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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长看着他，表情似乎认真一些，“方然，你之前说过自己有欠债，到底是为了什么？”
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问，方然愣了愣，也想起那支失踪的药剂。
这人是意有所指吗？为什么突然提到欠债的事。
“我没有别的意思。”哨兵见他愣住，笑了笑，解释道：“方然， 我说过，我有很多联盟币，甚至你想......”
方然猜到他要说什么。
“傅长洲，我也说过，中心规定除了已标记的哨兵向导外，禁止所有人的私底下的联盟币来往。你还是想害我被中心开除吗？”
“我知道，我知道。”傅长洲做了个投降的手势。“可是，方然......”
“来日方长。”
“我也会等到那一天的。”
什么来日方长？
方然一怔，很快就意识到这人是指“标记”。
“......”
这狗东西还是死性不改，什么事都能往这上面扯。
方然白了他一眼，把终端塞回他手里，转身就往小摊的方向走。
“方然。”傅长洲追着他说，“有什么都要和我商量，不要自己去做危险的事，知道吗？”
危险的事？
方然脚步一顿。
难道是指他去找万晴夫妇买药的事？
这事他们后来没有再讨论过，为什么现在又提了出来，这人是想到什么了吗？
看来那支药剂，十有八九就是被这人拿走了。
可是方然不想在这里和他讨论这个问题，转头望着哨兵。
“要不......还是到处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吧？”
他朝四周望了一圈，突然留意到一个卖烤肉串的摊档，两个中年人在热火朝天地烤着肉串，烟气弥漫，香气扑鼻，生意十分不错。
等等。
这香味......竟然有几分熟悉？
他拉着傅长洲的手走了过去。
摊主见生意到了，立马扬起笑脸来招呼。
“两位帅气的小哥，要不要尝尝肉串？好吃又不贵！”
他手上的肉串在炭火中被烤的微微发焦，香料撒得又足，那肉香引得人食指大动，确实是十分吸引。
只是那粉色的肉质上，竟然泛着一层淡淡的绿色。
嗯？
方然终于知道那香味熟悉的原因了。
这是那变异野猪肉。
他在DT332任务的篝火晚会时，还有万晴黑风新餐厅开业的时候，他都尝过这种食材。
只是......这变异野猪肉不是很罕有吗？
就连万晴黑风这种有势力的自由哨兵，也要托了关系才能找到。
但在5区，竟然如此轻松平常地出现在一个路边摊？
这不可能啊？
就在他想得入神的时候，傅长洲已经和摊主完成了交易，把肉串塞到他手里。
“你喜欢这个吗？”哨兵的眼里荡着笑意。
方然愣了愣，在他的目光中咬下一小口。
肉香，不咸不淡，油脂充足，滋味确实好。
哨兵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声音沉沉地说：
“我记得你上次也吃了不少。”
上次？
上次他便是在万晴的餐厅中被投喂了不少，那日还喝了酒，最后迎来了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发q期，后面记忆全无，还丢了东西。
“......”
傅长洲这人倒是观察得仔细啊。
方然心中如若有种不怎么好的预感。
难道......这人是在盘算着些什么？
想到这里，方然就停了下来，反问道：“你怎么自己不吃？”
哨兵勾起嘴角笑了笑，声音有些低哑。
“你多吃点吧，我记得这肉对哨兵向导都是大补之物，方然，我怕你......”
“......”
“怕我什么？”
方然眯起眼睛，看哨兵那神情，就知这家伙又想说骚话。
没个正经。
这狗东西肚子里到底藏了多少坏水？
亏他刚才还觉得这人稍微正经了些......
方然往傅长洲身边靠近了一步，声音都大了不少。
“怕我什么？快说啊。”
明明自己也没有经验，还老是说些骚话来撩拨他，他今天就要反击一回。
“难道你是想说......怕我受不住？”
“傅长洲，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故意把哨兵上下打量了一番，“万晴姐也说过，男人的花期可是很短的。”
方然说完，还朝着哨兵挑衅地笑了笑。
这一笑本是为了气人，可他本就生的惊艳，再加上眼中那份调皮，这一刻简直明媚得如同那夏日中盛放的鲜花，瑰丽，夺目，充满生机，让人移不开眼。
哨兵看呆了。
他喜欢那个动不动就被他弄得脸红耳赤的方然，也喜欢眼前这个调皮又生动的他。
那个曾经一再拒绝他的向导，似乎在向他展示不同的一脸。
他们好像走得更近了。
“方然......”
