用我做什么?”
周在溪:“很简单。我会告诉你诺瓦藏在哪里, 你再把它送给满玉。”
钟映书思索了不过几秒, 竟然直接答应了。钩是直的, 但饵太诱人, 他咬住了。
周在溪轻声一笑:“和聪明人做交易就是更容易, 用不着费尽心思解释。”
钟映书多问了一句:“为什么是我?如果是林边胥, 你不是会更放心一些吗?”
周在溪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确定他。假如他在家族和满玉之间选择了前者呢, 我宁肯去赌你, 赌你对满玉的真心。”
因为他们的眼神是一样的,里面流露出来的情感也是。同类人几乎在瞬间就能确定对方的想法,不需要过多交流。
钟映书应下了:“好。”
这是他和周在溪做一场的交易。
他把诺瓦芯片制作成项链,然后赠送给给林满玉。
这种极其重要的东西放在Omega身上之后, 要是他碰上什么危险,帝国就不得不去救他。
如果林满玉能够安然无恙,那么自然就是无事发生,诺瓦芯片最后也会物归原主,左右也不会出太大的岔子。
拥有诺瓦基因的人们,本身就是一群疯子。
……
林满玉看到这里的时候,倒吸一口冷气,他怎么也想不到钟映书和周在溪胆子会这样大,居然连这种交易都敢在私下里进行。
怨不得之前皇帝对他敌意那么大,好像他是什么在世妖妃,还会祸国殃民。
现在看来,一点都没冤枉他啊。
他梳理完了钟映书的脑域,累得要命,懒洋洋地瘫在了沙发上。
依然是虫族模样的男人静静地看着他,给他拨开了他脸上的碎发,神情十分温柔。
林满玉:“想起来了吗?”
钟映书:“想起来了。”
林满玉唏嘘:“这下好了,咱俩都回不去啦。”
钟映书:“我觉得这样的结局是最好的,至少有我在你的身边陪伴着你,你不是寂寞孤独的。”
人类也好,虫族也罢,亦或者是人类和虫族的基因结合,林满玉都不是独自一人。
而且,他中意的一直都是林满玉这个人。
林满玉搂住他的脖颈,脑袋靠在他的胸口,心情变得平静下来:“真好。”
-
虫母重临世间的消息一出,全星域震动。
郗林和伊九恩看了眼皇帝的脸色,又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忧愁。
他们都知道虫母是谁。
况偃涯本来不应该上桌,但他凭着自己和林满玉的关系,还是厚脸皮地坐在了会议室里。
他牙齿咬紧,眉头皱着,烦躁地说:“虫族居然真的成功了。”
幸好林满玉没有出事。
他们在得知手术结束,需要林满玉熟悉的人来唤醒他这件事后,感觉眼前一片灰暗,好像世界都不值得留恋了。
慈长离看了眼他们:“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伊九恩应了一声:“他安然无恙就好。”
况偃涯还年轻冲动,情感热烈,难受得哽咽:“但是满玉还能不能记住我们,我们在他眼中现在又是什么样的?”
他眼眶红红,心情低落。
在情敌面前他不应该这样脆弱可怜的,但林满玉都丢了,他就算是再意气风发又能怎样?
大家都是败犬。
郗林看他不顺眼,冷漠地说:“你应该喊嫂嫂。”
况偃涯:“我兄长也没醒过来。”
郗林:“你什么意思,还想着兄终弟及?”
况偃涯:“我没有!”
至少表面上没有,他还在郗林质疑他的时候,露出难堪愤怒的表情。
慈长离只淡声说了句:“够了。”
俩人骤然安静下来。
皇帝和伊九恩不能在边境星继续待下去,他们要回帝星处理公务,安抚民众,联系其他国家,政事多得不计其数。
也许只有将他们淹没到无法思考,心情才不会一直低沉下去。
更何况……回到帝星之后,他们得到的情报和消息才会更多。
……
林满玉又跟兄长和周在溪见面。
他这时候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种花。
因为他成为了虫母,就变得特别骄傲,嚣张地挑战起了种植难度最高的花——杜鹃。
林边胥和周在溪看了都大吃一惊。
林满玉:“干嘛用那种我没有自知之明的眼神看着我,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我了!”
