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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嫌受和万人迷攻(近代现代)——三风吟

时间:2025-08-02 07:27:16  作者:三风吟
  突然贺宁又转身一动,慢慢地蜷缩成一团,表情委屈地抱住半边毯子,另外一半垂落在地,闻君鹤弯腰拾了起来。
  这睡相闻君鹤太熟悉了。
  贺宁在床上从来不安分,总喜欢抱着点什么才能睡着,要么就翻来覆去地折腾。
  刚开始他们同居那会那会儿闻君鹤也被闹得烦了,有次直接把人整个儿压住,手臂横在贺宁胸口,腿也制着他的膝盖。贺宁居然没怎么挣扎,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让他压着,呼吸平缓地睡觉了。
  后来不知怎么的,这毛病居然真被闻君鹤硬生生给扳过来了。
  原来他一个人睡的时候还是这样。
  闻君鹤想起贺宁当初追他的时候,提起胸膛,骄傲地告诉他,跟他在一起,他会对他很好很好的。
  闻君鹤曾经确认自己不可能改变这种被金钱和权力浸盈出来的霸道,所以他选择不回应。
  贺宁于是面对他变得越发焦躁了起来。
  闻君鹤第一次见到贺宁时,他确实长得像个天使,皮肤白得晃眼,睫毛又密又长,即使知道这表象底下藏着什么货色,但至少第一眼,他没觉得反感。
  当初两个人磨合了好几年,皮肉接触都不知道有多少次,闻君鹤对贺宁身上的每一寸皮肉都熟悉得很。
  此刻他俯下身,调整着贺宁的姿势,把他手拿出来,因着姿势的变化,闻君鹤得以看见贺宁后脑有一小块皮肤没有头发,周围的头发盖住平时根本看不出来。
  闻君鹤眉头不自觉地拧紧,食指按在那块皮肤上轻轻摩挲。贺宁像是感知到什么,整个人往沙发深处又缩了缩,把脸更深地埋进抱枕里。
  怎么会有一块疤。
  闻君鹤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目光还落在蜷缩在沙发上的贺宁身上。电话接通后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压得很低:“查所有细节,不管用什么手段,花多少钱都行。”
  第二天贺宁是被自己的闹钟吵醒的。
  视线逐渐聚焦,陌生的天花板让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是闻君鹤的家。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他摸了摸头发,刚好闻君鹤就从浴室里出来,他穿衬衫,衬衫领口雪白干净,头发往后梳得整齐,露出额头和眉眼,他眉眼是有些古典沉稳的骨相,以前便叫人移不开眼,现在气质越发沉稳,便让人感到一丝压迫。
  贺宁心想不愧是公认的闻大校草。
  就在贺宁晃神的时候,闻君鹤开口了。
  闻君鹤说:“你闹钟怎么那么多,我刚给你顺手关了三个。”
  贺宁点点头。
  “我让人给你批了几天假,你就先呆在这里。”
  贺宁露出个不解的神情:“……啊?不用了,我昨天把事告诉了周哥,他说……”
  闻君鹤目光不易察觉一冷:“他能怎么做?如果真是他弟,你觉得他会为了你大义灭亲,警察说了你这几天最好不要回去。”
  贺宁也不好意思麻烦闻君鹤:“……我可以先住酒店,我呆在这不太方便。”
  闻君鹤想不出有什么不方便:“怎么?怕我对你做什么?”
  贺宁不是怕闻君鹤对他做什么,是怕自己对他做什么。
  “你那么记挂周纪,他昨晚有关心过你吗?贺宁,有时候真是不懂你,你跟他在一起图什么,还不如我这个分手八百年的前男友,他昨晚有关心你什么吗?说不定他现在正和他那个弟弟混在一起呢?”
  贺宁始终不言语,半晌沉默后,开口说:“他没你说的那么坏,算了。”
  “不坏?就算他跟他弟弟搞在一起你也不介意的是吗?贺宁,你究竟多缺男人,一个人不能活是吧。”
  闻君鹤一直觉得贺宁娇气得过分。在贺闳兴出事前,他就是株攀附着父亲生长的菟丝花,离了依靠就活不成。
  等靠山倒了,那股子依赖劲儿全转移到了闻君鹤身上,他患得患失,那时候短暂地联系不上闻君鹤就会变得神经兮兮。
  什么事都只能依靠他,什么主意都拿不定,是个生活都不能自理的笨蛋。
  分手后,他一直在等着贺宁把生活过得一塌糊涂地向他服软。
  哭着说自己错了,不要抛弃他。
  他连贺宁会怎么哭都想好了:肯定是先死死咬着嘴唇,等憋不住了才开始掉眼泪,睫毛湿成一绺一绺的,说话带着鼻音,手指还要揪着他衣角不放,说闻君鹤别离开我。
  闻君鹤甚至提前准备好了擦眼泪的纸巾,就等着那天到来。
  闻君鹤从来不觉得这世上能有第三个人,会接受贺宁的无知,浅薄和独占欲。
  真的很让人讨厌,不是吗?
