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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开了任务会议，我要出营地两天。”
方然别扭地移开目光。
“告诉我做什么？”
“怕你想我啊。”
“咳咳。”
“打扰两位。”
陆文川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他望着方然身后的哨兵，声音有点冷淡。
“傅长洲，我们要出发了。”
“好吧。”
哨兵恋恋不舍地放开方然的手。
“等我回来。”
面对他充满期待的目光，方然最后也不轻不重地回了声。
“嗯。”
......
到了晚上，周围开始升起一阵薄雾。
这时大部分向导都醒了，方黎雨组织大家聚集起来。
营地里生起了篝火，火光跳跃间好像驱散一天的疲劳，众人围在一起有说有笑。
方然甚至生出一种大学团建的感觉。
但这雾气......
就跟隧洞中的一样，诡异神秘，总感觉背后匿藏了些什么。
他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月亮，就跟白天的太阳一样仿佛被放大了数倍。
这时坐在他身旁的钟万和聂菲推了推他的手臂，“方然，你看。”
两人一脸好奇指着火堆上烤着的肉串。
“这肉......”
“纹路看着像野猪肉。”
“闻着很香，但是为什么......”好好的肉上面泛着绿光？
明明是香气四溢的肉串却透着几分怪异，三人有点不敢下手。
方黎雨看到他们的窘况不禁笑了起来。
“放心，这肉能吃。”
她拿起肉串尝了尝，“这是D级怪兽卡吕冬，就是感染后的野猪，变异后反而让肉质变得鲜美不柴。”
“这是先行小队今早打回来，新鲜着呢。”
胆大一些的聂菲也拿起了肉串，“我们在任务期间都要吃这种食物吗？”
周围的人都笑了。
“哈哈哈，怎么可能！”
“就是为了尝尝鲜。”
篝火旁的气氛逐渐热闹起来，方然三人也慢慢与总部的工作人员打成一片。
一大群向导围着一起，话题很自然的向着哨兵身上靠拢，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进入山洞时的感受。
“隧道中压力简直是地狱难度啊！”
“谁能想到那屏障竟然会吸收向导的精神力。”
“还好我家哨兵给力。”
“带我进去的哨兵，精神力护盾都差点碎了。”
一声声讨论中，聂菲也打趣起身旁的方然和钟万。
“两位的哨兵都是S级，怪不得这么早就醒来。”
钟万闻言红了脸，而方然则是呵呵了两声。
他都不想说那疯子为了逼他主动，一开始连护盾都没展开。
不过听众人讨论起精神力，让方然想起第一次给傅长洲净化的时候。
那次在傅长洲的精神海中，两人的精神力相融在一起。
他一直觉得，这可能就是腺体突然出现的原因。
其实“方然”并没有留给他多少记忆，他对于哨兵和向导之间的情况多是一知半解。
现在在场的几乎都是向导，方然便想借着这气氛把疑惑问出来。
“各位，我有个朋友......”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多人停下手上动作把目光投了过来。
“他在帮哨兵净化时，与哨兵的精神力相融......”
“嘶......”