林边胥沉思,赞同他:“说不定你这次真的可以种成功。”
林满玉深以为然:“哥哥,你当初就该一步到位,直接把我送到虫族这里就好了,还省去中间好多麻烦。”
林边胥头疼:“然后我就再也要不回我的弟弟了,是不是?”
“胡说八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林满玉看向周在溪,小声地说:“在溪哥,你帮我说一下话嘛。”
周在溪却问他:“你以后想要待在哪里?”
林满玉迟疑:“我还有得选吗?”
周在溪:“就连奥兰特的帝王都中意你,你又有哪里去不得?回去之后,他难道还会把你交出去吗,交给谁?”
林满玉:“那我要好好考虑。”
林边胥眸光微沉,他看着自己的弟弟:“其实什么都已经没关系了,只要你好好的,那就一切都好。”
林满玉一下就好心疼说这句话的哥哥,他说:“但我还是会常常找哥哥说话,还会来经常看你的。我就是满玉呀,一直都是你最疼爱的弟弟。哥哥,你不喜欢我了吗?”
林边胥摇头:“我只是很庆幸,我还能再看着你好好的。”
林满玉也说:“那是当然的了。哥哥,你不要再操心我的事了,你也有好多事情要忙,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
他觉得自己像是个小孩子似的,还会害得兄长他们烦心,所以正愧疚着呢,希望他们能够过好自己的生活。
他还知道自己也许成为了他们的生活重心,但是他的肩膀太小了,要挑起这个重担真是太费劲了,他有些承受不住!
周在溪幽幽地望着他:“满玉,我现在可是在逃犯呢,又能去哪呢?”
林满玉一脸无辜:“银枭不是你的吗?”
周在溪笑了笑:“那是你前夫的。”
林满玉眨了眨眼睛:“我好像还没有和况绪望离婚吧。”
但是按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他们也没办法好好在一起了,除非况绪望愿意接受头顶可以跑马的草原。
林边胥和周在溪也知道他现在刚成为虫母,肯定也有一堆的事情,就算他们在这里也插不上什么话,帮不上什么忙,只要知道他不会被欺负,过得顺心如意就好。
林满玉还安慰他们:“你们不要担心我啦,我之后就会回奥兰特的,那可是我的家,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舍弃它。”
林边胥他们最终还是离开了,看着林满玉朝他们挥挥手的可爱模样,心里有千万个不舍也无可奈何。
他终归是要长大了,他们两人不可能一直把他放在林家的温室里呵护着。因为他有惊人的美貌,早晚都会被别人盯上。
除非把他关一辈子,否则这一幕会一直重演,像现在一样。
周在溪叹气:“唉,也是被当成包袱甩掉了。”
林边胥冷冷地盯着他:“那是你,不要把我算在里面。”
周在溪完全没有听他的话,抱怨说:“那个小没良心的可真是狠心,也不知道下次轮到我,愿意过来见我一面是什么时候了……”
林边胥双手环胸,冷眼嘲讽:“那你别等。”
周在溪微笑:“这不可能。”
-
林满玉不太乐意兴师动众,而且他要是在大众面前暴露自己的外貌了,今后还怎么回到奥兰特过日子。
“我不同意大张旗鼓地宣告虫母的回归。”他严肃着小脸,否决提案。
因此,虫族的第一个要公布虫母信息,让虫族所有人膜拜他的会议提案就被无情地pass掉了。
然后就是巡视虫族领地,安抚所有虫族,顺便再跟其他国家眉来眼去一下的会议提案。
林满玉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在其位谋其政,虽然不是他想的,但要亲手摧毁一个国家,他还是没有那么任性。
唉,这该死的讨厌的责任心。
林满玉想了想,还跟他的亲朋好友们报平安,告诉他们自己要不了多久就会回去了。
其实还有一件事一直藏在他心底,只是不方便提出来。
等时机合适,手里所有事务打理完了之后,他才找到里维和阿萃塔,跟他们说起这件事。
林满玉:“我不知道况绪望现在怎么样了,所以我打算去看看他。”
65/67 首页 上一页 63 64 65 66 6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