哨兵还在默默感慨，方然却突然把剩下肉串一下塞到他嘴里。
“既然这么补，那你自己吃吧。”
怕你这狗东西骚话说多了，肾虚。
“方然，快过来。”
就在这时候，钟万声音突然响起。
方然抬头一看，发现好友正在不远处朝他招手。
方然也向他挥了挥手，又看了哨兵一眼，见他神情多少有些不知所措，顿时心情大好。
这反击还算成功。
傅长洲你就吃瘪吧！
他心满意足就朝着好友走了过去。
第89章 太装了
钟万正站在一个小摊前，一旁的陆文川手上拿着一大堆东西，正在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显然是在替自家向导处理吃不完的食物。
“方然，你看。”钟万指了指小摊上的食物。
方然顺着他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煎肉排？这有什么特别的？
倒是这肉质......这颜色......
又是变异野猪肉？
单是一个摊位出现可能只是意外，若是这么多人售卖的话......这就说明5区中的货源不少啊？
“方然，你还记得吗？”钟万一脸纠结地说，“我们在营地的时候也见过，当时我没敢尝，一直后悔来着，今天要不要尝试一下呢？”
方然笑了笑，正想回答，但身后的哨兵快了他一步。
“这肉好吃啊，还大补呢，赶紧让你那位也尝尝，保证他生龙活虎的。”
傅长洲这时也走了过来。
哨兵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成平时的模样，嘴里还叼着那肉串。
“看我家方然对我多好。”他朝钟万眨眨眼，“他亲自喂的，想我多补补。”
“好！”钟万终于下定了决心，“老板，给我来5份！不！10份！”
他这话吓得一旁的陆文川脸色一僵，可哨兵又不敢说出反对的话，只能默默地拿出终端付钱。
“好嘞。”小摊老板应了钟万一声，开始熟练地煎起肉排。“这位小哥有眼光啊，这可是我们5区的特产。”
5区的特产？
方然愣了愣，这变异野猪肉怎么就成了5区特产了？
他犹豫着问：“老板，你们这肉......”
“啊，看着是有些奇怪的，但吃着香啊。”这问题小摊老板估计被问多了，很快反应过来。
“放心，我们是从华研养殖场拿的货，也不是时时都有，你们今天算是走运了。”
“啊？”钟万好奇地问，“华研的养殖场还能饲养变异动物啊？”
“是啊。”摊主点点头，“据说是不久前才批准下来的，联盟国当中也是独一家。”
那老板十分的健谈，还在滔滔不绝地说：“不过听说都是饲养一些危险程度比较低，又无害的变异动物，不然距离这么近，我们这些普通人也会害怕的啊。哈哈哈！”
方然听着他俩的对话陷入沉思。
饲养变异动物？
他们4区跟这里距离也不算远，也没有听见多少的风声。
5区的西北方还有一大片的农地，既然连变异动物都敢养殖了，那些变异植物了会不会也......