“哇~”
“真的吗？”
方然的话只说到一半，众人的神情已从好奇变成惊叹连连。
方黎雨甚至连续挪了几个位置坐到他身边。
“方然，你朋友的精神力能与哨兵的相融？”
方然点头，心想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吗？
“他也是分中心的向导？”方黎雨的眼神亮晶晶的，“能不能推荐给我？总部需要这样的人才。”
“方姐，这是怎么了？”
“这可是觉醒者啊！”方黎雨的语气有点激动。
“觉醒者第一次分化时等级都不高，但是进阶分化一般都能达到S级以上。”
“若他和哨兵标记，双方的能力都会有恐怖程度的提升。”
这下轮到方然震惊了，“真......真的吗？”
“嗯，不过你说他已经和哨兵的精神力相融过......那就是有标记对象了。”
“若要把他挖过来，他的哨兵也要一起调动。”方黎雨仿佛在喃喃自语。
“为什么？”方然还是有些疑惑，“精神力相融过就要标记了？”
他这话一出，向导们的表情都变得十分精彩。
“在哨兵的精神海里精神力相融......”一个向导忍不住揶揄了两句。
“这跟在（马赛克）里（马赛克）有什么区别？”
另一个女向导瞪了他一眼。
“这都什么年代了。”
“现在谁还在意这些。”
方然整个人顿在那里，他目瞪口呆的，不知该如何反应。
什么？？？
钟万见他神色怪异，还没有了动作，就轻轻推了推他的手。
“方然你不知道这是个很亲密的行为吗？”
方然低着头，没有让其他人看见他那涨红的脸。
怪不得！
怪不得他当时的反应这么大！
傅长洲这疯子，占了他便宜还一脸坦然。
钟万这时看出不对劲了。
“方然，你那个朋友不会是你自己吧？”
他压低声音：“你跟傅长洲？”
见方然不说话，钟万当他默认了。
“那你现在会不会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钟万嘻嘻地笑了两声，忍不住打趣了他一句。
低着头的方然脸更红了。
嗯。
迫不及待地......
想掐死他。
第29章 疲倦的野兽
方然回到帐篷后，一直在查关于觉醒者的各种信息。
他们在初次分化时一般都只有C或D级，进阶分化时却会迎来一个质的飞跃。
就如方黎雨所说，一般都能达到S级。
S级向导......
在这个向导匮乏的世界，这是何其珍贵的存在。
即使是哨向力量最强的中心，登记在册的S级向导人数也不超过20人。
而且觉醒者还有一个特点，他们净化时不挑等级，有些人甚至能无视匹配率。
难怪刚才各人的表情如此精彩。
因为觉醒者实在太稀少，方然在网上和中心系统中能查到的案例也不过两、三例。
看着终端中弹出的几份报告，他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方然”这身体若真是个觉醒者，那他被哨兵PUA后轻生算什么？
就为了那区区三个百分点吗？
那么傅长洲呢？
百般接近他也是因为这种特殊特质吗？
越想越失神，方然手中的终端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一旁。
其实他那个世界也有类似的觉醒者。
他们被称为觉醒Alpha和觉醒Omega。
与这里的觉醒者不同，他们并不会主动分化。
若是不能遇上让他们分化的对象，他们终其一生都只会作为beta生活。
所以当这身体的腺体冒出来时，他最害怕就是这种情况。
如果傅长洲真是那个让他觉醒的人，那......
方然内心乱成一团，连身旁的终端一直不停闪烁也没有发现......
......
这是睡着了吗？
方然发现自己又站在那个黑色沙漠之中。
怎么又来到傅长洲的精神海？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片绿意，却被一阵迷人又复杂的香气勾走了注意力。
那朵黑色的玫瑰又在不远处等他。
跟之前一样，他的精神力根本不受控制。
一步、一步......
方然慢慢向着它走去，脚下的绿意也跟随着他的脚步蔓延。
玫瑰的香味越来越浓郁，还夹杂了一丝......
血腥味？
方然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抓了一下。
谁受伤了？
傅长洲？
他被这个想法吓得猛然睁开眼睛。
昏暗的帐篷内，方然骤然对上了一对猩红的眼眸。
哨兵整个人悬在他的上方，以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在看他，就像......
就像一头疲倦的野兽在欣赏它的猎物。
方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明明没有接触，他却有种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
傅长洲不对劲！
发红的双眸在漆黑中如同野兽发亮的眼睛。
那眼神疯狂又困惑，仿佛在思考要不要把猎物拆吃入腹。
那“猎物”可能是自己......
一阵毛骨悚然的凉意从心底弥漫而上，方然双手微微肘起，想尽量拉开距离。
但他一动，傅长洲就警觉地挪近一寸。
哨兵的作战服已变得支离破碎，身上还沾着不少血。
方然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狼狈的样子，怪不得连在梦中都能闻到血腥味。
不用猜，这肯定是刚经历了剧烈的战斗。
这人常年游走在暴走的边缘，一旦使用过多的能量......