  可事情偏偏没按他预想的发展。
  事实的确如此,他的新男友对他不怎么样,并没有给他提供如同以前一样富足的生活,还出轨,闻君鹤派人查到的照片里,那男的和别人搂搂抱抱的场面都被拍得清清楚楚。但贺宁就跟中了邪似的,还是死心塌地跟着那人好。
  可贺宁就跟中蛊了似的离不开他。
  闻君鹤每次想到这事就冷笑,心想贺宁这傻劲儿倒是十年如一日,只不过现在犯傻的对象换人了。
  贺宁:“……两个人在一起,总比一个人好吧。”
  贺宁是看见闻君鹤在社交平台上po出和其他人一起吃饭的照片时,才鼓起勇气问周纪要不要跟他一起吃饭。
  他其实很早就想自己带便当,因为公司餐厅的饭又贵又难吃,一个人带去食堂加热很奇怪,可两个人就无端多了几分勇气。
  后来的谎言于是信口就来,同事问怎么不参加聚餐,他笑着说要省钱买房;客户热情要给他介绍对象,他低头露出个腼腆的表情说已经有男朋友了。
  闻君鹤对于他所谓的二人理论觉得很可笑。
  “一个人不行,那当初为什么要分手?”
  贺宁抬头看着他,仿佛在说。
  怎么还提这件事。
  闻君鹤骂了一句脏话:“你今天别去公司,在这里等我。”
  闻君鹤扔下他走了,贺宁坐了一会,穿回自己的衣服就离开了闻君鹤家,走出那个小区的时候,他远远瞥见韩卿正往这边走。
  贺宁把自己藏起来。
  韩卿驾轻就熟就地往前走,他肯定是来闻君鹤家里的,贺宁一个人顺绿化带慢吞吞地走,突然走到一个湖泊公园的时候。
  不远处有一对新人在绿茵洒落的路口拍婚纱照,阳光照耀,微风拂过贺宁的脸。
  他想不通闻君鹤将他带回来的意义,他觉得这份善良很令他很困扰。
  他怕自己会错意,觉得闻君鹤还对他念念不忘。
  他昨晚其实在闻君鹤站在他面前时,他就醒了,在闻君鹤的手掌触碰上他的头时,贺宁其实浑身都紧绷着。
  周纪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贺宁报了地址,没多久一辆车就停在了他面前,车窗落下,周纪手搭在方向盘,微微侧身:“怎么发生了那样的事不及时通知我。”
  贺宁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扬长而去,路上贺宁到底是把照片和周崇威胁他的事说了。
  周纪声音平和中透着一股冰凉和无奈:“如果真是他做的,我会让他亲自跟你赔罪道歉,他就是个神经病!我是他哥,我真的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贺宁看着窗外的风景:“纪哥,我们要不……‘分了吧’,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现在两边人都想拆散他们。
  周纪对于这个提议没什么好说的。
  风吹乱贺宁的头发,他自言自语地道:“我们这对‘苦命鸳鸯’到底何去何从,纪哥。”
  周纪沉默一瞬道:“贺宁,我们都有想彻底摆脱的人吧,我有个想法,可以彻底摆脱他们,我们结婚吧。”
  贺宁:“……啊,结婚?太草率了吧。”
  周纪说:“贺宁,我姓周,周氏集团那个周,我几年前从家里出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出来吗?”
  贺宁摇摇头。
  周纪开口说:“我很早就跟家里出了柜,我爸妈本来就不满,我当时还谈了个男朋友,在周崇成年那天,我喝醉了,醒来周崇躺在我床上,那混蛋把自己弄得特别惨,被我爸妈撞了个正着,我爸妈以为我把他强迫了,当时把我打得半死。”
  贺宁:“然后你就离家出走了吗?”
  周纪摇摇头,接着道:“我以为我真的做了那种禽//兽事,虽然他跟我没有血缘关系,可这么多年,我爸妈把他亲生的养,我也一直把他当亲弟弟,后来我极力补偿他,他要什么我给什么,可是有一天我才知道,那是他做的一场局,目的就是让我能把继承权让给他,我甘拜下风不想跟他争,可他偏偏就是不放过我。”
  闻君鹤在公司待了整整一天,会议一个接一个,连午饭都是让助理随便买了点三明治凑合。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他给家里附近的餐厅打了电话,让人送餐上门。二十分钟后餐厅经理亲自回电,语气恭敬里带着点为难:“闻总,您家里好像没人?按了十分钟门铃都没反应。”
  闻君鹤把手里燃了一半的香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火星挣扎着闪了两下,彻底熄了,他说放在门口吧,麻烦了。
  闻君鹤盯着黑下去的屏幕看了会儿,又拿起手机翻了翻,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
  后来的两三天里,贺宁都没有再联络过他。
  要复工的前一天,贺宁正在整理工作,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两秒才接起来。电话那头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安静得让人心慌。正当他准备挂断时,闻君鹤的声音突然刺进耳膜:“贺宁,你还记得昨天是什么日子吗?”