他下意识就看向安全区的西北方，可刚转头就看见傅长洲仰着头，在望着广场上中央的那座雕像。
方然也顺着他的目光抬头。
雕像是一个女性哨兵的形象，一头短发，手执长剑，仰望着天空。即使雕像的面容有些模糊，依旧能看出那可挡万军的气势。
其实这在联盟国当中十分常见。
为了纪念一些在大型战役中献出生命的先驱者，不少地方的广场公园都会立着这些雕像。
雕像的原型可能是哨兵，也可能是向导，还可能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联盟政府似乎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警醒人类，多少人奉献出血肉，才筑起现在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傅长洲还在抬头看着，似乎有些入神。
八月的阳光实在太刺眼，方然无法完全看清他的表情，可他总觉得哨兵这一刻有些不同，眼中似乎多了一些不易觉察的情绪。
可能是悲伤，也可能是怀念。
方然的心中涌出很多想法。
这雕像的原型是傅长洲的朋友？熟悉的人？甚至可能是......有亲缘关系的人？
他此刻只想离哨兵近一些，于是主动拉起他的手。
哨兵动了动，终于回过神来，也看向他。
两人在人潮中对望。
方然指了指那雕像，傅长洲却看着他摇摇头。
那眼神似乎在说。
我有你就够了。
方然的心突然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心跳声瞬间放大到耳边。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能避开哨兵的视线再次朝那雕像看过去。
目光落在雕像的底座，可能距离有些远，铭牌上的名字在阳光的反射下又有些模糊，他看不清，正想拉着哨兵走近些就听见一阵起哄声响起。
“快看快看！”
“来了！”
平台的另一边聚集起大量的人群，不少人还指着天空的某个方向在大叫。
方然转过头，只见一艘大型飞船在朝这边行驶过来。
车身的标志十分熟悉，方然在执行第一次任务时已经见过无数次。
黑底蓝条，这是守卫者。
钟万这时也被人声吸引，望着天空的那个方向。“这不是守卫者的飞船吗？他们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5区本来就是守卫者的大本营。”他身前的小摊老板回答道，“他们的总部就距离这里不远。”
“今日这里有守卫者的活动呢，所以我们才到出来摆摊。”
那飞船行驶到广场的上空就停下了，看那样子竟然是打算在这里降落。
地面上开始有穿着黑衣的工作人员让围观的群众散开，甚至有媒体在四周架起镜头。
“他们还是这样高调啊，跟明星出行似的。”钟万又吐槽了一句。
飞船在广场人群的瞩目下缓缓下降。
刚停稳，就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郑明宇一身板正的白色制服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一队哨兵，好不威风。
他朝广场上的人群看了一眼，立即引来无数尖叫。
“......”
太装了。
这有什么好叫的。
以前看书的时候，也没觉得男主这样装啊。
方然看了两眼就没兴趣，刚好这时他的终端震了震，弹出一条信息。
「方然，我到了。」
信息的发出人是陆棠。
第90章 迟早没有好果子吃
陆棠？
陆棠这时候找他做什么？
终端这时又震了震，再次弹出消息。
「9点钟方向，60度角往上看。」
方然朝着她所说方向转身一望。
一头金发的哨兵正坐在一间咖啡馆的窗边朝他挥了挥手。
那咖啡馆所在的地势要比广场高一些，一整面都是玻璃落地窗，正好可以看到了广场的全景。
方黎雨安排的哨兵，竟然就是陆棠。
方然连忙跟钟万他们示意，四人随后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咖啡馆的二楼。
咖啡馆所占面积不大，复古的装潢配着木色的家具，装饰得非常有格调，视野也开阔，除了前方的广场，还能看到远处的山景，所以生意相当不错。
陆棠占了店里最佳的观赏位置。
方然他们进来的时候，她正喝着咖啡，看着外面的风景。
“陆棠姐，竟然是你！”钟万拉着方然，率先走了过去，两大哨兵则是紧紧跟在他俩的身后。
陆棠今天没有穿中心的哨兵制服，一身黑色皮衣，染成金色的长发扎成马尾，十分的利落帅气。
“你们两个小子！”她笑着抱怨了一句，“来送个东西还带着两尊大佛！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嘻嘻。”钟万和方然在她身旁坐下，“我们这叫掩人耳目。”
咖啡馆里的桌子都是双人的小圆桌，三个人坐都是勉勉强强，两大哨兵自然是挤不下，只能坐在了隔壁。
陆文川把手中的食物一放，小圆桌上很快就堆成一座小山。
“啊？”陆棠看了一眼，瞬间就来了兴趣。“那不是D级卡吕冬的肉吗？这大补啊！”
她扫了傅长洲和陆文川几眼，“不是......你们两个顶级哨兵这么虚的吗？需要这样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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