方然不敢往下想了，现在最重要的唤回哨兵的理智。
“傅长洲......”
方然尽量用最放松的语气呼唤他的名字。
哨兵微微歪了头，却没有说话。
他的瞳孔紧缩着，像是在辨认方然发出的声音。
有反应！
方然壮着胆，慢慢向着他伸出手。
只要连接上精神海，他就有信心把哨兵稳定下来。
眼看马上要碰触到心脏的位置，怎料哨兵一下就捉住他的手。
傅长洲又靠近了一点，专注地看着他。
哪怕是失去了理智，哨兵依旧对他很感兴趣。
灼热的呼吸在脸上和颈脖之间游移，烫得方然轻轻颤抖。
后颈的腺体是他信息素最浓的地方......
信息素！
那是他腺体的位置！
不行！
方然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危机感。
虽然傅长洲不是Alpha,但他的精神力强悍到那种地步，若是一口咬上去，方然根本不敢想会有什么后果。
他挣脱开傅长洲的手，推着他的肩膀，“傅长洲，你清醒点。”
哨兵身上硬邦邦的，不仅没把他推开反而招来了不满。
被打断的傅长洲沉着脸，捉住方然的肩膀就想把他翻过去。
方然哪里肯乖乖就范，这不意味着腺体整个暴露出来吗？
“给我清醒点！”
但失去理智的哨兵根本没有道理可讲，见他越抗拒就越生气。
两人僵持着，一个疯狂想靠近，一个拼命要推开。
“哐当”一声。
简易的金属支架经受不住折腾，一个角直接塌了下去。
两人顺着塌下的方向滑去，方然当机立断一个翻身与哨兵对调了位置。
趁着傅长洲愣神的瞬间，他倾尽全力地释放信息素。
橙子香气瞬间倾巢而出，带着一丝苦涩的甜味充斥在帐篷之中。
哨兵的瞳孔紧缩了一下，动作开始犹豫起来。
方然喘着气满头大汗。
仅凭信息素似乎还不够......
他闭了闭眼。
精神共感.....
纵然无数次否定过这个可能，但方然此刻真心希望他与傅长洲有那么一点“命中注定”。
他在哨兵的疑惑的目中慢慢靠近。
哨兵整个人都是热的，额头也是滚烫的。
两人的额头慢慢贴在一起，被哨兵捉住的手也被方然反握住。
傅长洲也许失去了理智，但他的精神海没有拒绝方然。
连接一下就接通，疯狂的黑化能量如预期般汹涌而至。
方然被他精神海内的热度烫得浑身发抖，像被人按在火堆里仿佛炙烤。
精神力如初次见面时那样被疯狂抽离，但方然这次有了准备。
坚持住！
傅长洲的瞳孔依旧红的像血，却很享受方然的主动。
铁一般的手臂紧紧桎梏在他腰间，生怕他离开。
无形的精神力像一张细细密密的大网，把他们紧紧包裹在一起。
方然调动了所有的精神力，一点点消化他体内的黑化能量。
他的额头慢慢落到傅长洲的肩上，听着他的心跳逐渐平稳，感受到他的肌肉一点点在放松，但放在他腰间的大手依旧在收紧。
“傅长洲？”
他再次尝试呼唤哨兵的名字。
傅长洲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方然又听见他熟悉的低笑声。
“我在。”
“我的方然向导。”
第30章 是不是他
这语气......
傅长洲这家伙大约是清醒了。
方然撑起身子观察哨兵的眼睛，虽然红光还未褪尽，但已能看见原来的瞳色。
那双与他对视的眼睛眨了眨，“很担心我？”
方然瞪了他一眼，仔细检查了他身上血迹多的地方，发现并没有大的伤口。
“你......没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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