  是闻君鹤的声音。
  贺宁:“啊?什么日子?你不是说我可以休息几天吗?”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响,闻君鹤的呼吸明显变重了,很明显的破防声音:“贺宁,我就这么让你一点都没有留恋吗?”
  通话被猛地掐断,忙音嘟嘟作响。
  贺宁还在状况外,他翻着日历,盯了很久,皱了皱眉想什么日子,过了很久突然睁大眼睛才想起昨天是闻君鹤的生日。
  他是真的忘了。
  贺宁以前总把闻君鹤的生日当大事来办。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念叨,每天变着花样倒计时,活像过生日的是他自己。闻君鹤嫌他烦,他就笑嘻嘻地说这叫仪式感。
  最夸张那次,贺宁硬是把闻君鹤从一岁到二十岁的生日礼物全补了个遍。塞了满满一后备箱,虽土,但心意满满,每个盒子上都贴着小卡片,字写得工工整整。闻君鹤当时皱着眉头说他有病,贺宁就趴在礼物堆里笑,说这叫“补全你的人生”。
  闻君鹤翻着刚送来的调查报告,纸张在指尖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关于贺宁脑后那道疤,医院病历写得含糊其辞,但调查的人显然下了功夫:“手术据说动静很大,当时还出了麻醉事故,贺先生把医院告了。后来私下和解,消息被压得死死的。要不是您开价够高,真挖不出来,这事背后有孟家和韩家的影子。”
  闻君鹤目光停在时间节点上,眉头越皱越紧:“韩家?伤是怎么来的?谁动的手?”
  闻君鹤想起前几天韩卿来找过他,在他面前说过很多贺宁这几年的事,说当初他们想帮他,但他不领情。
  “送医记录显示是孟轩送去的。”对方顿了顿,“不止脑后,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闻君鹤手看着那个时间,想起那通他此生难忘的电话。
  所以那个时候,贺宁正在经历痛苦的术后恢复,然后跟他提的分手。
  他那时冷静得仿佛另外一个人,根本不是那个受了一点伤就委屈的贺宁。
  “……闻君鹤,我们分手吧。”
  闻君鹤胸口像堵着一股说不出的东西,他抓起手机拨通贺宁的号码,电话接通的提示音刚响了一声,面前的电脑突然弹出新闻推送。
  ——周氏集团长子周纪正式回归家族,并宣布将于不日与同性恋人举行婚礼。
  电话那头传来贺宁“喂”的同时,闻君鹤点开了那则新闻,据悉,另外一位准新郎正是当年落马的高官贺闳兴的独子。
 
 
第10章 我丈夫在叫我了
  贺宁跟在周纪身后迈进周家大门,叫“伯父伯母”时差点咬到舌头。周父坐着,眼神像在他身上扫了几个来回,最后只沉沉叹出一句:“坐吧。”
  不远处的周母一身墨绿色盘金绣旗袍,脖子上那串蓝宝石项链晃得人眼花。
  她保养得极好,脸上几乎看不出年纪,和周父那种老派沉稳的气质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手往周父肩上一按,看了一眼周纪,笑得勉强又刻意:“你们聊啊,我去厨房看看饭做好了没。”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的声响一路往餐厅方向去。
  贺宁僵着背坐在沙发边缘,周家的装潢讲究,周遭摆的物件看着都像古董,商人到底可以张扬一些,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周纪倒是自在,坐下之后还顺手给贺宁倒了杯茶,瓷杯搁在茶几上一声轻响。
  贺宁莫名觉得如坐针毡。
  周崇就坐在单人沙发上,从贺宁进门起眼神就没离开过他,目光冷得像刀子,活像要在他身上剜出个洞来。
  贺宁后背发凉,周纪的手稳稳搂住他的后腰。
  “喝茶。”周纪把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周父突然说以前见过贺宁,他留了几分没点名什么场合,但大概就是贺闳兴还没入狱前。
  “怎么结婚这么突然?”周父话锋一转。
  周纪突然笑了:“这不正合你们意吗?省得我再去祸害别人。”
  话说得意有所指。
  周父脸色瞬间沉下来,手里的茶杯重重一放,周母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客厅,站在周父说开饭了。
  饭桌上压抑了些,但周母在尽量活跃气氛,贺宁对周纪庞娆的每个问题都答得认真,显得格外乖巧懂事。
  银质餐具碰撞的声响中,周崇手里的刀叉在瓷盘上划出刺耳的噪音,每一下都像故意为之。
  庞娆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小崇,今天是你大哥的好日子,注意点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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